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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朝局
第六十一章 朝局 “张大人,说得本将军很是不解。”段虎见到张融不像是作假,于是缓缓收回力量,逐渐将身体放松,神色不解的问道:“什么是忠于大秦?什么是忠于皇上?难道忠于大秦就不是忠于皇上吗?” 张融不做解释,反而转移话题道:“呵呵!段将军可了解现在的朝局和朝中势力吗?” “朝局?朝中势力?” 段虎不知道张融为什么要问自己这些东西,心中想了想,觉得说出来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影响,于是便将丁喜曾经对他讲过的朝中势力划分,重新对张融叙述了一遍,听得张融是目瞪口呆。 “这……这些全都是段将军你自己想出来的?”张融一脸难以置信,惊讶的看着段虎,急声问道。 “不是。”看到张融的样子,段虎虽然很是享受,也很想说成全都是自己的功劳,可是接下来要是张融再问下去,自己可就要没词露馅了,那样反而尴尬,于是坦然承认道:“这些话都是我城守府的丁长史所说。不怕张大人见笑,这段日子武安城的所有政务我全都撒手不管,很多事情都需要靠我麾下丁长史和林丫头的兄长林重师来处理,此二人已是我的左膀右臂,不可或缺。” “原来如此,林家长子林重师的确颇具才华,即便在京师我也能听到关于他的一些事情,素有事无遗漏之称。”听到段虎的解释后,张融神色稍微放松下来,淡淡一笑道:“我就说武安城内的各个势力怎么那么容易就被你给收拾了,原来是有高人相助。”说着,他又沉思了一小会儿,道:“嗯!段将军的那位丁长史能够将朝中势力把握的如此精准,的确非同一般。” 段虎虽然知道丁喜很有能力,但却没想到会让一个朝中二品大员如此推崇,不禁好奇的问道:“这分析得很精准吗?” “非常精准,只在一些大局方面有所偏差,不过这可能是因为有所顾虑,而没有说出来。”张融的评价非常中肯,随后说道:“其实朝廷的小格局的确是划分成五股势力,然而朝廷的大格局却只有三股势力。” “三股势力?”段虎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急忙问道:“哪三股势力?” 张融说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道:“当今皇上、长乐长公主殿下和太子殿下。” “什么?”段虎猛 站了起来,惊声叫道。 “段将军,要有点大将风度,不必如此惊慌。”张融神色依然平静,不文不火的说道:“要知道皇宫内院虽然看似华丽庄严、富贵至尊,可是其中为了那把崇明殿上的椅子,父子相残、兄弟厮杀等违伦常、逆天性之事,从来未曾断绝过,即使当今圣上当年也……” “唉!”段虎故作深沉叹了口气,缓缓坐下,发出感慨道:“是呀!最是无情帝王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张融愣了愣,反复在嘴里细细品位着这句诗,并且神色惊讶的叹道:“好一句最是无情帝王家,道尽了其中无尽的辛酸!”说着若有所思的看着段虎,道:“从这里便可看出将军颇具文采,能够做出此等诗句之人又岂是那不通文礼的莽夫,看来天下人都小瞧了将军。” 段虎不曾想随口说出以前无意中听来的一句诗,竟然会让张融有如此感慨,生出此等误会,厚脸顿时微微一红,也不做解释,拱手道:“张大人过讲了。” “将军不必枉自菲薄,”张融淡淡一笑,神色有恢复肃然,正色道:“言归正传,历来朝中的势力格局都是随皇室内部的变化而变化的,如今皇室的三股势力之中,以皇上的势力最强,长公主殿下次之,而太子殿下反而最弱。” “这怎么可能?” 段虎充满怀疑的看着张融,他实在不解,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堂堂一国储君所拥有的势力反而比不上一介女子。虽然那女子是当今长公主,而且还颇具才能,上马能领兵打仗,下马能治国安邦,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呀! 难道朝中的大臣都跟她有一腿,被她以此胁迫效忠,段虎心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些龌龊的想法。别人怎么想他不知道,但他非常清楚,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让一个女子在他的头上发号施令,即便那女子是他最为亲近的人。 “不要将长公主殿下想得那样不堪,她只会和自己看得上眼的人同赴巫山,绝对不会为了拉拢某方势力而出卖自己,”张融看着段虎脸上古怪的表情,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摇了摇头,苦笑道:“皇上和太子还真希望她这样做了,那样她的声望必然大落,也就不会这么多人对她忠心不二,甚至是为她而死也心甘情愿了。” 段虎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子,疑惑的问道:“张大人总是说长公主的势力及其庞大,本将军非常好奇,她的势力到底有多大?” “若说长公主殿下占据的一半大秦国,那是有些过了,但是说她占据的大秦国的一小半,却没有人会反对。”张融微微闭上眼睛,在心中细细的数了数,随后缓缓叙述道:“在京师你那位长史说的五股势力中就有两股受其控制,他们分别是二位王爷和孙相、薛玄等人的势力,二位王爷就不说了,单说孙相和薛玄二人。孙相乃是长公主殿下的老师,长公主一身所学大半都是孙相教授的,而且孙相一生无儿无女,在孙相眼里长公主便如同他的女儿一般,所以他才会在当年冒着斩首之罪,帮助长公主殿下盗取虎符。” “原来盗取虎符的是他!看来这老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还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段虎心中微微赞同,随即又问道:“那么薛玄呢?薛玄为什么要效忠她?按照薛玄狂妄自大且自私自利的性格,绝对不会甘心听命与一名女子的号令。” “你倒是很了解薛大统领,依本官看你们某些 方倒是很相似。”张融面色轻松的调笑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虽然薛玄不甘心听命于一女子,但是他的父亲靖国侯薛瑞绝对会听命于长公主殿下。当年薛瑞犯了抄家灭族的大罪,后来是长公主出面保住了他,并运用监国的权利让其官复原职,所以在薛瑞心中长公主殿下无异于再造恩人,在他老子的命令之下,薛大统领自然也是誓死效忠。” 段虎推断道:“若是薛玄也投靠了长公主殿下,那么也就是说长公主殿下掌握了万骑军!” “何止万骑军!京城四卫之中,万骑军和南衙禁军都可以说是她的私军,而且外城八军之中也有四军统领出自她的门下。”张融神色凝重的说道:“在京师之内她的势力足以与皇上抗争,而京师之外,她的势力也不小。我大秦十一个州府之中,有三个州府都效忠于她,分别是幽州、豫州和漳州。” “没想到她的势力竟然如此之大。” 段虎虽然想到长乐长公主有很大的势力,但是绝没有想到会这样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大秦,然而自己今天又如此羞辱她,将她得罪到了底,必然会受到她的报复。他此时微微皱着眉头,心中不禁暗自盘算,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若是与长乐长公主的势力相对抗能有几分胜算。 “现在段将军是否在想,早知道长公主有如此势力就不得罪她了,对吗?看来段将军也不过是个普通人嘛!”张融见段虎听到长乐长公主的势力后,眉头便紧锁,微微低着头,像是再懊恼什么,于是便心生误会,冷言冷语的调笑道。 “哼!”段虎冷哼一声,愁眉舒展,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威势,语气极为不屑的说道:“她的势力再大那又如何,本将军既然敢得罪她,就没有把她放在眼中,以本将军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武艺,想要取她性命犹如探囊取物般容易,本将军又有何惧之。” “嘿嘿!”张融知道自己误会了段虎,尴尬的笑了两声,拱手说道:“将军果然是位不惧强权的真英雄,张融刚才失礼了。” 段虎见张融满脸微笑,一副歉意的样子不好再跟他翻脸,闷哼一声,转移话题,充满怀疑的问道:“为什么皇上会让长公主形成如此庞大势力呢?难道事先就没有一点风声吗?” 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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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舌争
第六十二章 舌争 “唉~!那时无论是谁都没有料到朝廷会形成现在这种局面。”张融收起笑容,脸色肃然,叹了口气,回忆道:“当年皇上刚刚登基不久,有正值而立之年,一心想要成就一番不世功业。他不时的离开京师重 ,巡视大秦各个州府,或是御驾亲征,讨伐强敌,可离开汴京之时,又怕朝中生乱,所以朝中需要一至亲之人监国理政。当年太子年幼,尚不可理政,而其余王爷又都野心勃勃,不可信任,于是皇上便只能将监国大任交托给才能出众的长乐长公主。” “女子监国,千古未闻!”段虎好奇的问道:“如此惊世骇俗之事那些朝中大臣就没有反对的吗?” 张融摇摇头道:“当年又有谁不为皇上的这个决定感到惊讶,可是谁都不敢也不想反对,一是因为长公主的确有才能担当此大任,另一个则是皇上当时势气旺盛,不想在朝堂之上听到有任何反对的声音,所以消除反对声音的手段略则显过了一些。” 段虎神色不屑的冷笑道:“什么过了些!不就是顺者昌逆者亡吗?” 张融横了段虎一眼,虽然对他的直言略有不悦,但是没有反驳,继续说道:“我们这位不让须眉的长公主殿下的确不负皇上所托,在皇上离京的时间里,将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条,吏治分明,还不时的到朝中重臣或是京师守将府中,请教治国安邦之策。由于其举止谦恭有礼,博得了朝中大多数人的拥护,朝中原本那些暗中反对抵制的声音也都消失了,那时的朝廷中人包括皇上在内,都认为长公主虽然掌握朝中大权,但她不过是个女子,不会有什么野心。” “不会有野心?”段虎冷言冷语道:“全都是瞎了眼,世上又有谁没有野心呢?有时候女子的野心要比男人的更大。” “段将军请慎言。”张融虽然不喜欢段虎的语气,但又无法反驳,叹了口气,道:“朝中大臣们全都被长公主的魅力所迷惑,包括我在内,全都甘心听命于她。可谁又会想到一个女子不但有野心,而且野心比男人还要重。短短的几次监国,长公主便将效忠自己的人安插在各个重要的衙门之内,并且还利用自己在军中的威望,拉拢了不少军中将领。等到皇上和忠心皇上的朝中重臣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到了尾大不掉的 步,拿她毫无办法。” “堂堂一国之君竟然会拿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着实好笑。”段虎轻声自言,声音虽小,但却让张融听得一清二楚,张融刚想要出言警告,忽然段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精光一闪,略有深意看着张融,轻蔑的一笑,冷道:“我看皇上并非拿她没有办法,难道五雷道不是皇上用来对付长公主的办法吗?” 张融面色一惊,又立刻恢复正常,眼中闪烁着阵阵寒光,道:“段将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本将军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而且张大人你也知道本将军在说什么!”从进入房门开始,两人的对话之中张融就一直占据主动,对此段虎非常郁闷。他很不习惯那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然而现在已经占据主动,自然不会轻易罢手,继续道:“皇上之所以没有灭掉五雷道,就是想要利用五雷道对长公主的仇恨刺杀,将长公主限制在京师之内,让她无法再四处游说那些 方大员。若我猜测得没错的话,今晚这次刺杀的背后怕也是有我们这位皇上的影子吧!要不那些五雷道的死士们哪里去弄那么多的神机弩呢?” 张融不置可否,只是语气淡淡的说道:“段将军请慎言!若以大秦律而定,以将军刚才那些话就足以治一个大不敬和挑拨皇族内争之罪,诛九族都够了。” “可惜本将军没有九族让人诛的。”段虎邪邪一笑,抓起水壶,为张融把茶满上,看着他僵硬的表情,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