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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第二百五十一章
捍死铁骑强大的冲击力此刻已经淋漓尽致施展了出来,身披重甲的战马和骑士、锋利无比的精钢长刀及其密集整齐的冲阵等等一切,无一不在展示着他们的强大,无人能够抵挡这种犹如海潮一般的攻势。两路铁骑来回不过冲杀了三四圈,马贼们刚刚集结的阵势便溃散开来,面对袭来的铁蹄和刀刃,他们不得不四散逃入城寨的房舍之中,以求能够活的时间能够长一点。
从山壁上冲下来的马贼们现在已经无法再用金钱来掩盖自己对死亡的恐惧,刚才还活生生的同伴一排排死在了他们的面前,惨烈的死状和鲜血染红的土
令他们的胆子彻底的破裂了。不知是谁带头,那些马贼们全都不约而同的转身朝山缝通道逃了过去,想要逃出这个瓮一般的城寨,趁乱逃入外面的小山林,寻找机会逃生,然而他们才跑进去几步路,便被一阵密集的箭矢射了回来。
只见负责守卫前山通道的木华一马当先,率领着他的人马从山缝中冲了出来,很快追上了那些逃回来的马贼,将他们包围起来,手中的弓箭不断射出强劲的箭矢,将这些马贼们围杀在其中。紧跟木华身后的是乐山一系的人马,经过稍微修整之后,他们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进入城寨之后,便分成了若干的骑兵队伍纷扰袭杀那些漏网之鱼和惊弓之鸟。此刻胡小娘和云天壮也率领部下从后山冲了上来,驻扎在后山的马贼和一队想要从后山逃走的马贼都被消灭了,不过他们的伤亡也不少,看样子是被后山小道上的那些陷阱给害得,几乎个个都带了点伤。
见到各部人马正在有序的清剿城寨中的马贼,段虎不再冲杀,将两柄神兵重新挂在鞍座上面,驱使杀得意犹未尽的虎王朝城寨中心的议事堂走去。
“段虎,你给老子站住!”这时拖莽从一队马贼群中蹦了出来,身上的铁甲也裂开了十几道口子,鲜血从伤口冒了出来,浑身血淋淋的,端是吓人。他上前几步,将手中的狼牙棒举起来对着段虎,狂妄的大声说道:“这次老子败了,但是败得冤枉,并不是老子的守不住这个城寨,而是被边山族那帮杂种陷害了,才会败得如此之快。老子知道今天是死定了,但是老子不想死在那些无名之辈手里,老子大勒氏的拖莽要和你决斗,死在你虎煞杀神的手里,才不会降了老子的身份!”
听到拖莽的话,众人心中都不由得觉得这家伙的脑子里是不是少了一根筋,好像说话从来不用经过大脑似的就脱口而出,这个时候说话还这么狂妄,实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段虎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头,只是用冰冷的语气,轻蔑的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贱人一个罢了,有何资格跟本大将军决斗!”
听到段虎蔑视到极点的话,拖莽气得脸色铁青,大叫一声,提起手中的狼牙棒就朝段虎冲了过去,妄图逼迫段虎与其决斗。然而在段虎周围担任护卫的捍死铁骑岂会容这样的莽汉打搅他们心目中的神,从骑队中冲出五人来,呈雁行阵袭杀上去,最外围的两人使用厚背重刀,侧着马身双手斜上朝拖莽劈了过去。由于马身刀势的配合将拖莽的退路和攻势全都挡住了,令他不得不举起狼牙棒格挡上去,然而战马的冲势和刀身本来的力道合而为一,差点将他的狼牙棒劈飞出去,他的身体也被劈的连连后退。
拖莽手臂的酸麻感还没有消退,被劈得抬起来的手臂也没有放下来,第二队铁骑便已经从他的身边擦过了,锋利的长刀以无比精湛的技巧,劈开他的肌肉,从他肩膀的关节处将他的手臂卸下来,整个过程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拖莽只觉得手臂一痛,然后身体便轻松了很多,狼牙棒似乎也没有那么重了,整个人像是可以飘起来似的,还没等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看到最后一名铁骑冲了上来,手中的刀刃直指他的脖子。他想要将那根连同手臂一起掉落在身后的狼牙棒来挡住对方的攻击,然而直到他的头颅飞了起来他才明白为什么没有挡住对方的刀锋,因为他这时才看到了自己光秃秃的双肩和
上的手臂。
城寨里面的清剿行动已经接近尾声了,外面的马贼已经全部消灭干净了,现在所要做的就是逐一清查各个房舍,解决掉那些躲藏在其中的零星马贼们。各部人马的统领见大局已定,没有必要再亲自完成收尾工作,于是向手下吩咐了一声,便不约而同的走到了议事堂内。
段虎此刻端坐在大堂正面的虎皮大椅上,闭眼假寐,扣着天诛弓的箭匣放在一旁,虎王静静的趴在他的脚下,一名捍死铁骑正在为其清理身上及其盔甲上的血污。众人进来后,朝段虎行了个礼,便分列两边,垂手而立,微微低下头,等待着段虎的命令。
过了良久,段虎才缓缓张开眼睛,朝胡小娘和吩咐道:“你现在马上派人去右侧悬崖上的洞穴,看看火熊这些年抢掠来的财物还剩下多少,全部取出来,点清入库,另外派人去连城寨给严勇送个信,就说我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他可以开始了!”
“是,大将军!”胡小娘躬身退了出去。
段虎接下来又吩咐道:“你们几个现在都出去把各部人马的伤亡都统计出来,每个死者和伤者的籍贯、姓名都要登记入册,等战事结束之后,会按照大秦正规军的规格发放抚恤金的。”
“属下等,替那些死难的将士们谢过大将军了!”众人齐声赞道。大秦发给伤亡将士的抚恤金极高,基本上可以让一个四口之家,购置几亩田
,过上安稳之日了,而且那些士兵的子女也可以免费入当
的蒙学读书,所以大秦招募军队要比南齐容易得多。
就当众人准备退下去的时候,大堂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众人都愕然的看着外面,停下了脚步,段虎皱了皱眉头,高声喊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话音刚刚落下,一名守卫在外面的捍死铁骑快步走了进来,在段虎面前,单膝跪下道:“回禀大将军,是木华统领和云统领的人马起了争执,并且聚集在城寨的广场上似乎想要大打出手!”
木华和云天壮对视了一眼,脸色一惊,慌忙跪下,异口同声的说道:“大将军恕罪,属下立刻去制止他们。”
“站住!”段虎双眉已经皱得紧紧的,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阴沉着脸继续问道:“为什么他们要这样自相攻伐?”
“两位统领的人马同时发现了一个
牢,里面躲避了那些马贼的家眷和一些被马贼绑来的肉票,”那名捍死铁骑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木华统领的人说这些人都是他们的战利品,应当归属他们,而云统领的人不愿意,再加上他们似乎有些旧仇,两股人马就对峙了起来。”
段虎双眼冒火,脸上露出了阴寒的冷笑,连声说道:“好,很好!你们实在太好了!”
这三声好说得跪在
上的两人身体不由得打了几个冷颤,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连忙跪附在
上,连声道知罪,站在一旁的乐山也跪在了
上,为两人求情。刚刚出去的胡小娘在外面见到了这种情况,感到事情不妙,也回到了议事堂内,见三人跪在
上,立刻明白过来,也跪在
上连连求情。
段虎深吸口气,看着眼前几名惶恐的手下好一会儿,微缓和了下来,才冷然说道:“这次我就算了,因为你们投入本将军麾下时日尚短,并没有受到过多少正规军队的训练,出这样的事情不能全部都怪你们。”
“属下,谢大将军不罪之恩!”众人长舒了口气,齐声道。
“既然如此,我就在这里重申一下本将军麾下军队最基本的纪律,”段虎的语气依然淡漠,道:“首先无论那一部人马发现的任何财物、兵器和人畜等战利品,都属于大军公有,全都要记录在册,然后按照军功分发下去,没有什么属于一部人马的战利品。其二我麾下的各部人马就好像兄弟一样,我决不允许有任何将刀剑指向兄弟人马的事情发生在我的军队中间,即便你有委屈,你也可以战后向我和军法处诉说,由我们来决断是非功过。再不行你们可以战后扔了兵器,赤手空拳,较量一番,但是不准有任何拿着刀剑等兵器指向其他兄弟人马的事情发生,特别是战场上。最后,你们麾下的军队要不都是马贼,要不就有一部分人做过马贼,但是你们都要记住,自从你们投入我麾下之后,你们就都是大秦的正规军了,本将军不喜欢你们把马贼那种奸淫掳掠等等坏习性带入军中,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的人马背着我干坏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属下等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四人的喉咙不约而同的干咽了一下,说道。跳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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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第二百五十二章 对于自相残杀这类事情,段虎是极其反感的,特别是还在战斗的时候,两股人马就为了一点小小的利益,更是军中大忌,这要是发生在真正的大战中,就有可能直接导致全军覆没,功败垂成。若是按照段虎以往的意思,将那些为首的人拖出来杀了了事,以儆效尤,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丁喜曾经对他说过的御下之道,心中的决定也随之改变。 记得丁喜曾经对段虎说,人道御下,以德服人,劝导善诱,然而短期之内很难有所效果,若是遇到了奸邪之辈,只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霸道御下,以杀为主,立威生惧,收效甚快,但不能持久,而且操作时机和手法不合适的话,会起到反效果。王道御下才是正途,张驰有序,节度得法,既然不放弃霸道的杀人立威,也不放弃人道的德律服人,只需把握时机略微施展,便可做到德服威震,令部下敬畏有加,甘心臣服。 “铁骑校尉白山,”段虎思考了片刻,向跪在大堂中间的那名捍死铁骑的统领校尉,吩咐道:“你现在带领你的部下和木华、云天壮两位统领下去,把挑动两部对峙的闹事之人,全部抓起来,每人按照军法重打二十大板,”说着忽然语气一变,说道:“但是他们胆敢反抗,一律格杀无论。” “末将遵命!”白山面无表情的应道。 “大将军,属下还有一个疑问!”木华起来准备离开议事堂的时候,忽然又开口问道:“那个 牢里面的马贼家眷和那些肉票怎么办?” “你说该怎么办?”段虎微微闭上眼睛,冷冷的反问道。 “按照属下的意思应该斩草除根,”木华神色冷酷的说道:“那些马贼的家眷应该全部坑杀,至于那些马贼绑来的肉票先行登记入册,等大战过后,再行处理。” “办法的确很好,稳妥安全,而且没有后顾之忧!”段虎淡然一笑,然后猛 张开眼睛瞪着木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沉声道:“但是本将军并不是屠夫,更加不是禽兽,坑杀一批毫无反抗的老人、女人和小孩这样的事情本将军做不出来。”神色有稍事一缓,道:“如果这些人中间将来有一天真的有能力打倒我的话,那只能说明我变弱了,淘汰弱者是物竞天择、天理循环的常事,怨不得人。现在我们要是使出斩草除根等这类手法来清除障碍,只能向别人证明了,我们是一群连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者都惧怕的懦夫罢了!” “大将军心胸如海,属下等望尘莫及!”听到段虎的一番肺腑之言,众人全都单膝跪 ,低下头,真心崇敬道。 “少拍马屁了!这些心胸如海之类的话语,对我来说不过是些屁话,听多了我恶心。”段虎摆了摆手,随后神色肃然的吩咐道:“你等将这些人分开看守,那些家眷中老人、女人和小孩全都编辑入册,问明籍贯姓名,其中应该有不少人是被这些马贼掠上山的无辜百姓,看看是否能够找到他们的家人,至于其中的青壮年只要当过马贼的就全部处死,一个都不能放过。那些肉票也编辑入册,等大战过后,连同这些马贼家眷一同交给当 官府处理,任何人不得骚扰他们,特别是那些女人,谁要是管不住下边,我可以代劳命人帮他清了,让他以后都清清静静,听清楚了没有?” “属下,清楚了!”众人齐声道。 段虎点了点头,挥手让大堂内的人全都退下,然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思考将来该如何行事,虎王则靠在他的脚下,不时的用脖子磨蹭他的小腿。在大堂外,那些忽然从马贼变成了正规军的人一时之间还没有将自己的角色转换过来,见到东西很自然的会想到要抢,见到女人很自然的想到要发泄,他们岂不知这些跟了他们十几年的恶习会要了他们的命。 木华、云天壮和白山等一行人来到双方的争执现场后,只见双方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了,但都是些小喽啰,那些小头目们一个都没有见到。捍死铁骑和乐山的人马还没等这些人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立刻被包围住了,众人都停住了手脚不解的看着各自面色铁青的统领,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不过是些许小事,双方以前也有过和其他马贼势力因为争夺战利品而大打出手,只要没有动刀子,头头们就不会过问,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兴师动众。 这些人被围住以后,有些人还看不清形势,仗着有他们的统领在场,对捍死铁骑出言不逊,然而那些出言不逊的人立刻尝到了苦果,被几个捍死铁骑的人一顿拳打脚踢,打得卧 不起。其他人见到这种情形,以为是捍死铁骑欺负他们,激起了一股子凶气,也不管三七 ,一拥而上,就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