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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长柔公主最近有段时间没来看她了,柳卿云心里想着如今的长柔公主也年近十四,明年大概就要招婿了。柳卿云撇了撇嘴,长柔公主要是嫁了人就没人护她了。
“嗖”,一颗小石子正中柳卿云脑门中间儿,柳卿云抬手就被老头儿喝住:“小娃娃不专心,有精神头儿胡思乱想,老头儿再给你多加一炷香的时间。”
柳卿云苦着脸在心中呐喊,柔姐姐快些来救我。
到了午膳时间,不知是柳卿云的呼叫被老天知晓,还是单柔清与她心有灵犀。只听门口的小童一声“长柔公主驾到”,柳卿云立马站直了腰,踢翻几个火盆就往大门冲去。敏捷的身手,老头儿都没拦住。
带着一身臭汗味,柳卿云奔到单柔清面前停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她。
“大公主今日怎有空?”
单柔清倒是不嫌弃,还拿了帕子替她擦汗,接着才道:“本宫今日不是来找你的,不过倒是给你这馋猴儿带了些糕点茶水。”
柳卿云看着单柔清,当年的单柔清不过七岁小儿,脸上完全没张开。如今的单柔清从眉眼到嘴角都美的像是画中仙女,只是柳卿云已不能再像小时候一般钻进单柔清怀里乱蹭,所以也只能看着她痴痴笑。
“还是大公主最心疼云儿。”柳卿云一把抓过婢女手里的食盒,对身后追过来的灵机子翻了个白眼,得意的鼻尖朝天。
“这位是?”单柔清在宫中听闻了一些将军府的事迹,比如将军府的小少爷捡了个老叫花子回家这种荒唐事不说,还拜了老叫花子为师。
“臭老头儿……”柳卿云刚往嘴里塞了一块点心,就被老头儿拍了一脑勺:“叫师父!”然后黑乎乎的手拈了一块点心往嘴里丢。
长柔公主见怪不怪的朝灵机子点了点头,她从小就习惯了,只要跟柳卿云沾边儿的事儿,那都不算怪事儿。
柳卿云摸着脑袋,在长柔公主面前丢了面子,但她又打不过灵机子,立马就转移话题:“公主是来找我爷爷的?”
长柔公主笑盈盈的点头:“老将军可在府上?”
“在后院呢,我带你去。”柳卿云说完弹起身就要走,谁料被老头儿差点绊倒。老头儿斜眼望着她:“不想吃午饭就尽管的跟着公主去。”
柳卿云浑身一震,苦着脸看了长柔公主一眼,那神情似是要上刑场一般。长柔公主温柔的拍拍她被太阳烤的红彤彤的小脸,道:“练完武,本宫去你房间给你上药。”
就这么一句,柳卿云就欢欢喜喜的扎到火盆中间去蹲马步了。
灵机子望着长柔公主的背影,慵懒的眸子破天荒露出一股悲凉来。
午膳间,柳卿云不知道长柔公主与柳鹤童说了什么。虽然两人都装的很像,但柳卿云依旧闻出些不对劲的味儿来。
在房间上药时,长柔公主也总是走神,不是还没抹上药膏就给她擦手,不然就是擦的她满脸都是。
“柔姐姐有心思。”脸都还没张开的柳卿云认真的看着长柔公主。
单柔清微微一愣,回了神,笑道:“你又知道了?”
柳卿云抽回手,自己开始抹药,有些赌气却又不动神色的说:“柔姐姐总将云儿看做孩童,什么事都不与我说。”
单柔清不知如何接话。她确实一直将柳卿云看做弟弟一般。
柳卿云见她默不作声,心中更气,放了手中的药瓶,直直的看着她:“柔姐姐护的了云儿一时,难道柔姐姐嫁人后还能如此护着云儿吗?”
单柔清闻言一惊,抬头看着柳卿云,那曾经清澈的眸子里似乎荡漾起她看不透的波澜。
沉默良久,长柔公主轻叹一声:“二皇子昨夜死了。”
柳卿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她本想掩饰,可她在心思深沉,也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童。她的惊慌都被单柔清看在眼里,心下想着云儿果然还是太小。
柳卿云眼神闪烁,这个消息消化了半响,她才诺诺的开口:“爷爷如何说?”
单柔清摇头:“老将军什么都没说。”她此次出宫来将军府,就是想柳鹤童能给她一个办法,或者一丝表态。但柳鹤童似乎铁了心不想沾染皇家任何一点纷争。
想到此处,单柔清感觉前所未有的忧愁。
忽然一个药瓶塞进她手中,抬眼望去柳卿云一脸别扭的说:“柔姐姐不是来帮云儿上药的吗?”
单柔清愣了一下,从瓶子里倒出些白色的药膏,牵过柳卿云晒的皮肤翻卷的手臂,细心给她抹上。她只不过是一名公主,身在帝王家,就从没想过命运,那命运对她来说早已天定,由不得她想与不想。可她只是不愿看到兄弟间的手足相残。
“柔姐姐……”沉浸在思绪里的单柔清被柳卿云换回,她有些茫然的看着柳卿云别过去微红的脸蛋,只听柳卿云说:“柔姐姐若是……若是愿意,便等我……等我在年长些……”
柳卿云说的支支吾吾,脸颊越来越红,单柔清不解:“如何?”
“等我在年长些……”柳卿云声音越来越小,但终究是说了出来,“我娶你!”
单柔清手上一顿,微微睁眼看着憋的满脸通红的柳卿云,那漆黑的眼瞳里还是一如小时候般认真。
红唇扬起一个绝美的弧度,单柔清低眉轻声道:“好。”
5第四章 既是男儿()
长柔公主走后,柳卿云扇了自己一耳光,这脑袋是猪吃了,不然怎么说的出那么混账的话来。她就算过了初秋也才是个十一岁的娃娃,而且还是个女娃娃,不说官职,只不过是护国将军之后,她拿什么去娶一个才华美貌并肩的公主?
柳卿云双手抓着头发,摇头晃脑,这下可怎么办?柔姐姐若是当真了……单柔清那表情肯定是当真的!柳卿云吓的小脸惨白,顿时抬手又扇了自己一耳光。
“徒儿这是练的什么功?老头儿怎么从来没见过?”灵机子不知从哪里突然钻出来,吓的本就惊魂不定的柳卿云直接从凳子上栽了下来。
“师父……”柳卿云顶着红彤彤的脸蛋,泪汪汪的看着老头儿。
老头儿看不得她这副没出息的样子,一把扯起柳卿云道:“你既已是男儿身就该拿出男儿的气魄来,敢做就要敢当。老头儿看那公主倒是挺配你。”
“师父!”柳卿云抹了把脸,气呼呼的叫道。这老头儿还有心思逗她玩儿。
老头儿摆摆手:“以为师看来,那长柔公主命里是该与你有一段姻缘,只不过……”
“吓?!”柳卿云听得前半句心就慌了,什么叫与她有段姻缘,难道她以后真会做这颠鸾倒凤之举?
老头儿看她怕成这样,心里默叹,没了逗她的兴趣,道:“只不过就要看你俩今后的缘分了,若是她远嫁他国,自然就与你断了。”
柳卿云愣了半响才明白老头儿说的意思:“师父说的是和亲吗?”
“不然呢。”老头儿扣着耳朵,“嫁到契丹还好,若是嫁到突厥那水嫩的公主可就毁啦。”
突厥。柳卿云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大声道:“我柳卿云绝不会让大公主远嫁突厥!否则我便自废武功!连柔姐姐都护不住,这身功夫还要来作甚!”
老头儿拍了拍手,笑嘻嘻的说:“不愧是我徒儿,练功去吧,两个时辰的擒拿手。”
柳卿云一看老头儿那表情顿觉自己上当。
正当柳卿云每日在毒日头底下挥洒汗水时,秋意也渐渐随风吹来。刚扎完马步的柳卿云收了工,突然就打了个喷嚏。抬起头,就看到了刚从外回来的柳鹤童。
今日柳鹤童早早就出门上朝去了,因为近年来皇帝身子日渐不适,上朝的日子也总是有一天没一天。但从柳鹤童的脸色上看来,朝上定是又出事儿了。
柳鹤童在招呼老头儿的同时也意外的朝柳卿云挥了挥手,示意她一同去书房。年迈的老皇帝让柳鹤童觉得自己也老了,所以想想跟着灵机子学了大半年功夫的柳卿云,是该让她也知道这天下就快变了,以后的柳家她柳卿云就是顶梁柱。
虽然快了些,但柳鹤童坚信他的子孙绝不是平凡之资。生在柳家,改了宗牒的那刻起,就注定柳卿云要一生不凡。
柳鹤童负手背对着两人,柳卿云朝老头儿丢了个眼神,老头儿不理她自顾道:“老将军有话直说。”
柳鹤童叹息,转过身来,眼神飘出了书房望着屋外有些阴沉的浮云,道:“四皇子与五皇子昨日出城狩猎,一天未归,今日五更,出城找寻的骁骑卫带回了重伤的四皇子与五皇子的尸身。”
柳卿云“啊”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嘴。
柳鹤童继续说:“太医断言四皇子可能熬不过今夜。”
灵机子眸子一缩,低声道:“看来不出五年,这天下就要换人了。”柳卿云站在一旁听着话,不敢出声。
“老将军心中可有数?”灵机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柳鹤童。
柳鹤童神情悲凉,艰难的点点头。灵机子拉过不知所措的柳卿云道:“五年,老夫这五年必定倾囊相授,纵然云儿不成大器,也将能够独当一面。”
柳卿云始终记得,柳鹤童眼神里的疲惫不堪与鬓角的白发,以及他说的那句话:“云儿,柳家就交付与你了。”
从那以后,柳卿云仿佛一夜之间就长大了。朝阳初升时,她已扎马步扎的满头大汗。生辰时,她一个人躲到郊外耍擒拿手耍到星月满天。满天飘雪时,她落的一身白雪如同雪人一般在院子里扎马步扎的浑身冻僵。
柳鹤童老了,她该长大了。柳鹤童撑不住将军府了,她该撑起来。
四皇子死后,七皇子成为了老皇帝的掌中宝,整日不离视线。皇子接二连三的死去让整个皇宫蒙上了一层戾气,长柔公主不再出宫,只是每年的除夕年典上柳卿云会远远的看着长柔公主露出笑容。
四年的磨砺让曾经稚气退去,少年日益结实的臂膀与挺拔的身子骨都让柳卿云看起来成熟了许多。越发削尖的下巴,英气的眉眼,挺拔的鼻梁,少年的容貌日显俊美。
康统六十一年,柳卿云年满十四后冬季便紧跟着来临。这一日老头儿依旧是啃着不知哪儿偷来的肘子,但见柳卿云正在院子里耍完一套擒拿手刚收工。
老头儿满意的点点头,四年的擒拿手让柳卿云不论是反应还是速度上都敏捷了很多。老头儿总是想些怪招刁难柳卿云,比如抓苍蝇,还不能捏死。抓满一大酒坛子就算过关。导致将军府从三年前开始,就再也见不到苍蝇了。
老头儿从怀里摸出一本书,丢给擦汗的柳卿云,道:“从明日起,你自己钻研,不懂的再来请教为师。”
柳卿云看了看书名,《九阳真法》。这么古怪的书名,该不又是老头儿拿来糊弄她的吧?
老头儿吐出肘子骨头正中柳卿云脑门,指着她骂道:“小崽子不识好歹,这可是老头儿毕生精力所写,你若是练成别说大王朝,就是普天之下也没几人是你对手!”
柳卿云眼睛一亮,把书往怀里塞:“多谢师父!”
“哼。”老头儿鼻孔出气。
柳卿云得了书,就要往屋里跑。老头儿横在长廊椅上幽幽的说:“早些去宫里某个官职吧,再过个一年半载,你的大公主可就要嫁人了。”
单柔清年长她四岁,也就是说今年除夕年典一过,单柔清就十八了。若不是这几年宫中闹的人心惶惶,两年前单柔清就该嫁娶了。
柳卿云握了握拳,两眼盯着地面,沉声道:“我要参军。”话音刚落,柳卿云就感觉身边有厉风刮过,没等她反应,就被老头儿一脚踹在地上。
“小崽子你想被老将军打的半身不遂,可别白瞎了老头儿这四年辛辛苦苦教你的功夫!”老头儿气的不顾手上的肘子就往柳卿云脑门上砸。
柳卿云手臂护着脑袋任老头儿打骂,就是不吭声。老头儿气结:“这几年功夫涨了,脾气也跟着涨了不是!”
柳卿云手一档,双眼通红的吼:“为什么不让我参军!?”
老头儿气笑了,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当我老头儿年纪大糊涂了?你参个屁军,不就是想为你父亲报仇吗!”
柳卿云哑然。所以柳鹤童死活不同意她参军,见她稍微往军营靠近,就不顾形象拿着棍子把她一路打回来。
“就你这点地痞流氓的本事还上战场,那就是小鸡崽碰见老鹰,找死!”老头儿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这几年柳卿云的个头猛窜,老头儿拎着都有些费力了。
老头儿叹了口气:“为师这些年说的最多的是什么?你可还记得?”
“马步要扎稳,练好擒拿手。”柳卿云低着头回答。
老头儿一愣,又气又笑:“还有呢?”
柳卿云懵了下,结结巴巴的说:“娶……娶长公主。”
老头儿实在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柳卿云的木鱼脑袋上,怒吼:“还有呢!”
柳卿云这下脑子转了,急急吼道:“既是男儿身,就该有男儿气魄!”
老头儿这才停手,叹气:“徒儿这男儿气魄不是说有就能做到的,你若是去参军,长公主能等到你戎马归来吗?孰重孰轻,不要被爱恨情仇蒙了眼才是啊。”
难得老头儿如此语重心长,柳卿云闭眼咬牙,再次睁眼眸子一片清明。她看着老头儿道:“师父教训的是,徒儿谨记。”
老头儿伸手想拍柳卿云的头,突然发现柳卿云已经高了他一个头不止,只得改拍了拍她的肩膀:“明年夏季便是五年之约,《九阳真法》为师希望你能全都读透,可惜时间已不多了,不过以云儿的资质,想来也是不难。”
说完老头儿又拍了拍柳卿云的肩膀,转身离去。
柳卿云从怀里拿出那本有些破旧的《九阳真法》,抬头看见的是老头儿佝偻的背影。她沉默的站在长廊里,手中的书捏的变形,长廊外不知何时大雪飘扬。
6第五章 苏凡烟()
早春刚开芽,宽敞的街道上人流也多了起来。此时的日头不烈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柳卿云在书房里窝了一上午,那本《九阳真法》看的她头昏脑涨。本打算在院子里耍一套刚研究出来的腿法舒展下筋骨,就见老头儿匆匆忙忙出了府门。
柳卿云不知哪儿生出的好奇,便尾随了上去。
尽管柳卿云的轻功已算不差,老头儿似乎感觉到了有人,跟了几条街,柳卿云便跟丢了。拍了拍脑门,柳卿云索性逛起了大街。
这个时节正是小贩小摊的旺季,一条街道边儿上满眼都是玩物小吃,当然少不芦。
掏出铜板买了一串,柳卿云放入口中咬下一颗。还是如四年前一般的甘甜,看着手里的糖葫芦柳卿云年少的面孔露出及其不符的忧愁。
当年若是没有这串糖葫芦,她会遇见老头儿吗?她会对长柔公主说出那句话吗?她会不会已经偷偷跑到兵营里去参了军?
边走边想,手里的糖葫芦刚好吃完。柳卿云停在了一家茶馆门口,她转头一望,就认出了坐在内堂角落里的老头儿。
那脏兮兮的糟老头儿实在太好认了,柳卿云相信就算她哪天瞎了,也能嗅着那臭味在茫茫人海中找出老头儿来。
但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老头儿对面坐的清秀少女。那少女一身绫罗紫衫,举手投足间都显示出她出生于大家闺秀,虽看起来年纪不大,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柳卿云脑袋有些转不过来,这老头儿一大把年纪了上哪儿认识这么漂亮又知书达理的姑娘?
少女显然觉得门口那道过于注视,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转向柳卿云。
老头儿同时转头,看见了杵在门口一脸莫名的柳卿云。老头儿朝柳卿云招了招手,柳卿云莫名其妙的走了进去。
走到桌边,老头儿还对她招了招手,柳卿云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老头儿,弯下腰把头伸了过去。心中刚喊要遭,老头儿的巴掌就扇了过来。
“小小年纪就一脸贼眉鼠眼的跟踪为师,想要作甚?”老头儿骂道。
老头儿这一巴掌绝对不轻,柳卿云疼的呲牙咧嘴,不服气的回嘴:“明明是你个臭老头儿鬼鬼祟祟的出了府门!本少爷是不放心才跟来的,果不然……”
柳卿云还未说完,老头儿就跳了起来:“小崽子几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为师做何事难不成还要向你报告不成!”
“你……”柳卿云惊恐的看着撸起袖子的老头儿,又转头看了看一脸平静喝茶的少女,“你……师父你说过,男儿要敢作敢当!”
老头儿楞了一下,没明白过来。等回过神来更加气的跳脚,骂的唾沫星子满天飞:“老子怎么就不敢当了!这丫头是老子收的徒弟,老子不和女徒弟喝茶,难道还整天看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流臭汗不成!”
“女……”女徒弟?!柳卿云刚望了那少女一眼,就被老头儿的破鞋子砸了一脑门灰。
两师徒在茶馆里闹作一团,柳卿云仗着轻功好,左躲右闪,老头儿被气的脑门冒烟,一边打嘴里还一边骂。最后柳卿云被少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拌了一脚,被老头儿摁在地上一同猛揍。
揍完老头儿说了句:“还是女徒儿好。”
再然后,柳卿云在付出鼻青脸肿的代价后知道了少女的名字,苏凡烟,相府千金。便是那个当年给了老头儿一碗清水和一盘子馒头的小姑娘。灵机子当时便看出这小丫头与他有师徒之缘,之后的偶遇老头儿直接就收了她做徒弟。
让老头儿高兴的是,苏凡烟在医学上的天赋高的惊人。常人看起来繁复难懂的医理,她不仅一遍就能贯通,末了还能举一反三。与柳卿云比起来,苏凡烟简直就是个宝。
“难怪这么不待见我。”柳卿云嘀咕了一句。
老头儿一向耳尖,白了柳卿云一眼道:“人家小丫头给为师馒头吃,你个小崽子为一根糖葫芦就追了为师几条街,你说为师凭什么待见你?”
柳卿云目瞪口呆。
华灯初上时,苏凡烟告辞回府。老头儿踹了柳卿云一脚:“送我宝贝女徒儿回去,少了一根毛发,今晚就别回来了。”
柳卿云刚想骂两句,但见苏凡烟望着老头儿背影时眼里的不舍默默咽了下去。
“这怕是我见师父的最后一面了。”苏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