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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的排班计划被办公室的小李用A4纸打印出来,上头就来了命令:排好的全部撤掉,没排的留待主任,自我反省,等候发落——千不该,万不该,馒头怎么也不应该在排班时的总体安排上产生常识性的偏差,将住院部的夜班和120救护车的早班混为一谈,上头的指示是:“这属于严重的原则错误,格批勿论。”
副院长对此的反应是,责令馒头在内部会议上做严肃地自我批评,扣发一个月奖金,记警告一次。对其个人以严重玩忽职守罪论处,职务自动下降半级,由副主任的身份直接还原为普通老百姓。
人似乎会因为某些事情而彻底改变。一天中午,我们刚刚上班,正对着嗡嗡作响的空调暗暗运气,忽然听见副院长严肃而沉稳的男中音从窗外缓缓飘入:“馒头,还是我来吧。”
紧接着就是馒头大呼小叫的声音:“不行!我扛,我来扛!”
我们顿时一愣,赶紧都把脖子伸长探出写字阁一望,远远地看见满头大汗的馒头,把两大捆文件资料从副院长的手里抢下来,正吵吵嚷嚷地往肩膀上扛。
8、谣言的诞生
在田鼠来医院上班之前,很多男同事都曾有过这样的感叹:为什么我就没有高素质的女同事呢?但这只是“之前”,在女护士田鼠来到这里之后,这种话我在医院里再没有听到过哪怕一次。
田鼠的学历是华北医科大学护理系,人长得很自然灾害,但为“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这句话作了很好的注解。一手护理技术简直龙飞凤舞,肌肉注射时一针见血,总结病例时言简意赅,分析报告浓缩精辟,深受小师弟小师妹的崇拜。但人无完人,她有一个最大的毛病,就是喜欢传播小道消息,东家长西家短,张三失恋李四初吻,钱五丧偶赵六离婚,全都是她关注的范围。这么说吧,任何保密的事情只要一到了她的嘴里,三秒钟之后全院上下就全都知道了。
天龙八部里,慕容复的绝技是“以此之道还施彼身”,而在我们科,则可以换算为田鼠的功夫,那就是“以此之心猜彼之意”,随便哪两个人,明明聊的是萨达姆小布什,只要声音稍微低点儿,就会被田鼠以为是在悄悄密谋,内容不是跳槽就是私自偷开门诊,再不济也是哪个同事有了外遇。一位因为感叹天气时用词不准的同事,被田鼠追问得几近抓狂,仰天长啸道:理科生啊理科生,你们的想象力咋比中文系都丰富!
令人崩溃的是,市里的三八红旗手、医院的优秀护士、谣言制造传播者、顺风耳朵兜风嘴的田鼠的护办室与我们仅仅一墙之隔。天长日久了,我们科的众人几乎个个身患重病,不是神经衰弱就是强迫症,每天只要田鼠在门口一出现,屋子瞬间便会一片安静,说“针掉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点不过分,实际上其实是“连针头掉在地上都‘当啷’一声”。就这样,我们渐渐开始惜字如金,有时候没事儿想聊个小天儿,都下意识地心里一惊,赶紧闭嘴。日子一长,大家都担心最后会变成哑巴。
有一天晚上,我和一个刚分来的同事加班,到最后实在无聊之极,他便讲起了他在大学时听到的一个鬼故事。要说那个故事确实骇人,不单是因为该人要配合气氛而关掉灯光,最重要的是他的演讲口才,听得我身临其境,冷汗直冒,还没等他讲完一半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最恐怖的是,当他讲到“忽然门吱呀一声开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竟然真的“吱呀”一声地打开了,我们顿时发出两声分贝高达120的惊声尖叫——灯光在5秒钟之后陡然大亮,原来是路过的田鼠。
在我们在呆滞得象两只猪头的时候,田鼠理解万岁地微微一笑,悄悄地说:“惊着了吧?偷偷讲领导坏话的人都这样儿……”
我们立刻晕了。
9、称呼
医院是一个机构庞大,人员复杂的单位,称呼当然也可谓名目繁多,数不胜数,而且变动频繁,叫人眼花缭乱。前天还在一起吆五喝六,猜拳行令的家伙,几天不见就可能变成某个科的主任,或者由一个不起眼的小科长变成办公室的负责人。
一般情况下,每当哪个人平步青云了,就算仅仅只是称呼上的变化,实质上其实并没什么分别,象类似由副科变为正科但实际职务仍然毫不变化的,按照惯例,人事科也要贴张告示出来,昭告天下。但期望和结果总是不成正比的,象我们这些只关心奖金和俗人,除了发钱和扣钱两条儿,其余的布告一概都不入眼,原因也很简单,粗心呗。
旁观者迷,当事者清。假如谁能上得了金榜,那肯定是要显摆几下的。而且事实证明,一个不做大哥好多年的人一旦得了势,那种享受是一般人所不能理解的。就象放射科的鸵鸟,自从容升主任以后,简直就象变了个人。
比如说,倘若楼道里有人吆喝鸵鸟,“鸟,找你的电话!”最起码也得连续数声以后,鸵鸟才会懒洋洋地从值班室出来,不耐烦地甩上一句谁呀这是,没看我忙着呢吗。不过假如有人喊上一嗓子“鸟主任,电话”,后者便会刺溜一下蹿出来,哪怕打来的电话是借钱的,鸵鸟也能兴高采烈地接起来扯上半天。
从电话事件上足以看出,一个不大的官衔对人所构成的刺激还是不容小视的。也就是从我们发现个中奥妙的那一天起,大家就学会了如何运用语言艺术:如果谁有类似于搬家之类的事情要找鸵鸟帮忙,根本用不着千恳万谢,只要喊他一声鸟主任,那么中午饭都可以省掉,鸵鸟还能心甘情愿地倒着补贴几包香烟。
万事各有利弊,升官所带来的好处并不是搬家这么简单。象以前,鸵鸟家的太阳向来都是九点才冉冉升起,虽然可以任劳任怨地晚上加班,但是想让这个夜猫子早晨不迟到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自从他当上主任以后,扫楼道的阿姨便再也没有见过他在八点以后才姗姗而来。鸵鸟自己也说,当领导了嘛,自然要身先士卒。
身先士卒是一方面,体恤下属也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每当大家想搓一顿的时候,就会派出几个会撒娇的姑娘给鸵鸟灌蜜糖,一口一个主任过来,鸵鸟立刻就会痛快答应,“说吧,火锅还是烧烤,指哪儿打哪儿!
时间长了大家也未免有些不好意思,便约好了回请主任吃饭。等一帮人闹哄哄地到了饭店门口正要鱼贯而入,正好遇到了鸵鸟的一个老同学。可能是好久不见,老同学激动地拍着他的肩膀大剌剌地喊了一声“鸟哥!”就见鸵鸟微笑着清清嗓子,“咳咳,是鸟主任……”虽然天气很热,大家还是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10、惊魂时刻
一般来说,医生是不会轻易紧张的。因为见惯了太多太多的危险时刻,不管是满目鲜红的外科还是急促狂奔的内科,就算天即将塌下来,说不慌是假的,但至少要比普通人镇静。不过这并不代表在医院里工作的人就个顶个的心理素质极佳,要知道再坚强的人也有柔弱的时候,何况是长期处于神经高度兴奋和敏感状态的医生。
去年的一天上午,医院接到了市委的紧急专用电话,说在阳光大酒店的楼顶有人要跳楼自杀,十万火急,救护车要在最快时间内赶到。一分钟后,急救中心接到通知,派人迅速赶赴现场,用副院长的话说,就是“怎么着也得比那些记者们先到!”
当天的出诊班正好轮到医生蜗牛,通知的电话打过去时他正在厕所,还没拉完一半就被刺耳的救护车警笛拽到了院里,跑出去一看,护士虾米已经上车了,手里还拿着他的听诊器,“快点儿,你快着点儿!”
尽管情势危急,不过为了让虾米这个没有经验的小护士镇静下来,蜗牛还故意在车上慢吞吞地戴手套,一边戴一边告诉她没事,遇到什么事,解决什么事,干着急是没用的。你需要的是良好的心理素质,OK?
虾米崇拜地望着蜗牛点点头,告诉自己一定要镇静。但是到了现场一看,眼看着那么活生生的一个人晃在空中摇摇欲坠,虾米吓得脸儿都白了。她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紧张地双腿直发抖,什么急救程序也在脑子里变成一团乱缠的球,嘴唇哆嗦地问身边的蜗牛:“等会儿万一她要是真摔下来,咱们怎么抢救啊?”
蜗牛正在紧密注视着楼顶的动态,说出来的话也没经过脑子,习惯性地脱口而出:“那得看她摔成什么样儿,要我看啊,这么高的楼,如果她摔下来的话,咱俩就可以回家了。”
“什么意思?”虾米一头雾水地问。
“没得救了呗。”蜗牛扬着脑袋只顾了看上面,全然不知道这几句对话早已被周围的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结果在成功解救之后还不到十分钟,蜗牛和虾米还没回到医院,就有围观的群众打电话向办公室投诉了刚才的情况。揭发的是一位正直的老太太,气愤得直跺脚:“你们派人来,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防范的?是来说风凉话的,还是来救人的,你说!”
副院长被老太太象训儿子一样训了半天,还得在电话里连连道歉,讨好地哄了一个小时才叫她老人家好不容易按捺息怒。随后,等蜗牛从开回医院的救护车上一下来,就被副院长叫了上去。
等蜗牛弄明白来意,副院长的脸也逐渐变成了一只破开馅儿的包子。蜗牛正要解释,被副院长一声怒喝打断:“什么都不用说了,从今天开始,取消你一个月的出诊——戴了那么大的口罩,都挡不住你的嘴!”
11、般配
医院是一个很锻炼人的地方。从职业眼光的角度看,一个文静而羞涩,温柔而腼腆,见了生人都会脸红的姑娘是不适合干医生这一行的。不管是具体到什么科室,多年来的学习和工作经验应该塑造的是一个干脆麻利,大大咧咧的女护士,而不是一个动作柔怯怯,说话羞答答的小女生。
所以在医院里,放眼处遍地都是风风火火的白衣天使,说话做事比行政部门那些坐办公室,看报纸的男人还要利索,到忙的时候恨不得再生几只胳膊出来,什么高跟鞋和披肩发,那都是别人的事情,与自己统统无关。野蛮少女也行,亮嗓姑婆也罢,总之就是这么一个总体感觉。以年轻护士蝴蝶为例,“叫个姑娘名,没个姑娘样”,许多人都这样描述对她的深刻印象。
不可否认的是,护士蝴蝶刚来医院的时候还是很扭捏的,不但走路一摇三晃,说话也是轻言轻语的,倘若环境声音稍微大一点,你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改变一个人很难”,这句话似乎只有医院和警察局是个例外,还不到三个月,蝴蝶的嗓门就比的都高了。据说这种改变来自一次急诊抢救,满头大汗的护士长在乱嘈嘈的现场怎么也听不见蝴蝶在回答什么,当时就没跟她客气:喂,你要是没吃饭,回家吃去!效果挺明显,从第二天开始,蝴蝶说话的声音立刻提高了八度。
既然环境让一个人百炼成钢,那么她一定会放射出耀眼的光芒。半年之后,蝴蝶的长发也剪了,高跟鞋也扔了,妆更是没空化,刚来医院时的装备除了白大褂以外,全都换成了中性装,原因也很简单,利索呗。当然,业务水平跟态度问题显然是成正比的,不出一年,蝴蝶便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变成了三八红旗手。
万事各有利弊。有春风得意,自然也有黯然秋叶。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再没了淑女的感觉,走哪儿都是一副大嗓门,站哪儿都是一种男孩子气。大家拿她开玩笑,说如果是个近视眼,一定会将她认成男的。蝴蝶也不生气,或许是根本没时间生气,病房里还有一堆事儿等着呢。
问题是她本人可以不在乎,但那些相亲的男孩子们可在乎啊。虽说时下的恋爱情侣以野蛮女友当道,但一般人还是受不了别人拥着美娇娘,自己却抱着一个小老粗。时间一长,蝴蝶的恋爱就被耽误了。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大家渐渐也淡忘了这回事,只有几个热心的老大姐还偶尔提起。忽然有一天,来了一个小伙子找蝴蝶,看起来也不象是普通朋友。等蝴蝶从里边一出来,那种表情和眼神立刻被护士长看个正着:俩人肯定搞着对象呢。
果不其然,一个月之后,我们就吃到了蝴蝶的喜糖。婚礼上的蝴蝶精心打扮,光彩照人,大家都差点认不出来了,后来开口说话,她那副大嗓门才叫我们找着平时的感觉。一旁的新郎斯斯文文,戴一副金丝眼镜,说话也是柔声细语,和蝴蝶的大大咧咧一唱一和,更加相得益彰。出来以后大家都感叹道:般配,真般配。
12、误解
通常来说,干什么职业的人,在本职业范围内办些事情还是很容易的,最起码也会比门外汉要占些便宜。不管是卖热水器的会打折打到最低,还是航空公司的文秘坐飞机会免费,都是这个意思。而且纵观各行各业,各个单位本身也会为“自己人”制定一些相应的优惠措施,用经济学家们的话来讲,这就叫“窝边的草更好吃”。
话虽这么说,但并不是哪个窝的草都能是很好吃的。比如在医院和法院,恐怕谁也不想自己跟这方面的任何优惠挂上哪怕一丁点儿瓜葛。尤其是医院,假如有的医生自己生了病,充其量也只是不用挂号就能看上病,要不就是打针和输液的时候护士小姐们态度会稍微温柔一点。但药还得自己买,检查费还得自己掏,和一般的患者几乎没什么分别。
但这并不代表别人也这么理解。五官科的米粉亲戚极多,每次回老家,总会有人挤眉弄眼地跟他套近乎,嘀咕半天以后来上这么一句:“米粉哥,把你们医院那吃不完的药,给俺弄点回来吧。”要不就是一些老奶奶,颤抖着拐棍儿指点他:“小米啊,隔壁你凉皮老舅这几天牙疼,你有空就去医院给他把去痛片抓几把回来吧——别那么小气,你忘了你老舅小时候咋疼你啦?”
米粉被的哭笑不得,只好自己掏腰包买了药片义务送人。但是时间长了,自己又不是大款,也有为难的时候。有一次村里来了一个老姨,找着他二话不说就是一句:“知道你忙,我在村里已经找诊所看过了,大夫说是高血压,让吃这个药,呶,你去药房替我摸几把出来吧。”
米粉一看处方,上面写得是一种新药,一瓶就得一百多块,如果按照上面的疗程,恐怕一个月的工资全买了也不够啊。米粉抽了一口凉气,只好实话实说,解释说自己买药也得掏钱,并不是医院上班的人就能免费吃药。说完了正要劝老姨先少买几瓶,吃完了再说,左右一看却没人了,米粉赶紧放下工作追出去一看,老太太早就走远了。
第二天,米粉就接到了老家的电话,被好一顿训斥。米太太正要安慰,米粉就苦笑着自我宽慰,“好在我不是警察,要不然我还得私放罪犯也说不定啊。”
这是熟人,还有的时候陌生人也照样会误解。一天,米粉因为咳嗽去叫呼吸科的同事,进去的时候正好边上还坐着几个待诊的病人,因为太忙,所以同事也没顾得上跟他瞎贫嘴,只是象吩咐别人一样地吩咐他,“坐那儿等着,我这儿马上就好。”
米粉一边坐下来等,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同事聊天:“现在治疗肺炎的抗生素可是耐药性越来越多了啊。”“可不是嘛。”“那就改呗。”“正开方子呢,我想先试试新药怎么样吧。”
“您得病很多年了吧?”一个患者忽然插了一句,敬佩地问他。
“什么意思?”米粉疑惑地问。
“瞧您说的头头是道的,医学术语都掌握的门儿清,肯定是久病成良医了,对吧?”该人闪烁着两只小眼,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说。
13、看相
恐龙没有上班之前就听说,一个功力深厚、经验比胡子都多的老中医,往往用不着太过详细地刨根问底,只需要将手往患者的手腕上一放,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上几句,再顺便观察一下其之面容举止,就能把病情猜个大概差不多。恐龙听到这个结论时很不以为然,向师兄们抱以不屑一顾的白眼,说这是号脉诊断,又不是警察抓小偷,光凭眼力劲哪能看病啊,又不是看相呢。
不过这只是他在实习之前的想法。见到师傅之后,恐龙的怀疑被彻底改变了。中医学院的实习生们被分为五个小组,每个小组跟一个师傅,恐龙被分在第一组,正好拜在了黄中医的门下,引来无数嫉妒。
坦白地讲,这种嫉妒不是没有原因的。黄中医做为市医院头号中医专家,早已声名在外,响誉一方,尤其是那一手把脉和望诊的绝活儿,更是有口皆碑。而且学中医不象是西医学生,只需要自己肯下苦功钻研就可以成功一半儿,前者最重要的除了学习之外,师傅的经验传授更是不可忽视。
这么说吧,假如一个刚刚入门的实习生可以得到他老人家的赏识,再传授上几把刷子,那么就等于已经把一只脚稳当当的迈进了中医学科的大门。恐龙自然也深知其中的道理,遂信誓旦旦地对同学表态:就算我将来跟不了黄老师,最起码也得偷他几招技术出来,你们等着瞧。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把望放在第一位,可见它的非同小可。上班的第一天,恐龙和他的师兄弟们就被安排到一号门诊,学习“望”的入门技巧。用师傅的话说,就是“望者,观察气色、神态、精神、谈吐、表情、皮肤、头发、色泽等具体外形之状也。”说白了就是不能开口问话,只用眼睛来做第一步的初步诊断。
比如说,一个胃寒的患者,他的身体必定会非常虚弱;一个贫血的人,头发质量也自然不会好到哪儿去;如果是失眠多虑的病人,那么他的气色肯定显得要比别人差许多,“对,跟连续熬夜打了几晚上麻将一样。”恐龙若有其事地总结道。
这只是些皮毛,艰深的还在后头。具体到某一名患者身上,除了不能动手开口,他的一举一动就都成了恐龙们的注视对象。时间长了,这些职业习惯不免都延续到了生活当中,有一天恐龙和法律系毕业的女朋友去逛街,还没转了半天就被敏感的女朋友揪着耳朵一通质问:“你这一路上净瞅那些漂亮姑娘了——当初没看出来,你还有当流氓的品质哪,”恐龙正要解释,被女友用眼一瞪:“你倒是再往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