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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溥究竟是怎么死的柳旭一点都不在乎,柳旭在乎的是张溥前来拜访所代表的政治含义,这象征着江南士人最顶尖的一批人开始正式向他靠拢,虽然这并不等于臣服,事实上,除了象征明朝政权的崇祯皇帝,这帮士人不会效忠任何人,但是这不等于他不能利用这个机会达成合作,进而实现自己的目的。
柳旭带着一众人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已经传来寒暄的声音,向来是苏河他们几人在接待客人。
“哎呀,哎呀,应社诸位大贤远道而来,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小弟有失远迎,还望恕罪!”柳旭带着刘如意几人走进帐篷,将本来就不大的帐篷塞得满满当当,他大声赔着礼,眼神却快速地扫视了一圈。
张溥是一个长相颇为奇特的人,他有一双小眼睛、细而长的眉毛、高耸却狭长的鼻子和稍稍向上隆起的上唇,这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狐狸,如果他笑起来的话就更加相像了。或许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简朴和忧心国事,又或者是为了表示自己不忘当年读书时的艰难困苦,张溥头上戴的是大绒茧绸的头巾,身上穿的是普通的松江白布长袍,素雅到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仅仅是长袍的形制让他和普通庶民区别开来。
其他几名士子却是穿着华丽,或是把锦缎绮罗镶嵌在鞋上,带着僭越的忠靖冠,或是用明黄色的衣料做衣服,或是这也符合明末江南的奢靡风气。但是张溥在一圈穿着华美的士子中身着简朴,却丝毫不露出任何拘束或不快,却表现出了他深厚的养气功夫。
张溥显然是众人中的领袖人物,他一见到柳旭微微愣了愣神,似乎没有想到柳旭竟然如此年轻,随后就笑道:“常言道‘英雄出少年’,我等平日皆以高才自诩,却不料柳兄年纪比我还小,竟然有如此胆气,如此才具做出这样大的事业来,真让愚兄抱愧无地了!”说完,他又一一介绍来人:“这几位是张采兄、杨廷枢兄、杨彝兄、朱隗兄、吴昌时兄,皆是我吴中俊彦,一时之选!”
柳旭注意留意了一下吴昌时,此人倒是生了一副好皮囊,面容白皙,长髯飘飘,加上他又经常微笑,让人一见就心生喜悦。不过柳旭是知道这人的,崇祯七年的进士,与董廷献狼狈为奸,把持朝政,最后因为依附周延儒被朝臣弹劾,最后气得崇祯皇帝亲自动刑,开了三百年未有之先例。
不过柳旭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人没做过的事情就否决某人,他满脸堆笑:“我自松江起事以来,一路艰难险阻,不可胜道,终日夕惕若厉,朝夕戒惧,诚惶诚恐,战战兢兢,幸好有我苏兄、刘兄几位大才助我,才算是没有坏了倒阉大事,而今张兄率郡中名士来助,我也是能把这担子给扔下啦!”他这招是以退为进,张溥等人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小惠未遍,如何能够接管这领袖职位?不说刘如意等人不会答应,就算是普通士子也会疑虑重重。对于这样一个介乎合法合不合法之间的集体来说,名声不是最重要的因素,最重要的乃是带领他们取得最后的成功,而柳旭此前的成功给他积累的足够的声望,所以他有自信以退为进而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一旦张溥拒绝,他们就只能把自己摆在一个相对次要的地位,接受柳旭的领导,这也算是一种心术。
果然,张溥愣了愣,立刻推辞道:“我们初来乍到,寸功未立,如何能当此大任?柳兄先破嘉定城,后聚众虎丘山,天雷灭生祠,公审苏州府,哪一件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合力倒阉,共襄盛事的,至于这领导之事,柳兄不必再提!”
“张兄有所不知,我年纪轻轻,只不过一时运气才拔得头筹,眼见这士子人数超过两千,每日人吃马嚼果,安排住宿,整顿内务,布置哨岗,结交军队,都是极为繁忙,兄弟我实在是感觉力不从心啊。”他这话一说,更是把苦难都摆了出来,张溥等人此时年纪尚浅,政治手腕还没有磨练出来,是以更是连连推辞,连称不敢。
“既然如此,兄弟就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继续把这担子挑下去吧!”柳旭妆模作样地叹息了一句,又问道:“张兄此来,有何指教?”
张溥说道:“如何敢说指教?兄弟前几日在苏州做得那篇五人墓碑记堪称黄钟大吕,振聋发聩,又在文中直抒胸臆,将兄弟在孔子改制考新学伪经考中的精华表露无遗,让我读来击节赞叹,不能自已,次来就是想跟着柳兄弟做些事情,只要能利国利民,打倒阉党,张某愿为兄弟座下一马前卒!”这就是摆明了要合作了。
柳旭心中得意,你当然读了击节赞叹了,这文章原本就是你写的嘛!只不过他自己又加了一些自己的私货,宣扬了一下士人政治和乡村议会的政治纲领,这些都是有利于整个士人阶层的,所以他们不会反对对自己有利的提议。
张溥文采出众,又有一大批文人朋友,可以收拢来为自己作宣传,所谓政治斗争很多时候就是宣传战,而明代政治则相对更简单,绝大多数政治问题都可以简单地归结到道德问题上来,只要你在道德上占据制高点,很多时候就立于不败之地了。若是柳旭能够豢养一大批御用文人,利用革新之后的报纸业,对付明代这些官僚则又多了一种武器。
不过这鹰犬的水平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领悟主人的政治意图和政治倾向,所以柳旭沉吟一声,问道“小弟这里倒是有个主意,想请诸位文章圣手来办。只是小弟还有几个问题,想请诸位不吝赐教。”
“柳兄何必客气,讲来便是。”
“小弟想问,眼看这天下,朝廷有阉党乱权,辽东有后金作乱,北面有插汗跳梁,西北有流民起义,山东有白莲教,南方有水贼,东南有海盗,岭南有佛郎机,眼看就是到处开花,四处烟尘,小弟只想问,何至于此?”柳旭说话的声音非常沉痛,陈述起明朝的祸患时语气深沉、悲哀沉痛,让人听了就忍不住跟着他一起思考。
“这——”张溥等人面面相觑,而后与张溥齐名的“二张”之一的张采试探着说:“这个问题乃是千年以来仁人贤士聚讼纷纭而没有甚解的,只是在我看来,无非就是‘亲贤人,远小人,轻徭役,薄赋敛’,则可以求得天下太平。”
柳旭哈哈一笑:“张兄莫要开玩笑,这‘亲贤人,远小人’从诸葛亮出师表开始就喊了上千年了,这历代帝王怕不有上百人,就没一个能做到的吗?这么长的历史,怎么就没有真正实现正人盈野,小人无踪的呢?”
“这个,董仲舒说人有三性,小人乃是斗筲之性,不可教化,天生恶劣,自然不可以断绝。”张采回答道。
“又是胡扯了,若是人有可以教化不可以教化的区别,圣人又何必有教无类?孟子又何必说‘人皆可以为尧舜’?”拿出孔孟两位圣人反驳了张采之后,趁着张采暂时的哑口无声,柳旭迅速转移了话题。他不愿意和这些士人讨论圣人经义,他在这方面并不占优势,直接说道:“君子有君子的用处,可以教化万民,可以治国平天下,这小人也有小人的价值,可以讨君王开心。为什么这千百年来君子层出不穷,小人杀之不绝?和你们说白了吧,这原因就是,小人有他的价值,可以用来对付君子!天子有时候喜欢小人,喜欢用小人!”
第七十三章 虚君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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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旭这话一出,满室皆静,刘如意等人是听惯了他出人之语的,表情还算正常,苏河甚至还大点其头,显然是对这个理论认同至极,张溥等人则是各有不同。
明末各种异端思想横行,指斥君王虽然并非寻常事,但是也不是太过大逆不道,是以没有人跳出来斥责柳旭“污蔑君父,其罪当诛”,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么一番话来还是需要勇气的。
张溥神色复杂,他想说话,却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下,只等着看张采如何回应。
张采没有立刻说话,他慢慢思考了一会,才缓缓问道:“若是君王宠信小人,该当如何?”
柳旭大笑道:“我也不和诸位打哑谜,也不搞着这抽丝剥茧的说法,便直接和诸位讲讲我的想法。”
张采点头:“愿闻其详。”
“兄弟的想法,说白了就是八个字‘虚君政治,士人治国’!”柳旭言简意赅,但是他话音刚落众人眼中皆放出异彩。
张溥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他大声问道:“这八个字该作何解?”
“很简单,这虚君政治的意思就是把皇上高高供起来,不要他管事。诸位想,这大明到了眼下这地步,是谁的问题呢?这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若将所有问题都推到魏阉身上,未免有失我儒家诚意之道。须知这后金太祖明曰努尔哈赤,却是万历年间就以祖传十三铠甲起兵的,立‘七大恨’以伐我大明。这样讲,其实很多本朝之弊病其实根自万历一朝”
张采点点头:“柳兄如此说法,倒也不错,神宗数十年不理朝政,内阁诸部遇缺不补,结果使得无人做事,吏治败坏,及至如今,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由此来看,我大明之衰,的确不能全怪在魏阉头上。”
“既然如此,兄弟就像了,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既尊奉君父,又能保证朝廷稳定运行呢?”
“兄弟可有方法?”
“自然是有的,既然皇上不上朝、不补缺使得朝政败坏,不如就限制君王的权利,加强大臣的权利,使之成为制度,这样一来,哪怕坐在皇位上的是个蜀汉后主,也能有无数诸葛亮辅国保驾,自然可以确保朝廷运行,天下安宁!”
“那这和柳兄刚才所言的君子小人有何关系?”
“这就是我马上要说的‘士人治国’了。列位须知,这自古以来小人上位都不是靠的于国有大功,而是以为投了君王所好,因而窃据高位。比如春秋时齐国之易牙,吴国之伯嚭,唐之杨国忠,宋之秦桧、蔡京,元之阿合马,本朝之严嵩!若是我们将君权限制,君王无权提拔官员,只能士人才有提拔之权,自然朝堂里面是众正盈朝了!”
“那若是又奸臣篡国该当如何?”
“这就是一个分权制衡的问题了,简单来讲,就是组建内阁,内阁各有职司,但是由首辅统筹,各官员相互拮抗又相互扶助,自然可以确保帝系一统,大明万年!”
“伯阳此说乍看离经叛道,却暗和圣人之论,发人深思!”张溥没有明确表示支持,但是也指出这种说法有一定价值。
看着众人陷入沉思,柳旭暗自偷笑,他这番理论不过是后世玩剩下的分权制衡和虚君共和,若说新意实在没有,只不过明人没见过世面,自然觉得别开生面。他根本无意搞虚君政治,但是眼下他手里的本钱不多,只能拿画饼来收买人心,争取同盟。
“诸位,这些说法都是往后咱们士人把持了政权之后的事情,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最重要的就是要迈出第一步。那该如何走着头一步呢?那就是这‘乡间议会’了,这个说法在我的著作里面已经多次阐述过了,想来各位都有认识,试想,若是这天下乡村有一半都有乡村议会,咱们士人该有多大的权利?有这样的权利,还怕不足以驱逐小人,让朝堂上充满君子之争而非小人之争吗?”
政治斗争说白了都是利益之争,正如君权相权之争延续千年一样,士人阶层如何不想扩大自己的权利,只是他们先天上不占有权利,只能从君王那里分权,因此在斗争中容易处于下风。除非是遇上万历那样不理朝政或者弱势的君王,他们很难真正成为这个国度的统治者。但是眼下不同,眼下柳旭给他们指出了“乡间议会”的揽权法门,由不得他们不动心。即使他们不动心,天下六十万无法做官的士人自然有人动心,这一点柳旭从不怀疑。
果然,张溥沉思了一会之后击掌轻叹:“柳兄果然是才气纵横,竟然能想出这种妙法!若是真能实行,不仅可以播教化于村寨,传文明于妇孺,更可以使得天下士子有个地方可去,将所学之圣贤之道用于百姓日用,的确是高论!”
张溥是应社众人领袖,他既然如此说了,其他人也不住点头道:“的确有理,的确有理!”
见张溥支持,柳旭再接再厉,又继续说道:“有人说我这法子乃是自出机杼,但是各位,须知这时移世易,三代以前有三代以前的治理方法,三代以后有三代以后的治发。别的不说,三代是没有这海贸、没有这织布工坊、没有这出版印刷的,难不成还要固步自封,把这海贸禁了,把这织布工坊、印刷坊给禁了?当然不行!那么怎么办呢?则应该因时制律,因地制宜,太祖初定天下时天下士人还不够多,自然不能行这士人政治的事情,但是眼下天下士人六十万,若是不能给他们找个去处,不但使读书人蒙羞,也会使地方不靖,因此要说我来,这乡间议会势在必行!”
“诸位,诸位!”柳旭突然提高了声音:“你们自己能考上举人,那是你们的本事,但是你们能保证自己的兄弟,自己的子孙都能吗?这江南之风情大家也是知道的,一旦有人中举做官,则是家业兴旺,若是后代无能,考不了功名,则立刻颓败,这又哪里是诗书传家的道理呢?若是按我的法子来做,则读书人世世代代可以为官,这是千秋万载的功业啊!”
“柳兄不必再说,我已对柳兄的法子有所了解,愚兄不才,痴长兄弟几岁,愿意为兄弟奔走效劳!”张采听得大为欣喜,大声回应道。
“既然这样,张兄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固所愿,不敢请耳!”
“太好了,不知张兄在南雍可有熟识的同道?我有一项计议,需要诸位配合,若是能够成行,可以一举扫除王在晋这阉党走狗,还江南百姓一个朗朗河山!”看着眼前面露惊喜的众才子,柳旭暗笑,果然这利益之争,只要给他画个饼在前面,别管他能不能实现,只要被这利益动了心,哪怕是正人君子也不能免俗!
第七十四章 POV:刘如意 论道南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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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国子监大门前的雪松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好像一群群全副武装的士兵。这些树比平常的树木都要高大,远远看上去好像巨人一样,矗立于灰黑色的土地上,带着绿色的树冠向上挺立,哪怕金风呼啸,哪怕大雪压枝,也从不会倒下,也绝不会屈服。
现在当然没有下雪,南京,南直,整个江南都是很少下雪的,见到雪景对于一个江南人来说是一件一生都值得夸耀的事情,因此刘如意无比希望能够下一场雪,让他能够看到这些雪松在凛霜飘雪中傲然挺立的样子。
“子曰,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文宋瑞又说,时穷节乃现,一一垂汗青,只怕只有在这最凶险的处境、最艰难的困局中才能看出一个人的秉性吧。”刘如意默默看着自己一行人,他们跟着柳旭从南京城的聚宝门进入,一路上没经过任何波折就来到南京国子监门口,跟随一同来的又应社诸君子、柳旭嫡系诸人以及一些亲近的士子。
刘如意悄悄看了看那些士子的眼神,那是多么活泼、多么自信、多么骄傲的眼神啊,是啊,他们一路跟随柳旭破嘉定、入苏州、毁生祠、审知府,没有经历半点挫折,没有见识半点磨难,有的只是成功,成功和成功。
“如意,你记住,人们喜欢胜利者,只要我一直胜利下去,就会有无数的追随者。”他还记得柳旭跟他说话时的神情,那不是一种胜利者骄傲自满、洋洋得意的神情,那是一种白头老僧在青灯古佛下看穿世事,洞察人心之后的悠然叹息,那是一种黄沙百战、出生入死之后将军醉卧沙场,痛饮葡萄的疲惫和默然。
刘如意暗暗心惊,这个男人既然已经洞悉了人心,又为何还执着于胜利?
“因为这个时代需要英雄,这个衰世需要胜利,别人不行,皇帝也不行,只有我行,你若是想要见识那个大多数人有饭吃、有衣穿的世界,就跟着我一起胜利下去吧。”
刘如意无语,他当然不会拒绝这个结果,所以他只能以一路跟随下去。只是,胜利固然美好,可知未经过锻打的铁块永远只是生铁,又如何能成为百炼精钢呢?
“也许,你有办法吧。”刘如意喃喃自语,眼神又落在身旁的一位士子身上,他高谈阔论,唾沫横飞,词气激扬好像已经直入凤池,成了国家辅臣。
“我们真能够靠这些人成事吗?”刘如意不无担忧地想着。
国子监气势恢宏,诗云“衡门之下,可以栖迟”这衡门便是最早的牌坊,而南京国子监的牌坊尤其宏阔壮观,两块花岗岩的石础憨厚而沉重地蹲在门前,他们一起架起了两根门柱,而这两根门柱又一同抬起了一根横梁,而后工匠们便在横梁上精雕细琢,繁饰增丽,极尽阔大恢弘之能事。
刘如意抬头看了一下,那牌坊上面写着“国子监”三个大字,字体刚劲有力,笔含万千,只怕是名家所书。
“这里就是国子监啊,整个大明朝的最高学府之一!”刘如意暗自感叹道,他以前曾经幻想过自己会到南京国子监来,只不过从来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一种形式前来,不是以求学者的身份,而是作为挑战者和煽动者。
国子监已经显得有些凋敝了,虽然它的建筑仍旧宏伟,等级依旧崇高,来往的监生却并不很多,而且他们已经不复当年的积极向上和意气风发了。当年洪武皇帝因为天下人才不足,允许国子监监生参与各部工作,积累行政经验,又有很多举人会试不第后到此学习,整个学校的生源质量是很高的。而今贡举学生徒具虚名,往往食廪膳年久者为先,这些人大都年长无德,才具平平,更是使得国子监徒具虚名。
“当年的国子监是多么辉煌一时啊,据说永乐年间曾有九千多学子在此求学,夜幕降临后万家灯火,尽是青衿所亮,皆是为读书写文而作,这是多么辉煌的教化景象!”刘如意又想起了当年南京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