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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一次来,主要是了解卡车司机失踪的案件。这种案件,在国庆值班的时候,龙若海就已经对这种案件引起了重视。当时他是让‘小诸葛’负责收集相关资料的。
照理说,他可以直接让‘小诸葛’介绍情况。由于有先前那些想法,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纹。欲笑不笑地对马副局长说道:“马局,你要了解情况我们可以汇报。是不是让‘小诸葛’把戈大找来?一家一主,一庙一神。不然的话,会说我们不尊重领导的。”
“是哦,马局,你们省厅领导不知道我们这儿的情况。谷支已经不敢在办公室上班,你们不能再让我们龙大哥为难。好不好?不能我们做了事,还要再让人说我们不懂事。”‘小诸葛’是个精灵鬼。龙若海刚起了一个头,他就象机关枪一样,接上了一大篇。
马政一听这话,就知道是话里有话,哪儿会不明白其中另有所指。明摆着的是淮东刑警这边的人事安排上有了变化,引起了人心的混乱。虽然他们对这些事情没有发言权,但如果碰到以后也不了解一下情况,回去以后肯定是要挨批的。
“‘小诸葛’,别胡说。我们这儿人事调整的事,不要再传到省厅去。你给我去找一下戈大,看他怎么安排汇报工作。”没等到他想好,龙若海已经开了口。不但不让‘小诸葛’继续说下去,还不让把情况传到省厅去。
这么一说,反而点拨了马副局长。看样子这次的人事变动,也牵扯到了郭局这位爱徒。既然有了情况,当然要了解清楚,迅速向郭局作个汇报才是。
“‘小诸葛’,先别忙跑。把情况给我说清楚以后,你再去找戈大不迟。”马政也不再多说,直接就拉着‘小诸葛’问清了有关人事变动的情况。听完之后,自己找了一间没有人的办公室。他拨通郭飞扬的手机后,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一五一十的作了详细汇报。
电话中,听到部下传来的消息后,郭飞扬沉默了一会,没有说话。马政虽然看不到自己这位直接领导的脸色,但能感觉得到一种很沉重的压抑感。从多年相交的实践来看,郭飞扬的心情很不好,甚至于有一种要发火的预兆。
郭飞扬的心情是真的不好。上次徒弟提拔副大队长的时候,自己没有帮着说话,默认了鲁光淦的出尔反尔。后来在庆功宴上,目睹了戈乔华的表演,当时就有一种内疚之情。并且下定决心要补上这一次的缺失。
前些日子,宋副书记打电话查询找徒弟的情况。他把鲁光淦所说的一切转述之后,也为龙若海捏上了一把汗。不知道自己这位才华横溢的爱徒,会遭到什么样的重击。
自己在关键时刻放弃了龙若海,这等于又让自己欠下了徒弟一份人情债。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宋家不仅没有报复,还帮着徒儿家中开办了一家‘三江茶楼’的连锁店。那个乔小兵还带来了宋书记的口信,说是年轻人很不错,看好这个孩子。
他一直在想着补偿徒弟一下。前些日子为了龙若海大闹省厅的事,他发了一通脾气。那天他不在家,得到副手马政的汇报后,就立即找到了一把手厅长,为徒弟好好伸张了一番正义。
没想到又会发生了这样的事。龙若海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后,都没有想到打一个电话给自己。说明了这个徒弟对所谓的师徒之情,也没有什么信心。或者说,是对自己这个师傅不抱任何希望。
鲁光淦这样做,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一点也没有想到顾及我郭某人的面子吗?想到这儿,他在电话中对马副局长说道:“小马呵,你有机会去见一下鲁光淦。告诉他,我对淮东刑警支队战斗力的稳定性很关心,也很担忧。”
马政跟在郭飞扬后面工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时间,当然能读得懂其中的含义。这种事情,他郭局长完全可以自己打个电话,何必需要别人中转。既然是中转,那就是表达了一种不满之意。为什么不满?鲁光淦当然应该要心知肚明。
这就叫领导艺术。有些话不往明处说,必须要靠当事人好好揣摩。至于事后想要和领导计较什么,那是没门的事情。对你们的战斗力表示关心,能有什么错?你怎么理解,那是你的事。是错,还是对,一切都在领导的心中。
换个省厅其他局的局长,鲁光淦还可以打个呵呵。对于郭飞扬说的话,他还就不能掉以轻心。别说是市局一个主持工作的常务副局长,就是省厅有些副厅长,也不敢小视郭飞扬传来的口信。
看到打好电话的马副局长,又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龙若海知道借其之口传达信息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不宜多作纠缠,否则的话反为不美。
他先是对着马副局长表示了抱歉,说是晚上回城之后请对方喝茶。然后让‘小诸葛’把马政送到了戈乔华的办公室,让他们去慢慢交流。自己则和‘小诸葛’一起,按照预定计划去了宁南县。后面的事会如何发展,他也管不着,当然也不想管。
第一百一十五章 娟妹发怒
龙若海和‘小诸葛’的一唱一合,配合得到也是十分默契。他们通过马政的嘴,把淮东刑警支队的人事变化情况,传递到了郭飞扬的耳中。
‘小诸葛’对自己能提拔当官的事,本来并没有多少想法。只是在**测验中,歪打正着,阴错阳差地让他入了围。这个消息,让他那一直坐‘冷板凳’的父亲大感欣慰。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了出息,老头子当然开心得很。
别看‘小诸葛’整天调皮得不着调,骨子里还是一个很有孝心的孩子。他看到父亲为自己的入围这么高兴,当然也就十分珍惜这一次的机会。
让他没有想得到的是,幸福来的快,去得也快。鲁光淦根本没有把这次的**测验当作一回事。龙大哥遭到了否决,而他自己则因为鲁局长一句‘油腔滑调’的评价,也被彻底打回了原形。
他对当不当官到也无所谓,只是感觉到有点无法面对失望的父亲。老人家自己越是在仕途上不得志,就越是希望儿子能给自己争个面子。没有想到,转眼之间就让父亲的开心成为泡影。
龙若海给他一递话,连眼色都不要做,‘小诸葛’就心领神会地进行了配合。既然你们做领导的这么不仗义,那也就怪不得我们做小警察的也给你们扯一下后腿。把事情给捅到省公安厅,让你们也难受难受。
这两个人的‘双簧’一唱不打紧,只是苦了马副局长。整整一个下午,就是忙着找鲁光淦。只是,他也没有能够成功。办公室里没有人,手机是关了机,传呼打了也没有回音。
这天下午,鲁祥云蹦蹦跳跳的到英语教研室来找叶婵娟。自从在‘淮东大排档’怒打过少兵事件发生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又回复到了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样子。
这中间是什么原因,叶婵娟不知道,也没有去多想。好姐妹之间,本来就没有矛盾,能有什么好去多想多猜疑的事情。
当事人鲁祥云倒是明白得很。自从排档打人事件之后,她就算是看透了龙若海的为人。表面上看起来到蛮光鲜,到还有点男儿气概。到了风口lang尖的时候,也是银样腊枪头——假货。
这么一次经历,让她对龙若海彻底失去了兴趣,当然也就不会再对叶婵娟有嫉妒之心。从内心来说,她还有点同情自己这位叶子姐。遇人不淑呵,怎么会找了这么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
但她知道自己无法劝说叶子姐。只要看到叶婵娟那满脸的幸福感,就知道这是一个入迷已深的傻女人。
下午没有课,她就又来找叶婵娟聊天。一进门,就看到叶子姐双手托着腮帮,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是在发呆。调皮的鲁祥云,一下子就兴起了促狭的念头。她悄悄地走到叶婵娟的背后,双手一下子蒙住了对方的双眼。
没有出现意料中的打闹和嬉笑。叶婵娟只是冷淡地拍了拍鲁祥云的手背,让她放开。其他什么都没有说,更没有丝毫反击的动作。这是标准的冷漠,是对鲁祥云亲昵动作的无视。
这样的状况,让鲁祥云感觉到有点尴尬。还好在她为**大咧咧,对这些遭遇也已经成了习惯。自嘲似的讪讪一笑,耸了耸肩头,表示了自己的无奈。接着她又献宝似的卖弄说:“叶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那个什么龙哥又要升官喽。”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可是捅了一个天大的大窟窿。叶婵娟听了这话先是一楞,接着就是脸色变得雪白,到了最后又涨红了脸庞。随着这一连串的变幻之后,她站了起来。
她用有点微微发抖的右手食指,指着鲁祥云的鼻子说道:“云儿,亏我把你当作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好姐妹。你们鲁家欺人太甚,就这样对待我和龙哥?”
她在说话的时候,泪水已经不听话地顺着两颊流了下来。叶婵娟倔强地将脑袋一摆,甩掉泪水之后继续说道:“你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龙哥的职务也被你们拿掉了。你们还想要怎么办?为什么还要再来作践我和龙哥,也来作践你自己。” 说到这儿,她就伏在桌子上,号啕大哭起来。双肩不停地上下耸动着。
叶婵娟平时说话做事,总是十分的温柔,唯恐伤害了别人。同时还又十分的好强,不肯流露出半分软弱。
象今天这样不给人留半点情面的说话,实在是已经到达了愤怒的极限。象这种在人前大哭的情况,更是从未有过的事。在场的老师都是面面相觑,不好介入这么一对好姐妹之间的事。
上次在排档打架的事,由于两个常委之间闹得不可开交,消息也就在一定范围内传了开来。传到最后,事情就失了真。不是鲁祥云怒打过少兵,而是变成了龙若海与过家少爷争风吃醋。双方为了争夺鲁祥云,最后在大排档狠狠地打了一架。
事情闹到最后,鲁司令在一怒之下,还狠狠地打了龙若海一拳。事情到此结束,也就罢了。没有想到鲁光淦对龙若海的两次训斥,甚至于遭到了停职检查。也被有心人传了开来。
鲁家弟兄两个,一个是打,一个是骂。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龙若海在勾引鲁祥云,遭到了鲁家的打压吗?由于传说的范围不是很大,本来时间不长也就会很快消失。
却没有想到,戚长春在竞争失败之后,一直是耿耿于怀。本来想利用**测验的事,给鲁光淦一个难堪看看。却没有想到得罪了一心求稳定的向侃,反而弄巧成拙,让自己被贬职到了宁北县去当公安局长,远离了权力中枢。
这种打击,哪儿能让他受得下去。戚长春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报复措施。他让自己的侄子和几个亲信一道,到处传播鲁光淦对龙若海进行打压的事。既离间了鲁、龙二人的关系,又让新上任的局长脸上无光。
由于是有心而为,再加上本来都是事实,或者说是接近于事实。传说得当然是有鼻子有眼的。民间对这些争风吃醋的事情,本来就热衷于打听、传播。不用人背后推动,这一次的传闻当然也是来势汹汹,一发不可收拾。外面已经传得是不亦乐乎,只是一些当事人还被蒙在鼓中。
叶婵娟有一个师范大学的同学,被分配在二中当老师。刚开始听到市一中两朵校花争风的故事,也没有当真。听到叶婵娟的名字之后,才引起了注意。她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不是这样的人。要么是受骗上当,要么就是被人恶意侮蔑。 这个女同学也是个热心人。立即抓起电话,把自己所听到的内容,一五一十地进行了转播。这样的消息对于性格柔弱的叶婵娟来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震荡得她头晕目眩。她连谢谢的话都没有顾得上说,只是痴痴地抓着话筒发呆。
什么事情都怕联想。老同学这个电话一来,让叶婵娟想起了许多被自己疏忽过去的事。
鲁光泉那一拳,是实实在在的一拳。自己站在旁边看得很清楚,那一拳当场打得龙哥向后趔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还有龙哥被停职检查的事,也是很蹊跷的事。省公安厅都没有说话,怎么鲁支队长二话不说,就作出了决定。事后又不明不白的让他上了班,而且一直没有结论。
这次**测验的结果,是‘小诸葛’说给叶婵娟听的。本来她也在为龙哥高兴,却没有想到龙若海一点也没有开心的意思。反而让她不要管这些事,说是没有这个福分做官。人家对自己有过恩,自己只好认亏吃,什么也不要说才对。
叶婵娟前思后想了好久,愈发觉得这中间确实是有问题。但她对龙哥有信心,觉得不可能是脚踩两条船的结果。如果真要说是有私情的话,也应该是云儿爱上了龙哥。
对了,云儿给龙哥脸色的时候,是自己和龙哥公开出席酒宴以后发生的事。龙哥得到家里认可之后,云儿也有好一阵子不理我。排档那次打人以后,她老是说龙哥没有男儿气概。从那以后,才和我恢复了关系。
叶婵娟也是一个心思灵动的女孩子。就这么简单的一分析,也就基本推测出了一个大概情况。是云龙儿爱上了龙哥,才会对自己和龙哥甩脸色;是云儿嫌龙哥没有男子汉的气魄,才主动放弃了追求;是鲁家的人不知真相,对龙哥进行打击报复。
到了这时,小丫头有点怨恨自己的无能。不但不能帮龙哥一把,还反而拖累了龙哥。
就在她自我怨怼的时候,鲁祥云还又偏偏找上了门。什么话不好说,还又戳到了叶婵娟的痛处,说是祝贺龙若海的升官。这下子,当然会惹得这个善良的女孩子,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怒火。
叶婵娟的这一番发怒,虽然没有脏话、狠话,却也把鲁祥云给震得目瞪口呆。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自己这个好姐妹如此发怒。什么打呵,骂呵,她全都不懂。自己家什么时候会要拿掉龙若海的官,这话一点也听不懂。
鲁祥云向四周的老师投出了求援的目光。却没有想到,那些平时对自己总是很亲热的老师,不但没有同情的意思。有的人,甚至于流露出了一种鄙夷的神色。
一般来说,人是同情弱者的。在这种两女争风的故事中,叶婵娟肯定属于是弱者。家庭地位高低和权势的大小,决定了她是弱者。还有婵娟那种柔弱的性格,也决定了她是弱者。
弱者得到了爱情,却遭到了强者的报复。这种故事发生到了自己的身边,当然会激起不少人的同情心。可怜的鲁祥云,遭到了大家的指责和鄙视,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乐极生悲
鲁光淦很开心。自从如愿以偿地登上局领导的宝座之后,他就一直是处于一种亢奋之中。每天都会有不少人来为他祝贺,来帮他捧场。往来的客人中,有不少人都是新面孔。还有些人的地位很高,自己过去都没有资格与之同席,现在也在曲意攀交。
中午的酒喝得不算少。饭后好好睡了一会,一觉就睡到了下班时间。想到大哥说要找自己说话的事,他用冷水让自己清凉了一下。让驾驶员送到军分区家属区,就挥了挥手让对方先回去,等自己的传呼再说。
“光淦呵,你看你喝得这个熊样子!当了局领导,也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才是。整天喝得这种醉气冲天的样子,还要不要工作?你的部下会如何看你?”一看到他酒酣耳热的进门,鲁光泉就皱起了眉头,毫不客气的进行了训斥。
对自己这个大哥的批评,鲁光淦不敢有丝毫不悦之色的流露。看到在宁北检察院工作的三弟鲁光尧坐在那儿微笑,他连忙转移目标地说道:“光尧,你什么时候来的啊?也不给我打个招呼。”
“我是想打招呼啊。可惜有的人手机不开,打传呼也不回,我有什么办法哩!到底是当了局长的人,气派就是不一样。佩服啊佩服。”鲁光尧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佩服之色,只是撇了撇嘴,满脸写着的都是‘嘲讽’二字。
说到手机,鲁光淦猛地一拍脑袋。他突然想了起来,吃饭的时候,接了几个电话。后来就在大家的抗议声中,关闭了手机。他连忙从包里掏出手机,先行开机以后放在一边。接着再看一下传呼机,哇,好多未读信息。
打得最多的就是省厅刑侦局的马副局长。刚开始还好一点,打的传呼内容是‘有事找,请回电1395678****’。到了后来,可能也有了脾气,打的传呼内容就变成了“郭局长让我传话,速回电1395678****’。传呼的语气多少有了一点不敬之意。
刚开始,鲁光淦还不以为意。刑侦局的副局长,有什么事应该去找分管局长,找我干什么?到了这时,他已经感觉到有点不妙。对方要转达什么话?有什么事情,郭飞扬不能直接给我打电话?
到了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时间再去多想。赶快拿起手机,就准备拨通电话。没等到他开始拨号,手机就已经响了起来。注目一看,正是马政的手机电话号码。
“请问你是鲁局长吗?我是省厅刑侦局马政。”刚一接通电话,还没有等到他说话,对方就已经开始了发问。
鲁光淦也顾不上再多加寒暄,直接回答道:“你好,你好。马局长,请问你有什么指示?”
“指示就免了吧。我们做部下的只是做事的命。郭局长让我给你带个信。让我告诉你,他对淮东刑警支队战斗力的稳定性很关心,也很担心。你听清楚了吗?我再重复一遍,郭局长说他对淮东刑警支队战斗力的稳定性很关心,也很担心。好,再见。”马政一说完需要自己转达的内容,就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啦,老郭的口信是什么内容?”看到刚才还意气风发的鲁光淦,接完电话之后就有点犯焉,鲁光泉有点好奇地问了起来。当他得知电话内容之后,也感觉到有点奇怪。不禁责问道:“光淦呵,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老郭的事?不然人家是不会这样说话的。”
“大哥,你说我敢得罪他吗?人家帮了那么大的忙,谢都来不及谢,哪儿还敢去得罪人!”鲁光淦感觉到有点委屈。自己对郭飞扬巴结还唯恐不够,怎么会去招他惹他哩。
就在弟兄三人分析郭飞扬让人传话的原因,还有传话内容的含义时,鲁祥云阴沉着个脸到了家。她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叔叔和爸爸,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