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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消息推测的成分很大,而且无法得到其他方面的验证,所以说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行动的风险很大。‘猴子’孙圣杰的消息一来,现在又与包厢的预订联系到了一处,这就让毒品生产与毒品交易能够联系到了一处。不消说,行动的准确系数当然也就大大得到增强。李局长立即将情况通报给了沈全斌,得知‘扬百万’家只有父子二人在家,老大去了县城的消息,更是心花怒放。当即敲定两路人马同时展开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7点05分,临时指挥部开始沸腾。“洞幺,洞幺,洞两到位,洞两到位。”“洞幺明白,洞幺明白。”“洞幺,洞幺,洞三到位,洞三到位。”…………此起彼落的呼叫声,瞬间充塞于临时指挥部那诺大的空间,让在场的人们热血在流动,在呐喊,在沸腾。一幅大战来临前的图画,展现在人们的眼前。呼叫声如同潮水一般,来得快,去得也快。当最后一个小组报到完毕以后,所有的对讲机重又归于静默。临时指挥部又恢复到了鸦雀无声的境地。在等待,在等待,所有的人都在等待那激动人心的一刻。
“洞幺,洞幺,洞八呼叫,洞八呼叫。”7点14分,对讲机突然响了起来。还没有到行动时间,就有人在呼叫,肯定是发生了意外情况。所有人的心神一下子全都被提了起来。“我是洞幺,我是洞幺,有话请讲,有话请讲。”李局长象恢复了年青时的劲头一般,从沙发上一下子冲到桌边,抓起对讲机就吼了起来。
“朱长富带领四个着装警察,到达我的前方200米处。目标是‘百乐门’方向,报告完毕。”洞八的呼叫内容简洁明快,但也同时让所有人的心弦一下子提到了半空之中。洞八是设在最外围的观察哨。发现没有行动任务的‘二排长’朱长富,突然带着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自己位置不远的地方,立即引了警觉。他在第一时间,向指挥部做出了汇报。
这个时候,‘二排长’去那个地方干什么?这是所有人心中的疑问。李局长没有时间多作考虑,迅即拨通了‘二排长’的手机。“你是朱长富吗?我是李照远,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李局长,你好。我此刻在建军路上。”建军路就是通向‘百乐门’的一条大街。在这一点上,‘二排长’倒是没有说假话。“你去那里干什么?”“我发现一条案件线索,带人去追查。”“到哪个地方,是什么线索。为什么不事先报告?”李照远问话很急促。如果是赵有才一听到这个语气,心中当然就会全都明白了。今天晚上‘百乐门’肯定有行动,只是瞒着自己这个副大队长而已。
‘二排长’虽然想不到这么远,这么深,但他也能意识得到,李照远这么急切地和自己通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想到这儿,他就有点火冒三丈。你们一个个都不把我放在眼里,那也就不要怪我给你们添乱。他不紧不慢地告诉李照远说:“李局长,我得到的是一条毒品案件线索,目标就在‘百乐门’。线索也是刚刚才得知,来不及汇报。工作结束后,我会主动报告的。”
“我命令你立即返回,先到指挥部报告情况以后再行动。”“对不起,我不能执行你的命令。案情高于一切,有什么错误我回去再检讨。”二排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李照远的命令。站立在一边的郭副厅长对‘二排长’的回答听得清清楚楚,他不等和李局长再行商量,立即对手持对讲机的值班长下达指令:“通知洞八,执行二号方案。”
“是。”值班长反映非常敏捷,毫不迟疑地就对着对讲机大声叫了起来:“洞八,洞八,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洞八听到,洞八听到。”“执行二号方案,执行二号方案。”“洞八明白,洞八明白。”拟定行动方案时,龙若海就考虑到如果有意外情况发生时,如何避免毒品贩子被吓跑的现象出现。他在调配人力时,专门配备了两辆民用汽车和4名刑警,用来应对突发事件。
此时的‘二排长’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让李照远的气势压倒,必须不顾一切地前往‘百乐门’。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虚张声势的目的,也才能保证自己的十万元酬金顺利到手。至于对李照远如何交待,那倒不是什么大事,反正抓不到自己的什么把柄。再说,为了抓获犯罪嫌疑人,不计较个人得失,不怕得罪上司,更证明自己是一个理直气壮的人。他李照远什么都没有办法说。官司打到上面,道理还是在我这一边。再说自己的弟弟是常务副县长,到了时间也是会帮着说话的。
‘二排长’听到电话中出现忙音以后,不以为意地收起了手机,将手一挥,准备带着派出所的四个民警,继续前往‘百乐门’歌舞厅,执行自己大造声势的任务。‘二排长’不紧不慢地往‘百乐门’方向走去,时针已经指向了7点17分,无论是临时指挥部的警察,还是毒品犯罪集团的首脑,都在密切关心着他的行动。双方的心跳,都在‘怦怦’加速。
第三百零五章 星光灿烂(二)
‘二排长’只顾志得意满的向前走着,却没有注意得到,身边无声无息地驶来了一辆旧‘仓河’面包车。车与人平头后,敞开的车门内突然伸出两双大手,将他一把就拉上了车。没有等到周围的人来得及发出惊叫,汽车就已经疾驰而去。剩下的几个民警,先是没有反映得过来。他们怎么可能想得到,在闹市之中会有人公开劫持自己的所长哩。当他们反映过来的时候,徐大勇也已经站到了面前。
这不能责备他们反映迟钝,而是因为他们突然被‘二排长’喊出来执行任务,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听到所长和李局长的对话,心中正在犯着嘀咕,不知这中间到底有些什么弯弯绕,更不知道事情结束之后,应该如何面对局长的怒火。当他们发现‘二排长’突然被汽车截走以后,先是一楞,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就被徐大勇喊到了路边,听了三言两语的解说,然后就乖乖地按照他的要求,回到局里接受相关部门的调查。
“好险,差点就被‘二排长’这个家伙给搅了局。”这是所有人的共同感觉。事情来得突然,解决得也很果断。就象大海中的一朵lang花,很快就被后面的lang花席卷而去。指挥部得到消息时,时针已经指向了7点19分。看到事情如此圆满得到解决,大家崩紧的心弦,方才重又得到缓解。而同样也在等待消息的‘老大’和‘二哥’赵有才,与接货人的电话无法联系得通,唯一解救的方法又归于失败,他们只能报之以一声叹息,只能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
这么一幕序曲,并不是完全无声无息,还是让在场的一些人看在眼中。只是有警察在场,而且什么都没有说,大家也就没有把这当作是一回事。充其量,也就是把那个不得人心的‘二排长’,当作笑料讥讽一番罢了。如果要说有所惊动,倒确实是惊动了一个人。当‘二排长’大声说话时,‘百乐门’歌舞厅对门的‘虞美人’女士用品专卖店里,一个打扮入时的少妇正在观看一件新品内衣。
她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大声说话,就慢步走出门外,转头往喧嚣的方向望去。当她走出来时,只看到一辆破‘仓和’汽车的背影,其他什么也没有看得到。既然没有什么事,她也就不以为意地回到刚才瞩目的那件内衣跟前。事后审查得知,‘扬百万’为了保险起见,本来是要让两个儿子一起来送货的。只是老二中午多喝了一点酒,这才派大儿子夫妇俩共同来送货。
儿子进门交货,儿媳在门外观察,发现有什么不对的情况,就及时用手机报警。有里有外,有进有出,有退有进,应该说这个按排还是不错的。可惜的问题,就是大媳妇根本不了解自己的老公是在做什么生意,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神神秘秘的旬特务一样小心。她当然也就不会把这个望风当作回事,自顾自的在专卖店里欣赏起了商品。
华灯初上,街面上逛街的人流量开始逐步增大,‘百乐门’歌舞厅也开始有客人进入。先富起来的人们,又开始了他们对夜生活的享受,一些年青貌美的女孩子们,也开始了他们用青春、用**换取享受的劳作。时针走得真慢,龙若海无暇打量那些衣冠楚楚、故作深沉的男人,更没有时间去观察那些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的小姐,他的眼神专注地看着9号包厢。
两分钟前,‘扬百万’的大儿子已经进入了包厢,行动小组的特警也已经化妆成前来消费的公子哥儿们在放歌大唱。宋丹青也和女实习生一道,正在和特警一道唱歌。与之形成反差的是‘扬百万’的大儿子。这个总是被人称作扬老大的家伙,挥退了前来推销自己的小姐,也驱逐了专门放歌曲的‘公主’。他只是点了一点水果和瓜子,再加上一箱啤酒,独自一人坐在那儿,自斟自饮起来。他一点也不着急,时间还早。这事情也不是做了一次,到时间就会有人带钱取货。简单得很,不需要大惊小怪。
‘嘀嗒,嘀嗒’,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指挥部的领导在等,包厢中的特警在等,外围接应的徐大勇他们在等,远在曹里镇的沈全斌他们也在等。此时此刻,多少花前月下的年青人,正在陶醉于爱情的芬芳之中,多少合家团聚的人们,正在品尝天伦之乐。你们可曾知道,这些平时让你们爱少恨多的警察,这些让你们频频加以指责的警察,正在忍受时间的煎熬,正在准备用青春和热血捍卫小城的春天。
7点30分,两个戴着宽边墨镜的男子出现在歌舞厅的台阶上。一个高大剽悍的年轻汉子,手中持着一只密码箱,走在前面。另一个矮小精悍,满脸精明的中年男子,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走到台阶时,只见那矮个子的人微一住脚,头部向背后和两侧稍稍扫描了一下,方才继续向歌舞厅里边走去。这两人,是7点25分到达歌舞厅对面‘百姓超市’的。他俩进去买了一包‘中华’香烟以后,矮个子就一直靠在超市的门框上抽烟。带着密码箱的年轻人,则站在吧台附近无所事事的看着营业员聊天。
他们买烟之前,就已经仔细打量了一番。歌舞厅的对面就只有三家店面,能清楚地观察到歌舞厅大门口的一举一动。正中央是一家体育彩票代销点,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一个不知是老板还是伙计的年轻人,一个劲儿的趴在电脑上聊天、玩游戏,时不时的还在轻声咕噜两句听不懂的方言。左侧的‘虞美人女士专卖店’里,只有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在看商品。那个女人的装扮一看,那样子也不是什么贤惠女人。柜台里面,只有一个女营业员自顾自的在看电视。右侧就是这家超市了,两个女营业员正在家长里短的聊得热闹。只是地方方言太多,不完全能听得懂。
尽管矮个子走南闯北,是个见多识广的人,也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平静、正常、和谐。他松了劲,但是紧隔壁彩票代销点的营业员,却是来了一头的劲。他虽然埋首于电脑,时不时的抬头动作让他用眼睛的余光,将这两人的举止打量得清清楚楚。小伙子用电脑将所看到的点点滴滴,及时发送了出去。指挥部的领导和龙若海对这两人的情况,当然是了如指掌。
目标为男性两人,符合毒品交易的一般规律。人数过多,不利于保密,易于吸引警方的注意。人数太少,又不能防止可能出现的意外。正常情况下,还是两人为宜。总不至于象拍电影一样,装上几卡车的黑社会,带着比警察装备还要牛b轰轰的自动武器,到这儿来接受毒品。哈哈,那是吸引观众眼球的孱头,做不了准的哦。
装扮成彩票代销点营业员的民警注意到,手持密码箱的青年孔武有力,左胸口的西装微微有点鼓起,可能携带枪支,应该是保镖性质的人。密码箱中的货物,不消说,当然是装满了贩毒资金。那个矮个子不用说,肯定是主事人。到超市买香烟、停留,都属于有经验毒品贩子的正常表现。交易前,再最后一次对交易地点进行安全考证。
指挥员和龙若海都同意和接受了观察哨的结论意见,将这两个到歌舞厅潇洒走一回的豪客列为一号目标。事后大家谈论到战前较量时,都对三方分占三家店铺这种巧合感觉有趣。销售毒品的居左,购买毒品的居右,成为黄雀的警察居中,真的是井然有序。有人对龙若海开玩笑说,这场对垒实际上是一次不公平的较量,选手尚未上场,对方已经输掉了一半。所有的底细已经全部泄露,不束手就擒才怪。
“先生,几位?有没有预定包厢?”看到来了生意,一个英俊小伙子服务生迎了上来。笑容可掬的目前打着招呼,一看就知道这家老板会做生意,服务员的素质不差。“9号包厢。”矮个子不耐烦地舞了舞手。尽管顾客的态度不友善,年青的服务生依旧保持着一脸职业式的微笑。朗声叫道:“9号包厢上客了。”
“先生,这边请。”一个身着旗袍的女服务员颔首微笑,将右手平伸向身体的右侧,指引着两位客人来到了标牌为‘0098’的包厢房间门口。‘0098’包厢就是9号包厢,这是商家的经营策略。所有的包厢尾数都是‘8’,‘8’的谐音是发,可以满足国人对发财的愿望,也可以回避对3和4的忌讳。前面加上两个零,表示老板的生意做得大,包厢有几百个。实际上都是玩的数字游戏。小县城最大的舞厅,能有几十个包厢就顶了天。扬老大点名要9号包厢,也是想图个吉利,年年久发,多好的口彩。
到了包厢门前,两个花钱买乐的客人没有立即敲门,而是停住了脚步,警惕地向周围四邻的房间张望了一下。他们听到隔壁的7号、11号和斜对面的8号包厢都有人在唱歌,男的女的都有。有的唱得不错,有的纯粹就是在吼叫。他们还是没有进门,依然还在犹疑。这个时候,龙若海终于发现了让对方迟疑不决的问题所在。才刚刚到了七点半钟,小县城里的宴请,通常也才刚刚到了**,哪能有这么多的客人到歌舞厅来消费?
时间明显早了一拍,这是整个布局中的唯一破绽,龙若海懊恼地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个响亮的巴掌。只是对方已经站在包厢间的过道中间,根本来不及再加以任何调整和补救。他在思索,也在期待,希望能有天助神力,让对方乖乖巧巧的自动进入包厢,让警方实施瓮中捉鳖。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准备强行出手,就在包厢过道之中开始战斗。只是那样一来,伤亡人数就不好说了。
第三百零六章 星光灿烂(三)
龙若海在忐忑不安,在心惊胆战,在犹豫不决。他不知道是提前下达动手的指令好,还是再继续等待的好。还好,这个让人如同在火上烤的时间不算长。两个接货的毒品贩子,都是来自于广州那个南方的大城市。那儿的夜生活要比内地早上好多,这才让对方将这个破绽从眼皮底下给放了过去。这家歌舞厅的生意不错,这么早就有这么多的客人进来消费,看来是很发财的买卖。这是矮个子进门前的想法,也是让他后来懊悔不及的重要原因。
两个人稍许犹疑了一会,就敲响了包厢的门。看到来客得到应答之后,不再迟疑地进入了九号包厢,龙若海这才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全神贯注地投入了自己的工作。歌舞厅自有的监控设备,通常只能控制到所有的通道,不可能覆盖到所有包厢里面的情形。九号包厢是个只能容纳10人左右的中型包厢,虽然使用频率也不错,但还是没有安装专门的监控视频。还好事前确定了重点目标,市局的技术人员帮着紧急安装了两组微型探头,让整个房间的一举一动都能了如指掌。龙若海在监控室里,眼睛紧紧地盯着屏幕,戴在脑袋上的耳机,也在忠实地履行着职责。
“你是二哥的朋友?”扬老大就象电影上的特务接头一样,先行说出了暗语。只是他说话的样子,一点也找不到认真的态度。“不是,我是三叔的侄子。”矮个子慢条斯理地回答了问话。看到暗号对头,双方面孔上的神色都有点放松。“请坐。”扬老大首先露出笑容,伸手让座,还举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烟盒让客。“谢谢,我自己有。你的货带来吧。”矮个子不苟言笑,自己从口袋中掏出香烟含到了口中。然后嘴朝后面的大个子保镖一歪,示意他将密码箱放到了茶几上。接着亲手调节好密码,将箱子一下子打了开来。
只听箱子盖‘啪’地一声,弹了起来。银行包装好的100元面值的人民币一迭迭地整齐地码在箱子里,估计要有30万左右。这么多的钞票放到一个地方,说不让人心动那是假话,扬老大一下子就看直了眼睛。“货在这儿,你查查货,保证没有半点问题。”扬老大也不迟疑,立即从沙发背后拎出个密码箱,不当回事地往茶几上一丢。他也没有要调密码,直接就将箱子打了开来。只见几十只装着白色粉状物体的塑料袋,整齐有序地摆放在箱子子里。
矮个子不放心,从里面取出一只塑料袋。揭开封口,用手指头沾了点粉末送到鼻子底下嗅了嗅。过了一会,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眯眯的说道:“不错,是好货。”扬老大对矮个子这样的举止,有点不以为然,傲然地回答了一句:“那是当然。我们的货,从来都是实打实的真货,不带玩假的。要是有一次玩水的话,你们还会再继续找我们拿货吗?”
看到这儿,所有的情景、对话,都已经充分证明这是一起标准的毒品交易。到了这时,身负指挥重任的龙若海,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控制台面上的一个按钮。这是下午七点,才让技术部门专门按装的震动器。这一按下,所有参加行动的警察都会接到信号,也就意味着,整个行动就会全面启动。战斗,就在这瞬间打响。三个房间的特警都将按照分工,有的冲往九号包厢,制服罪犯;有的控制两侧,防止罪犯脱逃;还有的拦截过往行人,杜绝罪犯狗急跳墙,将无辜群众劫持作为人质的可能。
“不喝上一杯吗?大热的天,解解暑气。”“不啦,有货在手是不能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