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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空,陷入到如此的困境之中。”
他看到有人不解,就解释说:“本来只是想折腾他一下,让他把国外的钱转回来就行。如果知道是这样的话,我们怎么做,也不敢拿这么多工人的饭碗开玩笑的。”
许文杰被刘强拉了一把以后,也反应了过来。接口说道:“是呵,是呵。后来一得知宏大集团真的陷入困境,也就很快放宽了政策。这样也好,对我们金融机构以后的放贷工作,也算是产生了一个很大的警醒作用。”
听许文杰这么一说,龙若海大为惊讶。士别三日,便当刮目相看。这个老弟的说话,很有水平呵。到底是领导家庭的子弟,话一出口就有一种高屋建瓴的气势。
觥筹交错之际,不知谁提到了黄万里的窘态。加上有李小江在座,更是披露了这个黄厂长不为人知的许多丑闻。众人听了之后,都笑着说他是利欲熏心,自取其咎,座中诸人,唯有石磊闷闷不乐。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黄万里会如此对待自己?听了他的疑问,众人也无从解说。一时间,场上的气氛有点冷了下来。
叶婵娟的舅父,是这张桌子上唯一的老人家。他慢慢腾腾的饮了一小口酒以后,对石磊说道:“这样的事,你都想不通?说明你还是太年青啦。”
“老爷子,我还年青吗?”石磊抚摸着刚刚刮光胡子的下巴,有点不服气的反问道。
“一个人,没有经历过背叛和出卖的话,也就是一个永远没有长大的人。起码说,在人生经历上存在一个很大的缺陷。这样的话,一旦碰到风lang,就容易沉沦下去。”老人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了这么一段很有含意的话。
说完之后,他又把脑袋转到了龙若海这一边,继续说道:“小龙呵,你是在政界打滚的人,更要有这样的境界。当你经历到这么一种伤及肺腑之痛的时候,不要后悔,不要悲伤,更不要沉沦。只有这样,你才会认识真正的社会与人性。”
龙若海点点头。老人能这么说,肯定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老爷子看到龙若海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溺爱地拍了拍小龙的肩膀,他为外甥女有这样出色的老公而高兴。借着酒精带来的兴奋,讲起了自己的往事。
“小石呵,我年青的时候,也碰到过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出卖的事,当时也和你一个样,怎么也想不通,苦恼了好久。年纪大了以后,有个朋友听我说到这事,就给我推荐了一本书。”
“舅舅,你也被人出卖过?”龙若海大吃一惊。在他的心目中,婵娟的舅舅是个无往而不胜的神人,是一个永远不知道悲哀的乐天派。
自己也曾经设想过,老爷子的这一生,应该是见过无数大风大lang的人。知道肯定会有坎坷不平的遭遇,不然的话也不会一到年龄就毫不恋栈的转身就回家。但没有想到他也会被亲近的人给出卖。
“傻孩子,谁都有‘走麦城’的时候。”舅舅疼爱地拍了拍正在为自己斟酒的龙若海,接着说道:“书中有一则故事,说的是解放以前的事。有一个人到江南去打工。他发现一起打工的人,都不理睬其中一个打工者。说这人喜欢向老板告密献殷勤。这人有点不以为然,觉得大家都是在外边混饭吃的人,何必要这样苛求。”
“这人恐怕要遭殃。人生在世,最为可恨的就是这种打小报告的人。只要有利可图,他们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龙若海听到这话,感觉到有点不以为然。
“你说得对,小龙。可小说的主人翁不是这样想的。他就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独自和这个打工者交上了朋友。他认为自己让那人摆脱了孤独,肯定也能得到那人的友谊。有一次,这个打工者突然得了急病,也是他将其送到医院抢救,才挽回了一条性命。这事和石磊帮黄万里看病,应该说是差不多的意思。”
“救命之恩,有如再生父母。如果这种恩情都能忘记的话,那是连畜生都不如哩。”性格直爽的徐大勇,还是抢在众人前面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事后,这个打工者跪在他的面前。说他是再生父母,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救命大恩。那个黄厂长也是整天在说石老板的大恩大德吧?哈哈。时隔不久,故事的主人翁就被老板辞退了工作。有人告诉他说,就是这个打工者打的小报告。刚开始他是死活也不相信,后来从老板的口中也得到了进一步的证实。”
“这人的做事,倒也和黄万里差不多哩。都是恩将仇报。”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沙怀中,也插上了一句。
“是呵。这人听到事情的真相以后,也和石磊一个样,百思不得其解。我对他这样好,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事后有人看到他想不通的样子,就说了两个字,让他顿时感觉豁然开朗。”说到这里,老人端起酒杯,慢慢喝下了杯中剩下的一小口酒。
龙若海看得出来,老人的动作很慢很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人生在世,最大的悲哀就是被自己亲近的人出卖、背叛,这是最为惨绝人寰的事。老人流露出这个神情,显然是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
“是哪两个字?你快点说呀。舅舅也真是的,老吊人的胃口。”李小江是个自来熟。到了听得心痒痒的时候,显得比别人更为着急。看到老人不说话,立即开口催促了起来。
“好,好,好,舅舅说。”舅舅看到李小江这种自来熟的样子,也有点哑然失笑。连忙举手投降说:“就是‘本性’两个字。有的人天生刻薄炎凉,永远感觉别人欠他的,从来不希望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别人对自己再大的好处也是应该的。只有不足,没有感恩。”
“嗯,舅舅你说得对。黄万里就是这样的人。再多的恩惠,也买不到他的一颗真心。”听了故事,石磊似乎是明白了几分。
“你们不要认为他有多少思维,其实这种人只是一种本能,是一种本性炎凉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这种人。所谓亲君子,远小人,就是这么一个道理。石磊这次是吃了一点小亏,我看值得。一是你看清了小人,免得以后再吃大亏,二是有这么许多朋友帮着你,这就是财富。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你们能有这样的情感,好,好,好。”
舅舅的故事说完了,众人先是集体进入了沉思状,随后不约而同地鼓掌赞同。老人说的话在理呀,有谁不怕被人出卖,有谁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多一点?
徐大勇接口说道:“我看还是有不少人懂得这个道理的。那个黄万里到处在求职,没有一家老板敢收留他,恐怕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人家都在说,你祸害了石磊,可不要再来祸害我呀。”
“是呵,不看朋友如何对待自己,只看朋友如何对待别人,也就能知道这样的朋友能不能相处了。”李小江接着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关于黄万里的事,经过舅舅这么一个故事,算是打开了石磊心中的结。接下来,就是各找对象拼酒了。由于大家都是朋友,说起话来当然投机得很。接下来喝酒的气氛,显得更是浓郁。
唐建军喝到兴致勃勃的时候,主动邀请说:“各位兄弟们,我邀请大家到我那儿过中秋节,让你们体会一下真正的农家乐。怎么样,给不给我们农民伯伯这个面子呵?”
得到的反应,当然是十分的热烈。李小江接口说道:“你那个唐东乐园,已经成了人间仙境。就是让我们正常住在那儿也愿意哩。不说大话的话,多活过三、五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啦。”
酒席结束之后,龙若海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在回想着白天的一切。既为刘强和许文杰对自己的感情而感动,也为差点儿造成大的社会波动而捏了一把汗。
思索到最后,他发现了一个蹊跷之处。刘强让税务部门到宁北来审核税收情况,这是正常行为。因为他本身就是稽查科长。许文杰让整个金融机构都参入其中,就有点不太符合实际。
那些行长在一些小事上,可以给许文杰一个面子,不与他计较。这么大的动作,上面没有人发布指示,这些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长们,是不会有这种积极性的。
这个人会是谁哩?莫非是许市长。为儿子的同学这么大动干戈,显然不现实。还有什么原因会让市长这么做?那就是权力斗争了。看来况超群在市委书记的竞争中,是站在了过副书记那一边。不然的话,许市长是不会这样整治他的。
这样一来,自己和况大哥是彻底的站到了对立面上。龙若海苦恼地摇了摇头。人家总说官场无友情,看来还真有几份道理。自己与县长根本不搭界的人,却也会有间接的冲突。
不过他也不后悔。现在看来,这个况大哥不是一个能够为友的人。在对方的眼中,恐怕是利益重于一切。既然这样,这种朋友没有也罢,没有什么值得伤感的地方。
应该说,龙若海的判断基本接近了事实。想到最后,他苦笑了一下。官场如战场,步步都在勾心斗角。自己这么屁大一点的官,都要这么扣脑子扒心的考虑问题。当大官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样盘算人哩。
唉,还是当一个单纯的警察好哇。现实能让龙若海过上那种只管破案的警察吗?
第二百七十七章 提拔受阻
石磊的压惊酒宴的第二天,刘强和许文杰就回了市区,一切又都回到了原样。接下来的日子里,显得很平淡。前些时间的硝烟弥漫,好象被一阵龙卷风都给卷跑一样,没有留下一点残痕。如果不留心的人,甚至都没有发现城里曾经出现的暗流涌动。
张跃进这一方,是惊魂未定。整个集团面临着差点破产的恶梦,给他们留下了很深很深的阴影和教训。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谁也不愿意再挑起新的战火。
‘二狗子’被伯父找去狠狠收拾了一顿。那种怒火,是他找张跃进认亲以后第一次看到。当然是不敢再反驳,只好乖乖地夹起了自己的尾巴。
‘白眼狼’卞学进也被舅舅喊了过去,本来以为也要接受暴风雨的洗礼。却没有想得到,张跃进说话的语气却很淡然。只是这种淡然,淡得让人感觉到全身发凉。
他很温和地说道:“学进呵,你在我这儿干的时间也不算短啦。人也长大了,本领也早已经超过了舅舅。如果你想独立门户的话,那你现在就可以走,我不留你,我不耽误你的大好前程呀。”
“舅舅,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哩。我哪儿做得不好的话,你可以骂,也可以打,不要赶我走呵。”
“哦,你不想走嘛。我还以为这个小庙,已经容不下你哩。不然的话,你为什么要挑唆小强找麻烦,惹是生非哩。你别忙着给我辩解。”张跃进用手势止住了急于说话分辩的卞学进。
他走到外甥面前,俯视着坐在沙发上的‘白眼狼’说道:“你不要告诉我石磊的事,不是你让小强帮你在算计龙若海?也不要告诉我,钱大毛的事,不是你让我们和警方在打架?嗬嗬,学进呵,你是大有长进呵,连我这个舅舅也敢算计啦。”
说了这么多,张跃进也感觉到有点累。他坐到自己的躺椅上以后,说道:“不想走的话,就给我好好干。如果还想这么算计我和小强,哼哼,不要怪舅舅不给你妈妈的面子。现在你说什么我都不要听,给我滚吧。”
说完之后,张跃进就往下一躺,看也没有再看外甥一眼。卞学进看到这个样子,知道张跃进是真的动了肝火。他当然不敢再多加分辨,连忙跑出了屋子。
这个情景,让在场的‘二狗子’乐不可支。从张跃进那儿回来之后,就把前后经过说给了‘田小鸡’和‘大金牙’听,惹得几人开心大笑了一场。
赵有才这边也算是安顿了下来。倒也不是他认为解了气,不想再在这中间搅事,而是在事情发生之后,他就被自己的‘老大’狠狠地骂了一顿。
‘老大’在电话中指责说:“你是头猪呵。这种小小的伎俩能哄得过张跃进那老东西吗?别看警方没有能够找得到你,你惹恼了张跃进这种人,他肯定能把你的祖坟都给扒出来的。从现在起,不准乱动,不准惹是生非。”
柳副局长离职以后,县公安局很快就将提拔龙若海担任副局长的报告,送到了县委组织部。这本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因为龙若海下派的时候,市委组织部就已经和县委打过招呼,要接任老柳的副局长一职。
尽管副局长一职,对龙若海来说算不上是提拔。应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上一遍的。只是这种程序性的工作,也会出现卡住的现象。这让本来不以为意的好多人,都对况超群的霸道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事情的卡住,是因为情况发生了变化。因为况县长对龙若海的怨恨,已经到了顶点。没有这份报告还好说,看到这份提拔报告就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况超群拿定了主张,绝对不让龙若海能够轻易过关。他想要给龙若海一点难堪看看。
提拔龙若海担任副局长的报告,送到县委组织部已经有了好多天,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下文。李局长和姜政委登门去追过好多次,郑部长总是回答说要等待县委常委会研究干部的时候,才能一并考虑解决。
为了这件事,淮东市公安局干部科的崔科长来过好多次。他与组织部门进行交涉,答复总是不很理想。言辞之间,他这个老组织人事干部,当然看得出对方明显是在推托。
崔科长仍不死心,回去之后,就将有关情况详细向鲁局长做了一番汇报。听到这样的情况,鲁局长感觉很是惊讶。这种事不应该会有什么麻烦呵,都是走过场的活计。如果宁北那边想搞鬼的话,又是为了什么呢?
虽然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看不透宁北想干什么,鲁光淦为了有利于龙若海的工作,他还是从保险的角度,专门到宁北县来了两趟,与县委、县政府进行勾通。
扬帆的答复很简单,说:“老鲁呵,这是市委组织部交办的工作,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放心,马上就会落实的。”
况超群总是拍拍鲁局长的肩膀说:“鲁局长,你不要急嘛。地方上办事就是作风拖拉,快不起来的。再说你们市局的意见,我们县里也不敢不执行呵。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鲁光淦也就放了心。他在离开宁北之前,又专门将龙若海找到了李照远的办公室。“小龙呵,有多长时间没有回家了?”
听到鲁局长问到这个问题,龙若海还就有点不好回答。自从到宁北上任以后,只有那天为了演戏才回去了一宿。他抓了抓头皮,不好意思的说道:“那天夜里回去过一次。”
鲁光淦也不理他,朝着对面的李照远说道:“李局长,你们这个龙若海同志有问题哦。到了宁北以后就不想回家,已经有人把状纸送到我那儿了。你说怎么办呀,李局长?”
“这个问题,是我做局长的有责任。只让他工作,就没有注意到劳逸结合。龙若海呵,这个星期五的下午,你必须要到市一中的大门口,去迎接我们的警嫂,听到了吧?”
在李照远的安排下,龙若海给自己放了假。星期五的下午,当他出现在市一中校门前的时候,叶婵娟和鲁祥云这对姐妹花也正好推着车子走出了校门。
“婵娟。”随着龙若海一声轻轻的呼唤,叶婵娟猛地一抬头,终日魂牵梦萦的老公突然出现在眼前。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龙若海这对小夫妻成婚也有了好几年,但一直是分多聚少,加之没有孩子,所以每次见面还是如同新婚燕尔,情意深深。
如果不是手中有自行车,如果不是在学校大门口,叶婵娟恨不得立即扑入龙哥的怀中。尽管如此,她还是如同痴了一样,幽怨和惊喜交集的眼神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老公。
“咳,咳。”两声不合时宜的轻咳声,打断了两人瞬间的眉目传情。龙若海立即反映了过来,转脸就笑呵呵地对着鲁祥云打开了招呼:“鲁老师好。”
“真是难得呵,龙大队长。你是公务繁忙的人,总是让我们的叶老师望眼欲穿呵。”鲁祥云一见龙若海称其为老师,立即反唇相讥地将这小俩口的身份都给喊了出来。
“云妹,这段时间真的是麻烦你了。”刚才龙若海话一出口,就知道要糟。在私下场合只应该是喊云妹,而不应该称呼其为鲁老师。这是鲁祥云知道龙大哥称呼叶婵娟为‘娟妹’之后,为自己争取得来的权益。
龙若海知道自己犯错以后,也不正面应答鲁祥云的嘲讽。而是来了个转换话题,向她表达了自己的谢意。鲁祥云见龙若海知趣,也不过分刁难,放他一马地说道:“我照顾自家姐妹,要你谢什么!”
说话虽然还是不理不睬的,毕竟比刚才的生硬要好上了许多。“今天怎么有空回家啦?”叶婵娟看到两人不斗嘴了,才算插上了话题。龙若海自从到宁北上任以后,除了上次回家过了半宿之外,还就真的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叶婵娟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自己老公肩负的使命,至今还没有一点眉目,哪儿能放得下心来回家。既然做了警察的妻子,就要有这种经常分居,咫尺天涯的精神准备。
龙若海在刑警支队上班的时候,过家门而不入的事情也是常有的事。用龙若海的话说,老一辈子比自己这些年轻人更苦。那时光,下乡工作能有自行车就很不错了。为了一起案件,成月驻在老百姓家中也是正常的事。现在多好,家中有事,汽车一坐就到了家。
尽管如此,已经怀孕的叶婵娟,也比平时更加思念龙若海。今天下班,突然看到龙若海出现在眼前,当然是喜出望外。但又害怕空欢喜一场,担心老公只是路过而已。
“过周末了,我也给自己放一下假。如果再不回家看看,老妈和岳母大人那儿肯定是要挨骂了。”龙若海边说边做了个鬼脸,一副怕怕的样子,惹得叶婵娟和鲁祥云‘格,格’地笑出了声。
龙若海这次回家休假,固然有叶婵娟的原因,怕她因为自己长期不在身边照顾,造成心情压抑,影响胎儿的发育成长。更怕双方父母的教训。两家老人发起飙来,可不是好玩的事。
自己正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