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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什么,我的亲戚朋友不多。你们可以慢慢来,想怎么对付都行。”龙若海本来不想回答。听到‘二排长’还在假惺惺地打招呼,更是火不打一处来。毫不迟疑地将‘二排长’的话顶了回去。
“你看看,你看看,我也是为了工作呵。”‘二排长’看到龙若海发火,心中反而开心。干脆双手一摊,满脸委屈地对着纪委书记喊开了冤。
“知道你是为了工作,才会这么不辞劳苦的连夜工作。我们局里如果再多有一些你这样的人,我这个纪委书记就省心多啦。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呵?可爱的朱所长。”葛书记不无讽刺地回应了‘二排长’一句。
“做人真难呵,我们这些当所长的人更是难上加难。不管这些事吧,又怕人家说我们是恂私枉法。管哩,又要得罪人。书记呵,你说我们这种做部下的,怎么就这样难呢?。”
“好了,好了。朱长富,我知道你是公安局最大的清官,最大的能人。这个世上,还有你敢不做的事情吗?”葛书记看到对方这么不要脸,也就直接将他顶了回去。
“大哥,为我的事,让你受牵累了。”龙若海知道石磊是受自己的牵累,内疚地打着招呼。此时的石磊,已经没有了刚从舞厅揪来的狼狈相。这让龙若海的心中,多少好受了一点。
“没有什么,是我不冷静。当时多喊几个人在一起做见证就行了。这个世界呵,做好事还真的非要打成帮才行哩。只是没有想到他们会用女学生做诱饵,真卑鄙。”石磊不以为意,只是感觉自己不应该上这种当。
他在心中还有一个不好说出口的懊恼。女学生的胸部,哪儿会有那么丰满?鼓得象座山似的,这不是一个明摆着的破绽吗?自己一个结过婚的人,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还不是活该吃亏上当吗?
“你放心,家中的事我会料理好的。”龙若海看石磊不说话,以为他是在牵挂厂里的事,连忙安慰了一句。
“这我知道,家中的事我不担心。我这事你也不要为难,就当花钱学乖吧。你千万不要掺和进来,防止有人找毛病。”石磊已经意识到‘二狗子’这些人的用意,是想用自己为铒,好将龙若海钓出来。特意嘱咐了一句。
龙若海走出派出所的时候,天空中已经月暗星稀。他在暗暗思索,‘二狗子’还会有什么后招吗?
第二百六十一章 连环妙计(五)
回到宿舍以后,躺在床上的龙若海,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他想不通‘二狗子’为什么会拣在这个时候发疯。从张跃进一连串示好的行为中可以看得出来,对方不想轻启战火。既然这样,为什么会有今晚的报复性行动?
想来想去,就是找不到答案。想到最后,他干脆就不去想哩。稍稍闭上眼睛眯了一会。刚刚睡着一会,就听到一阵阵清脆的鸟鸣声,在窗外楼下路边的桂花树上回荡着。
龙若海一听知道已经天亮,连忙翻身起床。看到窗外那才刚露出的薄薄晨光,他赶快洗漱了一下就匆匆忙忙的奔了出来。他急于要赶往石磊的厂里,唯恐那边再发生什么变化。大哥已经为自己的事受到了牵累,不能再让他的工厂也遭到波及。
在街头的摊点上,他草草了事的弄点豆浆、油条充了一下饥,就匆忙直奔石磊的纺织厂而去。他怕去晚了,‘二狗子’他们这帮人又会生出什么事端来。
刚进厂区大门,就听到厂部办公室那儿乱哄哄的在吵闹。仔细听了一下,有好几个人在吵着要结账走人。
“我要退股。今天不把钱还给我,我就要搬机器。”“我的钱都是血汗钱,你们不能让我血本无亏呀。”…………
石磊的妻子独自一人在那儿疲于应付。劝了这个,那一个又吵了起来。本来嘛,一个女人突然听到自己的丈夫被抓到了派出所,心里就已经够烦乱的啦。再加上又听说是为了什么抢女人的事,更是让人猜疑不定。
想去派出所打听个究竟,又不敢去。只得一个人在家急得直转,不知怎么办才好。还好龙若海及时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没有大事,让大嫂放心。今天早晨想去探视一下老公,却没想到碰上这帮无德小人在添乱起哄。
闹着要退股,闹着要哄抢财物,让自己分不开身来。这样的情况,不要说是一个女人,就是大男人也难以应付。石大嫂又急又恨,眼泪恨不得都急了下来。
“是谁要走人的,站到前面来。我来帮石磊作个主,只要想走的人,一个都不挽留。不管是多大的股东,我们一分钱账都不会欠账。钱不够,我给。我给不了的,还有朋友。实在不行,我找银行去贷款。”龙若海的话一出口,立即镇住了场面。
原来闹哄哄的声音没有了。挤成一团的人群,也在纷纷向后退却。大部分人也只是担心自己的钱财打了水漂,并不是真想闹事。听到有人出来帮着承担责任,当然不会再和石大嫂过不去。
毕竟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平时相处关系也不错。石家夫妇也是厚道人,对大家都一直是很好的。如果不是为了切身利益,也拉不下这个面子来闹着要钱。现在听到危机解除,反而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退的动作,当然来得很快。
大家迅速退到了办公室外边,只丢下一个人仍然不知趣,还站在那儿不肯退却。龙若海认识这个人,知道他叫黄万里,是厂里的经营副厂长。
过去也曾经和这个叫黄万里一起喝过酒。这家伙酒杯在手的时候,总是要喋喋不休地告诉龙若海。说石磊这个人仁义、大方。如果不是石磊送他去医院抢救,这个世上早就没有黄万里这个人了。
“是石磊亏待了你?是石磊欠你的钱?是石磊把你的儿孙丢到水井去了?”此时此刻,龙若海很难把平时那个卑躬屈膝的黄万里,与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副厂长挂起钩来。
昨天晚上唱歌的时候,有这人在场。此时,这人又在领着头闹事。龙若海当然会看得出这中间的诡异。说起话来,也就无需要考虑对方的承受能力和感受。
面对龙若海的责问,黄万里只能是用连连摇头的动作来回答。龙若海看在眼中,终于按捺不住的吼叫了出来:“滚,给我滚出这个问题办公室。这个地方,容不下你这个卑鄙小人。”
被龙若海这么一骂,也许是气势磅礴的原因,刚才还象雄辩家一般在煽动工人退股的黄万里,顿时就抱头鼠窜般地溜出了办公室。
“大嫂,这些人闹的是怎么一回事?”龙若海把黄万里轰出办公室后,立即问起了事情的原委。
他听了石磊的妻子一番介绍以后,很快就弄清了事情的前后经过。到了这时,他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对手。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是连环妙计,招招致人于死地。
昨天晚上,石磊的事情刚一发生,黄万里丢下客户不管不顾,就从舞厅里直接跑了回来。他拉了一帮人,嚷着要结账。说是厂要垮掉啦,想不把钱打水漂的人,就跟着他去重新另起炉灶。
要退股也不是不可以,偏偏昨天应该到帐的钱没有到账。石磊请人吃饭,也是为的应付来要账的客户。这么一大早,哪儿会有钱来让他们结账走人。三句话没有说下来,这个黄厂长就带头闹了起来。
应该到账的钱,没有能够到账。请客吃饭打招呼,又会出事。刚一出事,就有警察在旁边等着。人抓走了,厂里又开始闹事。好一个连环套。
龙若海恨恨地想着。这哪儿是一般意义上的货款不到位。分明是有人里应外合,串通一气。出手就是要把石磊往死里整,然后再在一边等着看笑话,等着看我手忙脚乱,无力招架。
“不要紧,这事我来解决。”龙若海大包大揽地拍了胸脯。只是当他听说账上只有不足2000元现金,厂里的库存原料也只够一个星期的生产量时,也不由得楞了一下。
这么大的工厂,怎么周转资金会这么紧张?自己家中虽然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在这儿,只是出于对石磊的信任,从来没有查问过经营状况。
就连分红的事情,也没有提起过。自己家中有茶楼那一块的收益,生活绝对是乐滋滋的。对这边的一点收益,也就没有当作一回事。没有想得到,厂里的经营会是这么一个样子。
此时此刻,也不是查问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找大嫂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知道厂里平时的进货、出货,都是由石磊和黄万里两人负责。其他人,都不知道内幕。黄万里也就是吃准了这一条,才以此为要挟闹着要破产。
既然自己已经大包大搅地把事情接了下来,就要对整个事情要有所交待。更何况大哥为了自己的事,还没有能够回家。于情于理,自己都是责无旁贷。龙若海沉吟了好大一会,最终还是拨通了妻子叶婵娟办公室的电话。
他知道婵娟的舅舅,年前刚从沪海市的一家大型棉纺织厂老总的位置上退休。这种集技术与经营为一体的复合型人材,有阅历,有关系,还有技术,当然是众多私营企业竟相加码招聘的对象。
舅舅不想干,不愿意帮任何一家企业打工,说是不差这么几个钱用。劳累了一辈子,也想好好休息一下。为了躲避说客,老人家只好跑到婵娟母亲家过了一个春节。
舅舅对叶婵娟和龙若海这一对小夫妻,那是打心眼里喜欢。临走时再三留言,说是让他俩去沪海玩。龙若海也知道,让舅舅来石磊这种私营企业来帮忙,是有点强人所难。但没有办法,谁让石磊是因为自己才受到牵连的呢!
龙若海的电话打到学校的时候,巧的是叶老师从教室检查好学生的早读课,刚好回到教研室。所以说,电话是一拨就通。
叶婵娟听到是龙哥的声音,当然是开心得很。这么一大早,龙哥就打电话给自己,心中油然产生一种温馨。她以为龙若海是在想念自己,才会这么早就打来了电话。
得知事情的前后情况之后,心中不禁有点失望。她轻嗔了龙若海一下:“龙哥,没有这事发生,你就不给我来电话了吗?”
龙若海一听娟妹的嗔怪,暗暗叫苦。自己怎么忘记先要关心妻子的身体健康,怎么没有先和妻子温存上两句以后再说正题哩?他连忙慌乱地发誓说:“不会的,不会的。我对天发誓,一忙完手上的事情,就立即回家去看我的小婵娟,对了,还要回家看我的乖女儿。”
“哼,就会说假话哄我。”叶婵娟口中虽然还在撒娇,行动却无情的出卖了自己:“等一会,我来帮你问一下舅舅。他肯不肯答应,我可不知道哩。”
没有多久,叶婵娟的回复就传递了过来。老人家虽然不想再出山,但一听说石磊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遭受陷害后,勃然大怒。说是这样的好人不帮,还能帮谁!
舅舅的性格老而弥坚。接完电话以后,就让儿子立即帮了买票送自己上车。按照路程计算,估计下午就能到达宁北。
叶婵娟还和两家老人联系了一下,三个家庭凑合了一下,总算是凑到了50万元钱现金。当然,这笔钱的大头,还是来自于茶楼那一块的收益。
这事不用娟妹解释,龙若海也清楚得很。除了那一块的收入,自己家中还能有哪个地方能挪动到这么一大笔钱来。只靠工资来维系生活的人,怎么节约也没有致富的可能。嘿嘿,当官的除外。
随后不久,听到消息的唐建军,也赶了过来,并且送来了20万元现金。沙怀中没有多少钱,就找朋友借,好不容易才算凑足了10万元钱。
他有点不好意思,说是帮不上大哥的忙。其实大家知道,在三人当中,他的这笔钱最是来之不易,不过谁也不想说破。因为沙怀中是个好面子的人,最是不愿意让人感觉到他的困境。
有了这笔80万元的流动资金,整个厂里的资产就全部活了起来。开玩笑的话,在当时的经济形势下,有个2、30万元钱就能办起一家私营企业,何况这笔款子仅仅只是充作流动基金。
龙若海知道,有了钱是根本,就有了说话的底气。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安抚人心。不然的话,工厂还是会乱的。
第二百六十二章 连环妙计(六)
“各位师傅,我给大家伙儿介绍一下石磊的事,省得大家不明白,胡乱猜疑,反而容易受人利用。”资金问题解决好了以后,安定人心的工作就要好做了许多。
早晨龙若海到厂里以后,三言两语就将工人停止了暄闹。但大家并没有散去,而是停留在办公室门外的空地上。毕竟是涉及到大家的切身利益,每个人都想要听到一个真凭实信。
为了让大家知道事情的真相,龙若海主动走到工人中间。他将昨天晚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向在场的工人解说了一通。说到最后,他反问大家说:“谁没有儿女,谁没有兄弟姐妹?你们说,碰到这样的事都不管,还是个男人吗!”
“对,石厂长才是真正的哥儿们。”被龙若海这么一宣传鼓动,厂里工人的热血也沸腾了起来。大家本来对石磊就很佩服,不然的话,也不会推举他来带领大家创业。
“再说,这个事情就算是石磊出手重了一点,也就是这么大一点儿的事,处理肯定不会很重。绝对不是象有些人宣传的厂要垮了,钱拿不到了。你们说,就这么一点小事就让工厂垮台,是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在造谣?”
龙若海知道经历过下岗遭遇的工人,虽然会同情与理解石磊,不是要关心切身利益。这个问题解决不好,说什么都是空话。他接着说道:“我知道大家关心的是厂会不会垮台,自己的股金会不会打水漂?是这么一回事吧?”
这话说到工人的心坎儿上了,当场就有人举起了手嚷道:“龙大队长,你说的是我们的心里话呀。”
“这一点,我在这里打一个包票。一个小时之内,就会有80万元的现金打入你们厂里的账户。大家说,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会让大家血本无亏吗?”
“不会,不会。有了你龙大这么一句话,我们就有了底。”当然会有底。有了这么一大笔钱,把厂子买下来也行了。当初办厂的时候,全部股金加起来也不过是50万元。这中间,还要包括石磊和龙若海这两个大股东的钱哩。
看到工人的情绪稳定下来以后,龙若海把手朝着黄万里一指,接着说道:“你黄万里不要欺侮我嫂子不知事。你想要分什么股金?这本来是石磊为了调动你的积极性,给你分的干股。只参加分红,没有股金,人走就作废。亏你还有脸来要股金!”
“你不要狂,这厂子撑不了几天的。没有原料,没有销路,我看你们有多凶?”看到龙若海揭露了自己的底细,黄万里仍然不肯服气。他自恃进出货的渠道都在自己的手中抓着,还是底气十足的顶了一句。
看到黄万里到了这个时候,还在做着春秋大梦。龙若海怒极反笑:“哟,你黄万里还真的把自己当个人物来了。嘿嘿,死了张屠夫,不吃混毛猪。放心,下午就会有比你强一百倍的当家人来。你就滚到一边淌眼泪去吧,有你后悔的这一天。”
“你黄万里把手放到心窝膛儿想一想。下岗的时候,是谁拉你一把的!”“没钱治病的时候,是谁送你上医院的!做人总要讲点道义,不能让良心都被狗子吃光呵。”“是哦,石厂长对你黄万里真是有情有义了。你家中的大事小事都是他一手帮忙操办的。”…………在场的工人知道了事实真相,再加上知道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之后,也鸣不平地开始了喧嚷。
这就是舆论的作用,只要有人加以正确的引导和利用,就能使整个形势发生逆转。从此时的情景看去,哪儿还能找得到早晨闹着要破产的半点痕迹。当然,这一切都离不开真金白银的作用。没有那个80万来撑腰,再说什么好听的话,工人也不会接受。
这么一来,黄万里就算是彻底臭了名声。不但在厂里无人理睬,就连同行的人听到他的名声,都会让得远远的。他在厂里做会计的妻子,只好闷在办公室里流眼泪,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钟。龙若海处理好工厂的事,才匆匆往自己的办公室赶去。此时的张跃进哩,还什么都不知道。他才刚刚起床,还坐在沙发上和自己的情人唐彩凤调笑。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个电话,方才获知昨天晚上的一场风波。他猛拍了茶几一掌,怒骂了一声‘孽障’之后,又无力地倒坐在沙发上。
尽管他已经通过其他途径,知道龙若海的下步工作目标,是要对宁北县的化工企业进行安全大检查。一旦让对方的计划得以实施,势必会让自己今年的收入大大缩水。
对立归对立,并不等于要采用这种暴烈的手段来进行对抗。自己完全可以通过其他人的手,让龙若海的整顿计划流产,根本不需要多运什么脑筋,而且还能不伤和气。
现在被小强这个不争气的儿子这么一闹,不但让自己的前期努力付诸东流,也就等于和龙若海站到了敌对位置上。从大局考虑,没有这个必要啊。
如果是其他人当这个治安大队长的话,什么话都好说。实在不行,把人换掉就是啦。偏偏他又是上面派下来的干部,没有合适理由,县委也不好说什么的。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赵有才,看到张跃进这副样子,他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张跃进接完电话之后,苦思无策才把他从办公室里给找过来的。
赵有才鄙夷地看了张跃进一眼以后,心中叹道,这老东西的智力已经在明显的衰退。这么一招浅显的把戏都看不出来,还能再风光几天?
大家都知道,他和张跃进走得很近。但却很少有人知道,赵有才是唯一知道张跃进内心隐忧的心腹。此刻,他看着这个自己表面上的靠山有点发笑,对方已不复再是当年那个精明得要命的张跃进。
可能是年轻时声色犬马,赌吃嫖徭的缘故,张跃进已经明显呈现出老态,反映能力也明显有所迟钝。特别是牵扯到‘二狗子’这个扶不起的‘阿斗’时,张跃进的反映更是一塌糊涂。
对方就象许多溺爱子女的父母一样。明知自己的孩子不对,却仍然是不愿意正视现实。而是拼命地寻觅一切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