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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素书想起刚才自己做得事情,忙道“没人啊,琴师刚走,你看错了,呵呵呵。”她可不敢将自己刚刚做出来的事情告诉明川,明川知道了肯定会把她狠狠骂一顿。
谢素书穿越后的第十天,就在后悔得罪太子殿下的好友的懊恼情绪中度过了。
其实,也不怪谢素书对太子殿下有意见,她身为太子妃,自她醒来后,她的夫君……太子殿下一直都不见影儿,除了偶尔会派身边内侍郑弘去看看她,送些东西与她,可谓是一点丈夫的责任都没有尽到。
作者有话要说:
☆、往事涌现
这日郑弘去太子妃殿中送人参,谢素书兴致好,郑弘又是个人精,惯会哄人开心,谢素书便与他多说了几句,才知道大楚这一年雨水特别多,南边的淮水流域河道淤塞,洪水泛滥,皇帝命太子殿下带领官员整治河工赈济灾民,这些日子太子书房都是凌晨还亮着灯。
谢素书随口问郑弘:“如今整治河工多采用什么方法?”
郑弘笑道:“奴才知道的也不多,偶尔听大人们闲聊,多是加固堤岸,开仓赈济灾民之类。”
谢素书摇摇头,喃喃道:“不疏浚河道?只堵不疏,哪解决得了根本。如今灾情严重吗?”
郑弘一脸戚戚,“沿江已有多个郡县遭受水患,被河水冲走的人数约有十来万。据南边传来的信儿说浮尸遍地,惨不忍睹啊!”
谢素书虽没亲见,却也从这“浮尸遍地惨不忍睹”八字中可以窥见一斑,亦是心中凄恻,不禁想起前世南方水灾,她和大学同学们参加灾后救援志愿者,见到的那凄惨景象。这个时代的人们可能还不能有那般的卫生意识,她心里很是担心。
“南方不日定还有大瘟疫,不知道那边可有准备?”
郑弘见谢素书被水灾之事扰了心情,面色不好,自知多嘴,心中懊悔不已。
谢素书觉得虽然自己莫名其妙的来到异世,但也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这里的人在水灾中死去而好不作为,沉思片刻,心中有了计较,面上仍是平静,闲聊般和郑弘说道:“大灾之后,横尸遍野,易生瘟疫,那些尸首裹以石灰,入土为安才妥当。我曾在一本古书上见过治水之法,说是收紧河道,水流沙中,沙随水去。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独特的治水方法,在易发生洪水泛滥之处,先选择一个低洼地区,修建特殊的滚水坝,当洪水汹涌而来时,便打开该处堤坝,放水进入,分流泄水,不知这般可行得通?”
“这些倒是没听说过,实在是新颖。”郑弘笑着赞了一番太子妃所说见解新颖,自告退向太子禀报去不提。
谢素书安静修养了几日,太医日日晨间过来给她诊脉,所服用的汤药每日都有细微调整,太子宫中奇珍灵药众多,谢家也派人送了调补上品,每日里轮着服用,半个多月下来,额上创口结痂,脑中淤血发散,眼睛渐渐恢复正常,已能清晰视物,但太医说她脑部遭遇重击,仍需要静养休息。
这半月里,她没有闲着,不停差遣明川办事。当初谢素书从谢家嫁过来时,陪嫁的丫鬟、嬷嬷不少,但宫中不便留人,都送去了自己的陪嫁庄子、铺子,留在身边的不过明川大丫头,和四个样貌整齐机灵的小丫头,并一个精干利索的妈妈。人虽然少,但也能做不少事。
谢素书命令她们私下给她找些典籍话本,用作消遣,暗中让她们将太子宫中各位良娣夫人的情况查一查,各路小道消息都用心搜集。明川见自家小姐终于不似以往那副软弱害羞的样子,心里也着实开心,做起事情来,更是卖力,走路都呼呼带着风。
这一日天阴沉的利害,到了下午,竟然电闪雷鸣的下起大暴雨。庭院中花树草木被冲刷得翠绿,地面不多时便积起一汪汪的积水,渐渐连成一片,豆大的雨滴落下来,地上白茫茫一片。檐下哗啦哗啦的淌着水,落到台基下青石水沟里,一片脆响。窗外一株芭蕉,长得多年,蕉叶高挺宽大。雨点子落在上面,吧嗒吧嗒响个不听。
谢素书觉得身体不大舒服,六月天儿,却一阵阵的发冷,浑身乏力,想着可能是天气变化导致,唤明川关了窗户,将她从榻上扶到床上。
明川伺候她躺下,听她叫唤冷,又取了略厚些的被子给她盖上,一番忙碌,满头豆大热汗,转身却见谢素书躺在床上,仍是冷得缩成一团。
明川心知不好,忙去外间叫了李妈妈进来。
李妈妈到底年长一些,年轻时候也伺候过好几位小姐,见谢素书这样,暗暗叫糟。伸手在谢素书额上探了探,只觉得额头一片滚烫。屋内昏暗,待小宫女点上火烛,见谢素书已是烧得脸颊一片赤红。
李妈妈也慌了,“快让人取凉水巾帕来,太子妃这会儿怎么还发起高烧来了!”又细问了明川太子妃今日的饮食起居,发现与平日并无两样,一时也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遣人冒大雨去禀告太子。
屋外雨下得越发的大了,小太监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但也不敢耽搁。
谢素书初时只觉得冷,后来又觉得燥热难耐,全身上下,似被抽干一般,一丝力气也没有,动弹不得,脑袋却疼痛欲裂,疼得她连叫疼的力气都没有。脑中各种场景片段走马灯一样掠过,她惊奇不已,却又觉得万分熟悉,片刻后明白过来,这是她脑中那个真正的谢素书的记忆。
她烧得神思迷糊,难受无比,偏偏无法沉睡,听得屋里人来人往,似乎是太医来了,有人拿过她的手,给她诊脉,不知过了多久,有人给她喂药。喧闹许久后,房间里静下来,有人坐在床头,潮湿冰冷的手,抚过她的眉,停留在额上,轻轻摩挲,久久没有离去,冰凉的触感,让她觉得舒服惬意,她想抓住那手,却浑身无力动弹。
此时,一波波的记忆正在她脑海中汹涌翻滚,有一副场景却分外清晰。
亭台楼阁,檐牙高啄,庭院深深,是谢府。
碧水流波,九曲回廊,女子迤逦而行,湖心有亭,亭中男子腰挂长剑,唇边横一管古朴竹笛,音符流转,如珠落玉盘,男子听得脚步声,转过身来,唇角一弯,眼中笑意流淌,剑眉飞扬,“书妹……”
她听见自己不受控制的开口,唤道:“凌远……”
额上的那只手,明显颤了颤,有人长长叹息,叹息声轻轻,但落在耳畔,却沉如磐石。
最终,那只手拿走,床头那人起身出去。
不知又过了多久,有人端了凉水进来,不停用巾帕给她冰敷额头,还有好几次,有人轻柔抬起她的头给她喂药。
额头上的巾帕凉凉的,很舒服。她闭着眼睛,神志渐渐安宁,陷入沉沉的睡眠。
————
雨仍在下,东宫太子萧越寝殿里烛光昏暗,太子着一身玄色常服站在窗前,长发披散在肩上,微湿,似乎刚刚洗过,还没有干。夜风吹进来,带着粘滞的水汽,吹的帷幔翻卷。雨丝斜飘入殿,窗前地上已有一小摊积水。
郑弘躬身走到太子身后,低声恭敬道:“殿下,已经子时末刻了,今日雨大,殿下早些歇息吧。您回来之前,王良娣那里,已经遣人过来四趟了,您今晚可还去那边安歇?”
太子仍是看着窗外,漫不经心道:“不去了!你先下去。”
“是!”郑弘垂手退下。
不多时,郑弘又进来了,“殿下,”
“今晚不去!叫她别打发人过来了!”太子沉沉说道,话里带着怒气。
郑弘一惊,小心翼翼回道:“不是王良娣,是留在太子妃那边的何成,说太子妃烧已经退了,听明川姑娘说睡得安稳了他才回来。”
“退下吧,叫他们进来,伺候孤就寝。”
“是!”郑弘擦擦额头上的汗,忙不迭退了下去,心中暗暗思忖,主子今日是怎么了?看来以后遇着太子妃的事情,可得小心伺候着。
第二日清晨,谢素书被一阵叽叽喳喳的鸟语声吵醒,漫长沉睡后的大脑,疼痛已消,思路分外清晰。
睁开眼,见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淡淡光影映在屏风帷幔上,柔和而宁静。寝殿门早已由今日轮值的宫人们打开,夜雨过后清新的空气充溢满室,微凉清爽。
她动了动,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见明川趴在床边,正睡得黑甜,脚边小凳上,放着只盛满清水的铜盆。
明川这丫头,什么都没得亲力亲为!她无奈的摇头,脸上有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嘴角刚刚弯出一弯弧线,她突然惊悚的意识到自己心里对明川的熟悉信赖,以及视同姐妹的亲近感,想起昨夜那些记忆的片段,是淤血散开,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都复苏了吗?谢素书靠坐在床头,陷入这个时代谢素书本尊的记忆中,可惜都是一些片段,她拼凑一番,整理出不少有用的信息。
她本是谢府嫡长女,但被继母养得胆小害羞,在府中常年闭门不出,日日在绣楼中跟着先生看书绣花,却总是被继母的女儿……才貌双绝的谢府二小姐谢素瑶欺负的偷偷哭鼻子。
女先生换了好几个,她粗浅学了些女工,抚琴,看书,习字,却没人教她如何主持府中中馈,对于如何做好当家夫人,她是一点都不知晓。
太子病重,皇帝指婚冲喜,谢素书一介深闺弱女,只能顺从的嫁了过来,可恨那谢素瑶在她大嫁当日,去她房中羞辱她一番,说了好些难听的话,谢素书憋了一肚子的气,又被大婚当日的繁琐礼节折腾的有些吃不消,才有了后面推拒太子等一系列的事情。
想到这些拼凑出来的“往事”,谢素书叹口气,谢夫人下手真是狠毒,将她养的那副性子,又没有什么心机,往宫里女人堆一送,那还不是只有被人整治的份?如今“她”这般容易便丢了性命,也是幸运,不然日后还不知要受多少折磨,可恨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少不得要打起精神应付,如原主那般任性拒绝太子的事情是做不得了,还得好好修补与太子的关系。
她看看趴在床头睡得正香的明川,想起昨夜小丫头对自己细心的照顾,心中某处软了软,接下来的路虽然艰险,但好在还有这么一个人能够信任,否则,还真是寂寞呀!
“明川!”她轻轻拍了拍小丫头。
“唔,小姐。”明川揉着眼睛抬起头,还没彻底清醒,有些迷糊,迷糊了几秒,她突然清醒过来,“啊!小姐,你醒了!今日可觉得好些?”
“今日大好了!你下去休息吧。换别的宫女来轮值侍候就好。”
明川打量自家小姐,见她双眼清亮有神,不复之前的暗沉,脸上红润若有光,确实是大好的样子,瞧着比以往还要精神许多,心下欢喜,忙欢天喜地的去安排人伺候。
其他宫女内侍见主子大好,也是高兴,一时间,太子妃寝殿里热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PS:
哎,太子温柔叹息一声。
孤就这么没魅力?坐你旁边,你梦里还要叫着别的男人?
☆、再遇太子
谢素书躺的时间太久,觉得浑身难受,让宫女伺候着她梳洗妆扮,想收拾清爽后出去散散步。有宫女训练有素的给她换了衣裳退下,另有宫女扶她在铜镜前坐下,帮她挽发装扮。
这段时间,她的眼睛不好,什么都看不清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变成何等模样。这是她第一次坐在镜子前面,镜中美人,鹅蛋脸庞,白嫩若凝脂,妙目修眉,乌亮长发及腰,端详着镜中自己,谢素书惊呆了!竟然比前世还要美上许多。再打量一下自己的身材,谢素书唇角弯了弯。
原来的谢素书性格内向的一个主要因素便是自卑,楚人以瘦为美,贵女们尤其讲究骨骼纤细,细腰一握,大多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是谢素书不是这样的美人,她胸臀比寻常女子丰润不少,因此常被谢素瑶嘲笑,烦恼不已。
这段时日,伤病一场,加之她穿越之后,饮食上做了些调整,整个人瘦了许多,虽然在这个时空的常规审美里,她还是略胖,不过以她自己的标准看来,现在胖瘦正好,曲线玲珑,胸线喷薄,正是风情独具的哪一种。
宫女海棠本要按着最流行的梅花妆给她装扮,但谢素书看看那些妆品,到底科技落后几千年,品质与前世常用的无法比,而且她皮肤底子很好,涂粉多余,便用玫瑰汁熬成的口脂淡淡涂唇,又挑了少量拍面,调了调气色。
收拾妥当,带了几个宫女往苑中行去。经历这一番生死折磨,她今天打算好好休息一天,什么都不想,散散步,赏赏花,看看云,明天再开始这异世的奋斗之旅。
昨夜的大雨将庭院里的花树洗刷的干净,绿的深翠,红的明艳,在阳光下灼灼生光辉,庭院里草木繁盛,大气清爽怡人,充溢着熟透而吸足水分的树木和花草气息,让人觉得舒畅惬意。因最近卧床太久,身体微微觉得酸疼,出来走走,筋骨活动开来,血液流动顺畅,的确觉得舒服。
走了一路,谢素书到底是不习惯有人跟在身边伺候,把宫女们留在莲池边的树林外,她独自穿过小树林,在莲池边漫步。
东宫的莲池极大,池边青石铺道,极尽玲珑,假山树丛修竹山茶,错落有致,看得出费了不少心思。这地方因位置偏僻,平时少有人来,青石上已长了些青苔,吸了水,踩上去有些滑。到了背阴处,青苔更是繁盛,之前谢素书脚下已滑了好几次,知道利害,此时小心翼翼低着头,慢慢从青苔上走过去。忽然听见旁边竹从中有窸窸窣窣的响声,偏头去看,一脚踏出没踩稳,脚下一滑,“啊”,她本能的尖叫一声,眼看要摔倒。
下一秒已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紧紧抓住,那臂膀用力一带,她便落入一个沉稳的怀抱中。那人抱的紧,她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清爽的芝兰香气氤氲鼻端,夏日衣裳单薄,她能感觉到布料下那人微热的体温,紧实而有弹性的肌肤。她抬头,见那人正望定她的眼眸,微微垂下的长睫,刷出一弯惊心动魄的弧影,让人看不清那眸中情绪,心中一惊,脱口叫到:“殿下!”
太子看着怀中人,此刻两人贴的极近,他能感觉到她急促的鼻息,落在他的耳旁,炽热而又潮湿,似乎带着某种邀请。
低头便是她的唇,唇形极美,湿润红艳,香气淡淡,饱满而诱惑,他犹记得大婚那日,喜称挑起盖头,先映入眼中的便是这唇。正神思恍惚,见她惊惶开口,双唇一张一合,露出一点洁白贝齿,突然就让他的心头一荡,他毫不犹豫的,飞快低头,轻巧一吻。轻轻触碰,迅速离开,如长风抚过清晨第一朵花,晚间红翅蜻蜓在霞光下掠过水面。
然而,那唇的软糯,香甜,似刻在心上。
怀中人惊愕,眼中忽然带了些迷茫,这样的迷茫的眼神,像是剧毒的蛊惑,让他心口血气翻涌,心里微微的疼,似缺了一角,空落,不满。
他迟疑霎那,再次飞快低头,衔住那软嫩的唇,觉得不够,伸舌轻轻舔了舔,那唇弹性极佳,鲜嫩无比,是最娇艳的花,最醇的酒,最鲜嫩的肉,最美味的佳肴,让人欲罢不能。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喧哗声大了起来,隐约听见是在叫“太子妃”,刚才谢素书尖叫一声,宫人们听见寻了过来。
他有些恼怒,恨恨不舍的松开口,抬头,一把将怀中人抱起,走到旁边干燥地面,才将她放下来。见谢素书仍然一副被雷劈过风中凌乱的傻样,忽然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像扛不住诱惑偷腥的猫被人抓住一般。
想到刚才那惊险一幕,若不是他出手及时,这女人还不知道会伤成什么样子,心中翻腾散去,带了隐隐的怒。
“怎么又独自乱逛,也不带个宫女伺候!”他沉着脸问道。
谢素书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慌慌答道:“殿下,宫人都在不远处候着呢!”
太子这算是怎么回事?占完她的便宜,就板起脸来训她!
萧越看看不远处慌张赶过来的宫人,道:“回去吧,你大病初愈,在这园中着了寒凉之气,又要生病。回寝殿好生歇着,过些时候孤陪你逛。”
说完不待她答话,转身从竹丛里的小径走了,留谢素书站在池边。
谢素书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在宫人们的簇拥下回寝殿。
明川小睡片刻,已经起来了,正在指挥宫女收拾庭院。见谢素书一脸表情怪异,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似难过又似开心,有点像吃了蜜,又有点像吃了苍蝇,忙过来问道:“小姐,可是遇着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谢素书在廊下木栏上坐了,摩挲着嘴唇,眼睛盯着屋檐上的彩画,只是不言语。
她根本就没听见明川的问话,她在琢磨太子这举动到底什么意思?太子平日对她冷淡,连摔坏脑袋也没来看她,两人碰面次数少的一只手数得清,这会又狠狠吻她,难道太子是那种随便看见个美女,兴致来了,就能对人下口?似乎也不是,东宫中姬妾虽多,但大都是皇帝看不过去了太后着急了趁着这次大婚一起塞进来的。
唉,到底是为什么呢?
正在谢素书苦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太监报:“太子驾到!”
话音刚落,太子已带着侍从进了院中,谢素书忙屈膝行礼,“太子殿下!”
太子看她一眼,点点头,也不多说话,带着人往屋里走,谢素书忙跟了上去。转身的时候,觉得太子身后有张脸看起来眼熟,定睛一看,这不是王良娣吗?王良娣却似没看见她一般,目不斜视,仰首挺胸,骄傲的像只孔雀。
几人入殿中坐定,明川捧了茶上来,萧越开口问道:“太子妃身子大好了?”
不待谢素书回答,王良娣在一旁娇笑着抢道:“妹妹看姐姐面色红润,气色是极好呢!”
谢素书浅浅笑道:“多谢太子关怀,妾身如今已好了许多,太医说再多调养几日方能大好,倒是不碍事,只是恐怕会留下头痛的病根,却也无妨。”其实太医并没有说会留下后遗症,她自己也知道不过是皮肉之伤和轻微脑震荡,不过此时看见王良娣这般大刺刺的跟着太子一起过来,还一脸无事人的样子,她就想看看太子什么态度,顺便报个仇。她听明川说太子并未严惩王良娣,只是将她训斥了一番,扣了一年月例,这点子惩罚算什么呢?既然你不罚她,那我自己来吧!
太子看着她,明显愣了愣。谢素书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噎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