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宇洵听了林正的话,大叹他乃是知己,连连点头:“正是,就是因为赵宇泽没中,各房送贺礼都得顾忌些,我这欢喜之事也是憋着,好似人人都不高兴我中举似的,最是难受了。”
赵容却是为他担心:“哥哥也真是的,这般喜怒形于色,还说要入太学。那里面那么多高官子弟,最是要忍。”
林正却是已经理清了一些关系,想到些事情,说道:“我记得主管太学的国子监祭酒是京城沈家人,其子再过两月就要去你们赵家之女为妻,这太学的名额也是因此才多了几个吧。”
“你也知道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听说的,到底二房在京城,消息不便。沈家可是真正的书香门第,沈阁老德高望重,门下弟子三千。前几年一门三进士,当真是风光无限。”赵宇洵谈起沈家也是满满的羡慕。
同为书香门第,赵家差沈家不少。沈家虽然子嗣不多,但各个都是人中龙凤,沈阁老的的文名也是天下共知。他们赵家二房虽然混得好,但是在士林之中,名声差了沈阁老不止一重。
赵容笑道:“哥哥,夫君刚刚不是说两个月后有一位友人要成亲邀他过去吗?”
赵宇洵恍然大悟:“原来子铮你认识沈家人!我说那些文章你是怎么得来的,这次乡试的卢考官也是沈门弟子,你认识沈家的嫡支弟子,难怪,难怪!”
林正道:“这件事情的确是多亏了重山兄,所以这次他相邀,我也是不敢不从。”
赵宇洵点头:“若是见了,也替我说声谢谢,若没了那些东西,我这次可是悬了。”
林正道:“会的。不过你要上太学,几个月后也能来京城,到时候亲自感谢不是更好?”
“那你可得等着我哦。”赵宇洵笑道。
他心里也是惊奇林正交友之广,沈家的公子都能和他是故交,成亲的时候还亲自邀请,可见交情匪浅。
虽然说这沈家公子娶的是赵家女,论起来两家也是姻亲。但是二房三房毕竟不同,他又只是个庶子,想要结交沈家人肯定不容易,有林正介绍,这也是开了一条路。
林正道:“自然。”
赵宇洵突然想到什么又说道:“我另外一个妹夫沧州那个,听说今年也是要去太学,他乡试也是中了举。”
听得是二姐那边的事情,赵容神色难免有些变化:“名次如何?我听说宋成文这次是解元,家中是不是又起了些议论。”
林正对赵家的家事倒是不太关心,宋成文和他只是点头之交,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倒也没有,陈家那个考得也不差,只是没宋成文这么好而已,最多是姑姑那边生出些怨念,正打算张罗着给宋成文娶亲的事情,不过听人说,那宋成文好像不太同意,打算是过了会试再娶。”赵宇洵道:“我听说每年会试放榜,榜下捉婿可是一大奇景,宋成文若是中了,以他的长相,恐怕有不少人家来抢。”
赵宇洵叹了口气:“到底是我们三房对不起他,本来是商定好的婚事,这样反悔,让他丢了面子。我怕他是怨上了。”
林正想起以前那几次见宋成文的亲近,倒是觉得,虽然宋成文心里是有怨恨,但主要针对的却不是赵家,而是自己。便道:“总归没有撕破脸,你们还是亲戚,他见面难道不叫你?”
赵容赞同丈夫的话,他丈夫说话素来直白,不喜欢绕弯子,这句话在理。
难道这一门根本没有订婚只是正在商议的亲事黄了,这就要变成仇家吗?
便是宋成文想,宋家也不可能这么做。
“我倒是觉得经此一事,宋表哥有些脱胎换骨了,听说他已经不像往日那般张扬了,应该也是知道利害的,结仇容易解丑难,这原本好好的亲家,哪能一下变成仇家?”
提到宋家那些事情,赵容和赵宇洵难免没了兴致。
恰好到了饭点,林母因为前几日的事情,虽然信佛之事未改,但是已经把佛堂改在了家中,这几日正吃斋念佛,饭菜都是另做,不与儿子儿媳同吃。
赵宇洵也就是留在了宋家用饭,没了长辈,三人也不约束。虽然对赵家分盘而食的做法不太适应,但是他却是很适应赵家的饭菜,连连夸奖厨子。
在林家用过午饭,赵宇洵就告辞了,他事情也不少,要拿到太学的名额,肯定要到处走动。
而送走了赵宇洵,赵容便和林正讨论起了上京城的事情。
林正这几日已经是对她说过,他要考会试,为了避免两地奔波,打算直接在京城买房居住。
如果说乡试院试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那会试就是真正的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了,只要中了会试,就能做官。这难度也是可想而知。以前就有不少乡试考得极好的,在会试上屡栽跟头。
林正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考中,只是他已经预留了几年,一次考不中,考第二次,第二次考不中,考第三次。而且他现在的产业也有不少在京城的,对这块土地,他没什么故土难离的情绪,只觉得去了京城,一是方便,二是机会也多。
赵容也觉得会试能不能考中难说,而女子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说得庸俗,但也是实话。丈夫要在京城久居,她难道还要留在这边?他们不过是新婚,甚至还没圆房。丈夫虽然一直是说只娶一妻,不要妾室,而且一贯对她很好,但是不在身边,她怕有什么意外。
这次丈夫已经是说了,连婆婆都一起带过去,她当然就不能留了,只是这才布置修建好的新家未免有点可惜。
“到时候走陆路还是水路?有不少东西都是要带走的,都得提前准备好,留几个人看家?我看清莲行,护院你说都是能一起走的,厨娘没有身契,答不答应上京城。她做得菜不错,娘吃惯了。”
“水路,陆路太麻烦了,东西别带太多,我的那些书务必记得。其他的什么桌椅板凳床被柜子的都在都在京城买吧,我已经写了信,叫朋友先帮我看一看哪里有好的宅子。”
“京城的宅子不便宜,账上的钱不多,可得省着点花。夫君莫看这些东西小了,但是积起来也是要花上大笔银子的,能带还是多带一些吧。水路的话,我们这一行二三十个,怕是要专门请一艘船了。”
“钱暂且不用担心,京城的房子只有人出钱,那些日常物品你捡些喜欢的不要带太多,别的钱没有,这点还是够的,到了京城,应该还有大笔分红能送过来。”
林正自信满满,赵容实在是有些弄不清丈夫到底在京城有什么产业,可以产生那么多的红利。
丈夫没怎么和她提过那些事情,账本只记进出,到底是什么铺子能赚多少钱,她也是不知道的。
“夫君到底开了多少铺子?我看夫君平日也多是读书,鲜少管那商家之事,这钱财怎么如流水一般的进了?难怪那些和尚以为我们家有聚宝盆。”
林正道:“我自然是没心思去管那些铺子的,但是有人有心思啊,你看我多半是分红,出主意的是我,但管事的不是我,所以也花不了太多时间。”
“至于为什么能赚这么多钱,自然是我有本事。”我可是有未来的知识,知道的信息不少,赚钱的手段更不少,而且还有运气,碰上了值得信赖的人,你看我这红利是多的,却不知道那几个赚得才是盆满锅满的。
为了解除妻子也疑虑,林正就把自己的产业说出来了:“那珍珠你是见过的,南海那边有个珠厂,如今已经可以人工养出珍珠。这是日进斗金的买卖,不过是最近一年才成功,为了防止消息外泄,所以卖出去的也不多,收益不算高。太白书斋你知道吗?主要是沈家的,我也是搀和了些,这是薄利多销。还有几个厂子做香胰子花露水,那些东西你知道吗,我也就是出了配方……还有……”
赵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珍珠她是亲眼所见,却没想到是人养出来的。她虽然不了了解,但是也知道珍珠昂贵,难采,能养出的珍珠,不就是种出金子吗?太白书斋她没听过,但是那香胰子花露水她知道的,还是赵家二房赵怡书赵怡画带过来的,她也得了一些,平日都舍不得用,这些居然是自己丈夫的产业?
第039章()
赵容被夫君的产业吓了一跳;却也相信赴京的钱银足够;暂时不用担心。
林正的小伤休养几天就好了,然后赶着参加各种聚会。这些诗会文会多是当届举人之间的;他不怎么会作诗,但毕竟还是不能不给面子。同届同乡,以后都是官场上重要的人脉关系。
赵容则开始为两个月后的上京做准备;林正那种除了衣服和钱什么都不带的观点;她理解不了,也不会去做。林家的仆役都已经知道了要去京城的事情;大约是林正在聘他们的时候就做了准备;男的选得多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丫鬟侍女则是家中子女众多管不来的;对于去京城她们都没什么抵触。
这天赵容正和林德商量着要带的东西;是仆役前来禀报,说是来了亲戚。
亲戚?赵容嫁过来也有两个多月了,还不知道林家有什么亲戚。
林家世代单传,林正父亲又早逝,难不成是婆婆那边的?但是婆婆不是流落到此的难民吗?有亲戚能找到这边。
不过赵容不敢怠慢,连忙让人请进来。
过了一会儿,赵容就见到清荷领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那妇人长得一般,面色发黄,身材瘦小,穿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梳的倒是整齐。左右手各牵着一个孩子,胸前还绑着一个几月的婴孩。
应该是哪里过来的穷亲戚吧!
赵容心里有了思量,面露微笑问道:“夫人说与我家有亲,可否说说是什么亲?”
那妇人大概没见过什么世面,一脸畏惧,惶恐不安的四下偷瞄着,听了这句问话,连忙答道:“我是来找花姐姐的。”
什么花姐姐?这妇人的年龄,能当她姐姐的家中只有婆婆吧,赵容不知道婆婆的闺名,也不太确定,便问道:“你是老太太的妹妹?”
妇人犹豫了一下,然后迅速点点头。
因为白云寺的事情,婆婆最近无精打采的,虽然没听婆婆说自己有什么妹妹,但如果真的是一门亲戚,想必婆婆会高兴些。
赵容便唤春兰去叫林母过来。
妇人牵着的两个孩子都是女孩,一个□□岁,一个约莫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都非常的瘦小。赵容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盘糕点,那两个孩子就紧紧盯着那漂亮的糕点,死命咽唾沫。
赵容让清莲领着妇人坐下,然后又用端来茶水,再拿来几盘点心。
两个孩子坐下了,手就抓向那点心,妇人正惶恐着呢,一时没注意,等到发现,连忙怕掉孩子手里的糕点:“这是别人家,不能这么没规矩!”她小声在孩子耳边说道。
声音虽小,但屋里没有其他人,赵容听到,道:“没关系,让她们吃吧。”
那两个孩子的架势可不是什么喜欢吃糕点,完全是狼吞虎咽,像是没吃饱一样。
两个孩子连忙把糕点塞进嘴里,这糕点都是比较干口的,她们不多时就哽住了,妇人马上倒茶给她们灌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林母过来了,她看到妇人明显一愣。
赵容走到婆婆身边,扶住婆婆的手,问道:“娘,可是认得?”
妇人这时候顾不上孩子了,两眼垂泪看着林母,叫了声“姐姐”。
“阿芳,你竟然来了,前几日我还梦到你呢!”林母也是激动不已,马上走上前握住妇人的手。“你一走就是二十年,没了音讯,我还以为再难见到你。”
“我也以为见不到姐姐了。”妇人刚开始见到林母也很激动,但是过了一会,应该是发觉身份的不同,便畏手畏脚的要抽回自己的手。
林母却是不肯,拉着她便滔滔不绝的说了起来,话中无非是些往事。
妇人应声几句,说得到不多,后面提到怎么过来了,这才拉着自己几个孩子,开始说了起来。
赵容在一旁也是听明白了。
这个妇人不算有血缘的亲戚,但关系也不一般。
林母当年流落到弯山村,是这妇人捡到,然后带到家里喂了饭救了命的。就连林母嫁人,也是这妇人的爹娘帮忙张罗,出嫁也是从这妇人家里走的。当时这个妇人还是个女孩,比林母小五六岁,林母一直把她当做妹妹看待,唤妇人的父母也是干爹干娘的叫。
后面林母出嫁几年后,这妇人嫁了小吏,后面还把父母兄弟都拉进了城里,似乎是混得不错,因为路远,两家人很快就没了联系。
前些日子,白云寺和尚杀当届举人的事情也是流传甚广,弯山村姓林的就只有几家,而这妇人出嫁之前,林正就出生了还取了个名字,她听了这事,觉得这举人可能就是当年帮过的林家,所以就过来了。
至于她为什么过来?只是走投无路罢了。
她年轻时候有几分颜色,得了丈夫喜爱,这才能将父母兄弟一起弄进城里,后面出了事情,她父亲病重,花光了家财,她偷偷接济,却被丈夫责骂,不得已和娘家断了联系。后面她连着十多年生了三个女儿,就是没生出儿子,加上年老色衰,就被丈夫嫌弃赶出了家门。
“哪能这样呢?一日夫妻百日恩,居然这般绝情。”林母为自己妹子抱怨道。
妇人流着泪,却只是自艾自怜,丝毫不抱怨丈夫:“都是我生不出儿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能忍我十多年已经好了,这次虽然是赶我出门,但也还给了我几两银子。我也是没了办法,才来找姐姐的。娘家那边,我是不敢回去了,当年我没拿出银子,哥哥嫂嫂们已经是把父亲的死怪在了我头上。在哪里,我实在是举目无亲,这才想起了回弯山村。”
“姐姐你儿子如今有了出息,是举人老爷了。家也这么大,缺不缺个洗衣做饭的?我什么都能做,你当年也不说我包的饺子好吃吗?我就想给我还有孩子求口饭吃。”话一说,两腿就跪下了。
林母本就是菩萨心肠,这以前的小妹妹如今这样投奔过来,她哪能舍,连忙把妇人扶起来:“当年要不是你给的一口饭,我还不知道在不在呢,如今我富贵了,还能少你的?”
赵容也道:“芳姨,你就安心住下吧。娘一个人在家也寂寞,你来了,正好陪陪。”
赵容看这芳姨也有些可怜,这么大岁数被赶出家门,身边又有三个孩子,最小一个还嗷嗷待哺。她当年对婆婆有那么大的恩情,家中也不缺几个吃闲饭的,能陪陪婆婆最好。
芳姨却是硬要做些事情,不愿白吃白喝。
赵容和林母拧不过,便让她负责佛堂的香烛,没多少事情,也就是在佛堂里面能够多陪陪林母。
她也看出用意,抹着眼泪,让两个孩子给林母磕头。
这林母哪里敢当,马上扶起来
这一番折腾,她怀里的那个醒来了,马上嚎啕大哭起来。
赵容没应付过孩子,顿感手忙脚乱,芳姨要了一碗米糊喂孩子吃了半碗,又从随身包裹里取了尿布也换了下来,那孩子才消停下来。
“这孩子才出生几个月,居然就把你赶出来。”林母显然是对芳姨那个丈夫很不满意,见这样,又开始说了起来。
芳姨哄着孩子,红着脸说道:“实在是麻烦你们了,其实若不是这个孩子,我去年就已经被赶出来了。我嫁过去了十多年,生了七个,最大的那个嫁了人,我也是不敢跟过去,怕被嫌弃。中间两个也都夭折了,这三个生下来倒是好好的,却都不带把。哪里比得上姐姐你好运,这头胎就得了男,还这般有出息。”
“说起来,我嫁出去的时候,那孩子才丁点儿大,没想到居然做了举人老爷,姐姐你真是好运。”
提起林正,林母也是觉得自豪:“这文曲星的事情,谁晓得呢!他这么有出息,也是林家列祖列宗保佑。他考秀才的时候,我就修了坟,看风水的说那块地好,福泽连绵。”
林母拍了拍身边赵容的手:“这个是我儿媳,你知道赵家吧,就是那个出了好多个举人的赵家,她便是那家的。这也是福气,再过两年,得了孙子,这家里就会热闹起来。唉,先头我苦啊,你记不记得当初捡我的时候?我是几天没吃饭,瘦成一把骨头了。碰到你们,这才嫁了人家。正儿他爹也是福薄,去得早,那几年我也是难熬的……”
终于有了个合适的倾述对象,林母唠唠叨叨的说起来了。
赵容在旁边听着,一脸恭顺。
到了响午要吃饭了,林母还是意犹未尽。
芳姨这样的情况,自然是要多吃些肉,不能陪着林母吃斋。林母让侍女把那斋饭也端过来,因为是分盘吃的,倒也没什么。
那两个丫头大概是饿狠了,先前被母亲教训了一下,不敢动手,眼巴巴的看着。
林母特意让要厨房多做了些,是以两个孩子的饭却是比她的都要多了,堆得小山似的。
等到母亲说可以开饭了,两个丫头才动了手,的确是动手。做了鸡汤,林母和赵容都是不爱吃的,摆在她们面前,她们是直接用手抓。
芳姨有些尴尬,但看着孩子一脸饿像,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容由着孩子吃着,一边让春兰去准备消食的药。等吃了饭,果然派上了用场。然后下午她就开始安排房间,芳姨和她几个孩子衣服都有些破了,芳姨可以用林母的衣服先应付一下,两个孩子的却是没有,这得请裁缝了。
快到晚上的时候,林正回家了,他听过芳姨的名字,对着也是颇为礼貌,满脸温和。芳姨对林正这个可以说是自己侄子的人,态度却很恭敬。
举人老爷啊!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内容提要……我是个强迫症你们没看出来吗?有时候想不到四个字的提要,就干脆写成了首发……
第040章()
赵容去过最远的地方也是在徐州内,虽然是大家之女;但她鲜少出远门;在这个时代女子多半都是如此。
一路沿河北上;她和林正倒是没什么事情,只是有几个仆役不太适应,一路吐得不行。林正拿了两个止吐的法子;最后也都是喝了些药;昏睡过去。
赵容很想知道丈夫出门那几年到底做了什么,林正一路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