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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父老约,法三章耳;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
司徒刑慢慢的咀嚼,突然他的眼睛陡然收缩,嘴巴张的老大,脸上更是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竟然是约法三章!”
“这块看似普通的青铜板,上面镂刻的竟然是太祖亲自拟定的约法三章!”
“怪不得青铜板上既有龙气,还有青铜色,代表铁血和秩序的法家之力。”
约法三章,是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一个典故。
大虞元年,太祖的军队在各路诸侯中最先到达霸上。大虞王驾着白车白马,用丝绳系着脖子,封好皇帝的御玺和符节,在轵道旁投降。
将领们有的说应该杀掉大虞王。
太祖说:“当初怀王派我攻关中,就是认为我能宽厚容人;再说人家已经投降了,又杀掉人家,这么做不吉利。”
于是把大虞王交给主管官吏,就向西进入神都。
太祖想留在秦宫中休息,樊哙、张良劝阻,这才下令把大虞宫中的贵重宝器财物和库府都封好,然后退回来驻扎在霸上。
太祖召来各县的父老和有才德有名望的人,对他们说:“父老们苦于大虞的苛虐法令已经很久了,批评朝政得失的要灭族,相聚谈话的要处以死刑,我和诸侯们约定,谁首先进入关中就在这里做王,所以我应当当关中王。
现在我和父老们约定,法律只有三条:杀人者处死刑,伤人者和抢劫者依法治罪。其余凡是秦朝的法律全部废除。所有官吏和百姓都像往常一样,安居乐业。总之,我到这里来,就是要为父老们除害,不会对你们有任何侵害,请不要害怕!再说,我之所以把军队撤回霸上,是想等着各路诸侯到来,共同制定一个规约。”
随即派人和秦朝的官吏一起到各县镇乡村去巡视。向民众讲明情况。秦地的百姓都非常喜悦,争着送来牛羊酒食,慰劳士兵。沛公推让不肯接受,说:“仓库里的粮食不少,并不缺乏,不想让大家破费。”人们更加高兴,唯恐太祖不在关中为王。
太祖就是借助《约法三章》收拢了关中民心,获得了大量民望。从而龙气勃发,一发不可收拾,最后更是逼死势力最大的项王。
最终昭告天地,成为一代雄主,总理山河之臣。
所以《约法三章》不仅对太祖,还是对大乾,都有着非常特殊的意义。
当然对法家来说,也是如此。
《约法三章》是大乾法律的开端。太祖后来认为三章大律太简略,难以适应统治的需要,萧何便在大虞律法的盗、贼、囚、捕、杂、县六篇外,又增设户、兴、厩三篇,形成《九章律》,至此大乾朝律令基本成行。
这块铜板就是当年印刷传单的母版。
“好一个约法三章,好一个大乾太祖!”
“好一件沉寂数百年的法器。”
司徒刑眼中流露出狂喜之色,用心感触着铜板上蕴含的力量。这块铜板是大乾太祖亲手所书,蕴含着最纯粹的开国龙气。
又因《约法三章》是《大乾律》最早的雏形。故而其中还蕴含着强大的律法秩序之力,这是普通令牌还有圣旨所不能比拟的。
如果不是经过数百年的沧桑,时空的转换,还有自然的消耗。
司徒刑供奉在正堂的那种圣旨,根本没有办法抵御。
但就算如此,只要司徒刑用心温养,只需要一段时日,其中的龙气和法令之力就能恢复。
可以说,这已经不是一件普通的御用之物,经过龙气法力的淬炼,已经时间的沉淀,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件后天法器。
“祭练!”
司徒刑没有任何犹豫的吐出法刀。
只见长着三对翅膀,长着眼睛,好似飞蛾的法刀双眸之中陡然射出一道白线。
滋!
滋!
滋!
那道白线落在青色的铜板之上,不论是腐蚀的痕迹,还是陈年的铁锈都被瞬间剥离,露出里面青黄的本色。
本来有些模糊的字迹也在白光的切割下,变得棱角分明起来。
铜板更是在白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停的收缩,最后变成只有指甲大小,陡然射进司徒刑头顶。
“祭练成功!”
感受着隐藏在身体内部,随时都能爆发出惊天伟力的铜板,司徒刑的眼睛中流露出狂喜之色。
律令铜板,蕴含着大乾开国太祖炽热的龙气,已经大乾最早的律令之力。
杀人者,死!
宗师,地仙以下,只要是杀人罪证确凿者,只要在国境以内,司徒刑就可以调动大乾龙气,以律法之力及予以诛杀。
伤人的,以及强盗,只要罪证确凿,司徒刑也可以调动大乾龙气,还有天空上的法力秩序之力进行惩戒。
司徒刑以前虽然也可以调动大乾龙气和秩序之力,但是拥有铜板之后,能明显感觉到他和龙气,还是律法之力的亲和度都大大提升不少。
最主要的是,他能够惩戒诛杀的范围从同阶,变成越阶。
怪不得法家被称作同阶无敌,有龙气和律令的力量调动,在司徒刑看来简直有些作弊。
虽然他现在能掌握的律令并不是太多,但是只要他努力提升修为,一定可以获得更大的权限。
第二百零六章 家族祭祀()
司徒府老宅
司徒朗还有司徒家的数个族老一脸肃穆的站在青石堆砌,雕梁画栋的家族祠堂前方。
祭祀专用的神坛上已经摆放了瓜果蔬菜,三牲,青色的香炉中还插着一根足足有成人手臂粗细的高香。
香头在微风中烧的通红,散发着逼人的热气,一丝丝云烟竟然神奇的没有一丝弯曲涣散,笔直的冲向云霄,仿佛有不知名的鬼神正在享用祭品。
事实上也的确是如此,几个穿着官袍,全身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祖灵,正趴在供桌之上。用鼻子贪婪的吮吸着翻滚的云烟。
每吸一口,他们身上的白光就炽热一分。
这是司徒家族的祠堂,祠堂内部供奉的祖宗神位,是所有司徒家子孙的精神支柱。
司徒家家境殷实,是北郡的豪族,故而祠堂内部修缮的十分富丽堂皇。
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在墙壁之上,更有材料绘制的一幅幅壁画,壁画的素材取自司徒氏北郡始祖司徒焕。
司徒焕是司徒家北郡分支的第一代始祖,根据族谱以及相关记载,司徒焕是大虞人,因为聪敏好学,被乡人举荐,在朝中为官,后累有功绩,官至司寇,知北县就是他的封地。
后来司徒焕因劳成疾病死朝中,大虞帝追封他为文正公,并且享受国家公共祭祀。
但是文正公的长子,也就是二代祖先司徒圭担心被朝中政敌所报复,带领男丁跑到封地避难。又正逢朝廷内乱,司徒圭一支就留在了封地。
这才有了北郡司徒氏一族。
后来随着司徒家的开枝散叶,才有了今天的北郡豪门司徒家。
壁画中的故事,就是司徒焕的一生。
嗡!
嗡!
嗡!
籥声响起,显得格外的肃穆,也让祭祀的仪式多了几分庄重。
籥(yue)传为皋陶所作。“籥”在甲骨文里写作“■”像是用数根苇竹制成的管子,周围用绳子捆扎在一起,管子上端有一个吹孔,可以吹奏发声。一个籥,可吹出数个不同的乐音。这种乐器,就是后来“萧”的前身。
因其乐音较少,推想其曲调可能比较简单。
在大乾也少有人吹奏,只有重大的祭祀仪式上才能见到他们的身影。
在乐声中,身穿皮帽子,袒露上身,下穿白色短裙,右手拿着羽毛,左手拿着“籥”的舞者。每八个人站成一行,称为一“佾”。他们边唱边舞,颇为质朴、粗旷。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
“丝衣其紑,载弁俅俅。自堂徂基,自羊徂牛,鼐鼎及鼒,兕觥其觩。旨酒思柔。不吴不敖,胡考之休。”
一个个穿着各异的鬼神被乐声惊醒,从家族福地中走出,有些好奇,有些贪婪的看着巨大的神案,以及上面摆放的食物。
一个个神位好似多米乐股票一般接连亮起,发出淡淡好似萤火虫一般的白光,这是鬼神听到乐声,准备接受祭祀的表现。
司徒朗面色有些枯黄,一副大病未愈的神色。
实际上也是的确如此,因为急怒攻心导致五脏欲焚,如果不是有碧藕道人恰巧就在近前。
司徒朗定然会被自己的心火烧成灰烬。
可就是如此,他五脏已经全身筋络都被心火不同程度的灼伤,如果不是因为这样。
他就联合族老将司徒刑从族谱上除名,禀告祖先。哪里能等到今日。
“献食!”
司徒朗眼神有些古怪,因为始祖牌位,他的父亲老家主之位,以及前代家主司徒铭之神位在乐声和祭祀中竟然没有半点反应,显然是不想接受他的祭祀。
强忍周身火辣辣的疼痛,肃声说道。
“诺!”
随着他声音落地,一个个家仆满脸肃穆的端着一个个巨大的托盘。托盘上放着烧好的猪肉,以及五谷。
这是源自上古的祭祀仪式。
司徒家虽然已经不再是鼎食之家,也没有了前朝那么大的权利。但是他们一直都恪守儒家《礼记》,祭祀的时候,更是认真。
《礼记·礼运》称:“夫礼之初,始诸饮食。其燔黍捭豚,污尊而抱饮,蒉桴而土鼓,犹可以致其敬于鬼神”。
意思是说,祭礼起源于向神灵奉献食物,只要燔烧黍稷并用猪肉供神享食,凿地为穴当作水壶而用手捧水献神,敲击土鼓作乐,就能够把人们的祈愿与敬意传达给鬼神。
祭台上的灯烛之火陡然变得蔚蓝,一个个大小各异的鬼神呼啸着从众人头顶飞过,众人不由的感到身体一寒,都下意识的紧了紧自己的衣服。
但是始祖神位,还有老家主,司徒铭的神位还是没有丝毫动静,仿佛外面的香火还有祭祀,根本对他们就没有半点吸引。
阴间福地
一个巨大的四合院屹立在土丘之上。
身穿官服和司徒刑有面容有几分相似的司徒铭面色恭敬的站在一个须发洁白的老者身后。
也许因为他们在北郡司徒府享受祭祀,获得朝廷赐额的缘故,司徒铭和老者身上有着一丝淡淡的龙气,神光也要明显强于其他鬼神。
司徒家族福地除了正在沉睡的一代始祖,就数他们父子实力最强。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所有的鬼神竟然隐隐以老者和司徒铭为首。
“这个畜生,竟然敢弑兄篡权,现在更想对刑儿下手,我等岂能容他。”
老者全身灵光闪烁,显然是已经怒极。
“父亲,我等已经身处阴间。按照大乾太祖的圣喻,阴不得干阳。他又是当代的司徒家家主,受祖宗气运庇佑,吾等能耐他何?”
司徒铭一脸的苦笑,有些无奈的说道。
“这个畜生就是仗着这点。”
“我素知此子有异心,但是顾虑人伦亲情,这才一直没有将他铲除,才有了今日之祸!”
“是我的过错啊!”
“是我的过错啊!”
看着体型越发富态,头顶气运借助家族气运扶持,已经完全由白转青的司徒朗,老者以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有些追悔莫及的说道。
“此子竟然想要借助家族的力量败坏刑儿的根基!”
“吾等岂能让他如愿?”
司徒铭看着面目枯黄的司徒朗,眼神幽幽的说道。他身后的神光在不停的闪烁,显然他此时的心情并没有外表表现的那么平静。
司徒朗也好似感觉到了司徒铭的目光,他没有任何避讳的盯着前任家主,他的大兄司徒铭的神位,嘴角竟然升起了一丝得意残忍的笑容。
第二百零七章 逾制()
“供玉帛!”
司徒朗看着祠堂内,代表了始祖的主神位始终没有动静,他知道一代始祖正在福地沉睡,一点半点的祭祀,根本不能将他唤醒。想到这里,他的眼神中不由的闪过一丝焦急,有些肉痛的说道。
“诺!”
一个年老的下人,小心的捧着一块圆润透亮,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玉璧,小心的放在祭坛的中央。
一个个体态柔软,有着芊芊细腰的侍女捧着一条条彩带,还有裁剪好的华美的衣服。小心翼翼的放在祭坛的中央,这才行礼倒退。
正在享受香火,食物的鬼神眼睛也不由的一凝,面色贪婪的看着放在祭坛最中央,折射出七彩光芒,好似明月的玉璧。还有五彩斑斓华丽的服饰。
神讲究衣着饰物,祭品中少不了玉帛。
《左传》载:“牺牲玉帛,弗敢加也。”
《墨子·尚同》云:“其事鬼神也,圭璧币帛,不敢不中度量。”
玉帛包括各种玉制礼器和皮帛,这是食物之外最常用的祭祀手段,玉在祭祀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周礼》里有记载以玉做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之说!!
玉是贵族佩带的宝物。在缺少金银饰品的古代,玉是十分名贵的。佩玉,成为贵族特有的标志,在大虞有君子玉不去身之说,有用玉作符节、印信,十分贵重,
人们把玉视为美好的代名词,连想象中天神的居处也称为玉台。帛,是丝织物的总称,是贵族用于御寒蔽体的生活资料。
古代普通人仅能以葛麻为衣,《左传》记述的卫文公也不过以帛作冠,帛在古代是极为珍贵的。正因为玉帛的稀罕与贵重,古人祭祀时以玉帛为祭品。
“玉璧!”
“玉璧!”
“玉璧!”
鬼神再也顾不得食物和香火,发疯似的向祭坛的中央扑去。
就连身处福地的老者和司徒铭眼睛中都流露一丝波动。
“这个逆子!”
“倒也舍得。”
“这块玉璧,可是价值连城,少说也得有百金。”
司徒铭的脸色中带着凝重,看着因为争夺布帛玉璧争斗起来的鬼神,眼睛里更流露出担忧之色。
“不论玉璧还是丝绸布帛,对阴世鬼神来说都是难得之物。”
“阴世鬼神根本抗拒不了如此的诱惑,如果司徒朗再趁机提出要求,恐怕真要被他如愿。”
“该死!”
老者也想到这种可能,面色阴沉的看着司徒朗,恨不得一掌将他击毙。
但是阴不得干阳,这是大乾太祖的明喻。
北郡是边疆重镇,又有郡王坐镇,龙气非常的炽烈,阴神受到龙气压制,能够发挥的实力十分有限。
就算他能够在众人面前显圣,也根本没有办法号令。
看着祭坛上的火焰越来越高,一丝丝布帛已经被焚成灰烬,就连那玉璧也开始爆裂。
鬼神眼睛陡然变得赤红,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的不时发出一阵阵渗人的鬼笑。
。。。
司徒刑有些心神不宁的看着远方。
这是武者的一种心血来潮,每当有这种感觉的时候,必定会有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发生。
而且这次的感觉非常的强烈,说明对他的危害也会远超一般。
司徒刑眼神迷离,以望气神通观察四方,只见一丝丝劫气从远方飘荡而来,好似黑色的麻绳,又好像长蛇蚯蚓,缠绕在他身上,更时不时的扭动说不出的可怖。
“劫气!”
“定然是有人再算计自己。否则不会有如此重的劫气。”
“可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暗算自己呢?”
司徒刑一脸的诧异。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茫然,他刚刚踏足北郡,实在想不出究竟是谁这么处心积虑的要置他于死地。
但是司徒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豁然起身持剑随着劫气的来方寻去。
时有时无,兜兜转转,司徒刑跟着劫气走过了数条街道,又经过了一个树林,司徒刑的脚步豁然停止。
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司徒刑的眼中不由流露出回忆的神色。
看着劫气浓郁的老宅,司徒刑的眼睛流露出了然还有一丝苦笑,但是最后都被冰冷所取代。
司徒府,数百年经过几十代人的修缮扩建,已经颇有规模,仿佛是一头黑色的巨兽静静的趴在地面之上。
门楼之下,是两扇巨大的黑漆大门,在大门之上铆着九颗大大的圆形铜钉。在大门上方还挂着一个巨大的匾额。
上书三个黑漆大字,司徒府!
高门大户,有一种说不出的肃穆和威严。
司徒刑站在紧闭的大门之前,眼神幽幽,他没有马上进入司徒老宅,而是看着硕大的烫金牌匾,心中暗暗的冷笑。
按《大乾律》,只有三品以上高官的府邸才有资格称“府”。
不够资格称府就是逾制,按律要流放三千里。
北郡是莽荒之地,天高皇帝远。司徒家在此地类代经营,关系盘根错节,当地官府也就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
而且,如同司徒家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个例。
日久天长,大家反而见怪不怪。
但是,按照大乾律令,这就是逾制,就是大不敬之罪。只要官府想要追究,都可以流放三千里。
“真是化外之地,王法不显!”
“如果是神都,或者是大乾腹地,胆敢有人如此逾制,必定被乡民状告。”
“官府也会将逾制的房屋查封,房屋的主人被流放。”
“但是这里是大乾边陲,而且和异域往来频繁,大家竟然见怪不怪,就连官府也默认了这种怪现象。”
司徒刑眼睛收缩,脸色古怪。但是手已经不由自主的按在了剑柄之上。
“真是该杀,房屋建造也多有逾制!”
在大乾,房屋的高度,还有屋顶的异兽,都是有着严格规定的。
司徒府房屋不论从高度,还是屋檐上的异兽,都超出了司徒朗的地位,是明显的逾制。
按照大乾的律令,是要被杖刑发配的。
故而司徒刑的眼睛越发的冷酷。
仿佛是感受到司徒刑内心的愤怒,真法种子里的秩序锁链不停的颤抖,北郡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