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侍郎能够担任言官,文章自然不差,而且因为养气的缘故,文章中带着一股子雍容。虽然比不得傅举人所给的翰林文章,但也是少有的佳作。
一个有心指点,一个虚心好学。
等司徒刑从侍郎府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有些发暗。
小厮见司徒刑从侍郎府走出,急忙迎上,不仅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眼睛言语中多了一些说不出的敬畏。
司徒刑也不点破,吩咐小厮送他到城中的客栈,连升号!
春闱期间,客栈大多住满,特别是一些老店,或者是名字寓意比较好的,更是如此。
比如说这个连升号,取名寓意就是连连高升之意,故而深受学子的垂青,据说就连很多到北郡公办的官员也喜欢在此居住。
而且已经有数位学子在此高中,其中一人更是中了状元。
还留下了一个状元及的面的故事。很多学子都希望可以瞻仰状元风采,更能沾得一丝文气贵气。
也正因为此,每当春闱之时,连升号一房难求。
好在司徒刑早有预定,这才让小厮直奔连升号。
“好咧!”
小厮清脆的应了一声,车轮转动,马车在大街小巷中穿梭,因为临近傍晚,路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马车行驶的很快,也很稳。司徒刑斜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王侍郎给他讲了很多春闱的诀窍,更指点了他的文章,让他有很多地方都有豁然开朗之感。
对经义,诗词的理解又更进一步。
大约过了一刻钟,司徒刑感觉马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四周的人声也渐渐的鼎沸,偶尔还能听到儒生吟诗。
司徒刑有些好奇的从窗户看出去,只见几个身穿青衫的儒生站在一棵粗壮,枝丫繁茂的桂树下,那棵桂树也十分的奇特,枝丫之上竟然有无数的红布条好似丝绦一般垂落。
“公子,这棵桂树可是出了名的灵验,前来赶考的都喜欢在桂树下流连,期盼自己能够折桂高中。”
司徒刑眼神幽幽,嘴角升起一丝不屑的冷笑。
这棵桂树经过常年的祭拜,的确有了几分灵性,但是说他能够影响春闱。司徒刑说没什么也是不相信的。
春闱开科取士,乃是国家之根本。龙气沸腾,百神瞩目。
就连那些享受祭祀千年的大神都不敢伸手,这么一棵不过百年的精灵,竟然胆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干扰春闱?
答案是肯定的!
不敢!
如果这棵桂树胆敢干扰春闱,根本不用神灵动手,仅仅是大乾龙气反噬,也能招来雷电,将他劈为朽木。
几个儒生仿佛感觉到了司徒刑的目光,转头看着马车,只见一个面如冠玉,穿着青衣的公子慵懒的斜靠在座椅之上,目光幽幽,竟然说不出的深邃。
“这位公子是哪位?”
“好强的气势!而且周身隐隐有道德文章,这是将文章读到骨子里的表现,今年春闱,金榜之上,必定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在众人身后,一个身穿道袍,头顶扎着道稽的中年人豁然站起,有些惊讶的叹道。
其他人眼睛中也流露出惊讶之色,直勾勾的盯着远去的马车,仿佛要将司徒刑的容貌印在心中。
那个道人想来在当地有很高的名望,其他人对他的话,竟然丝毫不怀疑。
那几个高谈阔论的儒生,面色陡然变得古怪起来。
他们都是郡县有名的才子,心高气傲,自负这次定然能够中举,金榜题名。
听闻桂树下,有一道人,最擅占卜,十不错一。
三人这才结伴而来,图的是讨个口彩。
道士卜算之后,只是伸出一根手指,不论他们如何询问,道士都是闭口不言。
没想到,只是远远打量一眼,道士对车上之人竟然有如此高的评价。
由不得他们不心惊,由不得他们不妒忌。
第一百八十一章 鲤跃龙门()
初春的晚上还是有些寒冷,司徒刑因为练武的关系,气血旺盛,不怕寒气所侵。但是小厮则不是同。寒潮袭来,他下意识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让自己变得暖和一些。
路上偶尔见到几个行人,其中竟然还有人穿着厚厚的棉衣。
看着道路两旁嫩绿的柳枝,还有因为寒冷,面色有些发白的小厮,司徒刑有些感触的吟道:
“柳梢绿小眉如印,乍暖还寒犹未定。”
小厮听到司徒刑的吟唱,闭着眼睛,脸上竟然流露出享受之色。
“你上过私塾,懂诗词?”
司徒刑看小厮的表情有异,有些诧异的问道。
“贵人,小的是贱命,父母早亡自幼贫寒,哪里有钱上私塾。”
“只是接送的贵人多了,听的多了,慢慢的开了点窍。。。”
小厮表情一僵,眼睛中流露出愁苦之色,声音惆怅的说道。
司徒刑见小厮表情真挚,眼睛隐隐还有着不甘。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大乾固然安定富庶,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读书。
能够进入私塾的大多是权贵子弟,宗门精英,或者是乡间豪族,寒门子弟大多目不识丁。
以前为官是推举制,任人唯亲,朝堂之上屹立的,多是宗门豪族,或者是和他们有裙带关系的亲眷。
这也就造成了富贵者越来越富贵,贫贱者越来越贫贱。
宗门豪族林立,官位大多世袭,真正的成为了家天下。就连人王的旨意,有时都出不了神都。
后人王听取了法家的意见,痛定思痛,建立了新的推举制度,那就是科举。
不拘一格降人才!
不论出身,只论才干。
自从科举,科举兴起之后,寒门子弟才有资格出仕为官。
故而,寒门子弟异常的珍惜科举的机会,因为这是他们踏足官场唯一的机会。其残酷不亚于后世的高考,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司徒刑眼神幽幽,心有所触,一脸感慨的说道:
“俗说鱼跃龙门,过而为龙,唯鲤或然。”
小厮面色一僵,眼睛中流露出茫然之色。看的司徒刑不由莞尔。
“我的意思是说,这此春闱,八方考生齐聚,才子如同过江之鲫,就如同那黄河上的鲤鱼逆流而上,在河的尽头,有一座高大的龙门。只要跳过去的鲤鱼,就会化作神龙。而跳不过去的,只能等待下次机会。”
小厮眼神怔怔,流露出思考的神色,过了半晌,他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有些赞叹的说道:
“贵人这个比喻实在是太形象了!”
“这春闱可不就是鲤鱼跃龙门。”
“只要金榜题名,就会获得朝廷的恩赏,或者去神都,或在地方为官。”
“自此以后户籍都在官,不再民,在我等小民看来,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神龙?”
“可惜小的福薄,如果小的是读书人,说什么也要搏上一搏。”
司徒刑看着小厮紧紧的握着皮鞭,手上青筋鼓起,一脸的不甘心,不由幽幽的一叹。这个世上哪里有那么多公平,如如果不是自己明悟法理,成为法家子弟。
恐怕此时,自己也在那怨天尤人。。。
“刚才那几个儒生身后的道人是谁?”
司徒刑见气氛有些沉闷,笑着转移话题道、
“公子说的可是那个身穿道袍,头上别着木簪之人?”
小厮的思绪果真被司徒刑引导,有些诧异的问道。
“正是!”
司徒刑没有隐瞒,点头说道。
“那位道长,可是一位奇人,可是有本事的人,城里的人都叫他戴真人,求神问卜无一不精。每当科举之时,都有很多儒生到他处问卜,竟然无一不中。”
小厮有些兴奋的说道。
“公子如果有暇,不妨寻他一卜!”
“这人戴真人有何神奇之处,竟然让你等如此推崇?”
司徒刑见小厮一脸的推崇,笑着问道。
“贵人相询,那小的就斗胆绕嘴几句。这位戴真人,可不是普通人,本家姓戴,是一位正经的两榜进士,学究天人。
戴真人从小聪颖超人,十五岁进学馆,在岳麓书院从师于鸿胪卿罗典,凡经史百家无不谙通,对星相占筮之学也颇有造诣。
他曾自负地说:“我的经师是罗先生,但在术数方面,不知谁能做我的老师?”
听说江南有一高人精通六壬奇门,真人提着礼品前去求拜,二人一见如故,高人把自己的全部秘诀传授给戴真人。
仅半年,戴真人就熟谙了高人的占术。学成归来后,一次真人去参加乡试,同一旅舍的一位考生,所带的盘缠被盗。
考生吵嚷着要店主赔偿,闹的不可开交。
真人占卜一封,对考生说:“你的银子总共是若干两,偷盗的人穿着青色衣服,手里拿着一包鱼肉在前面行走,后面跟着一位穿白色衣服的人,肩上扛着一捆重物。你于某时在驿步门外等候,就能抓获盗贼。”
那个考生半信半疑地来到驿步门,果然抓住了小偷。
曾有一次,真人晚上正在家中陪母亲说话,突然心中一动,预感到将有小偷进门。
他悄悄挖了一块井底的烂泥,涂抹在厨灶门上,然后画了一道咒符贴在上面。
小偷进来之后,顿时迷了方向,找不到逃路,只好束手就擒。”
“但是不知为何戴真人没有立足官场,而是做了一个束发道士。当时,很多人为此感到可惜。。”
小厮扭头,看着渐渐远去的桂树,眼睛中流露出可惜之色。
“做道士逍遥自在,修那长生大道难道不好么?而且朝廷中也有道官,获封真人,品阶位同八品,如果能够获封真君,那可是三品大员的待遇!”
司徒刑笑笑,有些考校的问道。
“小的不知道,就是感觉读书考状元才是正途。”
“束发之辈,都是妖人。。。”
小厮被问的哑口无言,有些悻悻的说道。
司徒刑哑然失笑,轻轻的摇头。也不过小厮如此想,这也和朝廷的法度教化有关系,乾帝盘登基后,着重打压宗门势力。
怎么可能对民间舆论听之任之。故而,民间有这等想法,一点也不为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投宿()
“倒也是个妙人!”
司徒刑眼神幽幽,嘴角升起一丝莞尔的笑容。
端坐在桂树下的戴真人好似有所感,抬起头眼神幽幽的看着头顶的桂枝。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
“金麟岂是池中物,一朝风雨化作龙。。。没想到在北郡还能见到这等妙人。”
宗门术法向来被大乾龙气所忌,故而这位戴真人不是不想踏足官场,而是不敢,龙气反噬可不是儿戏。就连李射虎那种鬼神,都在反噬之下差点陨落。
戴尚文的修为在高,和李射虎巅峰时期还是有不小差距的。
想到这里,司徒刑不由的庆幸,庆幸自己当年忍受住了术法的诱惑,否则今日自己也必定会被龙气所忌。
说不得世间又要少了一个儒生,多了一个束发之徒。
赶车的小厮有些好奇的竖起耳朵,但是司徒刑适时止住话头,小厮心中好似猫爪一般,有一种说不出难受和郁闷。
“驾!”
“驾!”
小厮手中的长鞭挥舞,鞭稍好似灵蛇一般抽打在骏马的臀部。马匹吃痛,速度顿时快了不少。
马蹄踩踏在青石之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挂在马颈上的铜铃不停的摇晃,红色的璎珞在淳风中更是不停的飘荡。
司徒刑眼睛微闭,好似睡着一般,头颅更是随着马车的颠簸一点一点的。
小厮下意识的让马车速度慢了一些,也减少不少颠簸。
马车很稳,茶盏功夫,司徒刑已经隐隐能够看到连升老店的招牌,连升老店不愧是老字号,不论招牌还是酒旗都做的十分考究。
上好黄花梨雕刻的招牌,天然的纹路凝聚着时间的沉淀,历史的沧桑,厚厚的包浆更增添了一丝古朴。
连升老店!
四个明显出自名家之手的大字骨骼清奇,笔锋刚健,更有一种出奇的厚重感,每一个字都仿若千钧,就连司徒刑这种挑剔的人,都不由的暗暗点头。
青色干净的酒旗,在春风里飘荡,和四周的绿意盎然融为一体,说不出的自然,仿佛它本来就是春天的精灵。
两串“气死风”灯笼被栏杆高高的挂起,柔和的灯光虽然没有太阳那么的炽烈,但也将四周照的毫发可见。
几辆青布车整齐的停放在那里,一个身穿粗布的小二正在精心的准备草料,时不时有饥渴的牲口探过头来。
那个小二也不生气,将准备好的草料放在石槽之中。
见到司徒刑乘坐的马车快要进入客栈,一个年轻机灵的小二端着一个下马凳,满脸堆笑着迎了上来。
“客官,连升老店到了,到了连升老店,年年高升!”
司徒刑看着讨口彩的小二,眼睛里不由的闪过一丝笑意,就在他翻身准备下车的时候,小二再次唱喏道:
“状元及第喽!”
司徒刑眼睛升起一丝玩味,真是有趣,下车落地就是状元及第。
果真是奇思妙想。
怪不得这个连升老店能够几十年屹立不倒,历经数代经营,还这么兴隆。
“贵人,连升老店到了!”
“这个连升老店,可是不简单,已经出过数位举人,而且这里还住过一位状元。”
“连升老店的牌匾就是状元亲笔所书,所以历年考生都喜欢在这里居住,希望能够沾上一丝贵气。”
小厮看着灯火通明的客栈,笑着说道。
“哦!”
司徒刑轻轻点头,小厮说的这个事情他也有耳闻。没有让小二招呼,在院内转了一圈,舒展了一下筋骨。
连升老店经过数代经营,已经颇有规模,客房,酒肆,牲口房,下人房等连在一起,还有歌姬,青楼,食楼等,整体建筑呈凹字形。
很多身穿青衣的儒生端坐在酒肆之中,或者饮酒作赋,或者是挥毫泼墨。当然也有生性风流的,在勾栏之所做着不可言状之事。
司徒刑还未到客栈门前,就有不下数个打扮妖艳,穿着暴露的女子给他抛来媚眼。其中一个竟然是金发碧眼,肤如白雪的外域姑娘。
“这里竟然有外域姑娘?”
司徒刑看着打扮暴露,动作撩人,好似一团烈火的外域女子,有些诧异的问道。
“客官,北郡乃是边陲重镇,又是通往外域的走廊,自然会有很多外域人逗留至此。”
小二见司徒刑眼睛里隐隐有着抗拒和厌恶,笑着说道。
“如果客官不喜,打发她们离去就是。”
那几个姑娘也是有眼力劲的,见司徒刑对风花雪月之事没有兴趣,也没有甩脸子,满脸微笑的低头退下。
看那娴静的样子,和刚才判若两人,如果不知道的定然会以为是大家闺秀。
在庭院之中,种着翠柏,还有梅兰竹菊花中君子,青色鹅卵石铺成的路面,脚踏上去非常的舒服。
不过,最吸引司徒刑的还是门前贴着的两幅年画。
一童子执戟,造形古拙简朴,身披状元红的衣服,色彩对比强烈而淳厚。
天空中龙与凤送这名童子执戟)落地,龙凤所衔的对联也是极尽祝福“凤凰金宝地,喜生状元门“,给及第童子以中状元祝愿。
“好一个状元及第!”
司徒刑看着色彩鲜艳,栩栩如生的年画,不由的暗暗点头。这个店家也是揣摩了儒生的心理。
此画不仅含有“童子及第”的美好寓意,而且还没有官气,不落俗套。
怪不得连升老号能够如此兴隆。
“客官真是高人,这幅年画悬挂已经有些时日,但是能够认出他来历的,却真是不多。”
身穿粗布衣服的小二见司徒刑认出年画的来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不露痕迹的吹捧道。
就在两人讲话的瞬间,客栈的大门被从里面推开,昏黄但是却很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了出来。
司徒刑下意识的抬头,司徒刑眼睛微眯,不落痕迹的打量着连升老店的内部装潢和摆设。
古色古香的家具,高大厚实的八仙桌,配上四腿太师椅,显得格外的端庄大气。在东北角是一个丈宽的楼梯,直通二楼,楼梯的扶手之上雕着精美的花纹。
一切看起来,都和普通的客栈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司徒刑的瞳孔却不由自主的收缩。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不简单()
司徒刑的眼睛慢慢的适应了陡然射出的强光,一股热气更是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冷清不同,大厅内出奇的热闹。
很多穿着青衫的秀才聚在一起,或者面色清淡的自酌自饮,或者是呼朋引伴,觥筹交错。不过最令人司徒刑感到诧异,也是不解的是,在这些青衣儒生当中,竟然有一个须发洁白的老道正在目光炯炯的看相。
这也是司徒刑瞳孔收缩的原因,太过于怪异。
甚至说,有一种非常强的违和感。
房门打开,外面清冷干净的空气涌入,里面的儒生也都下意识的抬头,气氛也是一滞,当看到司徒刑身上的青衫之后,眼睛流露过一丝诧异之后,这才低下脑袋,各顾各的。刚才有些冷清的大堂瞬间又重新热闹起来。
司徒刑嘴角升起一丝笑容,在小二的带领下找了一张干净的桌子,忙了一天真有饥饿,而且他是练武之人,身体消化能力强悍。
“店里的特色来几个,还有来一壶清酒。”
司徒刑从怀里掏出一块碎银,毫不在意的扔给小二,笑着说道。
“好咧,客官请稍等,美酒佳肴马上就来。”
小二看着那块碎银,足足有三两重,而且成色很好,不由的眉开眼笑,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真诚不少,有些谄媚的说道。
其他人见司徒刑出手阔绰,出身必定不凡,眼神中不由的多了一丝微妙的变化。更有几人端起酒杯就要起身攀谈。
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响声让众人不由自主的侧目。
“圣人曾云,子不语怪力乱神。”
“小生承蒙诸圣教诲,行的是孔孟之道。尔等休要妖言惑众,说不得要将你们告到到官府。”
一个身穿青衫,头上戴着文生巾,面色有些枯黄,但是眼睛里却有精光闪烁的儒生有些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