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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在大堂之上的两人,还有围观的百姓看着高耸的箭靶,还有两石的强弓,眼睛中都流露出迷茫之色,有些诧异的看着司徒刑。
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大人,这是?”
跪在地上的原告,看了一眼,有些迷茫的问道。
司徒刑也没有卖关子,清了清嗓子,一脸肃穆的说道:
“尔等的官司,实在是难决!”
“为此,本官想了一个办法。”
“既然尔等都善于射箭。”
“何不以箭术决定胜败?”
“这!”
“这!”
跪倒在地上的两人眼睛不由的大睁,脸上顿时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以箭术来确定官司的胜败?
这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不仅他们如此想,围观的众人脸色中也流露出一丝古怪。
古往今来,哪有这样判案的?
“大人,这?”
跪倒在地的苦主,看着司徒刑,眼睛中闪过迟疑之色。
“不决之案,以射术决之!”
司徒刑重重的点头,肯定说道。
“本案如此,其他案件也是如此!”
司徒刑的话虽然绕口,但是却很简单,就是说,只要是一些很难判决胜负,犹豫不决的案子,就以箭术来分出胜负。
想要获胜,十分简单,那就是去苦练射箭吧!
毕竟规则对谁来说都是公平的,自己败了也不要怨天尤人,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
“好!”
“好!”
两人显然对自己的箭术都十分有信心,故而听到司徒刑这样讲,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答应道。
“好!”
“好!”
“好!”
围观的人见有热闹可见,自然不会反对,都发出喝彩之声,让本来就炽热的气氛变得更加的狂热。
。。。。
哆!
哆!
哆!
长箭横空射在箭靶之上。
知北县到处都能听到长箭落在箭靶上的声音。
射箭!
知北县现在家家户户没事都在练习。
不论男女老少,没事就在箭靶上练习自的技艺。
唯恐自己再诉讼的时候,因为不精于“箭术”而被判负。
“大人!”
“您真是神了!”
“没有废一文银两。”
“只要这样坚持下去,不用两年,知北县将凭空多了数万控弦之士!”
“借助高大的城墙,就算有数万敌军围攻,也可以坚持数月而不破!”
金万三手掌下垂的站立在那里,看着司徒刑,一脸的惊叹。
司徒刑听到金万三的汇报之后,脸上不由的流露出满意的神色。眼睛微眯,轻轻的颔首。
“金万三说的略微有些夸张。”
“知北县城池太小,人口也不是太多,在他看来,就算人人练习,也不可能有数万控弦之士。”
“不过,数千人还有的!”
想到数千个神箭手站立在高大的城墙之上,躲藏在岩体之后,不停的从高空抛射箭枝。
一支!
两支!
三支!
十支!
百支!
。。。。
可以想象,千万支箭从高空中抛射,形成密集的箭雨。
尖锐好似棱形的箭头,轻易的射穿兵士身上的铠甲,马匹厚厚的皮毛,迸射出一朵朵鲜艳的火花。
一具具尸体倒伏,一个个生命枯萎。
“有了这些控弦之士,就算敌人攻入瓮城,本官也有信心御敌于城墙之外,保证知北县不失!”
想到那好似末日一般的景象,司徒刑的眼睛中不由的流露出一丝兴奋。
说实话,这种情况是他刻意引导造成的。
当时的案子,其实还有别的方法进行判决,还有一种最简单,也最常用的办法,那就是交给命运。
抽签决定胜负!
但为什么要以射箭决定胜负呢?
这里面蕴含了司徒刑的心思。
那就是为了掀起全民射箭的风潮。
这也是法家和儒家很大的不同。
先秦法家和后世的思想区别非常的大。
先秦法家鼓励百姓耕和战,耕来立命,战来立功。
法家的核心就是耕和战!
后世则不然。
后世的帝王担心百姓造反,提出“侠以武乱禁,儒以文犯法”的思想。
特别是到了满清,这种思想更是被推向了极致。
文字狱!
禁武令!
不知坑害了多少文人,连累多少无辜。
最主要的是,他将百姓骨子的血性,都抹杀掉了。剩下的都是奴性。也正是这个原因,满清之后,国家都是多灾多难。
司徒刑是法家,并且继承了先秦的衣钵。
并且有后世的眼界,自然不想要步入满清的后尘。
赴任之后,每日琢磨。
因为知北县的地理位置实在是太特殊了。
位于大乾,蛮荒和外域的交界处,毫不客气的说,就是一块百战之地。
不实行耕战之法,是没有办法生存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司徒刑不仅将《商君书》中的耕战之法如数参悟,更结合实际情况,想了数种可能。
藏兵于民,入则为农,出则为兵。
和后世太祖的“人民战争海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但饶是他有着后世的眼界和经历,更有着六次雷劫念头这样的作弊武器,一时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十万青年十万兵。
说起来简单!
但是如何将这十万青年转变为十万兵呢?
强制?
兵役制?
但是知北县人口本来就是不多,如果百姓都入了军营,那么谁去耕种?谁去劳作?
昨日的诉讼,让他不由的眼前一亮。数日的困扰顿时有拨云见日之感。
第四百九十九章 白头猎户()
翌日
司徒刑坐在县衙之中,金万三一脸恭敬站在旁边。
“大人!”
“城中的粮食价格已经回落。”
“百姓无不感念大人恩德!”
司徒刑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吱声。
“胡家,白家,王家等本地豪族,大的粮号,在昨日,都已经将粮食价格改为往常价格。”
金万三得到示意,继续说道。
“经过几日的连续审理工作,已经平反案件三百五十件,无罪释放三百余人。”
“羁押有罪的本地豪族,士族等合计五十余人。。。百姓为不拍手称快,都说大人是青天在世!”
司徒刑轻轻的拨动眼前的茶杯,脸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过了半晌才笑着问道:
“不要光说好听的。”
“是不是还有很多人在背后咒骂本官!”
金万三的脸色不由的一僵,眼睛中也流露出一丝犹豫尴尬之色。
“讲嘛!”
“人无完人!”
“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司徒刑将端着的茶杯轻轻的方向,转头看向金万三,笑着说道。
“有很多人说,大人的手段太过毒辣。”
“是一位酷吏!”
“还有很多儒生,对大人很是不满。认为大人忘记了自己的出身,是忘本!”
“甚至有人正在串联,打算一起上书朝廷,置大人的罪!”
金万三小心翼翼的看了司徒刑一眼,见他没有真的生气,这才有些担忧的说道。
“恩!”
司徒刑轻轻的点头,眼睛中流露出一丝幽光,有些不屑的说道:
“这样的言论,本官早有预料。”
“本地豪族,还有儒生士子,没了以往的特权,心中难免不服。”
“都是硕鼠之辈,不足为虑。”
“这些儒生虽然没有官身,但是也有参政的权利,如果他们集体上书,说不得真会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还是早作打算才是!”
金万三见司徒刑说的轻描淡写,心中不由的着急,赶紧进言道。
“呵呵!”
司徒刑抬起头,看着天空,眼睛中反映出幽蓝之色,过了半晌,他的面色陡然变得凝重,眼睛中更有煞气浮动,不知是不是错觉,好似四周的空气也陡然变得干冷不少:
“一家哭,总好过一路哭!”
“这些豪族,还有士族,都是沉珂,不动还好,如果他们胆敢聚众闹事,那就休要本官言之不预!”
“这!”
金万三面色呆滞的看着司徒刑。
这是要动武,要斩草除根的打算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司徒刑竟然做的这种打算。
想到这里,他的后背不由的感到一阵发凉。
也许所有的一切就是一个局,一个很大,很大,非常大的一个局。
这个局,足以将知北县所有的豪族,还有儒生全部装进去。
正如司徒刑所说,安分守己也就罢了,如果胆敢异动,必定要趁机斩草!
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金万三的眼睛不停的收缩,全身肌肉紧绷,尾椎之上更有着一丝丝的寒意升腾,如果落入冰窟一般。
可怕!
实在是可怕!
这样的胆略,这样的大手笔,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想象的。
过了好大一会,金万三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突然,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踌躇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大人!”
“今年是灾难。”
“很多百姓应对不当,导致田地绝产。颗粒无收。”
“就算大人平抑了粮食价格,还是有很多贫苦的百姓,无力购买。”
“如果官府不提前处置,恐怕很多人熬不过今年的寒冬。。。。”
司徒刑的脸色不由的一僵,眼睛中也多了一丝忧虑。
今年的灾祸来的十分的突然,别说是百姓,就连朝廷也没有太多的准备。
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百姓会因为缺衣少食,而难以继日。
特别眼下更是寒冬将至,也怪不得金万三一脸的担忧。
“你的意思是?”
司徒刑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金万三。
金万三听到司徒刑的询问,眼睛中陡然流露出犹豫之色。嘴巴微张,显然想要说点什么,但是他最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恩!”
司徒刑看着他为难的表情,眉头不由暗暗的皱起,有些不渝。
“大人,小的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金万三见司徒刑眉头皱起,心中不由的一滞。
司徒刑自从出任知北县县尊之后,身上威严日盛,好似有着一股难言的虎威。
别说他怒气勃发,就算他脸色一板,衙役和下人们都会被吓得心如惴惴。
不怒而自威!
“但说无妨!”
“今日只有你我二人,出的你口,入的我耳!”
司徒刑环视了一眼四周,见衙役和下人们都不在附近,这才重重的点头说道。
“大人!”
“知北县有一座常平仓,里面堆积了大量的谷物,是不是可以开仓放粮,帮助百姓度过这个寒冬?”
金万三见司徒刑流露出倾听之色,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满脸希冀的问道。
“常平仓!”
这三个字仿佛有某种魔力。
或者是有着说不出震撼人心的力量。
当金万三脱之于口的时候。
司徒刑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眼睛不停的收缩,全身的肌肉紧绷,心中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常平仓是大乾分部在各地的大型粮仓。
里面不仅有堆积如山的粮食,而且还有很多钱粮,主要是用来应对灾年,或者是战乱所需。
一般只有州府之地,才会有一座大型的常平仓。
知北县本来是没有资格建立常平仓的。
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而且这里还驻扎着大量的军队,才破例有了一座。
但是,想要打开常平仓,必须得有圣旨。或者是上谕!
别说司徒刑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郡守也不敢私自打开。
这可是重罪!
故而,当他听到金万三的建议的时候,心中下意识的就是一惊,并且用眼睛余光充满狐疑的打量了他一眼。
难道金万三收了别人的好处,想要趁机坑害自己?
但是他随即将这种想法抛出脑海,怎么可能呢?金万三可是微末之时就跟随自己的老人,他绝对是不会被别人收买的。
而且,如此坑害,也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谁不知道常平仓的重要?作为地方主官,岂能因为手下的一句进言,就冒失的打开官仓。
“常平仓,没有上谕私自打开,你可知道后果?”
司徒刑脸色阴沉,有些闷闷的说道。
金万三呐呐不言,脸上充满后悔之色,显然他也被逼的没有办法,才出此言,现在回想后果,也是一阵后怕。
私自打开官仓,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丢官罢职,重则被定上忤逆之罪。
“这个事情,且容本官好好想想。。。。”
“着急不得!”
“着急不得!”
司徒刑稳住自己的心神,好似安抚金万三,又好似说给自己听道。
“诺!”
金万三明白司徒刑心中的担忧,不由重重的点头。
正在这时,县衙的衙役满脸急色的跑进后堂。
“报!”
“大人,不好了!”
“白石山附近的百姓都聚集在大堂之外,足足有数百人,他们都要面见大人!”
司徒刑豁然抬头,眼睛充满诧异,有些茫然的问道:
“白头山!”
“白头山的百姓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面见本官?”
“难道白头山出了什么事情?”
“还是说有人欺压百姓?”
金万三也是一脸的茫然。
脑子快速的旋转,一个个念头碰撞,好要从获得的情报中寻得一些蛛丝马迹。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最后只能一脸无奈的耸了耸自己的肩膀。
司徒刑心中感到疑惑,但还是急忙的将官袍穿好,在衙役的陪同下快速的来到大堂之上。
。。。。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他到达大堂的时候,司徒刑还是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男女老幼几百口人将整个大堂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挂着风霜之色,显然是长距离跋涉所致。
一身粗布,手持好似虬龙拐杖的赵六爷被几个后生围在中央,正在吧嗒吧嗒的吸着水烟,当他见到身穿官服的司徒刑现身之时,急忙将水烟交给旁人,上前见礼。
“老丈!”
“这是为何?”
司徒刑环顾一眼四周,示意众人不必多礼,有些诧异的问道。
“大人。”
“我等本是白头山山下的猎户。”
“整日以打猎砍柴度日。”
“但是前日,白头山山神不知因为何事,竟然陨落,我等没了他的庇护,恐遭鬼物毒手,不敢在深山中居住。这才来到城中,还请大人做主!”
赵六爷年轻的时候在山外也是有过见识的人,故而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经过解释清楚。
司徒刑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四周。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因为白头山山陨落,这才流离失所,有家难归。
白头山山神?
不就是撞死在自己台阶下的那头猛虎么?
想到这里,司徒刑的脸上不由的流露出一丝苦笑。原来,事情的起因还在自己这里。
不过,司徒刑并没有任何后悔。
“老丈,慢慢说来。。。。”
司徒刑请赵六爷坐下,吩咐下人送上香茗,脸上流露出倾听之色。笑着说道:
第五百零零章 封神()
第五百零一章 真的很大!()
司徒刑看着赵家村的众人,心中不停的琢磨,越是琢磨,越感觉这件事情可行。
因为是法家的关系,他对龙气的了解要远超一般人。
龙气,敕封!
对着鬼神有着难以想象的诱惑。
毕竟只要获得了朝廷的敕封,就会摆脱淫祀的尴尬,而且获得了王朝龙气庇佑,陨落的危险也会大大的降低。
而有了强力鬼神的镇压。
不论是深山,还是村落,都不会遭受孤魂野鬼的侵袭。
一举两得!
各取所需!
想到这里,司徒刑在心中暗暗的点头。
。。。。
一日无话,很快就到了傍晚。
司徒刑借着灯火看了一会《论文》,就早早的熄灯休息。
整个县衙也陷入寂静之中,只有守夜的兵卒走动时,发出兵甲摩擦声音。
噼啪!
噼啪!
噼啪!
松枝裹着布条,沾满松油,做成的火把被一个个点燃,好似火龙一般,将整个县衙照射的灯火通明,微风拂过,火苗时不时的倒伏,发出好似炮仗一般爆裂的声音。
这个声音很小。
几乎可以说是微不可闻。
但是在寂静的夜空中,却显得格外的清脆。
“这边!”
“那边!”
“你们几个,到那边转转!”
“一定不要让不开眼的家伙打扰到大人!”
一身戎装的护卫在统领的带领下,有规律的在各个区域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在这样堪称密集的巡逻之下,别说是一个活人,就算是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县衙。
但是,十分诡异的是。
在司徒刑休息的门口竟然停着一辆异常巨大,装饰异常豪华,上面有流苏垂下的青铜马车。
几头高头大马,不停的打着响鼻。时不时的用坚硬的马蹄刨着地面。
诡异的是!
这么显眼的马车,巡逻的士卒,从他面前走过数次,都视若未见。
好似,这个地方根本就没有马车一般。
“司徒大人!”
“司徒大人!”
“司徒大人!”
一个文官打扮的人轻轻的扣着司徒刑的房门,用好似蚊鸣一般的声音叫道。
“谁啊!”
司徒刑是先天武者,十分的警觉,只要有一点轻微的响声就会转醒。
故而,那人的声音虽然非常的小,但是足以让司徒刑醒来。
“大人!”
“知北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