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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年来到603号病房,透过探视窗,偷偷注视着我,此时,我的手中,正捧着一本《自杀手册》在看。
当我感觉到视线望出去时,他已经离开。
单倪的葬礼和小静姐的在同一天举行,我以单倪姐姐的身份,为她举行了隆重的仪式,可惜来悼念她的人,实在不多。
从佩姨的口中,我已经得知,单倪不是我的亲妹妹,其实从年龄上就可以看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肯定,或许这里边存有什么误会,可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很多事情都已经过去,未来的生活还要继续。
我去参加了小静姐的葬礼,会场来了很多的人,他们穿着黑、白两色的服装,排着长长的队伍,从棺材前走过,悼念遗体。有很多人在哭,大人,孩子,城市人,小岛上的居民们,还有她的家人。
我终于见到了墨年时常挂在嘴边的父母,他们一直都在哭,白发人送黑发人,相信无论再怎么豁达的人都无法释然。我随着队伍缓缓来到他们面前,张姐推着我的轮椅,我将手中的十字架交到两位老人的手中,他们泪眼朦胧的望着我。
“这是……”我刚开口,忍了好久的泪水禁不住流了下来,我试着坚强,试着像小静姐那样去微笑,去安抚别人,可我现在还无法办到。“这是小静姐生前送给我的东西,她说,它会把快乐和平静带给我。我想把它交给你们,也许你们比我更需要。”断断续续,我好不容易把话说完整,却害得两位老人更是撕心裂肺的痛哭失声。
“谢谢你!”墨年望着我的眼神很不自在,他接过坠链,轻轻道了声谢后,忙去安抚两位老人,我感觉他似乎在刻意回避我的视线。
“请节哀。”说完这句话后,我请张姐推我离开,心里又酸又苦,说不出的滋味。
“小姐,请你等一下。”身后突然传来苍老沙哑的呼唤声,张姐把我转回头,墨年的母亲朝我走了过来。
“既然是小静送给你的,那就请你替我们好好的保管它,希望你能如她所愿,一定要……要快乐起来。”说到最后,老人泣不成声,我也哭得快要昏厥过去。她亲自将坠链挂在我的脖子上,在墨年的搀扶下转身离开,我坐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墨年回过头来望了我一眼,又飞快转回去,我突然感觉我们之间的距离变得如此遥远,近在咫尺,远在天涯。
是啊,我要快乐起来,为自己,为所有关心我的人们。
在未来的日子里,我每一天都在为此而努力生活,摆脱阴影,快乐起来。
单倪的《自杀手册》被禁,与201室相关的所有信息都被全国封杀,各大媒体都在报导,“旅鼠”现象已经在控制中,但没有人会天真的以为能够杜绝。
好奇心不但能害死一只猫,同样也能杀人,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人试图挑衅禁忌。
或许有一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正有只旅鼠在跳楼……
(完)
幽瞳之鬼魂之谜
锲子
“以前的人,心中如果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他们会上山找一颗树,在树上挖一个洞,将秘密吐向洞里,然后埋起,好让秘密永远不为人知。”
这是一个名为“树洞”的热门Blogcn首页里的一句话。
有别于其它的网络日记,这里的文字都是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它们或许感人,或许离奇,或许平凡,但有一点相同,它们都是真实的,据说都是些散落在世界各个角落的秘密。
这个世界,因为没有树洞,很多怀抱秘密的人都生活得很痛苦。
因此树洞应运而生
A市,第一医院
子时,原来平静的过道一时间热闹起来,医生护士急剧的脚步声,划破静寂的夜。
207室加护病房里不时传出声响,仪器压抑的低鸣声越来越紧密,警示灯在急闪,医护人员在做紧急抢救,氧气罩下的面容一如既往毫无神色,苍白美丽。
护士们紧张的捉住她瘦弱如柴的四肢,一次比一次重的电激让身体弹跳起来,医生额头上的汗珠汇集成豆滑落下来,嘴里不停的喊到。
“再来,再来一次,加大电伏……”
“脉搏50,45,停止,50……”
“电伏过大,再加大就会有危险了。”
“脉搏多少?心率……???”
“快去通知病患家属,快呀!……”
第一章 幽暗小路
守护暗夜的路灯孤寂的站立着,灯光在飘霏的秋雨中显得朦胧而迷幻,不远处第一医院主楼惨绿的霓虹灯在闪烁,夜色静谧诡谲,林阴小道上一个娇小的身影在独行。
丁子开始后悔没让易天送到楼下,在社区大门口就下了车,要知道从大门口走进去还要经过一个长两百米的小道,白天时到没觉得怎么,但到了晚上,两旁生长茂密的树在风中沙沙作响,在路灯下暗影重重,再加上不远外那栋惨绿的大楼,一想到它还是医院更是让人心惶惶。
现在才十点半钟,为什么心上总觉得有些不安呢?
丁子神经质地回过头,四下张望了一会儿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别再自己吓自己了,这条路从小到大走了几千上万次,还有什么可怕的?
虽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一阵阵直发寒,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了,好了,想些其它什么来分散注意力吧,丁子安抚着自己。
想想易天吧,她交往了三年相识了二十几年的男友,儿时的孩子王,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以第一名优异的成绩考入名牌大学律政系,毕业后又奔赴美国宾州大学攻读硕士后还拿回个法学博士的头衔,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他谢绝了好几家美国颇有知名度的律师事务所的加盟邀请,义无反顾地回国开创自己的事业。
虽然丁子自己在本市也是个颇有名气的记者,父亲生前还位居要职,但她从未像此时这般自豪满足过,也许,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吧?
易天回国后,进入了国内一家口啤极好的知名律师事务所就职,在两年内办了大大小小不少商业案子,越是棘手的案子他越是欣然接手。
在漂亮的办了一个大案后,知名度也不胫而走,成了事务所里的第二把交椅,前程似锦。正当大家都期盼着他再创佳绩时,他却忽然递出辞呈,婉拒了优厚待遇的挽留,毅然离开事务所,自己创办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名为“丁易”。 易天可说是一帆风顺,春风得意,就算是事业上有什么不如意的也很少影响心情。只不过近段时间似乎有些反常,虽然在丁子面前他总是乔装没事,却还是能让人感觉到他情绪低落。今天吃饭时也是心不在焉,常常失神,眉尖满是疲惫,工作上的事丁子不好过问,只能暗暗替他忧心。
回到家,小狗波莉早摇着尾巴候在了门口,毫不意外的母亲为她在客厅留了盏灯。
波莉,三年前严父抱回来的一只流浪狗,没有纯正的血统,看上去像是吉娃娃与蝴蝶犬的混血儿,尖尖的耳朵,虎纹毛色挺长的,眼睛大可圆亮,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丁子弯下身轻抚了波莉几下,见它满足地跑回母亲房睡觉去了,轻声地关上灯蹑手蹑脚回到房里。
将一天的疲惫洗去后再坐在电脑前已经过了十一点钟,打开电脑,随手挑了张CD,优美的音乐声将整个房间填得满满的……
熟练的输入Q名——树洞,手指在键盘上跳跃,输入长达十位数的密码,上线,接下来的工作是守候,守候一个又一个的秘密自动送上门。
第二章 来访树洞的游魂
“树洞”的ID是丁子在一年多前申请的,个人说明里边这样写到“我是个树洞,喜欢收集秘密及故事,如果你愿意,我起誓永远为你保守,永远。”
其实这个Q号不过是个门户窗口,丁子在这里收集到了不少故事,征求了当事人的同意后,把它们编辑成文字,放上名为“树洞”的Blogcn里去,让每一个倾诉者随时可以上去,看看自己的故事,别人的故事,与大家分享,这样就不再会感到孤单。并且有一天,当秘密不再是秘密时,可以另一个角度去回味这个故事。
现在这个Blogcn的点击率越来越高,排名居然窜升至前十。
当打发掉第十二个恶意骚扰者时,时间已经走到了十二点钟,或许今天又要失望了。
正这么想时,屏幕上的小人像又开始在闪动,查阅了对方的资料,只知道对方性别是女,昵称“游魂”其它什么记录也没有,由于是女孩子,丁子让她通过了验证。
就在这时候,波莉突然在房门外狂吠,它从未这样在深夜乱叫过。
丁子打开了房门,看见波莉的耳朵竖立了起来,连眼睛都比平时看上去睁大了许多,混身的白毛好似刺猬般,一边在门口对着房内狂吠一边向后跳跃,然后又往前走两步,看上去像是对着房里什么在吠却又不敢靠近。
这时,熟睡的母亲也被吵醒,走过来抱起激动不以的波莉,每一个房间走了个遍也没见有什么异像,又回过头看着还立在门口望着的丁子。
“没事,可能是见你房里的灯还亮着,就叫了,没事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母亲叮嘱着就一边安抚着还在戒备状态的波莉一边往房间走。
母亲的解释虽然太牵强,但丁子又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关上房门回到电脑前。
“看了你的Blogcn,觉得很有意思,想跟你交个朋友。”
屏幕的对话框里,那个叫“游魂”的ID已经开始有动静,丁子回了个笑脸过去。
“好。”
“我也有一个故事,你愿意听吗?”
“好哇!求之不得,不过通常我一点钟前就要睡了,可以说快一点吗?”
“好的,其实我的故事很普通,不特别,希望你不会太失望。”
“没关系,你说吧,我很乐意听故事。”
丁子把Q设定为了隐身状态,开始专心的听故事。
对方回了个笑脸。
“我是个出生在某个农场的孩子,母亲是一个普通的广播员,父亲是个货车司机,普普通通的家庭。出生后没多久,就被诊断为唐氏症者。”
“唐氏症者?”
“就是俗称的先天性心脏衰竭症患者”
“哦。”
“医生说要做开胸手术,并且只有大城市里才有这个医疗条件,家里穷,父亲母亲只好又把我带回家里,依靠药物维系我的生命,不能过份激动,不能受刺激,这是医生的叮嘱。于是我只能呆在家里,看书,玩玩具,看电视,那时家里能有台黑白电视机是很招人羡慕的事情。”
“外面孩子嘻笑玩闹的声音,总让我羡慕不以,贴着窗口往外张望,门前父亲开辟了一片花圃,栽种着无数植物,其中有几株玫瑰。我最爱看书,很小的时候就会认字了,生活就这样过着。”
“七岁那年,父亲得到了一个工作机会,帮领导开车,我们搬迁到城市的某个大院里生活,依然住在简陋的平房,孤僻的我很难适应新的环境,班上的同学嫌我是农村来的土孩子,不愿意跟我交朋友,还常被欺负,上学没有想像中来得愉快。”
“二年级的一天,升旗仪式还有早会,我在操场上突然晕倒,病情恶化,再不动手术,我就很难再活下去,家里不知道从哪里凑足了钱总算是把我送去了大医院,保住了我一条命,年幼的我对生死已然看透,变得更是寡言少语,回到学校,盛传我有传染病,更显孤单。”
对话框里的文字总是很快很快的闪现,丁子刚刚看完一段正好又有一段进来,时间在一点一滴的流逝……
丁子口渴,打开房门却看到波莉正无力的趴在房门口,一看见门开了又戒备的站了起来。
怕它又乱吠把母亲给吵醒了,丁子赶紧抱起它,用手安抚着,轻声唤它的名字,但波莉好似仍然浮躁不安,让丁子也感觉到有点儿不对劲了。
她警戒的朝黑乎乎的客厅走去,抱着波莉的手也不觉得紧了紧,一步,两步,越来越接近黑暗……
客厅的窗子敞开着,阵阵冷气扑面而来,窗帘发出沙沙的响动声,万籁俱寂的夜里,给人感觉阴气浓重。
基本上丁子是一个无神论者,虽然平日里也听朋友说了不少神秘事件,但她都当成故事材料来看,没多放心上,现在想来也还真不少,这会儿全冒了出来,让她毛骨悚然。
她来到窗户前,想把它关上,窗外朦胧的星光让她有一丝失神,不自觉向远处那栋医院大楼望去,它屹立在暗夜里,冷风瑟瑟。
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丁子打了个冷颤。
她怎么觉得自己刚才失了魂魄似的?脑中空白一片,陷入一种绝望的情绪中,现下还感到透惊的心悸。
不再敢向医院大楼望去,关上窗,匆匆逃回房间,连水都忘了喝。
回到电脑前正好看到一段话进来……
“我的生活很单纯,跟娃娃说话,跟自己说话,上学,在家看书,父母亲忙于生计,要在城市中立足不容易,于是我学会了如何孤独的生活。”
“其实生活并不如想像中般难熬,大院里有很多的小朋友,在他们中间,有一个比我高三届的男生总是那么耀眼,他是孩子王,身边总围绕着许许多多的男生女生,他们常常在大院里玩游戏,一起做作业,一起嘻笑,而我躲在一边远远的看着就能感觉满足。”
“虽然病已经经过治疗,但同龄的孩子们还是喜欢对我指指点点,拿我来逗乐。夏日的一天,我从院子中间的亭子经过,看见小池塘里一群一群的小蝌蚪好不喜欢,于是蹲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突然几双小手在我纤瘦的背后狠狠的推了一把,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感觉一阵清凉,呛了好几口水,耳边是吵杂的笑叫声。”
丁子的手机响了,一下子有些恍惚,看看时钟,正好一点正,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甜蜜的拿起手机。
“喂……”
“该睡觉了,一点钟了。”
“嗯,知道了,就睡了,在干嘛呢?”
丁子用脸夹着手机在耳边,手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还没打完;就见对话框里出现了一行字。
〃很抱歉,一点钟了;祝你有个好梦。〃
头像一闪变成了灰白;对方下线了。丁子愣了好一会儿;手机里的声音把她唤回神。
〃怎么了?睡着了?〃
〃没呢;很晚了;你也该睡了;晚安〃
〃晚安!明早我去接你上班?〃
〃不用了,我自己去吧,这两天看你精神不太好,你还是多睡会儿吧。〃
〃好吧,晚安!〃
”晚安!”
丁子甜甜的笑着挂了线;轻轻点击鼠标下线;关上电脑;安心睡觉去了。
第三章 越来越奇怪
周一总会有忙不完的事;但也有例外;这一天正巧没有采访任务;而这一期的专访早早就弄完了,她这个小记者当然可以回家吃个午饭了。丁子有个习惯,中午吃完饭后就会把昨天晚上的聊天记录给下载保存,方便以后查阅。
丁子一次又一次的在QQ的好友列表里搜索,找了十几遍了,怎么也找不到那个叫“游魂”的ID。
怎么可能会消失了呢?
数了数好友的名单,共二十三位,再次一遍一遍的查看他们的资料也没有相符的,排除了对方改名的可能性,回忆再回忆。
昨晚的确加对方为好友了呀?
不甘心,开始查找“游魂”,共有三页,三页里边只有三个是女性,一一点击对方的资料。
居然都没有相符的,怎么会这样?
真太奇怪了,算了,也许是腾讯又被某某骇客给攻击,一不小心把资料丢失了,或是程序出错,在网络中什么样的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不再去多想了,关上电脑,决定小睡个午觉。
吃完晚饭,陪母亲看了会儿八点档的肥皂剧,洗浴后已经九点半钟。
抱着肥嘟嘟的波莉坐在电脑前,开机,上Q,放音乐,登陆Blogcn看看有没有新留言。两天没更新了,果然被通告批评,罪名是不满足大众的要求,没有尽到为广大人民群众服务的义务。
丁子笑笑,关闭了浏览器,新建空白文档,准备回忆昨晚的对话,做整理。
正在这时,右下角的头像开始在闪动,点击弹出对话框,是“游魂”发送过来的笑脸,也不知道是等候多时了,还是真有这么巧。
丁子查看QQ列表,分明看见好友明单里的“游魂”美女头像在闪动,数了数好友栏里共有二十四个头像,再查看聊天记录只有刚才的笑脸,事情越来越奇怪了。
原来安安静静在睡觉的波莉忽然不安份起来,从丁子的舒服的大腿上跳下去,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这里看看哪里嗅嗅,又不时地停下脚步紧张地从咽喉里发出似吼非吼的声音。
丁子盯着它半天也看不出什么古怪,干脆打开房门把它放了出去。
将状态设为隐身,回了个笑脸过去。
“等很久了吗?”
“没有”
“那我们继续?”
“好,那天我被小朋友恶作剧的推下了池塘,在水里我慌乱急了,正在这时有双手一把捉住我很用力的把我拉扯起来,靠着一个温热的身体我勉强站稳了脚跟,结果水位不过仅齐胸部位置,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抬起头的一刹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我的红顿时变得滚烫,是他,他就像个骑士般拯救了落难的公主。潮涌般的嘲笑声浪一波接着一波穿过鼓膜直入脑子,难堪的我转身快步逃离,远远传来他责难的声音,他的声音,很好听。”
“我哭着跑到了大院后面的铁轨旁坐着,面对着一大片旷野继续哭泣。不敢回家害怕受到母亲的责骂,从小到大,无论大小事母亲一律怪责在我身上,轻则漫骂,重则棍棒伺候,父亲在时还会帮我挡一挡,要不然免不得一顿皮肉之苦。”
大院,凉亭,小池塘,铁轨……
丁子脑中闪过了一个熟悉的地方,地委大院,她十三岁以前居住过的地方,她回忆起小学时曾有过一个女孩儿晕倒在操场上,当时全校师生混乱成一片,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救护车,它急迫的声音尖锐刺耳,让她害怕,同级五班的一个女同学被两个男老师抬上了救护车,学生在老师的指示下渐渐疏散,那年她小学二年级,天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个男生就应该是易天,校园的活跃人物易天,她童年心仪的对象,这世界真有这么巧么?
她吸了口气,继续看下去——
“把湿透的课本作业簿还有杂物都倒了出来,一个个摊在阳光下,看着它们,不知所措的我又开始落泪,怎么也停不住。”
“课本还未干透,远处传来火车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辆列车轰鸣而过,吹跑了几页草稿,那上边记录着我的单恋情怀,对母亲的抱怨,还有被欺负时的愤恨,诅咒。我着急的追着跑没想到却落入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