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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假如陈仇知道所谓的大道决七阶大圆满只是堪堪踏入三品法师的境界,他会是什么表情?
他现在可乐呵着呢,大道决每突破一阶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得到加强,第一阶明目醒神;第二阶加强力量……直到第六阶,陈仇觉得无论从力量、敏捷还是观察力等方面——自己已经足够可以单挑一头猪了……这可是极大的突破,要知道寻常的练家子想要单挑一头猪都需要长年以来对自身身体素质的磨练,像陈仇这样一个荒废锻炼十六年的普通人,若不是这本大道决,岂能在短短四天之内就达到如此实力?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修炼至大道决第七阶大圆满。
内心的悸动已经掩饰不住,他端坐床上,默念心法,这几日的修炼使陈仇对天地之气的感应加强了不少,第七阶的心法陈仇已经了然于心,剩下的,就是与天地灵气玩耍了。
他轻车熟路,闭上眼睛后仿佛察觉到四周游弋的灵气,这一阶的心法与前几阶又有不同,不再左持净瓶右握蒲扇,反而没有任何动作,强调的,是精神的集中与思想的感悟。
他尽可能地排除心中的杂念——其实能令陈仇牵挂的东西本就不多,一来陈仇生性洒脱,二来他也没有太多的世情纠葛,除了彩儿——他何曾不担心彩儿:“她看到我掉下闻风台,一定担心死了吧……也不知道这几日来,彩儿怎样了?”
只是,为了尽快返回神机门并且不在论道大会上出糗,他只能尽可能地抛开这些杂念,默念心法,默念……默念……
脑袋开始空无一物,大道决七阶心法慢慢地运转开来,不知过了多久,陈仇感到自己与天地灵气的感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这一切都是肉眼见不到的,他只觉得有股奇怪的感觉传来,周围的灵气仿佛受到召唤,往尾闾关涌来,直奔玉枕!
这一路可谓过关斩将,灵气撑得经脉胀痛,胀痛中又有种脱胎换骨的舒畅,又酸又涨,既痛又快,灵气冲过玉枕,一路直下,往丹田奔去。
不知过了多久,陈仇觉得丹田传来的痛苦已经消失,继之而来的,是一阵接一阵的舒畅,身上,也仿佛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陈仇睁开眼睛,双眼在黑暗中竟好似迸出一阵光芒,转瞬即逝。
他心中大喜,暗道:若说之前我可以单挑一头猪,那么现在,至少也得是两头了吧!
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丹田已开,内存有一小股灵气,想必这便是话痨师兄所说的,将灵气储存在体内,正式踏入三品法师的行列了!
陈仇舒展筋骨,挥了几下有力的拳头,暗自叹道:这,就是法师的实力么!
不对啊!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我已经将大道决修炼至圆满,竟然只有三品法师的实力?不可能吧!就算是神机门低级心法紫莲功,修炼至十阶也得有个一品法师的实力吧!”
他暗暗吃了一惊:难道……大道决并不是什么厉害的心法,只是……上面说了,将道法普及天下!
陈仇一拍脑门,蹭地一下站起来,怒吼道:“大道圣人!你欺我太甚!”
这一声吼叫,掺着几丝灵气,惊起了卧龙林中数只飞鸟。
“吵什么呢!让不让人睡觉了!”太叔凉音一脚踹开房门。
陈仇一把将大道决甩到地上,吼道:“睡什么睡,起来嗨啊!”
太叔凉音倒楞了一下,试探道:“烟梧,你走火入魔了?”
星河从屋里飞出来,喊了一声:“爹……”
不得不说,这个充满磁性的男中音实在是太容易让人笑场了。
陈仇回过神来,尴尬地笑了一声:“呃……凉音姑娘,我魔怔了……”
太叔凉音嗤了一声:“练功练成这幅德行的我还是头一次见。”
陈仇呆呆地坐了回去,低声道:“说多了都是辛酸泪……”
他说,自己是神机门里一个不受待见的小学徒,才会被人扔到这卧龙林中自生自灭,还好有太叔凉音相救,又给了他一本大道决,本以为可以咸鱼翻身了,却没想到这本大道决即使修炼到大圆满,也只有堪堪三品法师的实力,这样一来,别说回门派一雪前耻,就是连这卧龙林都走不出去。
太叔凉音听得都痴了,叹道:“真是一条可怜的咸鱼……”
陈仇白了太叔凉音一眼:“凉音姑娘真是很会安慰人。”
太叔凉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有什么?你现在比那些同辈的人强就好了,再说,这心法也不是只能修炼一本吧?”
“诶,你说的倒也没错!”陈仇咧嘴一笑,“谁说心法只能修炼一本的?等我回去,先把论道大会的风头给出了,再回过头修炼紫莲功,不也可以吗?”他的表情又变得沮丧,“可是,没有法宗的实力怎么走出卧龙林?”
太叔凉音噗哧一笑:“不是有我么?”
陈仇惊叹:“没想到凉音姑娘竟是法宗高手!”
太叔凉音摇了摇头:“我们不修道,只不过靠其它的方法。”
她指了指星河,说道:“可别小看星河哦,它可是有变大的灵兽技,而且飞行速度丝毫不亚于任何低阶灵兽,它,可以带你出去!”
太叔凉音又说道:“星河,灵兽技:晋升!”
星河嘿嘿一笑,身上散发一阵红芒,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单纯地只是变大而已,直到它大到了有三尺左右,太叔凉音急忙说道:“好了好了,随便给烟梧看看就行。”
星河又嘿嘿一笑,缩了回去。
陈仇站起身来,说道:“好!太好了!”
太叔凉音笑道:“当初它就是在变大的情况下发现你从台上掉了下来,才堪堪用翅膀帮你挡了一下。”
陈仇走过去将星河拖来放在手心里,笑道:“真是爹的好儿子!”
太叔凉音心里酸酸的,以往星河可是只会亲近她一个人,可如今……
陈仇似乎想起什么,说道:“凉音姑娘,不知道你可会轻功?”
“轻功倒是会一些。”
“不知你可有那种从天而降的轻功?”
太叔凉音翻了个白眼:“从天而降需要轻功吗?直接跳下去不就好了,就像你从台上跳下来一样。”
陈仇满头黑线,这太叔凉音损人都不带刺的,他嘿嘿一笑:“我说的是,有没有那种可以跳下来摔不死的轻功啊?”
太叔凉音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轻功燕翔,学了第一式就可以保证不摔死了。”
“你想学?”
陈仇点了点头,太叔凉音笑道:“你以为轻功说练成就能练成的啊?”
陈仇笑道:“其实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凉音姑娘能不能配合一下我。”
“你先说说看。”
只见陈仇对太叔凉音一一道来,太叔凉音白了他一眼,说道:“也罢,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做。”
……
神机门,修炼阁内。
彩儿猛然惊醒,她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陈仇的声音,但是一醒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是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彩儿叹了一口气,她已经成功地练成了紫莲功一阶,虽然还未踏入三品法师的境界,却也勉强能使用一些低级的招式了。
她有生以来,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踏入修道的行列,但是她暗下了决心,一定要练成法宗,亲自去卧龙林找哥哥!
过了今晚,论道大会就要开始了,据师兄说论道大会上如果表现优异,就有可能被各位长老甚至是掌门看上,收作亲传弟子。她还问了,师兄这样帮助自己难道不算舞弊吗,答案是若是没有一点天赋,就算是掌门亲自出马也帮不了,这才让彩儿心里头安定一些。
赵昊这几日可谓是尽心尽力,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本事掏出来,哪怕换得彩儿一个崇拜的眼神也好,只可惜彩儿一心想着救她的陈仇哥哥,对于赵昊和话痨师兄等人多有感激,却也没想太多。
得一美人心有时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注定,有时更是一个人的苦心修行,修得好了可成正果,修岔了说不定会走火入魔。
卧龙林里,陈仇怎知彩儿这几日都为他做了什么,只是刚刚踏入三品法师又想通了大道决的事情,开心得扑到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而在太叔凉音的屋子内,她随意地躺在床上,逗着眼前这只智商不高只会说几句话的灵兽星河,喃喃道:“星河啊星河,你不是只认我一个人,只跟我亲近的么?”
“为什么你会跟烟梧如此亲近?”
烛光打在她稍显稚嫩的脸上。
“又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第11章 从天而降的戏码()
旭日初升不久,浅浅的阳光被卧龙林的枝繁叶茂剪碎成斑驳光点,落在破落的小屋上。
一只巨大的灵兽驮着一个五颜六色的女子呼啸而至,女子从灵兽背上跳下来,一脸笑容,露出羊脂玉般的牙齿和两个浅浅的酒窝。
灵兽慢慢变小,扭了扭脖子,振动翅膀停在了女子的肩上。
正是太叔凉音与她的星河。
陈仇已经站在门前等候了许久,太叔凉音一步一跳到他身前,笑道:“烟梧!我已经打探好了,论道大会在神机门南门前的擂台那边举办。”
“据说神机门这次还邀请了周围各个村子的人过来参观,所以特意在南门前设了几个擂台,而且,据说神机门掌门,也会出现!”
“哦?那事情不就好办了?”陈仇咧嘴一笑,伸手握住了凉音的肩头,“太感谢你了,凉音姑娘。”
太叔凉音抬手将陈仇拍开:“不用那么感谢,我不过是看在我家星河的面子上才帮你的。”
“嘿嘿……”星河笑了一声,陈仇又将星河从凉音的肩上拽过来,摸了摸它的头,说道:“真是爹的乖孩子!”
太叔凉音哼了一声,也不急着把星河拽回来。
陈仇又说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咱们赶紧准备准备。”
“那你还不快去!”太叔凉音瞪了陈仇一眼。
陈仇尴尬一笑,将星河还给了她。
这二人收拾完毕,带了一捆屋子里找到的麻绳,就匆匆地爬上了变大的星河的背上,太叔凉音坐在前面,陈仇坐在后面。
星河用标准的男中音嗷了一声,振翅而起,但它毕竟是只有血有肉的灵兽,飞行起来倒没有神机鸟那般平稳,太叔凉音抱着星河的脖子,而陈仇摇摇晃晃,竟找不到可以搭把手的地方。
“不行了,我不行了,叫星河先停下吧,我要掉下去了!”
太叔凉音闻言,回头瞥了一他眼:“你就不会抱着星河的尾巴吗?”
风呼呼地在耳边吹着,陈仇大喊道:“你说什么?”
太叔凉音亦加大了嗓子:“我说,你就不会抱着星河的尾巴吗!”
“你说什么!”
太叔凉音吼道:“我说!你就!不会!抱着……”
“哦!知道啦!”
陈仇大喊一声,一咬牙,伸手揽住了太叔凉音的腰肢。
嗯,好一个丰腴的腰肢,不算纤细,亦没有赘肉,倒是恰到好处了!
太叔凉音的脸腾地红了,她双手抱着星河的脖子,一时也空不出来,她刚想破口大骂叫星河停下,却没想到憋了半天愣是没憋出半句话来。
有种异样的感觉,是太叔凉音从来没有体会过的。
就这样,这二人开始不说话了,仅仅保持着这个被默认的姿势,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没有半句话,这两人各自的心里却不知道在想写什么。
迎面而来的风吹起他们的衣袂,吹起他们的青丝,也吹动了他们的万般思绪,这思绪随风飘到了闻风台,飘到了卧龙林,落在了铺满茅草的屋顶上。这一幕:
闻风遇险处,萍水相逢间。
不知谁是客,岂能问姻缘?
在另一边,神机门一大早就忙碌了起来,将大多数人召集到了南门擂台处,之所以将擂台设在这个地方,自然是为了让周围村里的人能看看神机门最年轻一辈的风采,也能提升神机门的威望。
周围村里的普通人虽然跟神机门的关系十分融洽,但也不适合让他们大批地进入门内重地,只好在南门外设了擂台。
神机门名为一门,实为一城,四周有城墙环绕,各处有高台耸立,南门亦恢弘大气,高有六丈,上有城楼角楼,遵循神机门一贯的风格,修得白墙青瓦,甚是好看。
没有高山,不在深谷,不藏密林深处,时不时叫上周围村落的人观看大会,神机门可谓是最亲民的门派了。
南门城楼外有一人,体格微胖,身长不过六尺,蓄着不算长的胡须,眉发之间,竟有些许白丝,此人正是大名鼎鼎的神机门掌门:机关真人李道生!他声名赫赫,生得倒是十分亲民。
旁边站着胡子邋遢的洪让洪长老,二人正在轻声交谈。
只见洪老说道:“掌门,事情才过去五天,难道就这样算了?”
李道生说道:“怎么能算了!学徒刚来一天就掉进卧龙林,至今却仍未找到尸首,先不说神机门颜面何存,就说这抛弃弟子的行径,就会被祖宗遗训所谴责!”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这几日暗中有派遣数位法宗弟子前去探查,如果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收到的。”
洪让说道:“为何当时不让我们这些长老一起去找,一群法宗也只能在外缘找找罢了!”
李道生眯了眯眼睛:“再往深处就没有意义了,一个学徒,能在外缘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况且,万一你们出了什么三长两短,可是门派的重大损失。”
洪让瘪嘴道:“你还是觉得不值得,是吧?”
李道生没有回答他,洪让也转过头去,不再说话了。
几句话之间,台下万事已毕,主持本场论道大会的,自然是这一代执事中的翘楚:山羊胡子郑泽是也。
他也干惯了这样的事情,扫视全场,城楼上坐着掌门及众多长老,擂台两侧罗列着数十位实力或高或低的神机门弟子,城门前坐着一干执事,四周过来的百姓围在周围,倒是很自觉地没有太过靠近——人家可是修道之人,若是被一个不小心的掌风扇到不就亏大发了。
郑泽缓缓开口:“承蒙诸位乡亲们抬爱,前来观看咱神机门此次论道大会,多谢了!”
他行了个礼,熙熙攘攘的村民们亦静了下来,一齐向神机门各位行了个礼。
郑泽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本次论道大会的内容,前有众长老公开讨论道法,说的自然无非是阳派思想,神机门守则之类的无聊事,以前来过的人早已听腻了,这次论道大会规模很小,重点自然在于几位神机门学徒的拳脚比试了。
据说这几位新上来的学徒只自己参悟了五天,也不知能到什么样的程度。
人们也都等着他们上场呢。
不得不提,此次收上来的学徒,真是天资非凡,除了彩儿在各位师兄的帮助下修成了紫莲功一阶,勉强能用出雷引决一式外,竟也有二人凭借自身参悟达到此等境界。
郑泽在主持着大会,眼看就要到学徒比试的时候了,他的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之前他看不惯陈仇那股吊儿郎当的劲儿,才与文长老商量出这么一出戏来,无非就是盼着陈仇在论道大会上出丑,最好能有点自知之明回去祸害艮都城去,却没想到,陈仇已经死去四日了。
待长老们论道完毕,他尴尬地一笑,朗声道:“接下来,请五位新学徒上台展示这五日来的修炼成果。”
他顿了顿,说道:“你们两两一组,相互切磋,点到为止!”
抽签之后,彩儿对上了唐龙,齐峰对上肖俊,另一位女学徒林雪如空了出来。
纵使各个学徒学有心法和一个招式,却能翻出什么浪来?文通在城楼前,有些不安地看了李道生一眼,这次论道大会是他提出来的,是历来规模最小的论道大会,也有可能是历来最没有看头的一场。
不过,学徒的天赋在这场大会之后,高下立判。
彩儿对上的唐龙亦学成了紫莲功心法与雷引决,二人堪堪对上一招,彩儿见自己的雷引决甚不熟练,而唐龙却已驾轻就熟,心中自知不敌,只好认输,她有些失落地走下台,赵昊急忙过去安慰了起来。
殊不知,若非因为陈仇,她何曾想拿这什么第一?
几场比试下来,毫无疑问是唐龙摘得了桂冠,那些村民看得无聊早已散了大半,文通头上冒出了冷汗,只是李道生却开心地笑了起来:“不错!不错!短短五日就可凭自己参悟修成紫莲功与雷引决,实在是一根好苗子!”
文通急忙附和道:“是啊,这等好苗子将来必成大器!”
洪让闷声不说话,其它长老笑道:“那个女弟子也不错。”
“这次的弟子都是天赋异禀啊!洪让你功不可没!”
洪让还是没说话。
正当众人谈笑之间,南方的天空突然出现一个黑点,黑点渐渐放大,似乎正向这里袭来,李道生和众位长老蹭地站了起来,神色凌厉。
“准备迎敌!”
神机门的人哗的一下散开,众位弟子纷纷护着村民去神机门里,唐龙站台台上正欲接受嘉奖,却没想到突然出了状况。
只见黑点越来越大,渐渐地能看清一个巨大的蜥蜴头颅,背上隐约坐着人,正是太叔凉音陈仇与灵兽星河!
这是多快的速度,正如太叔凉音所说,一般的低阶灵兽完全赶不上。
它转瞬便飞到擂台上方,神机门刚要展开攻击,只见洪老眼睛一亮,起身制止。
但见陈仇缓缓从天上飘下,衣袂无风自飘,他大声喊道:“让各位久等啦!”
他缓缓飘下,双脚点地,稳稳地站在擂台之上。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是多么华丽的出场方式啊!
他抚了抚凌乱不堪的头发,低头解开了系在腰上的麻绳。
随即朝天空挥了挥手,大喊道:“辛苦你了!后会有期!”
直到星河叼着麻绳离去,众人才回过神来。
郑泽目瞪口呆,暗道:
我给九十九分。
第12章 陈氏白斩鸡()
话说陈仇腰缠麻绳从天而降,惊得四座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