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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是去了日本啊……卫展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此刻才发现脑子里的那些记忆碎片都是真实的，顿时觉得心窝子里温暖极了。
陆尊问：饿么？
他将菜单递了过来，卫展点了两样，然后去洗漱了。
卫展看到身上的和服和羊绒内衣都被脱了，只穿了一身棉布睡衣，猜到是陆尊干的，于是打开行李箱重新拿出衣服穿上。
两个人在酒店简单吃了些，陆尊见卫展是真的清醒过来了，这才将东西收拾了，去停车场取车，两个人直接去了公司。
目前公司最大的事就是vivian的电影上映，宣传部和策划组为了后续工作忙个不停，倒是人人都是一脸的喜色，觉得电影特别好看，口碑一定不会差，这会儿只要防着眼红的人故意泼脏水就行了。
卫展这才想起来，自己看完电影之后就去了日本，都忘了关注电影的口碑。
陆尊有意今后将总部设在上海，只是目前还没公开，临时的办公室就在陆铭的隔壁，比陆铭的那间稍微小了一点，装修也很简单。
回到公司之后，陆尊在办公桌前处理事情。卫展无事可做，窝在窗前沙发里，埋头刷着微博。
电影的口碑的确不错，甚至还有高分长评。不过这才是上映的第二天，很多自媒体都处在收集评论的阶段，至于拿钱办事的营销号更是按兵不动，只在观望。
卫展想到了陆铭跟vivian炒作cp的事。陆铭惜才，有心捧vivian，炒作cp是为了提高vivian的曝光度。买营销号刷口碑的事，多半不可能去做，也自信不需要这样做。
陆铭和陆尊对电影质量都胸有成竹，票房还会继续往上涨的，口碑肯定也会越来越好。
卫展又刷了一下热搜，费郁果然上榜了，名字后面还有个红红的“爆”字。
费郁整个人特别有元气，看起来娇生惯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但是性格里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洒脱烂漫。这种洒脱烂漫展现在他的情绪里，就是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感染人。
如今卫展只是看到费郁的名字，眼前就仿佛出现了那颗金灿灿的黄毛脑袋，笑起来没心没肺，艳光四射，特别招人疼。
卫展刷了一下热搜的具体内容，果然……拜陆尊所赐。
作为流量小鲜肉，竟然没有一家卫视邀请费郁参加跨年晚会，原本无数人等着嘲他呢。
结果各家卫视争抢收视率的这天，费郁穿一身朴素的商务西装，头发也中规中矩，出现在了慈善晚会上。
他不是去表演的，而是正正经经以公司高层的身份做慈善去了。
原先有人嘲费郁给陆铭下蛊了，所以才会签约娱橙新艺。但是，慈善晚会上，费郁明显代表的是陆尊。而另一边陆铭策划的电影，首映当天的票房和口碑都不错。有些人想黑，暂时也找不到黑的突破口了。
卫展知道，舆论是最不好控制的。有些人仗着自己的人数多，所以简单粗暴地从数量上取得一时的胜利。但这层悠悠众口的泡沫灭了之后，真相就会浮出水面。
现在，嘲费郁的、嘲vivian的、嘲陆铭的，在任何公共论坛发帖，都会被一群人反嘲回去。费郁在慈善晚会上的演讲、vivian在大荧幕上的出众演技，以及陆铭的精准眼光，这一次，大家都看在眼里。
卫展看到自己认识的这些人被这么多人接纳和赞赏，自己也生出了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他先前有一种出于偏爱而产生的迫切心情，所以才问陆尊，那部获奖的电影，到底谁的功劳更大一点。可是陆尊并不居功。这样的陆尊，卫展感觉自己又更爱了几分。
这一次的事，卫展知道是陆尊的功劳，可是陆尊仿佛对此已经抛之脑后。卫展忍不住抬起头，看向陆尊。陆尊正在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脑看，没有注意到视线之外的卫展的动作。
卫展默默伸手在胸前心脏的地方比了比，然后冲着陆尊的方向送出去一个哈特。
。
关于电影上映之后的事，自会有各个部门的人去关注和处理，陆尊只需要听取进展和结果。他目前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新的项目上。
卫展决定当陆尊的助理之后，开始每天早上跟着陆尊一起过来上班，趁着研讨新项目的时机学习。事情一旦开始做了，又有人指点，便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卫展适应得很好。
只是卫展还惦记着为陆尊治疗的事。
他在娱橙新艺上了几天班，抽空跟小老头儿和精神科的那位主任联系，讨论着针灸的具体方案。
针灸按不同的阶段进行，第一阶段是观察反应，一周只有两次，时间都安排在早上。早上出门不会引人怀疑，而总裁什么时候去公司也不会有人过度在意。
两次的结果都没有什么异常，但也没有什么明显的效果，陆尊依旧不能说话。
陆尊的状态和失语症完全不同，他的语言中枢不像遭到了破坏，反而像是处在休眠状态里。
因此，第二阶段开始，每天一次针灸，目的是唤醒这些沉睡的神经细胞。
考虑到orcish的影响，针灸的同时也在进行辅助治疗，譬如让陆尊处在被催眠的状态下，以唤醒记忆。
这样的治疗是格外棘手的。尤其前三次做下来，陆尊总有一段时间是处在狗的状态下。完全不能处理公务也就算了，稍显异常的举动格外引人注意，幸好是在医院。
卫展全程陪同，心疼得要死，可是也知道不能停止治疗。只能在每次治疗结束之后冲过去，将陆尊护在怀里。
每次从催眠状态中醒过来的陆尊，眼神总是湿漉漉的，仿佛糟了天大的罪，格外委屈地缩在卫展的怀里。休息好长一会儿之后，他才会渐渐清醒过来，眼神清明，冲卫展笑，亲吻卫展的额头，安慰卫展他没事。
卫展知道陆晚婷已经回来了，可他根本顾不得去找她询问6月11号那天发生的事，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陆尊身上。
如今每天一大早就去医院，却要弄到下午一两点的时候才能回公司。积下来的事务，陆铭会帮忙着处理。但是长期处在这样的规律下，卫展知道肯定会有人发觉陆尊的不对劲。
他要想个办法掩盖一下。
但是在面上，卫展和陆尊都没有太过紧张。结果如何，一向是尽人事听天命的。回公司的路上，卫展经常逗陆尊，让他发出点声音听听。
陆尊可以发出的，不过是“嗯”“呃”这样简单的单音节，像个傻子一样，于是他冷冷瞥了卫展一眼，并不上当。
卫展逗了一路，陆尊就是不理。最后到了公司楼下，卫展不死心地说道：“那你答应我啊，说的第一句话要是对我说的。”
陆尊的神色这才和缓了些，笑着点了点头，满足卫展的这点小心思。
。
娱橙新艺的公司内部，起初暂未有人察觉陆尊的异样。
陆尊是boss，然而具体的事务还是陆铭在处理。更多时候是陆铭召集一帮人开会，然后单独过来找陆尊做决定。
便是这段时间上班，他穿过格子间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的，大家被他的气场弄得根本不敢上前问好。
大家只觉得陆尊这个人高冷又神秘，只可远观，幸好只需远观。
当然也不是没有八卦。
陆尊和卫展各自戴着的戒指，卫展来公司上班的第一天就有人发现了。戒指戴出来就是给别人看的，陆尊不介意，卫展也不介意。
。
卫展因为给陆尊当助理，经常也要跟公司的其他人沟通。
很快大家就发现，boss的这位男朋友和boss的性格完全相反，既不高冷也不神秘，随和软萌得不得了，偶尔说些玩笑话，还能脸红到脖子根。
卫展内心经常o岳云洲下至这些员工……
有时候费郁也在。慈善晚会之后，费郁的人气又往上升了一个台阶，很多通告找他。但费郁现在对演戏充满了无限的热爱，一心在专研演技的事，甚至还琢磨着向vivian请教。
他在公司的时候，见到卫展被同事们弄得面红耳赤，便会特别义气地替卫展解围。
他和卫展也走得近，同事就很八卦地问他，卫展是不是靠着跟陆尊的关系才进公司的。
费郁的桃花眼往上那么一吊，哼道：“卫展哥可是x大的心理学研究生，明年就读博了，他需要走后门吗？我们公司有走后门的吗？”
同事：“……你啊。”
费郁：“……”
费郁假装受到了伤害。那天中午12点刚过，卫展就和陆尊回来了。费郁跑上去跟他们一起吃饭，不忘找卫展求安慰。
卫展听明白了，捏着费郁的脸，嗯哼：“你把我的老底全揭了啊。”
费郁的脸嘟得跟包子一样，说道：“卫展哥，我跟你说，做人啊不能低调。你看周镜离低调吧，网上时不时有人在怀疑他是不是去世了，我心塞死了。”
卫展斜了他一眼：“周镜离那么低调，可是在保护你。”
费郁一愣：“是、是吗？”
随后他反应过来，面上全是笑，也要伸手去捏卫展的脸，忽然瞥见对面陆尊的神色，默默放下胳膊，低头扒饭。
。
第二阶段的治疗进行了一个多星期，大家终于开始察觉，陆尊和卫展每天都在中午才来公司……八卦之心沸腾着，忍不住脑补起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画面。
卫展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再这样下去，陆尊不能说话的事就要瞒不住了。
目前的治疗处在很关键的阶段，虽然表面上没有效果，但每次的治疗反馈都在表明很有起色。
被公司的同事知道是小事，但被旁人知道了……后果如何，完全没办法预料。
就在这个时候，vivian忽然主动在办公室外拦住了卫展。
76。猪队友（）
076猪队友
vivian会来找自己，卫展是有些意外的。尤其vivian要谈的事情和陆铭有关； 卫展更意外了。
当时陆铭正在隔壁的会议室里开会； 卫展将陆尊这边的资料送过去。他回头往办公室走的时候； vivian直接拦住了他。
他们只见过一次面，而且除了问好没有别的交流。vivian像是鼓足了很大的勇气； 怕客套话泄了自己的底气； 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陆铭是不是打算离开公司？”
“怎么了？”
vivian攥紧了自己的手放在身后，又问了一遍：“陆铭现在不负责独立的项目了，是不是……打算走？”
vivian的观察力让卫展震惊； 转念又意识到，她这么在意陆铭，难道……卫展想起之前看到的vivian和陆铭同框的那些画面； 意识到了什么。
卫展正要开口，忽然收到微信； 是陆尊发过来的：你也在开会； 怎么还不回来？
卫展只好对vivian说道：“很抱歉； 这是陆铭的私事。如果你是出于关心的目的； 可以亲自问问。”
vivian喜欢陆铭这件事； 卫展并不特别意外。
最初接触到陆铭的时候； 卫展觉得这个人挺欠抽的。可是如今这么熟了之后，反而看出来陆铭是个特别不错的人。
他是个弟控，然而对自己看重的人也是不遗余力的好。个性不羁，整天想着脱离陆家。作风绅士，处事的眼光精准，能搞定阿t、岳云洲这些奇葩。
这样的人，简直男女通吃，却扬言自己是不婚主义者。
其实不婚只是一种态度，并不影响谈恋爱。可是陆铭这个样子，似乎是连恋爱都不想谈。
vivian来找自己的事，卫展没有跟任何人提，甚至已经抛在了脑后。白天他在努力成为陆尊的得力助手，下班了跟小老头儿他们研究分析针灸的治疗效果，不断优化治疗方案。
两天后，卫展又在公司遇见了一次vivian。这一次vivian没有过来，只是远远看了卫展一眼。
卫展忽然又想起了先前的事，抽空打探了一下陆铭的口风，问：“你是要等陆尊好了就走？”
陆铭道：“小尊能说话了就行。”
他的态度很坚决的样子，卫展继续问：“那你现在跟别人说过吗？”
“那怎么可能！”陆铭道，“我如果现在说，解释原因的话，小尊的情况就会彻底暴露。不解释的话，别人又会以为我跟小尊兄弟阋墙了。”
卫展点了点头，表示认同：“陆尊的事……也快瞒不住了。大家都不是傻子，多少能看出点的。”
陆尊高冷，办公室又是闲人免进，一切由陆铭和卫展当传话筒。岳云洲、阿t和费郁也一直把紧口风，但仅仅靠这样，并不能守住太久。
就在卫展为此一筹莫展的时候，vivian迎来了一场舆论风暴，给了卫展一个契机。
这场舆论风暴的最初发酵，是陆佳薇在微博上嘲讽vivian为了上位不择手段。
vivian的电影如今口碑爆棚，票房也在一路走高，已经成为一月档期的黑马。
可是这部电影，新人主演演技过硬，没有买营销，没有操作虚假票房，娱橙新艺甚至在上映前就已表态，票房纯收益的50会拿去做慈善。如今喜欢这部片子的，天天都在关注票房，觉得那个已经10亿＋的数字越多点越好。
眼红的对家还没找到黑的突破口，陆佳薇突然就变身猪队友，爆料vivian和陆铭炒作cp，并且试图假戏真做。
她在微博上一连发了几条微博，先说了炒作cp的事，弄得一帮cp粉大跌眼镜。接着又开始直接怼vivian，说vivian借着cp身份，以陆铭的女朋友自居，商场购物直接赊账，账单寄到了陆家。
虚荣本身无可厚非，但借助别人的钱财去虚荣，在舆论里其罪当诛。
由陆佳薇起头，很快有关vivian的黑料就在网络上四起，都是一些听着会让人疑惑“怎么感觉你在现场”的事，无凭无据，却最能口耳相传。
陆铭差点把电脑摔了，更气人的是打陆佳薇的电话显示关机，只能换成经纪人的。可是经纪人根本管不住这个陆家二小姐，反而在电话里诉苦：“陆总，陆佳薇去三亚玩了……我让她把微博删了，她直接把手机扔了。”
陆铭：“……”
陆铭一脸阴沉，对着岳云洲说道：“找人盗号删微博，你去三亚把陆佳薇给我带回来。”
岳云洲正要开门出去，却看到了门外站着的vivian。他冲vivian点了点头，又关了门，转身对着陆铭说道：“vivian在外面。”
陆铭还在生气，说道：“让她回去吧，该干嘛干嘛。”
岳云洲便又重新开了门，将陆铭的话告诉给了vivian。
vivian迫切想要当面跟陆铭解释，但岳云洲挡在门外，她没办法硬闯，只能默默离开。
直到第二天陆佳薇被岳云洲从三亚带回北京，谁都没有再见过vivian。
舆论发酵蔓延的速度，往往令人措手不及。才两天的功夫，vivian就从实力演技派新人变成了品行不端、想要傍大款的虚荣婊。
陆尊和陆铭都知道，这些捕风捉影、夸大其词的黑料，想要一一澄清是不可能的，只能公开律师函，进行名誉起诉。
一大早，公司法务刚刚把律师函发出去，陆铭忽然接到陆夫人的电话，被陆夫人一顿叱责。
知道陆佳薇在陆夫人面前搬弄是非，陆铭怒而反笑，直接离开公司，回陆家和陆佳薇当场对质去了。
这样的事情在娱乐圈是常有的，又由陆铭负责，陆尊并没有打算过问，依旧由卫展陪同着去医院做治疗。
两个人接近中午一点的时候才回公司，刚在停车场停好车呢，费郁忽然从不远处的一辆车里下来，神色焦急地说道：“vivian不见了！”
。
vivian和费郁的经纪人是同一位，最初发现vivian失踪的就是这位经纪人。
经纪人首先给陆铭打电话，却打不通，想找陆尊，又不知道陆尊的联系方式，于是想到了费郁。
费郁没办法把陆尊的电话告诉他，于是答应亲自到公司来找陆尊，让经纪人继续去vivian可能去的地方找一找。
这事很突然，周镜离担心费郁急急忙忙地开不好车，所以主动送费郁过来了。
陆尊听费郁说完经过，面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抬眼看了看卫展。
费郁也扭头瞅着卫展，可怜巴巴的：“这些事，我倒无所谓，反正天天有，已经习惯了。可是vivian跟我不一样啊，她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呢……又是女孩子，万一想不开怎么办？”
停车场常有狗仔蹲点，卫展让费郁去把车里的周镜离请出来，四个人先乘电梯回了办公室，接着讨论vivian去了哪里。
费郁给经纪人打电话，让经纪人汇报查找的进展，手机开了外放，卫展在旁边听着。
陆尊倒是没注意这边，只是给陆铭发了条微信，内容很简单：让陆佳薇过来。
被岳云洲从三亚直接带回来之后，陆佳薇立马逃回了陆家，在陆夫人面前说陆铭为了一个戏子要跟她过不去。陆夫人自然信以为真，于是跟陆宗远哭诉。
陆铭去了陆家，了解了局势之后反而笑了。
他没有撇清和vivian之间的关系，只是说道：“我看上的人，品行如何，我心里有数。可是陆佳薇，你就是这么对待未来嫂子的？这些年的教养都被狗吃了？”
陆佳薇知道他们是炒作cp，但是在陆夫人面前撒了谎，把vivian说成是勾引陆铭的那种货色，而陆铭果然瞎了眼。
陆铭这么一怼，陆佳薇反而无法反驳“未来嫂子”这一句了，只能继续哭闹，说陆铭根本不捧她，在公司里头各种不给她好脸色。
陆铭被她吵得头疼，心想果然陆尊说得没错，陆佳薇根本就是猪队友啊，当初干嘛心软收留她……
这个当口里，收到陆尊的短信，陆铭立马变脸，对着陆佳薇说道：“既然你说我不给你戏演，这会儿正巧有导演在公司，你要不要来试镜？”
陆佳薇犹豫，陆铭说道：“你看，我现在给你机会了，是你不珍惜。我开公司是赚钱的，不是陪你玩。”
陆佳薇立刻入坑，抬头挺胸：“去就去！”
到了公司，陆佳薇这才知道要见她的是陆尊，秒怂。无论陆铭如何好说歹说，她就是待在格子间里不上去，旁边的员工们恨不得自己是隐形人。
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