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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了药,也是会做出错事来的……”这么解释,他应该会明白吧?
“你是说……”他眸光好似忽然恍然大悟,“哈哈,我知道她为什么那么生气了!她挟持我进客栈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盯上了,竟然给她下了药,那时候我差点就逃出来的,却没想到她自己有解药,而且还顺利地脱了身,就又重新抓住我了!然后我们在一破屋子里过夜的时候遇到了一群乞丐,她就给他们下药,逼他们离开。我本来好奇怪为什么错服的解药也可以解毒,不过后来我就不奇怪了,那解药很快就没用了,只见她脸上发红发烫,整个人难受得就要在地上打滚,然后有个乞丐回来了……”说着眉头皱得紧紧地,“我愿意那女人会马上杀了那个后来闯入的乞丐,可是没想到他们就脱了彼此的衣服……”
胭脂听着听着,心底忽然有些同情起风萧萧来,可以预见之后的事情发展,却不知道那个时候他是否看到了那脏污的一切?
但见他眉头越皱越深,“他们真是恶心死了,竟然吃相互的口水,还全身**裸地抱在一起磨蹭好像很享受的模样。不过那么时候他们竟然都不管我的存在了,我竟然能够顺利地逃跑……”说着又忍不住皱眉,“那个奸诈的女人,我本想就此回家的,没想到她竟然在几天之后阻拦在我回家的路上,而且还知道我换了她的药,我又被她抓住,于是便日夜被他虐待……”想想都觉得悲催,索性又让他逃出来了,这一次他一定要更加小心翼翼,只要回到家就安全了!那个女人怕爹爹的很,一定不敢上门去抓他的!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自从爹爹娶了小娘,好像真的就不要他了,至今也没来找他……
心想着,眼眶竟然微微有些湿润了起来,却又倔强地不肯落泪,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他是个男人,不能哭了啦!
听完他的话,胭脂不禁无语又心疼,这下她终于明白风萧萧那般的恨意是从哪里来的了!或许她心有偏袒,此事不能全怪他,若要追究,也只能怪她没事劫了别人的孩子,孩子胆怯害怕又回家心切,有些动作也不足为奇……
再看看他身上那惨不忍睹的伤痕,胭脂更是不忍,帮他擦拭完身体之后,然后脱了自己的外衫铺在枯草上,“你先好好地睡一觉,等到天亮了,我找人送你回家,可好?”
这孩子下意识点点头,却又好似恍然惊醒,他为什么要跟她说那么多呀?而且还差点就在她面前哭了!不过仰首看进她的眼中,她眼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和,暖暖的,好似能够软化人心,让人失了戒备之心……
于是马上移开自己的视线,虽然心底依然贪恋着那份莫名奇妙的依赖,尤其是她那慈淡温柔的笑容,但是他努力劝告着自己一定不能动心……
胭脂轻拍着他,软语哄着他入睡。
或许是为了躲避那份抗议抗拒的依赖,他很自觉地闭上了眼睛,也没想到倦意袭来,很快便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胭脂也靠着他入睡,但是睡的非常不踏实,因为心中还有一个牵挂。不知道睿儿……
荒野破庙的蚊虫很多,这孩子也开始睡的不踏实起来,一个翻身,弄醒了胭脂。
胭脂也觉得自己睡不着了,再看这孩子,眉头紧紧皱着,好似在做什么梦,应该不是美梦吧?
下一瞬,只听得他低低唤道,“娘……”这一声喊得艰涩而陌生,因为这个称呼对他而言,本来就是遥远的,却又如此渴望……
胭脂看到他裸臂上几颗被蚊虫叮咬的红点,看他又睡的极不安心,于是便抱起他,在庙内左右踱步……
“乖,睡吧……娘在这里……”喁喁低语如梦,或许她也在自己曾经的梦中……
018 转折
寂寂黑夜,低低虫鸣,喁喁低语,漾柔情怀。
直至曙光渐晓,鸟雀枝头跳跃,破庙残烛早已燃尽,后来胭脂忍不住疲倦也靠着一根梁柱沉沉而睡,而记得睡觉之前,她将那孩子安置在自己的膝盖上,低低听着他叫娘,恍惚沉迷地看着他唇边那一抹似乎沉溺美梦之中的弧度……
她轻拍着他,为他驱赶蚊虫,她低低诱哄着他,好似安抚着心底缺失的那一块阴霾,多少个夜都是做这一场梦,今晚尤其真实……
暖融融,意沉沉,几乎不肯醒来,因为一旦清醒,便是烟消云散。
蓦地,一声破门被踢开的声音震醒了她,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尤其刺耳,胭脂吃了一惊,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眸光扫向门口,恰好看到朱邪子御带着一群侍卫寻至。
“王爷……”胭脂揉揉眼睛,有些迷惘地看着他逼近时候脸色严肃的神情,刚才他闯入的时候脸色很讶然,似乎很惊奇在这里看到自己。心底一想,不禁有些内疚,自己这么跑出来肯定让他担心了。
本想解释,可是很快地她觉得他的脸色有些怪异,只得讷讷问道,“你怎么寻到这里来了?”再看他身后的侍卫,都还是气势汹汹的,好似恰好追击什么人路过,恰好在这里遇到了自己。
那群侍卫在侍卫官察言观色下,很自觉地退了出去,留下了私密的空间给他们。
“这个本王不该问你吗?你又怎么会在这里留宿一夜?”朱邪子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她的外裳还铺在杂草堆上……
胭脂觉得有些沉沉的压力,不由自主地解释道,“我在这里照顾那个孩子……”一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大腿上之上,却扑了一个空,心中一慌,好似瞬间失去了什么,心里空空荡荡的。四下张望,可是这破庙里早已没了那孩子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喃喃着,“孩子,那个孩子呢?”突如其来的,眼泪湿了眼眶,果真是恍若一梦……
梦醒,一切真空……
“什么孩子?”朱邪子御冷冷问道,神色满是阴霾,眼底更含了几分若有所思。
胭脂起身,因为膝盖上的酸疼麻木让她不禁踉跄了一下,幸而扶住了梁柱。心底涌动着浓浓的怅然,其实心底早就明白,这样的孩子一旦伤好些便会离开,只是她的担心绵绵不绝,一个人上路,风餐露宿,还有这样那样的危机,他真的能够安全到家吗?终究,他还是不信她!
朱邪子御并没有去扶她,眉目紧锁,好似有着深深的矛盾。
胭脂也觉得他怪怪的,仰首再对上他沉冷的眸子,不禁问道,“睿儿找到了吗?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他身上那份疏离太过冷漠,也太突如其来,让她有些难以承受……
“你还关心他吗?”朱邪子御冷冷道,“或许睿儿在哪里你比我更为清楚!”
胭脂一怔,“你们还没有找到他吗?”为什么他的矛头忽然咄咄指向了她……
可是他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有些咄咄逼人地问道,“你还是跟那个男人有所往来?”
“谁?”胭脂一愣,有些不明所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寻迹而来,他却消失再次,还妄想引我离开,你说这究竟是为什么?”朱邪子御冷冷道。
胭脂一僵,不禁往后退了一步,看他的眼光惧怕而陌生,“你这是在怀疑我吗?”不过一夜工夫,缘何至此?
019
朱邪子御的脸色依然冷然,只是看着她如此讶然受伤的神色,那份犹如死灰败坏的绝望让他心有不忍,他说过要信任她的,但是此刻却又不得不……
“不要再演戏了。”他冷冷道,“快把大皇子交出来。”
本该是怒意相逼的话语,此刻在他口中说出来如此轻柔,甚至那么淡然无波,亦或者正是如此,胭脂更觉得他冷漠绝情……
压制着不让眼泪落下,她忽然镇定自若了下来,终于彻底死心,忽然有些感激自己没有真正迈出那一道门槛,所以不必因为他的反复无常而太过伤心……
是该绝望的,本来就是绝望的,没有任何更改,不是吗?幸福,其实不过一瞬间的幻觉,她从来与那个词沾边过……
她扬唇笑了笑,脸色是那么的苍白,“王爷,我不知道大皇子现在在哪里,所以我无法奉告。若是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只得任你处置了。”或许,宿命真的到头吧!闭上眼睛,伸出双手,任由他捆绑的依顺。
朱邪子御眸光晃了晃,“跟我走。”他一手拉起她的手,牵着她往前,一手推开了那破门……
胭脂随他急匆匆的脚步而走,唇边笑意更浓,难道人之将死怯懦得还心存幻想吗?他说跟他走,冷调里有种恍惚的坚定,这条路分明是不归之路,为什么她却有种奔向新生的错觉……
新生,或许吧,这一世若是如此终结,那么便是一个结束,一个开始,下辈子她又会是怎生的模样?即便是沦落牲畜道也好,甘做山林里的野兔飞鸟,更愿意变成一棵树,看日升日落,即使寂寞,但不会有如此的哀伤……
脚步戛然而止,胭脂差点撞上他,仰首看到他更加沉冷的侧脸,眸光顺着他冰冷的视线而去,不禁微微一顿,不禁苦笑,原来想要她死的人真的很多很多呢……
朱邪子御冷眼睇着来人,“王太师。”
那一身蟒袍白发白须的老人眸光凛冽森寒,一手作揖,声势猛鸷,“王爷,大皇子被劫,皇上皇后十分担心,老夫奉圣谕来抓凶徒,还请王爷将人奉上,也让老夫对皇上皇后有个交代!”“何为凶徒?太师仅凭本王王妃与刺客熟识便认定她为元凶,是否太过草率唐突?若他日太师因为某事而下狱,那么全朝群臣凡有认识太师的人皆是同谋罪犯?”朱邪子御自然不肯放人。
“你——”
“不过一个比喻,太师不必如此生气,若真的要生气,那也该本王生气在先才是!”朱邪子御冷冷地截断他的话。
“哼!”王太师面色冷沉,轻屑道,“既是有嫌疑,那便是要再审问,只是王爷若真的要那么说,看来老夫也确实是太过轻率判定了,要知道以王妃的身份,熟识的男人自然是桃李满天下,认识谁都不奇怪!”
胭脂只觉得手上一疼,他握着她手的大手是那么得用力,几乎要将她的手骨捏碎。仰首可以看到他冰冷的神色,眸光是那么的冷冽,但是她也知道冰封下是烈焰的熔岩。他很生气,是呀,在那么多人面前,她的过去便是他的屈辱,不过很快地,他便会去洗刷那一份屈辱了吧?她的存在,始终是他落在别人手中的把柄,是抹黑他尊严的污点……
看着天空碧蓝澄澈,天气是那么的晴朗,她不禁苦笑,为什么那么多人容不下她?就连自己也容不下自己……
现在的她又究竟在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身不由己,无法自拔,只能随着泥淖越陷越深,一旦失去了呼吸的机会,那边是久久的黑暗和败亡……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手上的冰凉,或许是因为心空了,又或许是体内毒蛊的作用,冷热相交,让她只觉得身体的活力在不断地消耗殆尽……
不自觉地,一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或许,这便是她最后的任务了,不论如何,为了睿儿,他自己的娘亲才是他最大最真实的庇佑……
只是,如今的睿儿又在哪里?
想要抛弃一切远离,却没想到一颗心如此牵绊……
“既然如此,那么太师便不会阻拦本王带着本王妃回王府吧?”朱邪子御的声音冰冷如刀,犀利得好似有锋锐的菱角一般……
“那也不行!”王太师岂会那么容易放弃,“王妃仍有嫌疑,王爷如此有袒护之心,叫老夫怎么放心?”
“太师不必觉得为难,你心底明白,她在谁手上皇上更为放心。”朱邪子御干脆明言道,“更何况,我和她之间还有重要事情未了,太师不必担心无法向皇上交代,若有后果,本王一肩承担便是了。今日,本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和太师寒暄了,他日有空,定当相邀共商事宜!”说着便迈步往前,身后的侍卫随即跟上。
太师那一边带来的侍卫也不甘示弱,见到对方那般无礼,便纷纷拔剑就要出鞘。
王太师眉头紧皱,眯起的眼睛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好似在盘算着什么……
感受到对方的敌意,这一侧侍卫也绷紧了,一刹那,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两人对持,王太师先收敛了敌意,一手举了举,示意身后的侍卫稍安勿躁,轻咳了一声,然后道,“既然王爷都那么说了,那么老夫自然没有阻拦的立场,还望王爷慎重、珍重!”然后示意身后众人让开。
朱邪子御带着胭脂穿过他们让出的道路,她还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太师眸中散发的冷意。她知道这个时候他肯定不会将自己给他的,因为她身上还肩负着拯救贵妃的重责大任,那么之后呢?她也不知道……
他的心,近得几乎可以让她握在手心,远的让她看不到,丝毫感受不到当初的炙热。
若是贵妃得救了,若是睿儿无碍,那么是否一切都圆满了?那么她也就成了最多余的人……
……
…………
又回到了流云楼,却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回来的。
他有些粗鲁地将她推开,胭脂趔趄着扶住了床沿,再看他压抑的怒气再次沸腾的模样,也不禁轻笑了一下,“王爷若是厌恶我至此,大可以将我送给王太师,既施恩又解忧,不是两全吗?”
朱邪子御俯下身子与她平视,“此事非同小可,你可知道知道后果的严重?那个男人究竟是何身份?”
胭脂摇摇头,“不管你相信与否,我的答案都是不知道。若明知只有短暂交集的人,我便不会求问他的来去归路,更何况他对自己的身份诸多保留,我便不会去探究。”
听她这么说,朱邪子御心底有种莫名的释然,但是,“但是你知道他的身份不凡?所以那一次你非要让我放他一条生路不可?”
“不管他身份的事情,或许我只是将他当成朋友,只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胭脂仰首看他,想到什么又摇头,“不,你分明知道,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是吗?”朱邪子御冷道,“或许我之所以相信是因为你们真的很会演戏。”
他还是不相信她。胭脂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若猜忌,就有数不清的可能,我无力辩解。”
朱邪子御一手捏住她的下巴,“你觉得委屈吗?”
“没有。”胭脂摇摇头,一手抚上了他的脸,来回摩挲着,眸光泛着隐隐的水光,“你始终还是不信我,我要学的不该是委屈,而是绝望。”
他的眸光有些狼狈,心头涌动着情愫复杂,只是全部被他抛掷不理,“告诉我,那个男人究竟在哪儿?”
胭脂心头辗转,其实她本来就想去找挽风的,只是如今眼前的男人让她心生了犹豫之情。那个不明所以的男人,果然胸怀图谋而来,若是她带着他们找到了挽风,他的不信任或许真的会害死他的……
朱邪子御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模样,心底烈焰又重新窜起,“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愿意说?”
胭脂摇摇头,一颗心从未如此彻凉过,“我可以带你去找他,但是也请王爷记住自己曾经许下的诺言,你还欠我一条命……”
“你只是想护他!”朱邪子御一个拳头送出,狠狠道,“什么明知道以后不会有交集,你那么在乎,只能说明你心中一直有那个男人的存在!”
胭脂只觉得耳边一阵凌厉呼啸耳边而过,带起一丝飞扬的长发,他的拳头落在床沿上,传来一声闷响。
或许她真的变得无动于衷了,只是微带着笑意道,“是,我既知道我与他以后不会有交集,但我也真心当他是朋友。”而眼前的男人高高在上,是不会明白如她漂泊的女子,有个真心以待的朋友是多么来之不易……
她确实是在乎那份友谊,她也十分在乎他给的温柔,或许,她最轻贱的只有自己,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爱过痛过,转眼一切飘渺成空……
可是,活着总要守护些什么,虽然她根本无力守护任何人,世事变幻,她已经被命运的手推着不断往前,即便是绵薄之力,直至她真的飘然逝去……
020 抱你去洗澡
胭脂随着朱邪子御寻到了挽风暂歇的小筑,却发现里面好似经过一番抢掠一般,狼籍一片。
知道这里肯定有事发生,胭脂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难不成他已经被人先下手为强劫持走了?那种不好的预感犹如潮水蔓延开来,几乎将她淹没。难道真是处处都寻不到安宁吗?
朱邪子御不禁皱眉,再看胭脂满是担忧的神情,胸口郁愤闷然,眸光也笼罩了一层薄霜。
胭脂不禁提起裙摆小跑着四下查看,“挽风?挽风!你在哪里?”
朱邪子御迈开大步,跟上她,锐利的视线四处扫视,眉宇间渐渐沟壑重重。
她的呼喊得不到回应,四周只有一片寂静,甚至笼罩着一种死气沉沉的压抑。越来越担忧,这里的一切昭示着挽风在这之前应该还是留在这里的,那些歹人或是寻迹而至……
其实在来此的路上,胭脂心底矛盾拉锯,希望他还留在这里,也希望他早已离开,留下是她的幸运,或许就此可以找到睿儿的下落。离开便是他自己的福气,因为那是他的孪生兄弟,不论如何他都会左右为难吧?更何况,他当初遇险便是与身份有关,如今让他站出来揭露自己的身份,无疑将自己曝露在险地之中……
可是如今眼前这片情景,他是否……
摇摇头,她不敢再往坏处想,因为事情已经很糟糕了……
莫名的,眼泪蕴满眼眶,为何忽然觉得自己是那么的不详,一旦与她沾染关系的人都会危及生死,她在乎的人也都会惨遭不幸……
朱邪子御几步跟上了上来,看她含泪迷惘的模样,终是不忍,“还没找到人,先别担心,或许没事的。”
胭脂点点头,再回头环视了一眼,这里前后都找过了,一个人影都没发现,蓦地,地上一抹血迹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朱邪子御也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还是鲜红色的,代表着事情发生就在刚才,或许人就还在附近。
拉了她起来,朱邪子御说道,“走,我们去隔壁看看。”
胭脂这才想起,“隔壁好像是个小寺庙。”其实也不算寺庙,说它是寺庙是因为里面有个和尚,他独居于此,平时也甚是低调……
朱邪子御点点头,一手搂着她的腰身,一跃而起,落在了隔墙之上。
如此眺望着这往昔安谧的小寺,竟然沾染了几分阴沉的气息,胭脂有些疑惑,身子已经随着他的跳下而轻盈落地。
朱邪子御嘱咐道,“这里好像也有事发生,你小心一些。”
胭脂点点头,只希望这里的人都能够逃过一劫……
蓦地,只听得那一树丛隐约传来窸窣声,朱邪子御马上过去查看,胭脂也跟上,心中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