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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爬上了他的身体,他身体一僵,肌肤相触让他有些心旌荡漾,伸出双手想要去握住她的腰身,却不想她只是路过而已,犹如一尾活鱼爬过了他的身子便下床了。
朱邪子御皱眉,心底有种怅然的失落,再看她有些失措的模样,反而觉得悠哉起来了。于是干脆一手支头,侧躺着看着她下床后的狼狈,唇边带着一丝不羁的野性笑意。
胭脂觉得有些窘困,虽然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毫不遮掩探索的炙热眸光,但是幸亏是晚上,室内很暗,也抛弃了那种**裸曝露的羞耻感,起身之后匆匆捡了衣服去了屏风之后,她不知道他因为练功的缘故可以夜间视物。
是呀,窗户是敞开的,窗外淡淡星光,室内虽然昏暗,但是这种程度的昏暗并不影响他的视线,将她的娇憨尽收眼底。有时候还会在想,浮夸犀利的她,娇柔憨然的她,那么如此极致的双面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
一闭上眼睛,她的过往一如她的陈述就会源源不断地出现在他的脑中,他甚至可以清晰地看着事情地发生,可是却又如此无力,只能是一个看客,因为一旦上前,那些虚无的画面就会准瞬即逝,徒留下他郁愤的惆怅!
那个男人究竟是谁?那个与她一夜有孕的男人究竟是谁?!若是那个男人就此站在他的面前,他真的会一剑杀了他吧?!
可惜,往事随风,而他,错失了参与她过去的时机,只能望洋兴叹,只能独自怅然,只能无奈愤愤饮恨!
思及此,他忽然也很想出去走走,让凉风吹吹心中笼罩的郁结……
所以当胭脂简单换了衣服之后,朱邪子御也捡了地上的亵衣披上了。
“你……”胭脂看着他,他也要出去吗?不禁苦笑,她想暂时避闪的人就是他吧?其实到了哪里,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都会觉得空气是闷涩的,夏夜凉风也只会变成吸入肺内的苦闷,久久酝酿,苦沁心底……
朱邪子御却不想想太多,于是拉起他的手,“走,我们上顶楼。”
“哦……”她拒绝不了他的温柔。
……
…………
流云楼本是纳凉最好的地方,夜半沁凉,墨黑的天空星光闪耀,风吹起,带起丝丝流云划过,宛如置身云端仙境,让人心生已经化身为神远离尘世的错觉……
胭脂倒是没想过流云楼顶楼夜晚是那么的美,尤其是今晚。
顶楼的堂阁已经卸去了可以活动的隔子门,四周只有红色的栏杆围绕,一架碧纱橱,其中放着一张凉床,床上铺着竹席,放了一床锦褥,还有雪玉透白的瓷枕,头顶放置了一张遮头风的小屏风,床边放着一个小茶几,茶几上放置了一只玉壶、几个玉杯,更有一些夏日的瓜果装盘,看起来很是惬意。
胭脂半趴在栏杆上,看着夜色沉寂,天地间一片万籁俱寂,忽然觉得心情轻松了很多,不自觉地释下心头重负。如果人世间永远是那么得安静,永远不要有纷纷扰扰的复杂,那该有多好?这一刻,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只是天地万物中的一物,因为没有批判,没有众人的眼光,所以她是简单干净的……
“这是我下午吩咐下人收拾的,以往夏夜,我都在这里过夜。”朱邪子御淡淡道,已经上了卧榻,有些懒散地侧卧着,然后为自己倒了一杯酒。一手拿杯,一手支着下颌,一腿伸直,一腿曲起,凌乱的头发让他看起来落拓不羁,衣襟半敞的前胸魅惑撩人,再加上一双清冷中带了几分熠熠,犹如误降人间的神祗一般,让人不禁也看痴了。
胭脂不知道男人也可以这么撩惑女人的,一时间有些痴傻。
朱邪子御看着她的模样,不禁轻笑,然后伸出一手向她招着,“过来。”声音轻轻地,好似柔软的羽毛一般滑过门扉,有种**难耐的感觉……
胭脂忽然觉得有些裹足不前,好似一步上前就是羊入虎口一般……
“怎么?怕了?”朱邪子御好笑道,以往也不会看到她这样的神情。
胭脂顿了顿,走上前去一步,只是还未到床榻,哎呀一声,被他踉跄着一把拉上了床。
两人皆是头发散乱,身上仅着单薄的亵衣裤,甚至都是衣衫不整,这样的夜,这样的亲昵,这样与天同在的感觉,忽然让她有种偷情的无措感……
“在想什么?”朱邪子御看着她羞窘的艳丽脸庞,不禁觉得有些好奇。
胭脂有些狼狈地摇头,“没有,我很喜欢这里。”
红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胭脂只觉得胸口的闷气顿时消散很多,天朗气清,最能抒怀。
朱邪子御拥着她,半夜已经有些沁冷了,两人都衣衫都是单薄,于是拉过一旁的小锦被盖住彼此,深深喟叹一句,“想当初我在沿海,夏日里最想念的就是这里的悠哉,不过倒是没想到回来第一次宿夜居然会有人陪着我。”
胭脂仰首看着豁达的天空,心底有种向往,“我倒是曾经想过去海边,想要看看大海究竟是怎么样的,据说大海就跟天空一样湛蓝……”
朱邪子御不想说,那是因为她没有看过当湛蓝的海洋被染成红色的时候,更是多么的狰狞,当海上漂浮着大量的敌我的士兵的尸体,就连海风都是血腥的!
不过,这一切并不是海洋的错,人心而已,权者的战争,士兵的战斗。
“王爷,你怎么了?”只觉得他忽然沉默了,胭脂有些担心,忽然才发现,她是害怕他突然的沉默,亦或者意味不明的深思……
朱邪子御摇摇头,一手握起她的手,五指轻揉着,脸凑近她的肩窝,喃喃道,“叫我子御,我记得你叫过的。”
胭脂避开他有些灼热的呼吸,“这不合规矩。”
他脸色微微一沉,“那什么才合规矩?”一手抚上她的**,挑逗性地揉捏着,“若是叫个名字都不合规矩,那么这样呢?是不是该天打雷劈?!”
胭脂低低呻吟一声,“不要……别……”或许是因为这里空间太开放,仰首可以看到天空,低头还可以略看整个九王府,这让她太过窘困。
朱邪子御酷酷一笑,看起来有些邪恶,“那叫不叫?”交颈亲昵着,双手放肆,逼迫得她毫无招架之力。
“不行……这里不行……我们还是回去……”她推拒着他。
“呵~你以为我要做什么?不过叫一声我的名字而已,至于这么为难吗?”朱邪子御轻笑道。
胭脂顿了顿,“真的?”她有点不信,两人的身体贴的太过亲近,让她清楚明白地感受到了他的欲望已起。
可是回头看他微微挑眉的神色,却十分淡然,就连眸光也是如水一般冷静,不禁顿了顿,然后低低唤了一声,“子御……”
朱邪子御眸光一热一眯,“再叫一声。”
“子御……啊……”话音刚落,一声惊呼,身子天旋地转一般,已经被他压在了身下。
胭脂看着他熠熠如火的眸子,好似刚才那份淡然不过她看错了,剥下伪装,欲望毕现,“你,你不是说……”
“此一时彼一时,那是刚才,现在……”上一次便是如此,她的软语低唤总能唤出他心底最深沉的欲望,想要的人就在怀中,而他也没有委屈自己的必要。
胭脂承受着激烈索求的吻,亦能够感受得到他的疯狂,其实这些天一直都是疯狂的。那么就疯狂吧!或许只是因为只有纠缠之间,才能够忘却一切,才能够真正彻底拥有彼此……
咕哝软语温柔乡,夜幕漆漆春色扬,爱恨情仇欢喜帐,相离相近情意长。
这安谧无比的夜,忽然变得更加魅惑起来,空气中隐约浮动着喁喁娇软话语,靡靡动人……
……
…………
幽幽的夜,那隐隐的笑语显得格外的清晰,只要静耳倾听,还可以听到喁喁私语,那是属于情人的亲昵暧昧……
萧落雁立于引凤阁上,仰望远眺可以看到流云楼上氤氲的烛光,时而滑过交颈纠缠的影子,她甚至可以顺风听到一些情人私话……
双手不禁狠狠地握拳,压抑,嫉妒满腔衍生恨熊熊恨……
她到底哪一点不如那个女人?论身份,彼此皆是风尘女,论样貌,她自认不必她差!更何况,她还有一个顶着公主头衔的女儿!原来以为一切铺垫都已做好,只等着他回来,然后只需自己的魅惑,就能够将他手到擒来,包括那个正妃之位!只是没想到他那一日过家门而不入,重入青楼,很快地便娶了那个女人为正室,而她,汲汲营营布置了那么久,苦苦等待了五年,竟然换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她如何能够罢休?!
恨!恨不得今日在流云楼上的人是她自己!恨不得自己已是九王正妃!恨不得亲手掐死那个抢了属于她身份的女人!
那里纵情欢乐,这一边寂寞满屋,萧落雁咬牙转身,看着床榻上安睡的女儿,缓缓地走近。
如果这是一个儿子该有多好?如果这个孩子是王爷世子那么她的地位也算是稳固的!可是什么都不是……
不过,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孩子,目前,她便是她的筹码!!!
萧落雁伸手摸摸女儿的脸,眸光狠心狠情。
不,她不会输!绝对不会输!
……
…………
翌日清晨。
流云楼正好早膳的时候,外面忽然跑进来一个跌跌撞撞的丫鬟,胭脂不禁一顿,这不是引凤阁那边的丫鬟小倩吗?正想询问什么事情,却不想见她嘤嘤啜泣了起来。
朱邪子御放下碗筷不禁皱眉,“出了什么事情?哭什么?”
那丫头边哭边说道,“王爷,小公主……小公主她昨夜发烧得厉害,一直烧到现在也没退下去……”
朱邪子御遽然站了起来,神色顺势紧张了起来,“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来禀告?!”
那丫头抹抹眼泪,一脸的无辜,“奴婢昨夜便来了好多次想面见王爷,可是都被这里的丫鬟拦下来了!奴婢说了很多遍小公主生病了,必须要让王爷过去看看,可是她就是不听,还说我故意撒谎,为的就是让王爷去引凤阁,还说这都是侧妃出的主意,只是为了与王妃争宠……呜呜,天地可鉴,奴婢说的都是实话,小公主一直昏昏沉沉的,嘴里一直喊着我要父王……”
“住口!”一旁的映桥闻言顿时觉得怒不可遏,“满口胡言乱语!你可别乱扣罪名,我昨晚根本就没见过你,怎么拦着你了?!”为了避免闲杂人等,这流云楼就她一个丫鬟,不是说她说谁呀!
胭脂心中虽然也不相信映桥会如此,但若是孩子发烧是真的,萧落雁也不过一个女人,只怕也会慌了阵脚,不禁说道,“现在不是争执这个时候,王爷,你快过去看看吧!孩子发烧不是小事,一定要找大夫快些把烧退了,不然我陪你一起去!”
朱邪子御看了胭脂一眼,说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就好了。”或许是因为焦急,说出的话也有些僵硬。话说完,便大步离去。
胭脂一顿,心底泛起淡淡的酸楚。他不信她吧?
看到王爷走了,那丫鬟赶忙擦了擦眼泪,眸光瞬时变得有些得意猖狂,然后转身快速跟上了。
“我真想打她!”映桥怒道,“气死我了!”
胭脂拍了拍她的肩膀,摇摇头,“算了,可能小公主真的生病了,孩子的病要紧……”
映桥有些介怀,“哼!不是我跟她们计较,只是这种小伎俩很让人不耻,我倒是无所谓,更重要的是王妃你和王爷的感情稍好,你都看到王爷刚才紧张的模样了,只怕会对你心生了芥蒂……”
闻言,胭脂默然不语,何尝不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更何况她才是真正的承受者,他的涓滴情绪都能在她的心湖中漾起涟漪,甚至掀起波澜……
他的婉拒代表着他心底的介怀猜疑,原来即便是再贴近,也是难以打破那道藩篱的,多么可悲……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底只觉得沉压压的,她知道自己不该如此费疑猜,可是那种感觉如履薄冰,好不容易的亲昵只怕一不小心就会落入冰窟,冻死其中。
就这样痴痴的看着那道门,心底忽然蒙了厚重的阴霾,无法驱散,因为心底有种感觉,他这一去或许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来了……
……
…………
果然,接下来几天,朱邪子御都没有再来过流云楼,映桥说他这几夜都在引凤阁过,据说小公主的烧也早就已经退去了,可是他还是没有回来。
这一夜,淅淅沥沥下着雨,天地万物混沌一片,朦胧在阴郁的夜幕中。
胭脂睡下又起来了,没有惊动映桥,便上了楼来,站在顶楼上,雨风袭来,只觉得倍感萧瑟。
原来,即使再美好的地方,也是需要有在乎的人陪着,才会感觉到那份恬淡自如。
抱紧了自己的身子,单薄的亵衣微沾了星星点点的雨水,想起那恍如一梦的温情,更是觉得凄凉不已。或许,这夜并不算冷,只是因为她心寒心冷吧。
忽然觉得倦累,放下了那背负许久的仇恨,也卸下了心防,却发现自己是那么得**裸的孱弱,只要稍稍一击,便是那么得自怨自艾,不用别人再出击,她已经是毫无反击之力。
放下过往,或许心底某一部分释然了,如今她只想要一份宁和温馨,却逃不过与人争宠的日子。这样的日子,适合她吗?可是她不能怨,无从怨,那也是他的妻子,那是他的孩子,他有责任照顾和……
胭脂只觉得自己犹如陷入了一团泥淖,越陷越深,无法自拔。忽然傻傻地在想,如果自己就这么消融在夜色中,彻底消失在天地间,那该有多好……
倦怠、困乏,脑袋昏昏沉沉的,就趴着卧榻睡着了……
夜半,雨越来越大,风也助纣为虐,等到曙光渐晓,这才透出一丝晴朗来。
黎明到来,天空放晴,湛蓝一片,好似忘却了昨夜的阴霾淅沥。
映桥上楼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的,于是推门而入,看到床上锦被掀着,却已经没人了。
不禁有些疑惑,那么大早的,王妃人呢?想了想,赶忙上楼而去——
果然,看到她睡在小塌上。
映桥不禁皱眉,上前想去摇醒她,“王妃,醒醒。”
胭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映桥,天亮了吗?”说话,只觉得喉咙干涩的难受。
映桥点点头,“是呀!你怎么跑上来睡觉了!昨夜气候那么凉,小心得了风寒。”
胭脂不禁苦笑,“我觉得头好疼,喉咙也难受,只怕真是风寒了……”
“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呢?”映桥赶忙去探看她的额头,不禁呼道,“好烫呀!王妃,你发烧了!快,我先扶你下去,再去煎药给你喝,保准睡一觉就可以退烧了。”
胭脂点点头,“嗯,但是你不要去告诉他。”她知道她一定会去找人的,可是她不想……
映桥一愣,“你都发烧了!不行,我给你煎了药肯定是要去告诉王爷的!”
“不要。”胭脂拉住她的袖口,“不要去打扰他们天伦之乐了,我好难受,你还是煎好药再陪陪我好了!”
“好好,我先去抓药煎给你喝!”不论如何,这才是最重要的。
等了许久,映桥才捧着药来,胭脂喝下了药,便昏昏沉沉地睡着了,睡之前还拉着她不许让她去叫人。
映桥等她睡着之后,看着她脸色泛着病态的潮红,眉头深锁,想了想,她还是要去找王爷!为什么不找呢?没道理呀……
于是转身跑出了流云楼,快步往引凤阁而去。
……
…………
引凤阁外。
看着眼前的人,映桥觉得有些闷,“走开!好狗不挡路!我是来找王爷的!”
“哼,王爷不会见你的!”狭路再遇,小倩也没好气,这丫头心里老有假想敌,自己是侧妃这一边的,而对方是王妃那一边的,自家主子争位失利视对方为仇敌,那么她这个丫鬟也跟主子同仇敌忾,王妃的丫鬟就是她的敌人了!
“我不想跟废话!”映桥不是很想搭理她,“小公主的烧不是已经退了吗?王妃现在发烧昏迷着,他总要回去看看吧?”
“哈哈哈——”小倩闻言忽然大笑特笑起来,几乎笑歪身子。
“笑什么?”映桥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小倩终于止住了笑,“要找借口也不会找得好些!我想这就是你王妃为了博得王爷的爱怜而教你的谎言吧?不过可惜呀!王爷一大早就带着小公主和侧妃出去玩了,此刻并不在府中!所以,你就省省心吧!”
“你——”映桥忍住想要揍人的冲动,“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们一样小鸡肚肠!而且谁信你的话呀?!我要亲自进去瞧瞧!”
“哼!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这引凤阁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一个奴婢随便说来就来,说去就去的地方!”小倩冷哼道,引凤阁可是给正妃准备的,王爷至今没有让侧妃搬出去,可见他心底的意思是十分明了的!
“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婢!我警告你,别再激怒我了,不然小心我……”映桥举起拳头。
“难不成你想打我?”小倩闻言反而更加猖狂,脸还往她的拳头上凑了凑,“打呀!你若有这个胆子就打呀!”她吃定她没那个胆子!
映桥恨恨咬牙,“你以为我不敢吗?”狠狠一个拳头挥过去,一声哀嚎,小倩已经踉跄着摔倒在地,嘴巴里吐出了混着两颗牙齿的鲜血。
“你真的敢打我……”小倩捂着一边的脸,有些不敢置信。
映桥看她狼狈趴在地上,不禁幸灾乐祸地踩上了她的脊背,“你以为我是说笑的,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是你自己讨打的!”
“侧妃不会饶过你,王爷也不会,小公主也不会饶了你……”小倩挣扎着,无奈她的脚踩得更重,微微撑起来便又趴了下去,“你快放开我!”
“哼!今天这是给你的教训!你给我记着!!”映桥踢了她一下,然后转身进了引凤阁。
小倩趔趄着起身,眸光满是仇恨,她一定会报仇的!
映桥找遍了整个引凤阁,真的没有找到九王爷,不禁有些气馁,不得不回到了流云楼。
……
…………
直到夕阳西下,晚霞淡淡映满天空,九王府门口才有几顶轿子徐徐归来。
落轿之后,朱邪子御出了来,后面那个轿子萧落雁也抱着已经睡着的女儿出来,只听得她低声在女儿耳边说道,“萱儿,快醒醒,到家了。”
朱邪子御淡淡道,“别吵醒她了,等到了引凤阁你就放她睡下吧,玩了一天,她也该累了。”
“是!”萧落雁点点头,可是来不及了,朱邪芷萱已经醒了,双手揉着惺忪睡眼,“不要,萱儿要父王抱!萱儿不要睡觉!”
朱邪子御无奈地抱过她,“芷萱乖,先睡一会儿,待会父王叫醒你一起吃晚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