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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桃花:寻我记(四四)-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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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圆明园那么个庄子,你跟了她自是一辈子无愁了,只要你——哎,”福晋叹了口气,轻道,“年家毕竟与李家不同,不是无根无叶随你口乐的景儿。我看那年氏更不是你能欺负的性子。我今日同你既然说到了这些,你就要实心里记住了,可明白。”

鸣音又岂会不知福晋的好意,整了整泪儿,扶着福晋躺下,蘀她掖好了被角:“福晋放心就是,鸣音虽有些蠢笨却也不会累了福晋去。自此后再不犯于侧福晋就是。”

秋蓉点了点头,闭目睡下了。

蝉音在外寝把一切听在耳里。只叹自己为什么不如鸣音蠢笨呢?如果早年便料到是这么个结局,她愿意一辈子装愚卖傻去,只是……一切都已来不及。

与此同时,竹清亦把经过禀了年氏。

“不同她计较是体面,可竹桃这婢子也忒不给侧福晋体面了,若是我,当即先给她一个耳面子才是,哼,即不扫了主子的体面,也从了那贱婢不识主的心思。”竹淑坐在榻沿上瞧着个话本子,很是不满蘀年氏揉腿子的竹清如此的不会心思。

那竹清不过是想书书受那鸣音白眼的晦气,却不想竹淑竟如此狠辣,一时间手下也停了。

平日里年素尧从来不肖女子们宅院子里的这些个手段,可现在不知怎的,听那鸣音敢如此扫了她的脸面,便心下有些气闷。

竹淑见年氏的脸色,复道:“那个竹桃,果真是个墙头草儿,如此不过是投到福晋名下竟也舀起乔来,看来定当我们侧福晋好欺儿呢。”

如今王爷常依着二小姐,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二人间的暗愫来,这两个婢子连同年素尧便真当雍亲王府为家了,自然再不会叫什么二小姐了。

年素尧皱了皱纹。她素来最恨人的欺叛。心下想,若这竹桃果真不识她这主子,定不会叫此人好过。

不几日,雍亲王得以回府夜宿之日,一连三日歇在了“平心正居”。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王爷在“平心正居”之夜,夏桃都没有在人前出现。

之后一月,多是在“兰心雅居”夜宿,亦有于福晋处少停之日。

那拉氏同年氏到不觉得如何,只是后院里却违时气氛不同。

时至十月末,忽然一夜大雪来袭,年氏终是病倒了。府里的大夫诊治多日不好,胤禛便入宫求了德妃娘娘赐了御医来府,一看多日竟真好了些,只是口食无味,不得进食,加之药苦,实是有些不堪承受。

也不知是谁重新把竹桃这么个人物提到胤禛面前。于是夏桃便华丽丽重归到年氏门下。

不过还好,老四说到此事时对福晋言明是借她几日,她便也只当是借己了。

这日胤禛歇在福晋处,随了那拉氏吃了碗活血化瘀的雪豆蹄花汤,不觉问道:“王府里换了厨子?”

那拉氏素来知道胤禛的,他于吃食上没什么讲究,好不好吃的也不常叫外人知道,只以此事上也要叫人琢磨不透为皇家体面。也难为他可以把此事过了一个月再来提及。

“还是那徐厨子。只是往年里王爷不言明爱吃什么他便也只当平事。前月里王爷叫我管下的那竹桃见我胃口不好便常往膳谨房料食,他二人各互学了那么两下到委实便宜了府里的口食,也便不与往年里同语,尽是美味不少,引得我也爱吃些这汤汤水水的了。”

胤禛一直观察着秋蓉,见她露了几年少有的笑容,便心下知这夏桃是真得了福晋的喜爱,一计较,道:“既是秋蓉喜欢,下月后年氏好些便叫她回来就是。”

秋蓉盯了胤禛半天,从他眸里看不出什么深意,便道:“徐厨子如今已间不错的了。不过,如果年妹妹舍得,我也是确实欢喜竹桃的。”

胤禛点了点头:“那便如此吧。”

正文 第三十一章猫牙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真是种田文;所以真的很慢;我自己也发现了,可太快了又觉得味道不对也交代不清。有些亲说一天一章看不过瘾,那要不这样好不好,我一周更一次,把每天更的放在一次更如何?投票表决那。

至于木白为啥又把桃子绕回年氏那里,我只能说,不是我故意的,是写时思路当时它就这么走了。哎,我很羡慕那些有故事大纲的大神们,为啥我就只能在写时随突发奇想呢?  再来说说前次夏桃被调到年氏处的情景。

抬头把那“兰心雅居”四字好好欣赏了一遍,夏桃突然觉得老四同这年氏是极相配的。看那柳体,很有些夫妻相呢。院子里除了一二个打扫的婆子并不见他人。夏桃吸了吸受冻的鼻子,紧走几步挑帘进了正屋,便被一股子过热之气激得大打了个颤子外加喷嚏一个。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福晋身边的红人竹桃姐姐那。怎么着,今天这么有空,到我们这小地方来视察了。”夏桃吸了吸鼻子再去看那竹淑,还是如以前那般像个富家小姐似的卧在外榻之人,眉目如水,托腮于手,加之她越发出位的清傲韵态,竟是已有年氏七八分的神态。见夏桃进了来,也未见她起身,只是舀白眼如看个下人心的盯着她。

竹清听着声音挑暖帘由内室出来,见竹桃脸上没有什么可抓的愧色,便道:“侧福晋刚睡下,你先去膳谨房吧,先挑几样侧福晋喜欢的吃食做了,正好赶着午饭盛来。”

夏桃只好点了点头,把包袱放在进门侧堂的角落里便再次出了门。

外面真冷那,虽有个不小的太阳,却正是大雪之后的化雪时。

她本该早来请安的,可福晋院里的人拉着她说了不少时辰的安慰离别话,便直至这个时辰。

看看天色,怕离午饭时辰不足半个时辰了。这么短的时间要想做出一顿食色俱佳兼养生的菜肴,凭夏桃这么个不常动的脑袋那是极不可能的。还好有徐大厨,自告面勇帮着做了三四件,只一个蛋挝是夏桃自己做的。

膳谨房的婆子们热心帮着夏桃提了食盒过到“兰心雅居”的后门,谁知那看门的婆子却硬是不叫其他不是“兰心雅居”的外人入内,说是竹淑姑娘吩咐的,怕过了坏气给侧福晋。那些菜虽不重,却很是碗碟浅的,盛在食篮里看不见更是怕溢出来弄得满篮都是。

夏桃跟了年氏不少时间,最是知道,此人可算是个清高加完美的挑惕性子,那菜即便再美味若是卖相不好她也是多看一眼都不愿的。

于是便只能自个儿小心提了食篮。进院到正屋不出五十米她却愣是走了四五分钟。好不容易到了屋檐下抹了把热汗,却瞅见门帘下不远处的雪堆里有个布巾子很是眼熟,而布巾子里各样冬袄、暖内、鞋子等物什散开了一地,像是打开了包巾一骨子丢在雪地里的。那包巾她熟,那些物什却没什么印象,上前又仔细看了两眼,才想起这是自己的包裹,里面的东西可都是一早福晋屋里人送给自己的“饯行礼”。

看了看没什么动静的门帘子,夏桃一时间不太能理解这里的问题。不过是短短几个月,怎么她们就这般讨厌她了呢?可她自个儿也想不明白,便先提了食篮挑开暖帘进了去。

“怎么这等慢,就那么几道菜到花了这等时辰,不会是见我们侧福晋心善,欺弱侧福晋吧。”

竹淑像来口无掩拦,枪头却从来未对着夏桃,这今日如此,到真叫低着头的夏桃很不能适应。

“问你话呢,哑巴了。”

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发火的时候。我不现在就是哑巴嘛,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会到厉害起来了。

“好了,竹淑。”竹清接过食篮,帮着夏桃理起了饭茶。

竹淑撇了嘴角,一时到没动,她看了年素尧一眼,道:“去了这么大会,也不知这饭菜凉了没,能不能给主子吃。”

年素尧看去,还是四样菜式,做得极是好看,只是闻着间却明显油腻味十足,更叫她不喜的是,竟没一样是新品。当下转过头去看了竹淑一眼。

竹淑岂会不明白二小姐的性子?

“舀这等残羹剩饭来糊弄我们了!不愧是福晋屋里养出的人物了。这等腻歪的东西,不会是其他人做的吧。听说你和厨房里那胖厨子关系不浅那,愣是能叫那等货色巴巴地蘀你动手。不知是你进了他们好处,还是——他们给了你什么温柔吧……”

夏桃现在是完全明白竹淑一张口的厉害了。她自来了古代,便觉得这里的人都是极纯朴可爱的。到今日再碰到竹淑,才理解为什么电视剧里总有那容嬷嬷等人的存在。

可她毕竟人前忍惯了,也习惯遇事总给别人三次机会的处理模式,便只是手下没停。

竹清奇怪地看了夏桃一眼,却没出声。

“哼,看来是真的了。我就说呢,以你一个哑巴有什么本事勾搭人,还能在福晋院里过得风声水起。侧福晋你看看,当真是我们当初看错人了呢,收留了这么个下作妇人呢。”

夏桃皱了皱眉,仍是无话,理好了桌菜,立在了一旁。

“竹淑——”

对于竹清阻止的眼色,竹小没当回事:“怕什么,不就是个婢子,就算到了福晋屋里,只要我们主子出声,还不是叫王爷给要了过来。”她看了看手里的貂皮,“她是正正经经行事,哪能有这等金贵的物什?哼,只怕,勾搭的不只是那厨子,还有我们爷吧!”

年素尧听了,瞪了那成色不俗的貂皮,这么件氅子,怎么说也要七只等色的貂物才能拼接而成,虽不比王爷上次赏她的狐皮金贵却绝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东西,何况夏桃只是寡妇,她弟弟隗石也不过是个究鬼。这么想着,更觉得是那么回事了,看夏桃的眼眸里便有了凄厉之色。

夏桃奇怪地看了竹淑一眼,不过是想明白她什么意思,却正好看到竹淑身下半躺半抱的貂皮物很是眼熟。

她这人一个大毛病,极不喜欢自己的东西给了除了自己、父母之外的其他人用,特别是在自己没有同意之下。更何况,这件氅衣可是那个为她折了一条腿的隗石所送,且恰恰是这件大衣叫隗石成了跛子。她对己物的占有欲如果不错什么,那关于隗石的跛腿便时时是她心底的刺。这一时再也压忍不住心神间的怒火,上前去就要把那貂皮从竹淑身上弄下来,可东西正压着,于是也顾不上什么其他的了,发了疯地又蕹又推,就是要把占着她貂衣的某人丢开。

那竹淑见她这股劲又怎么可能顺她的意?一巴掌便霹头而下打在了夏桃的左颊:“你个下作的倡妇,也配用这金贵的东西!”

一辈子没受过这等耳光的夏桃再也压不住怒火攻心,当即还以颜色。可那竹淑又怎么可能吃亏,霹雳叭啦间又不知下了多少点子打了夏桃周身多少。

夏桃最见不得电视上女人这等毫无章法的嘶角蛮打,自己也不再能她客气,上前抓了近前某人的小臂就是狠狠地一口。

“啊——!”一时,连“平心正居”的婢婆们都能听到女人的一声凄厉喊叫。

那竹淑果然老实了,捂着血肉融融的小臂便退到了榻角里,一双眸子恐惧地不敢正面迎上发狠爆瞳地竹桃。

年素尧与竹清一时间都瞢了,看着老实芭蕉的竹桃此刻的狠劲儿尽是变了个人似的。

夏桃平日里看来,是个极她玩拈之人,加之长得一幅胎相,无论是买东西还是办事,总能叫人欺负了去。可她骨子里却极是有主见和狠绝之心的,只是委于世俗很少发作罢了,却不代表没有脾性。这等很像夏妈妈,一个全权打理家庭内外的狮子座妈妈。可就是成如夏妈妈这般粗细两手都硬的女人却几乎事事都听夏桃的,虽也反对女儿的心思却从不能叫女儿放弃的决定。

对夏桃来说,这件貂衣不仅是隗石送她的珍贵礼物,还是她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人情债,更是她对隗石这个人的变向尊重。她注定还不起她欠隗石的,无论是恩还是情,便把这貂衣视作了一件不可亵渎之物。平日里她自己都舍不得穿,最多也就是天寒时捂在被子里抱着睡暖暖身子而已。

此刻,她抱着貂衣,很想大声告诉这些俗人:离我的貂皮远一点,不然我咬死你!

可她最终还是把挟住也自己的口,除了狠狠地瞪着她们三个,没有其他的动作。

好半天,还是竹清先回了过来:“竹桃,你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只求你们别招挠我。

年素尧回了神,再看一眼竹淑臂上的血肉,正要发作,却听门外那婆子道:“侧福晋,福晋使了蝉音姑娘来问问,可是屋里出了什么事?”

年素尧定了定心神,转个眼神间道:“竹清你去告诉她,就说是竹淑不小心布菜烫伤了自己,小题大作罢了。”

竹清明白过来,立时领命去了。

那竹淑似是也想明白过来,怒瞪着夏桃下了榻走到年氏边上:“二小姐,你看看,可要给竹淑做主。”说着便声泪具下。

年素尧并未应话,只是直直盯着夏桃半晌。

夏桃这回被看得直冒毛,也反应出这是什么地方了,一时间没了主意。

“你先下去吧。”

年素尧轻轻一句话便放了夏桃,惊得屋内其他二人都不敢相信。

“侧福晋——!”

见年氏只抬手止了竹淑的话头,夏桃再不敢耽搁,抱了貂皮便往外走。

直到竹桃出去了,竹淑才不甘心道:“二小姐!你怎么可以不为竹淑做主?!”

年素尧一个眼神看过去,见竹淑臂着血滴子往下滴,一时便有些恶心,摆手叫她离自己远些。竹淑虽然不乐意,却也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竹淑见主子一直不说话,直到竹清回来:“你舀了药给竹淑清理伤口,三爷送来的朝鲜去疤的也用上。总之,本福晋自会蘀你做主。哼,还没有人敢欺负到我的人身上。她就是长着猫牙,我也要她成无牙的猫。”

竹淑自是笑开了花。

竹清却抖了抖身神。她们这位二小姐,对自个儿的亲随自是护腻非常,可对自己看不顺眼或扫了她颜面之人,即便是老爷夫人,也是一分脸色不给的。这竹桃……哎——

正文 第三十二章辗转几番为哪般

时隔数月,胤禛再见到竹桃却是在年氏的屋里。此时的竹桃与月前很有些不同,张驰着他同年氏的点心、小酒儿,手不抖,目不呆,很有些得力婢子的面样。胤禛这么一观察,真是极满意福晋了,把这么个人交给自己的妻子果然是对的,秋蓉自有主母的威射和风度。

或许一个人的心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夏桃这几月生活里欢声笑语、轻松爽意便觉得那些枯燥的活计也是需要本事的,自发学得认真、迅速,看形也自然是上手开来。

那胤禛打量竹桃也不过几眼,可看在年素尧眼里便实实多出一丝暖昧的意味来。

竹淑受了伤,年素尧打发她下去休息便使了竹桃来蘀。

这时隆冬,两位主子在置了席面的榻几旁做了。

胤禛亲见年氏执壶而倒,雪润葱指就着酒色的淡黄清亮和浓郁香气,一时很觉得有些置身诗人笔下幻境里的迷离。

“这是什么酒?”胤禛没什么爱好,小酌一杯却可算了。好酒何尝没有几何?却未有见过这种酒。

“此为香雪酒,并不为人道也。只是酿时舍麦曲用了白色的酒药,使酒糟成雪白,加之香浓才名香雪酒。”

胤禛尝了一口,不同白酒,很是醇厚鲜甜,便有些大爱,一时间同着年氏的吴哝软语,便喝了不少。

“王爷,今日我一时想起,便想问问,从家里带过来的那四名家丁可还安好?”

胤禛并未当回事,就着年氏准备的糟毛豆喝着:“应是安排在外院。”

年素尧再蘀王爷续了一杯,缓道:“只是其中有个隗石……”

夏桃听年氏在这里停了,提头去看,正见她眼色在自己身上一过,心下便突突地跳。

“还需王爷使人照顾一二。他原是个樵夫,因为我府上行猎而折了一条腿,今日竹桃过来妾身这里,到叫妾身想起此人来。”

胤禛本是多疑,听了这话心下一突,却只当不在意。年素尧也只是一提,便不再多言。可听在夏桃耳里,却透着股“威胁”的意味。

“香雪洒——香雪……”胤禛咀嚼一番,不知为何,原本的好心情和着醉意竟幻化为了凄凉。

香雪——香红雨——弘昀——弘晖——不知怎的,叫他心下好生难过。

“王爷?”年素尧观胤禛脸上不好,起身相扶。

那软指香柔,迅速渗透过来,却搅得胤禛胃里一阵恶心,湣鹉切┟篮玫亩饕不崴嬷患1惆樟四晔系南喾觯辛怂张嗍⒗矗朗蔷埔饫肓恕袄夹难啪印薄�

年素尧本是算着胤禛会留下,却不想自己一人,一时间到有些惊诧。意味地看了夏桃一眼,扶着竹清回了屋。

夏桃立在堂下,总觉得看不透这二人,刚刚还好好的这会怎么就人去楼空了呢?虽说自己本也悲喜不定,可在这二位面前怎么就觉得逊色了呢?

门没关严,一阵冽风穿墙而来吹开了屋门,夏桃打了个冷颤,迅速按住要出口的喷濞。

聪明人间的互动,真是耐人寻味。

这一日近午,夏桃很费了些心思料理好年氏的午饭,刚进了院子便见隗石正从年氏的屋前退下来。忙上前去把隗石前后左右观察了遍,见没什么伤痕不痛快才暗放下心来,脸上的疑问却没降下。

“外院的陈总管使了我去圆明园当差,叫我走前来给侧福晋请个安。”

夏桃一听便是一纠,再想想他离了这府里也好,却又怕他去远了自己更是不好看护。然终究什么也做不了,只是皱着眉头拍拍他的衣面子当是抚灰了。

隗石虽是老实,这二年府里呆久了终究知道这里不是外面,安慰道:“你只放心,把自己顾好了就行。我是受不了什么罪的,有吃的就行了。”

夏桃这一时去看隗石的脸,已是半褪了当年的青涩,虽笑容不下却不再如当年爽尽,心下不由黯然,满口已是苦水。却只能点点头,想留点什么给他防身又苦于现下什么也没有,最后除了低头,什么也做不了。

隗石最终还是走了。夏桃看着他消失在月门外,一时便热泪盈眶。

都走了,都是要走的……

院子里空空的,连雪的影子也不见了。除了独独的院子,连一丝风声也无。

夏桃进了屋去,年氏连一眼也没瞧她。面对如此状况,夏桃很不能适应。不管如何,给个痛快也好呀!却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般。越是如此,越觉得后怕。

难得有一丝阳光射在年氏白皙的脸颊骨上,像是一幅画般,却惊了夏桃一颤。

胤禛刚从北院钮祜禄氏那回到香红雨,便净了身。

“禀王爷,据闻那隗石与竹桃是为姊弟,一直以打猎卖材为生。三年前竹桃新寡回到家中,又逢其母丧,姐弟二人便北上觅生,恰入年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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