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晓禾挥手打断:“感谢大家对乡政府和我工作的支持,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坚决不能收。今天天气这么热,大家请回吧。”说完,转身就走。
“乡长。”
“李乡长。”
人们在后面呼喊着,向前涌去。。。
“站住,都回去。”李晓禾皱起了眉头。
“乡长,你这么做就不对了。”何海挤到了人群前头,“你是高风亮节,一心为民,从不贪图这些虚名,可我们也是出自真心,你总得让百姓表达一下心意吧。我这人文化低,说话直,大老粗一个,可是我也懂大道理。评书上说的好,早些年的好官,老百姓都给送万民伞,我们现在送锦旗就咋了?这也不碍别人事,也没有哪条说不行呀。要是哪个混帐官说不行,我倒要和他理论理论,看看他是红眼病犯了,见不得别人好,还是……”
“何海。”李晓禾直接打断,“你不要动不动就以大老粗自居,你现在是合作社的理事长,做事要有章法,不能任着性子说,也不能由着性子做。再说了,大老粗也不是你理解的那样,也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说完,快步离去。
众人一下子愕然了。
“你们都回去吧。”冲着众村民喊过后,乔满囤快步冲去。
何春生自也跟着去追乡长李晓禾。
该,拍马屁拍马腿上了吧?妈的,装的还挺像,假正经。全他娘起哄嫁秧子,乌合之众。董定方气的咬牙切齿,在心里把所有人都骂了个遍。
唉,看的不太过瘾,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当然,其中有人称道,也有人不以为然,还有人和董定方一样的心态。
李晓禾大步走回屋子,随手就要摔上屋门。
乔满囤、何春生已经小跑着到了身后,双手推着屋门,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没理二人,李晓禾径直坐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看了起来,其实他也未必看的进去。
互相对望一眼,乔满囤讲说起来:“乡长,你心甘情愿做好事不留名,可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呀,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表达一下心情。你知道不知道,这一万来块钱,对我们每个家意味着什么?一万块钱,可以够一个娃上小学、初中、高中的学费,够两、三个老人的棺材板,够一家人好几……”
李晓禾抬起头来,没有说话,但却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乔满囤腮帮子肉动了几动,嘴也嘎吧了好几下,什么也没说上来。
何春生迟疑了一会儿,接着讲说:“这次的钱真是没想到。我们也知道那个最坏的人被抓了,一开始也盼了好多天,可是听说那个家伙一直没招认,也就只能在心里着急。我们知道你一直在追着这事,不能再给你添麻烦,尽管村民们没少问,我们也尽量压着不找你。一来二去,这事就疲了下来,人们追的也没那么紧了。
周末接到你电话,你问这些款项的事,我们以为你就是随便一问,也没往这方面想。就是夜儿个接到许队长电话,让送报表的时候,也只以为是县里继续再追,都没想着是钱已经有了。等到夜儿后晌,真正接到银行电话时,我们才当了真,可也没想到会这么快。你知道大伙卡上接到钱,是什么心情吗?好多人都高兴的又蹦又跳,一个劲儿的念佛,说着‘谢天谢地’,是何海提出来最应该感谢乡长。
可怎么感谢呢?送钱,送东西?这太庸俗了,你也不能要,最后就想到了送锦旗。咱们乡里这没有做的,我们夜儿后晌就联系县里做,今儿早上起早去拿。说好的等拿回来锦旗,再一块来乡里,谁知那些村民在到乡里银行查完钱以后,就自个来了。我们到的晚,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话,让乡长你不高兴,你尽管说出来,我们改。”
见乡长没反应,乔满囤又打开了话匣子:“乡长,你为村民做了那么多事,为……”
……
偷眼看了看电话上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多,乔满囤、何春生也已说了一个多小时,但李晓禾一直就没有接话。
还别说,这两个村干部还真能说,从古至今,引经据典,虽说有些说的不准,还有时就是张冠李戴,但还真像那么回事,配合非常默契。
咽了两口唾沫,乔满囤又说了起来:“古话说的好,民意不可违呀,你看古往今来……”
看得出对方又要长遍大论,还要借古喻今,李晓禾抬起头来,说了话:“服了,我真服你们俩了。就你们这学识、口才,不去做演讲家真是可惜了。”
听到乡长如此一说,乔满囤、何春生相视一笑,很有成就感的样子。
但李晓禾接下来却叹了口气:“哎,你们不要害我。”
楞了一下,乔满囤又说:“乡长,怎么就害你了?不就是送个锦旗,不就是村民说了应该给你升官吗?是不我们这么弄,董书记不高兴了?他根本也管不着呀。再说了,光是红眼有什么用?有能耐也给老百姓多办好事,我们照样也敬重他。什么工作都不做,有成绩就捞,有事就躲,看见别人受爱戴还眼红,这……什么东西?”乔满囤忍不住爆了粗口。
下意识看看门外,何春生“哼”了一声:“来了好几个月,他干了什么人事?人家赵书记那会,最起码还给咱们组织党课,讲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也做了几件实事。他就知道眼红,就见不得别人好。他那人长的就不公道,一看就不是善良的人,跟那个姓杜的一路货。”
李晓禾被二人逗乐了,连连摆手:“二位打住。背后说领导坏话,这可要不得,还是同着乡长说书记,这就更不行了。为了我好,也为了你们自个好,千万别说了,行不行?”
“好好,我们不说。那这锦旗你总得收下吧,这可是上千老百姓的心,你不能在这事上伤了大家的心呀。”说着话,乔满囤向前一递锦旗。
“有完没完?跟你们说了,不要害我,不要害我,咋就拎不清呢?”说着话,李晓禾站了起来,“你们走不走?反正我去吃饭了。”
“乡长,你……唉。”叹了口气,乔满囤拿起锦旗,转身走去。
何春生也叹息一声,什么话都没讲,跟着出了屋子。
“哎……你们哪知道呀。”李晓禾没有立即去吃饭,而是自语着,又坐到了座位上。
李晓禾所说的“你们不要害我”,并不是担心董定方的红眼,即使姓董的红眼,也没什么。但他却不能不考虑县里的感受,不能不考虑组织程序。固然老百姓是一片好心,又是送锦旗,又是要求给自己升官的。但在上级眼里,这无异于挟众要价,这是官场最忌讳的事,何况还有乔成在那里盯着自己。即使上级完全相信自己无辜,但现在不同于古代那么随意,而是要走严格组织程序的。那么发生这样的事,就相当于在挑战这个程序,只能是留下笑柄,也会成为别人用以攻击自己的把柄。
第一百九十九章 绝不能让他消停()
星期三早晨,李晓禾刚上班,桌上固定电话响了。看到上面来电显示,李晓禾就是一皱眉,但还是接通了:“喂。”
电话里传来乔满囤声音。“乡长,向你请示一下,就是送锦旗的事。”
“有完没完,不是都说好了吗?”李晓禾疑问着。
“乡长,你别误会,这次不是送给你个人,是送给乡里的,也请你体谅一下我们心情。夜儿个回来以后,人们直接又到了村委会,说是无论如何也得表示一个心意,要不也显得我们太没良心了。好多女人都因为这事哭了,说是乡长太的正直,正直的让人接受不了。实在没办法,黑夜儿我们几个村干部碰了个面,又跟何春生联系一下,才想出这么一个折中办法。”乔满囤进行着解释。
想了想,李晓禾做了妥协:“哎,好吧,你们这是不让我消停呀。准备怎么写?”
乔满囤提出建议:“你看这样行不行?抬头就写,赠双胜乡政府主要负责人……”
“打住。”李晓禾打断对方,“政府主要负责人,跟直接写‘乡长’有什么不同?”
“那要不抬头就写赠双胜乡干部?”得满囤再提写法。
“这样吧,抬头写‘感谢双胜乡政府’。主要内容也别写‘爱民如子’,话太大了,就写‘追回欠款不辞辛劳,政府关怀温暖人心。’李晓禾给出建议。
电话里连连称“好”:“好,好,还是乡长考虑问题周全”
“到时也别敲锣打鼓了,直接送来就行。”嘱咐过后,李晓禾直接挂了电话。
“人们呀。”李晓禾笑着摇摇头,处理起了手头工作。
……
虽然仅一天时间,但何家营、向阳两村拿回欠款的事,就传遍了整个思源县,传遍了县城、乡村。
也难怪传的这么广,确实这事令人震撼。从村民钱款被骗事曝光以后,社会普遍都是一个看法:自认倒霉吧。以前的时候,县里也有类似被骗情况,往往不是抓不到人,就是抓到人以后,钱款已被挥霍一空,顶多拿回个零头或一些不值钱的东西。
可没想到的是,在被骗将近半年后,众村民竟然拿回了一半的款项。人们都不禁感叹村民的幸运,感觉这已经非常难得,都觉得剩下的钱想也别想了。可就是所有人都认为追索无望时,剩下的一半说回来就回来了,而且还拿上了相当于银行存款利率三倍的利息。这就让人们大跌眼镜了,已经不能仅用幸运来形容,应该称之为化腐朽为神奇才对。而人们都不能否认的是,这个化腐朽者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多次引起话题的双胜乡乡长李晓禾。
所有人都知道,村民被骗的事,与原乡长杜英才有极大关系,就是杜英才拉的臭屎,然后拍拍屁*股走人。但继任者李晓禾没有推脱,而是勇敢的接了这事,千方百计为村民追款,其实也就相当于给前任擦屁*股。如果擦的好还则罢了,擦不好那就会弄两手臭屎,甩也甩不掉。何况有人一直盯着这事,就是到时想甩都甩不掉。李晓禾还真是牛,也真是能,竟然圆满处理了这事,而且还处理的这么漂亮,这就不得不令人赞佩了。
对于同一件事,由于所处立场不同,看问题的角度也就迥异。有这么一个男人,他不但没有赞赏李晓禾,反而对其恨之入骨,也担心的要命。他恨这个家伙走了狗屎运,又捞取了好名声,现在全县都传遍了,就好像他姓李的是万能救世主似的。但在这个男人看来,李晓禾就是个屁,只不过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在近段时间以来,这个男人一直就担心这事。他并非担心村民们拿上钱,从某个角度来说,村民拿回被骗款,对他来说是好事,他担心村民回款背后的事。怪不得前几天得到一些异常信息,却原来此案有了如此大的进展,那么就意味着被抓的那个姓姚家伙很可能已经交待。把钱款都交待了,还有什么不会讲的?男人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担心姓姚的什么都讲出来,那样自己就玩蛋了。
所以自从听到追回被骗款一事,他心里就烦乱到了极点,生怕有关部门找到自己,就连看到穿制服的人都心慌。这种忐忑一直持续着,到现在已经三十多个小时,但还没有彻底放下心来。在担忧的同时,他更恨姓李的家伙,觉得就是李晓禾把自己逼到了这样的绝境,这家伙早晚都是个祸害。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瞅着来电显示楞了一会儿,男人嘴角挂上微笑,拿着手机走进里屋,然后按下接听键:“喂。”
“忙不忙,说话方便不方便?”手机里是一个女声。
“方便,我在里屋。”男人给出回复。
手机里继续传出那个女声:“现在街头巷尾、单位、乡村都在议论回款的事,都在吹捧姓李的,俨然把他说成了无所不能的上帝。若是照这样下去的话,怕是这家伙要走好运,到那时候可就麻烦了。”
“是呀,我也担心,总得想个办法挡一挡,要不他的位置会更加稳固,由你接任的希望就更小了。”男人说话时,不停转着眼珠。
“我的希望?骗鬼去吧,那不过是你一直在忽悠我罢了。从你走的时候,你就这么说,到他来了以后,你又说帮着弄掉他。可现在来看,他不但没有被挤掉的危险,反而在乡里扎稳了根,可以说是枝繁叶茂,树大根深。”对方声音中带着凄凉,“我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求他倒霉就行。”
男人马上道:“不要这么悲观好不好,别看他现在这么诈唬,其实露脸和现眼就差一步之遥。只要方法对了,他指定遭殃,那就是你的机会。我向你保证,只要把他弄下去,我就是豁出自己的位置,也让你成功接任。实在不行的话,用我的位置和你换,只要领导同意就行。”
“真的吗?”手机里声音很显兴奋,随即又黯然了,“他现在人气如日中天,怎么能弄倒呢?”
男人缓缓的说:“那还不好办?只要在他身上发生一件丑事就可以,比如经济问题,比如作风问题,作风的事最说不清,也最有效。”。。
“作风?你是说让他倒在女人身上?这个女人到哪去找?你有人选吗?”对方显然很感兴趣。
“我觉得吧,人选不难找,但要找合适也不容易。首先要有接触他的机会,那样才不会贸然,才会容易引他上钩。比如他的同事,比如他的副手。”男人循循善诱着。
质问声传来:“什么意思?你是说让我去?你就舍得?”
“我哪舍得呀,我这心里只有你。”男人眼珠不停的转着,“只是现在特殊时期,为了扳倒他,只能下猛药了。为了你的前途,我是舍不得也得舍了。”
“混帐王八蛋,你他娘坏心了,就知道打女人主意。上次你让老娘利用杨小敏,想着法把小丫头弄他床上,还好老娘没听你的,否则他俩还不跟老娘拼命。现在倒好,把主意又打到了老娘身上。老娘为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他现在把老娘看成眼中钉、肉中刺,你还让老娘热脸去贴他冷屁*股,这不是存心恶心老娘,存心让老娘遭受羞辱吗?你还是人吗?呜……”女人的哭声响起。
真他娘头发长见识短。心里这么骂着,但男人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我就是眼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我哪舍得把你豁出去?就是豁了我的老命,也不能让你以身涉险。你放心吧,我会再想其它办法的,你和麻子也想想办法。”说完,男子直接挂断电话。
“妈的,长个破东西,还以为是什么好货,还当成宝贝了。”骂过之后,男人眉头皱了起来。刚才他还是对那个主意抱有一定希望的,觉得那个臭娘们为了进位,很可能会答应。可是现在看来,这条路走不通了,那该怎么办?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姓李的消停,否则自己就没好果子吃了。要不找领导看看?不行,不行,现在巡视组还没走,领导不会答应的。可自己等不起呀,越拖就越麻烦了。
……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李晓禾接通电话:“老许,有什么吩咐?”
“哈哈,看来你老李心情不错呀。”手机里是许建军的声音,“告诉你一件事,真是差一丁点。刚才陶局长打电话,说是茂盛区法院来人,直接递了函件,是关于协助执行的,看来消息已经传开了。还好咱们生米做成了熟饭,早他们一步,否则他们一掺和,这事就会非常麻烦。”
“是呀,是呀,多亏你的提醒,也多亏了陶局周末加班,要不可能正好赶节骨眼上。”李晓禾也很显担心,“要是那样的话,绝对麻烦,很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对方叹了口气:“现在你是消停,只是我的麻烦来了,茂盛区法院已经找过我,已经在质疑我的公平了。”
“那怎么办?”李晓禾急问。
“管他呢,咱们反正是严格履行了程序,他们也不过发发牢骚罢了。再说了,还有好几百万在咱们手里,他们要是兴师问罪的话,那就一分钱都别想拿了。”许建军一副无赖腔调。
第二百章 巡视组快要走了()
一周又快结束了。
在这几天中,李晓禾相继接到了一些电话,大都是谈论村民被骗款项一事。人们在电话中对他不吝溢美之词,尤其已经长时间不联系的人说话更是肉麻。
面对这些电话,李晓禾都是平淡回应,把这事说成是大伙的功劳。他是为了给村民办实事,又不是为了自己的虚名,再说了,这个虚名根本要不得,个别好事的人恐怕正想着拿这事做文章呢。
虽然一直期盼村民的钱能够追回来,但真正追回来以后,李晓禾又有了深深的担忧。其实这种担忧一直都有,只是被他刻意压在了心底,而且以前也一直没有到这一步。
从被乔成无故“发配”到乡里那天起,李晓禾就在想着如何站稳脚跟,就在想着如何找到护身符。很快,何家营、向阳两村村民上访,给李晓禾造成了一定的困扰,也让他看到了机遇,这件事就是自己的护身符,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当然,即使不能当做护身符的话,身为一乡之长,他也绝不会推脱的,这样正好一举两得罢了。他知道,只要这事一天不解决,自己就能多安全一天,乔成总要投鼠忌器的。事实证明,护身符的确起到了作用,相当长一段时间,乔成都没有对自己动手,尤其调走赵强而留下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但这护身符也不是万能的,在六月三十号的时候,乔成就专门上门打压过。事后李晓禾专门想了乔成上门的缘由,得出的结论是,乔成已经认为此事不可能再有进展了。至于后来乔成没有继续找茬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省委巡视组很快到来,乔成暂时收起了屠刀;一是此事毕竟没有最终结局,乔成多少还有些投鼠忌器。
可是现在这个“器”已经圆满彻底移开,怕是乔成对自己这个“鼠”不会再客气了。当然,很可能还会等等,等着省委巡视组撤离。如果巡视组走了,乔成真要举起屠刀的话,自己该如何应对呢?好不容易在乡里打开了局面,要是再被收拾的话,那也太冤了,可是自己有应对的办法和法宝吗?要不要试试那个一直想而未用的办法呢?
“叮呤呤”,手机铃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