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仕者生存-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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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我寒心的是好多人都不想过好日子,自己非要往歪路上走,非要搞一锤子买卖。就是这种心态干活,什么事都做不成,也做不好,瞎耽误工夫。告诉你们吧,刚才我要拿工资折给你们补损失,既是同情你们,也确实是心寒,心寒的没有信心。醒醒吧,这不是糊弄别人,最终糊弄的是自己。”

    好几百人的现场,很静,很静,似乎人们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这些人没什么可说的,乡长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有些人也不禁懊悔,懊悔今天来乡里找事,懊悔没把东西做好。

    “乡长,我们错了。”王存江先表了态,“我把关不严,以后一定严格要求,认真检查。”

    于金贵跟着说:“乡长,人们来乡里找你,全是我管理不善,都是我的责任。对于产品质量要求不严,也是我的过错。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做出不合格产品,也绝不会再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是呀,是呀,我们也是。”其他村领导也附声附合着。

    嘘了口气,李晓禾又说:“幸好呀幸好,还好这些产品还在我们手里,否则真就不好闹了。想把事情做好很难,要想把事搞砸,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就是一念之差。这么的,如果还想把这事做好,就把这里面的筐全拿走,自己拿自己的。拿回去以后,残次品自己处理,暂时没出问题的,也要仔细检查。别说不认识,那全是借口,自己做出的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来。”

    “好,好,我们都拿回去,认真检查。”众人回应着。

    李晓禾语气和缓了好多:“出现这样的状况,既和认识不到位有关,和技术水平有直接联系,与我们重视不够也不无关联。有的人确实是没好好做,有的人是技术不到位,想做也做不好。其实关于防霉处理,包括增加光亮、洁白度,这就是个技术活,不是谁都能掌握的。你们回去以后,先要和做的好的人认真学习,改进自己的不足。

    你们这里边,于宝、郝大柱编的筐就没有一点变色,肯定有什么说道。当然了,还有几位水平也不错,只是我没对上号。你们这些技术好的人,也不要藏着掖着,要把你们的技艺和大家分享,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要共同努力做活这个产业。乡里也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会在近期为大家做培训,我们要认真去学。虽然这些卖家未必就是操作能手,但他们讲的那些知识,却都是人们多年来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是经过实践反复验证的。

    这个季节做总结、搞培训,也正正好,刚发生了这种教训,必须要引以为戒。而且七月中旬前后正是开始采制白柳条的时间,正好可以按规范去做采条、选料、抽拽、晾晒、再选料、打底、编帮、熏硫、成品等整个流程。这次的教训不小,其实却也不大,主要是耽误了自己的时间。做什么事大都是要交学费的,大家既要重视起来,时刻警醒自己,也不必太的当做负担。

    这次的事应该是坏事,却也是好事,是在关键时刻给我们提了醒,非常值得庆幸。虽然今天大家的做法不妥,不过我也不会怪大家,只希望以后不要这么做了。另外,再提醒大家一次,千万不要再干砸自己饭碗的事了,这次就差一点呀。好啦,时间不早了,大伙赶紧去忙吧。再没什么事了吧?”

    “没了,谢谢乡长,给你添麻烦了。”

    “添麻烦了。”

    各种致歉声响了起来。

    在数百道感激的目光注视下,李晓禾挥挥手,阔步走去。他现在非常自信,自信成功化解了危机,而且还借机规范了这个事项。但他却不知道,就是自己今天的举动,很快又被间接证明为英明之举。

    ……

    晚上八点多,乡长办公室。

    李晓禾坐在办公桌后,对面椅子上坐着秦明生。

    秦明生刚刚进屋,刚汇报过现场情况

    听完对方汇报,李晓禾说:“把筐都弄走了就好。虽然乡里没有看管义务,但若是发生问题,乡里也难免被牵扯进去。我并不是给乡里推卸责任,而是有的责任不能随便揽,那些筐让他们自己保管,肯定放的妥妥的。不过,从另一方面来看,确实是好事,那就是问题及时暴露了。如果一直由他们自己保管着,这些问题未必能及时发现,也许就会反映在客户手里。”

    “他们大都自诩编了几十年,可你看那些筐,七、八成都成了那德性,全是吹牛不上税的主。”秦明生表现了抱怨,“这还不算,还倒打一耙来把乡里,这不是跌皮是什么?”

    李晓禾语气严肃:“老秦,做为普通人这么想,情有可原。但你我都是公务员,还是这些百姓眼中的领导,事实我们也是既服务又管理,我们绝不能对他们有这种歧视的认识。百姓有困难就要找政府,就要找我们这些公务员,这说明他们信得过咱们,如果哪天不找了,反而才是危险。对于他们的编筐技术,既不能乐观认可,也不该这么贬低。就拿这次白条筐发霉的事来说,原因有好多,其实还有一条原因:以前的时候,人们编筐大都不去柳条的皮,基本不用考虑发霉的事,可这次却专门要求白条,出现这种状况也再所难免。我们做工作时,千万不要把这种情绪带出去,更不能不分场合当面争执。”

    “是,是,乡长说的是,我一定端正认识。”秦明生面现尴尬,做起了检讨,“乡长,今天我的表现不够好,没有真正做到临危不乱,还差点让乡长贴了钱。我向您道歉,也保证以后不再犯类似的错误。”。。

    说实话,今天对方表现确实不好,在某些方面还很差劲,当时李晓禾都很生气。但回来细想以后,也就看的开了。人都有优缺点,借着这件事,也正好更全面的认识了秦明生,以后也好利用其优点,而抑制缺点对工作的干扰。另外,对方有这样那样的弱项,也才一直居于这个位置,否则也许早就不做乡镇副手了。于是,李晓禾缓缓的说:“今天你的确有些失态,以后一定要克服。当然了,我知道你也是替我担心,以后多注意就是了。”

    “谢谢乡长。”秦明生连连点头哈腰,然后不无讨好的说,“乡长,您的知识面真广,说进编筐来也头头是道,真令人佩服。”

    “一般一般,马马虎虎,也就是知道一些皮毛而已。”虽然嘴上说的谦虚,其实李晓禾也不无得意。他既得意自己今天的临场发挥,也得意于及时给父亲打电话,向曾经的编筐专家讨教了一些编筐常识,恰到好处的来了一次现学现卖。

第一百零六章 乡长,不好了() 
双胜乡书记办公室。

    放下水杯,董定方长嘘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这几天时间太赶,赶得连水都没好好喝,现在多半杯喝进去,才感觉不像那么干渴了。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董定方抬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睡觉。”自语着,董定方就要起身。

    “笃笃”,敲门声传来,紧接着响起女声:“书记,休息了吗?”

    贾香兰?这点了,干什么?难道她要……?我可不捡破烂。想至此,董定芳道:“贾乡长吗?我正准备休息,你有事吗?”

    “我……”迟疑了一下,贾香兰压低了声音,“书记如果方便的话,我当面向你汇报。”

    “那好吧,等等啊。”说着话,董定方站起身来,周身上下看看,没发现什么不妥,才走到门口,打开插销,让开门口位置。

    屋门推开,贾香兰微微一笑,说句“打扰书记了”,迈步进屋。

    略一迟疑,董定方关上屋门,走回桌后坐下,并示意了一下:“贾乡长请坐。”

    说了声“谢谢”,贾香兰坐到椅子上,再次微微一笑:“书记,这几天开会,忙坏了吧?”

    “也还可以。”答复后,董定方问到了正题,“贾乡长有什么事?”

    贾香兰面色一整:“书记,本来不应该这么晚打扰你,只是有些情况实在严重,这才在书记刚刚返回,就冒昧前来了。在你出差这几天,有人表现实在‘抢眼’,但却与其身份却极其不符。在三天前,也就是这星期一,好多农民找到乡里,有三、四百人,向乡里讨说法。原来,是村民把编好的筐放在那个大院库房里,就是骗子马一山租赁过的那处院子,结果因为下雨受潮原因,好多筐都发生了霉变,变得灰不拉叽、斑斑点点的。”

    董定方接了话:“这事呀,我听说了。开始的时候,农民们嚷嚷着让乡里赔钱,结果最后都把那些筐拿走了,也没产生什么不良后果。”

    “书记,是周良汇报的吧。”贾香兰意味深长的说,“只怕他汇报的未必全面呀。”

    董定方“哦”了一声,不置可否。

    贾香兰继续讲说起来:“事情是处理了,后来百姓也没闹腾,只是处理方式值得商榷。在农民嚷嚷着要赔钱时,他竟然表示要出这笔钱,还拿出一个存折来笔划,这就不合适了。我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还没见哪个领导拿自己工资处理公事的,他怎么就能?这分明是沽名钓誉,贬低他人。最关键的是,他那存折上只有一个月工资,这个消息绝对可靠。他这又是干什么?分明是欺骗群众,也不排除他赚名声而让单位出钱。

    还有一事也耐人寻味。本来都是来闹事的,应该想法一致才对,可中途那个于宝却跳了出来,替他站台吹起了气。这很反常呀,于宝可是在抓赌过程中被他算计过,自己老婆还和他有染,太令人费解了。人们都不禁担心,于宝受到了他的威胁,这才敢怒不敢言,还不得不给他唱赞歌。也有人怀疑,他拿公事做了交易,因此于宝才甘心了头上一点绿。”

    老娘们分明是挑事,这些自己已经听说了,关键这些内容也挑不起什么事呀,这个娘们是想巧使唤我呀。董定方很不以为然:“猜测不足为凭,也许是人们多虑了,等我了解一下再说,谢谢你的提醒。”

    看出对方态度模糊,于是贾香兰又换了话题:“不知周良跟你转述他的话没有,有些话确实说的含沙射影、不怀好意呀。在说到筐上的黑点时,他竟然说是麻子脸,当时现场人们都笑了,据说笑的还很……而且他还做了引伸,专门以物喻人。”

    “他真这么说了?”董定方的麻子脸带了怒容。

    贾香兰心中暗笑,但表面却故意含糊着:“应该是吧,人们都这么说。当然了,我没在现场,只是听说的,不知准不准。”

    ……

    李晓禾并不清楚是否有人在搬弄是非,他也没时间、没心情想那些,他现在正为一事伤神呢。

    “笃笃”敲门后,秦明生进了屋子,直接问道:“乡长,你找我?”

    李晓禾说:“鞋垫的事怎么样了?这几天好多村都问,刚刚还有村干部打了电话。”

    自三天前丢面子后,秦明生一直担心乡长对自己有看法,也一直担心自己什么没做好。乡长黑夜十点多找,他还以为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却原来是问这事,不禁心中一松。于是回复着:“我也接到了好多电话,村里都在催。这几天我问了钟经理好几次,今天白天还问了。钟经理说,今天上午公司刚开过董事会,但董事长现场没表态,她现在还不清楚会是什么样,她说他一直也在催。”

    “得抓紧呀。今天已经是五月十四号,距上次两周多了,在这半个月时间里,村民又做了好多鞋垫,比上月一个月做的都多。这些东西存放倒是占不了多大地方,只是时间越拖,人们心里越是没底,也更容易胡思乱想,好不容易有这么点精气神,可不能拖没了。”李晓禾也不禁担忧,“这中间该不会有什么吧?”

    “应该不会吧。上次可是说的好好的,再说那二百双的钱也给了,能出什么事?”秦明生道,“下来我再催催,让钟经理多抓紧一些。”

    “多跟进点,不过也不要让对方觉的我们硬上赶着。要是实在不行,到时你直接去他们公司所在地,间接打听一下足下彩云公司的情况,看看公司有没有什么变动,比如重要领导调换、经营方针调整与否。”李晓禾嘱咐着,“另外也不能一棵树吊死,其他意向合作商该谈也谈。”

    秦明生点头应允:“好的。”

    “这几天编筐的事怎么样?”李晓禾又换了话题。

    秦明生道:“自那天乡长讲了话,各村都很重视,在质量上下了工夫。我听于金贵说,各村把筐收回去以后,所有出问题的筐都集中放置,大都当做交流探讨的实践样品,有的则被直接‘*’。那些暂时没发现问题的筐,有一部分被专门放到湿潮的环境,继续做防霉变试验,观察是否能够经受住考验。

    每个村子都把各自的编筐能手集中起来,和其它村子的能手互相探讨,在探讨期间,把编筐过程中的注意事项和一些技术要领都列了出来。然后他们对这些总结的东西进行分析,还现场操作实践,以确定最正确、最有效的办法。前天他们探讨的时候,我也参加了,虽然个别地方听不懂,但他们那股认真劲我见了,确实足够重视。

    这些技术能手的探讨,大概还需三、四天,然后就是分批对其他编筐者进行培训,这个培训大约需要一周左右。培训结束后,要交叉进行比赛,那些问题筐也会有部分成为比赛器具。他们还追问了几次培训专家到位的时间,显得很是着急。整体来看,这次是要态度有态度,要动作有动作。”

    “那就好,培训专家很快就能到位,你也多联系联系,就是前天我给你的那个号码。”停了一下,李晓禾道,“回去吧,时间不早,该休息了。”

    “乡长,你也早点休息。”秦明生起身离去。

    尽管时间已经很晚,但李晓禾并未立即上床休息,他隐约有一种不好预感。于是翻出那两张名片,念叨起来:“足下彩云公司,师昭、钟婉英,钟婉英、师昭。”

    看着桌上名片,李晓禾脑海闪出三个字来:总玩人。这是许建军曾经戏弄自己,对“钟婉英”三字的谐音,但现在李晓禾却有了另外的认识。

    “钟婉英、师昭……”忽然,李晓禾又有了新的发现,“钟师婉英昭,总是玩阴招呀。”

    “总是玩阴招,这两人组合能有好事?”李晓禾自语着,眉头皱了起来。旋即又笑了,自己怎么成了算褂人,还迷信起来了?没有一人起名时,会让孩子叫一个容易产生不好歧义的名字,只不过是人们一种恶作剧或是联想罢了。

    可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联想?发出这个疑惑后,李晓禾更觉心中不踏实起来:不会出事吧?

    睡觉吧,瞎想不解决问题呀。再次瞅了眼那两张名片,李晓禾起身,走进了里屋。。。

    ……

    “骗子,哪跑?”李晓禾边跑边喊,使劲追着前面男女。

    “我们不是骗子,你纯粹是臆想。”女人摇头否认着。

    男人则是另外的说辞:“周瑜打黄盖,愿打愿挨。”

    “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李晓禾依旧大喊着。

    “好啊。”男人猛的转过了身子。

    李晓禾看到,男人两只眼睛就像激光炮一样发着绿光,两颗炮弹带着“叮呤呤”的响动飞来。

    “不好”,李晓禾拼命躲闪,可总也躲不开,“叮呤呤”声一直不绝于耳。

    四周黑漆漆的,但“叮呤呤”声还在。

    怎么回事?李晓禾摇摇头,这才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而现在是电话在响,响声还不止一处。

    大半夜的,手机和固话都响,李晓禾预感更为不妙,伸手拿过手机,直接按在绿键上。

    “乡长,不好了……”一声惊呼传进耳朵。

第一百零七章 暗夜火情() 
听着手机中严重变调的声音,李晓禾意识到,真出事了,但还是故做着镇静:“慢点说,到底怎么啦?”

    “着火了,大院着火了。”手机里的声音带着哭腔。

    “啊?”李晓禾也不能平静了,水火无情呀。他迅速坐起,边下地边问:“哪里大院起火,怎么弄了?烧到人了吗?”

    “一山公司,旧野菜厂,就是放筐哪个大院。我也刚接到消息,还不清楚呢,马上就去。”对方声音中夹杂着快速走路声响。

    “等等,一起走。”说话间,李晓禾已经到了外屋,放下手机,拿起了还在响着的固定电话。

    听筒里立即传出声音:“我是赵银河,旧野菜厂大院着火,我正赶过去,车上就能看见火势。”

    “郝大柱在那住着,先看看他怎么样,再看有没有其他人员。”李晓禾嘱咐着。

    “明白。”听筒里声音戛然而止。

    放下听筒,李晓禾小跑着到了院里。

    “乡长,这里。”秦明生在汽车里招手喊着。

    李晓禾快步到了近前,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程剑峰脚下给油,汽车蹿出早已敞开的大门,向公路上冲去。

    汽车刚上公路,便看到了不远处的火光,在漆黑的暗夜中,这片火光极其醒目。对于那处院子,李晓禾并不担心房屋,反正火已经着了,他更牵挂的是院里住的郝大柱。若是有人员伤亡的话,可就麻烦了,而且又是一个孤寡老头,也确实可怜。。。

    离着火场越来越近,李晓禾踏实了好多。他已经看见,在火光映照下,有好几个人在比比划划着,其中就有一个半大老头的身影。

    离着大门有段距离,程剑峰就停下了汽车。派出所警车也停在这里,旁边还有一辆汽车,另外地上放着一些包袱、杂物。

    看到乡长专车到来,赵银河等人都迎了过来,也包括郝大柱,车下众人都有一张火红的脸膛。

    从车上下来,李晓禾直接问:“里边没人吧?怎么个情况?”

    赵银河一指火场:“那里没人,是西边那排库房着了。从现在的火势看,以咱们的力量根本灭不了,除非有专业消防车。可要是等消防车从县城赶来,什么都晚了,完全没有调消防车的必要。所好现在是夏季,周边的草都是湿的,又四外不挨,火势不会无边漫延,只是那几间正房怕是也要跟着毁了。”

    “那也不能任由就这么着着,怎么也得拿消防栓试试吧。”李晓禾语气很冲。

    “不行,乡长。现在火势不是一般冲,手持消防栓未必奏效。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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