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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对不起妻儿老小()
听着警察咄咄语句,看着对方面孔冷峻,孟阿洋也不再淡定:“我……我……那么多录像,你们怎么查得过来?就这么一会儿时间,也太短了,你们骗人。”
杜正刚冷哼一声:“骗人?还真是倒打一耙啊。告诉你们吧,在你们讲说地点时,局长便和我示意,我离开屋子就与市里警方联系,把你们身份证扫描件发了过去。他们立即调出百货大楼监控录像,检索你们身份证信息,自然很快就查到了。你们应该知道,电子计算机是很厉害的,别说只是百货大楼的录像,别说只是五天的内容,就是范围再大,日期再长,对比识别也就是分分钟的事。我们警方能进全国警务联网系统,想调你们的电子身份信息,不费事吧?你们不是到银行取钱了吗,他们的录像更多,更清晰,撒没撒谎一目了然。”
孟阿洋与众同伴面面相觑,眼神中闪现惶恐。
“你们也不想想,没有证据,警方会找你们吗?到这以后,本来就该坦白从宽,可你孟阿洋却反咬一口,言之凿凿,真是不识好歹。我告诉你们,机会只有一次,再不要执迷不悟。否则怎对得起妻儿老小,有何脸目再见父老乡亲?”候正坤缓缓坐下,但语气却冷厉之极。
稍一楞神后,望了眼同伴,孟阿洋猛的转回身,扑倒在地,央求起来:“求求领导,就饶我们这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全都交待,求你们千万保密,千万别让我们家人知道,也别让乡亲们知道。”
“求你们了。”
“别告诉我老婆。”
“别让我爹妈知道。”
“在乡亲面前可丢不起人。”
那三人也趴伏在地,连声求饶。
看到四人如此架势,李晓禾与汤丽、候正坤对望着,全都闪现喜色,微微点头后,面色恢复平静。
“那就看你们如何表现了,如果还像刚才那样,想也别想。”候正坤声音依旧冷竣。
“不敢了,绝对不敢,我们全都交待,一点也不敢隐瞒。”孟阿洋连连表态。
候正坤向着杜正刚做了个手势,然后说:“都起来,坐那说。”
轻声的“咣当”响动后,杜正刚进了屋子,其余警察留在外面。
“这样就行,这样就行。”孟阿洋趴在地上,连陪笑脸。
“起来。”候正坤厉声命令。
看着桌后的黑脸,孟阿洋暗自心惊。先前还自以为是,和警察领导耍心眼,觉得对方也不过如此,甚至还非常自得。现在才发现,人家那是老虎不发威,自己偏给当成病猫了。
带着忐忑与不安,怀着一丝庆幸,孟阿洋从地上爬起来,坐到了椅子上。
褚玉河、于冬生、焦四红也乖乖起身,到椅子落座。
重新坐下的四人,衣服上沾了许多灰尘,脸上挂着水珠,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亦或是鼻涕。先前的侥幸、自得与些许尴尬全然不见,脸色一片土灰,神情无比沮丧。
此时,杜正刚已在桌后落座,面前桌上也已摆上一部小录音机,录音按键也已开启。
“说。老老实实的说,不得有一丝隐瞒,更不得有分毫胡乱编造。”候正坤开了口。
“不敢,不敢了。”嘴上做着保证,下意识望了眼打开的录音机,孟阿洋讲说起来,“在四月二十九号那天,我们上的小夜班,是从下午五点上的,后半夜一点下的。下班以后,吃完饭,洗完澡,就两点多了。回到宿舍,我刚拿出手机,就见上面有未接来电,也有短信,都是一个号码的。短信内容是:你来吧,我想你了,想再给你摁摁。
这个号码看着眼生,不过一见信息内容,我知道是谁了,是市里那个小婉发屋的小婉。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在她那里理过发,她还给我免费摁了肩,摁的可舒服了。她身上喷的太香了,让我靠在她的胸前,软软乎乎的,那感觉别提多好。小婉穿的衣服领子很低,稍微一哈腰,里边的东西就能露出来。
春节前的时候,我又去了一次,在她那焗的油。那次她又免费给我摁的肩,还给我按了背,让我躺那按的,她大哈着腰,我从领口什么都能看见,脸上都挨着了。她还问我舒不舒服,想不想到后屋去按,还跟我抛媚眼。本来我这人挺本分,从来不在外面胡来,可那天就特别想,不过还是拿捏住了,没跟她去后屋。只是后来成天梦见她,梦见她没穿衣服,梦见我抱着她,和她……”
“少扯没用的,说正事。”汤丽沉声打断。
“好,好。”孟阿洋讪讪应诺,然后又说,“今年春节以后,有次到市里去做体检,是矿上联系的。体检以后,给人们留了少半天自由活动时间,我就又偷偷一个人去了那。可是就让他们三个跟去了,正看到她给我摁肩膀,他们的眼珠都快掉出来了,还一个劲的坏笑。我怕他们回去给我瞎说,担心的不行,心里就想着怎么嘱咐他们。小婉真善解人意,肯定是看出了我的为难,就主动要给他们仨免费按。这三个家伙一看有便宜,哪能不占?就都美美的让摁了。
他们仨自从去过小婉发屋后,经常就说起小婉,盘算着有时间要再去,尤其焦四红更是惦记的不行。这家伙别看叫个女人名,见了女人更眼馋,那次就趁机拿手碰了小婉的胸。其实我也想去,我们就盘算着什么时候再去一趟。
接到小婉短信,我一下子就心*痒了,可还是给她回了一条:这两天忙,过几天抽开时间去。她又马上给我回了一条:我现在就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让她这么一弄,我也犹豫了,考虑着要不要去,能不能去。正这时候,让他们仨发现了,就撺掇我一块去。本来就想去,又让他们一鼓动,我们就编了理由,天一亮就找班儿长。班儿长说这几天工作忙,就没批。我们又去找矿长。
倒是老板好说话,说是这几天请假还行,但过一段时间更忙,就不能再请了。听老板这么一说,我们就试探着问能不能多请几天,请五天。本来也就是试探,也没想着能成,估计老板顶多也就是准给两天。结果老板正好来电话了,根本没问什么原因,就一下子准了,让我们写假条,按点回矿上。
我们进城以后,直接就到了小婉发屋。小婉正好在那,就给我们理发,不过没给我们摁肩膀,我们都挺遗憾的。就在我们离去的时候,小婉跟我说,她有点当紧事要办,白天需要关门,让我晚上去,她再给我按。他们仨也想着呢,就直接提出晚上也去。小婉说她就怕忙不过来,到时再说。
他们仨可没管这些,晚上和我一块去了那。我们到那的时候,小婉正在,说是担心忙不过来,又帮着找了几个按的,不过在另一个地方。我们当时就跟着她,打车到了一处旧居民区,到了楼上一个房间。刚一进屋,就有三个年轻女孩迎上来,那三个女的直接就把他们仨拉到了前面两个卧室,我随小婉到了后卧室。
其实一进屋的时候,我们就都想到要发生什么了。可是本来就目的不纯,晚上又喝了酒,哪还想着拒绝?果然,小婉一进屋,就脱的只剩一点遮羞的东西,给我也脱的只有一条小裤头,然后就开始按摩。其实根本不是按摩,就是挑逗,很快我俩便脱的精*,滚在了一起。
就在我们正胡搞的时候,警察突然破门而入,上来就拍照,还说要把我们带走并罚款,还要通知单位。我们一听可吓坏了,假如传回矿上的话,哪还怎么做人?要是传回老家,就更麻烦了,就求他们饶了我们。那些警察根本不管这些,就是坚持按程序处理。最后还是小婉给我们求情,说是我们在交朋友,警察才同意每人罚款五千,不曝光。
每月工资一发,我们就马上转回家里,卡上也就留个几百块钱,哪有这么多钱?最后还是小婉给垫付的。警察收钱以后,离开的时候又警告:就是交朋友也不能这么一块来,让我们赶紧想办法再找地方,一周以后他们还来检查。等到警察一走,我们四人立马没了注意。既担心这事暴露,也担心这钱咋还,担心如何节余出这五千块钱来。
小婉倒是没提钱的事,就说她们四个也是苦命人,平时在外面也没个人关心,很孤独,就希望有人能多陪陪。拿人手短,我们四个只好就这么陪着他们,一连五天,也没别的事,就是陪他们**。正因为天天那样,我们都才成了这个脸色。
等我们回到矿上的时候,一见警察找我们,还以为是那些人。结果一看不是,也只问我们去了那,我们就侥幸着不说,在矿上也不敢说呀。刚才领导问的时候,我们还心存侥幸,就把提前想好应付工友们的说辞讲出来了。求求你们,千万为我们保密,否则我们就完了。”
候正坤“哼”了一声:“早干什么去了?”
“领导,我们悔的肠子都青了,对不起妻儿老小呀。”说到这里,孟阿洋哭了起来。
那三人也跟着哭出了声:“我们对不起妻儿老小呀!”
第二百八十九章 驴头不对马嘴()
“行了,别扯没用的。哪怕早有丁点羞耻之心,何至于此?”候正坤训斥着。
孟阿洋四人果然止住了悲声。
候正坤命令道:“接着说。”
“没了呀,就这些。”孟阿洋回复。
“就这些?”候正坤冷笑一声,“不要避重就轻。都乖乖交待出来,对你们只有好处,否则害人害己。”
看了看同伴,孟阿洋仍然摇头:“真的没了,这几天就是干这事,就在那个屋里鬼混着,再没去别处。我连这不要脸的事都说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何必瞒着?就刚才这事,要是让老婆孩子知道,哪怕就是乡亲们知道了,我们这脸也没地方搁呀。”
那三人也随声附和起来:
“没别的,真的没了。”
“哎,丢人丢到家了。”
“要还有别的事,天打五雷轰。”
这驴头不对马嘴呀。李晓禾四人对望着,都在对方眼神中发现了不解,还有着失望与遗憾神色。
“行了,行了。”候正坤挥手打断赌咒发誓的四人,“我问你们,对于这次的事,怎么看?”
孟阿洋几人大眼瞪小眼一番,还是孟阿洋说了话:“小婉挺可怜,身边没有亲人,平时也没个说知心话的,孤独的不行,就是想找人聊天。那三个女人是第一次见,很可能是专门做那事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三个同伴“嘁”了一声:“就她好?老鸹嫌猪黑。”
李晓禾也不禁好笑:这是单纯,还是傻呢?
转头看汤丽等人,脸上也都带着戏谑的笑意。
孟阿洋继续着自己的说法:“小婉肯定是孤单了,就想着找我说说话,结果他们仨也跟着去了,小婉没办法,才又临时找了那三个女的。要是我和小婉在发屋那,肯定什么事也没有,我俩也许还清白着呢。都怪到了那个地方,怪那三个女人招去了警察,到头来落了这么个下场。”
这次三个同伴没出声,但显然并不认同孟阿洋的评说,脸上神情写的清清楚楚。
“你们真*相信那是警察抓嫖?”候正坤追问着,“警察不偏不倚,正好能那时候赶去,正好抓个现行?”
孟阿洋支吾起来:“那……那……就赶上了呗。我就说是那三个女人招的警察,警察一直盯着他们呢。”
“我看就是那个小婉招去的。”
“没准她和警察是一伙的。”
“你看她都一点儿不害怕,肯定有鬼。”
焦四红三人给出不同看法。
“警察抓完你们了,还专门跟说一周以后再去查,有这样的警察吗?如果要是认可你们所谓的交朋友,那为什么还要罚钱?如果不认可这个说法,干嘛还要有这个提醒?这太奇怪了,警察会说这样的话?这是警察吗?”候正坤连着发问。
“这……他……不是警察还是什么?他们都穿着警服呢,还戴着帽子,看着挺像的。要不是警察的话,小婉能一下子交出去两万块钱?”孟阿洋还是坚持自己的说法。
“两万块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你们一年能攒几个两万?那个小婉说拿就拿出来了。她放那么多现金干什么?就是等着替你们交罚款的?一下子替几个外人拿出那么多钱,她就舍的?先不管她们是什么人,接下来好几天都和你们钻着,她们图什么呀?就图睡……”下意识看了眼旁边女士,候正坤改了说辞,“就图和你们胡混?”
“这……她……”支吾了两声,孟阿洋还是没说出个所以然。
焦四红做了解读:“肯定是那个小婉找人冒充了警察,专门去抓我们,她那两万块钱是专门准备好的,根本不是交了罚款,其实就是左手倒右手。没准那些钱就是假警察准备的,只是再拿回去而已。”
“对,一定是假警察。”褚玉河也给出论断,“我看他们和那个小婉就挺熟的,走的时候,好像还互相招了手,就差说‘下次再来’了。”
“就是圈套。假警察在那的时候,我从镜子里看见,有两个女人还笑了,我一直疑惑这事。”于冬生也附和着,“对了,警察为啥只罚我们,不罚她们一分钱,就连训都没训?”
候玉坤道:“所谓的警察抓嫖,肯定是圈套。只是为什么要设这个圈套,抓你们到底图的什么?”
“不知道,就图跟我们……”话到半截,孟阿洋龇牙笑了一下,显然想到了胡混的事。
“图什么呢?”焦四红三人对望着,摇了摇头。
候正坤没有再纠缠警察抓人一节,而是提到了新问题:“孟阿洋,你给那个小婉留过手机号吗?”
“没有。那三次在发屋那,我手机一直在身上带着,也没脱衣裳,她也没跟我要号码。”说到这里,孟阿洋自己提出了疑问,“她怎么会知道我的号呢?”
“我也没说过。”焦四红三人也赶忙摇头否认。
对方已经提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却又给不出答案。于是候正坤绕过,再问:“胡混这几天,为什么外边联系不上你们?不是带着手机吗?”
“哎。”孟阿洋叹了口气,“警察,假警察抓我们的时候,把手机没收了,说是留证据。我们四人就这一个手机,手机是我以前买的旧货,由我拿着。他们要是和家里联系,也用这个打,每月给我出十块钱。也不是我小气,我们那好多人都是这么弄,既省了买手机钱,也省了月租费,还省的丢。”
“姚三旺在哪?”候正坤死死盯着对方,忽的提出新问题。
“姚三旺?姚三旺去年和我们一块来的,在今年正月那会儿就离职了呀,说是要到别的地方干。后来他到了哪,我们就不知道了,也没给我们打电话。”说到这里,孟阿洋又反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他?”
候正坤没有回答,而是又提问题:“尤均善、苗二勇、熊星星三人在哪?”
“尤……星星?我们不认识呀,怎么知道在哪?”孟阿洋一脸疑惑。
于冬生跟着摇头:“没听说。”
“诶,是不是尤家洼有个叫尤均善的?又瘦又黑,人们都叫他‘尤二黑’。”焦四红忽道。
“对,就是。”候正坤点头回应,又追问着,“他在哪?你见他了?”
焦四红摇了摇头:“现在没见。以前见过,那还是我没来矿上的时候。都是一个乡的,上下临村住的也不远,赶集什么的就能见到,大名记不住,倒是能记住外号。年前我回村里的时候,听说他也要出来到矿上找活,不过也是听别人说的,没听他们家人讲。正月初七我又回到矿上,再没听到他的事,也没见他来矿上。”
“你们怎么知道他?那两个人又是谁?”孟阿洋满是狐疑,“他们跟我们有关?”
下意识看了看身侧,候正坤略一沉吟,然后才说:“他们三人也都是青峰省金嘉县老陇山乡的,尤均善就是尤家洼村的‘尤二黑’,他们也出来打工了。听说他们就在矿上,就和姚三旺在一起,在一块的还有你们。”
一楞之后,孟阿洋四人全都摇头:“没有,没有,根本没有的事。”
停了一下,孟阿洋又道:“姚三旺的确在正月就走了,春节来矿上以后也就干了二十来天,那天好像是……对,正月二十八,阳历是几号忘了。我们只是一个乡的,又不在一个村里,在一块干活的时候是老乡,离开以后他没来电话,我们也就和他联系不上了。‘尤二黑’这三人,我们压根就没见,肯定不在我们矿上,最起码不是一个洞口,要不不可能见不上。”
“没见过,真的没见过。”
“春节回家也没见。”
“我也只是听人们说了一嘴‘尤二黑’的事,是不是来矿上就真不知道了。”
那三人也给予了回应。
“没见过?都没见?”候正坤自语着,目光从对面四人脸上缓缓扫过,“真的没见?”
“没见,没见。”孟阿洋四人全都连连摇头。
候正坤忽道:“曲阿甘在哪?”
孟阿洋再次摇头:“曲,曲阿甘?不知道呀。就是招工的时候,是他去的我们乡里,也是他把我们领矿上的。等到来矿上干上活以后,就再没见过他,也从来没和他联系。平时也没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干什么?白费电话费。”
“他们怎么啦?出事啦?”焦四红急问。
于冬生“呀”了一声:“是不是死了?”
听到此话,李晓禾等人心中都是一动。
候正坤直接追问:“怎么说?”
“怎么说?猜的呗。一下子多出这么几个人,还说是在矿上,又是问姚三旺,又是找曲阿甘的。这一看就不是好架势,否则平白无故找这些人干什么?就是老乡之间也没有这么找的。”回复过后,于冬生又问了一句,“是不真的死了?”
候正坤没有回答问题,而是冷冷的盯着对方。
被这么盯着,于冬生显然不自在,看看左右,再换问法:“他们犯事了?”
“你们真的不知道?可想好了,跟警察撒谎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候正坤语气忽然森冷了许多。
“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孟阿洋四人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李晓禾脑中再次涌上那个想法: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