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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者美意-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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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当时寄城和画海还回忆起了他们在一起的儿时时光,我还有些失落来着,因为一直酣睡的我根本没机会参与他们的童年记忆;而且当时还有一点令我印象深刻,那就是寄城提到“黑影林”时语气变得非常柔和,仿佛忆起了某位故人,难道,那位故人,就是面前的这个白发绿眼的女人?

    “你同寄城是什么关系?”我问。

    “寄城”荒树的眼神霎时变得温柔,眼光从我脸上挪开,有点失神。

    这两个人,提到对方,或者跟对方有关的事情时,脸上竟然出现了如此相似的一种柔和眷恋的神情,怎么会这样?

    我很好奇,想立刻知道答案。

    “寄城由我抚养长大,与我之间,情同母子也可算亦师亦友的关系。”荒树说,不止神色柔和,连声音也变得格外温慈。

    “寄城同你他不是由黄蔷堡的关风大人和剪雪夫人抚养长大的吗?”我问。

    “休要提那两个贱人!”荒树面色一冷,语气又毒又不屑。

    “贱人”?我虽然不是很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联想到之前圣王退位时在圣星堡的大殿上,关风、剪雪二位的表现,确实不堪。

    “寄城,他可好?吃得饱?穿得暖?一路可有危险?”荒树似乎并不想多提关风二人,将话题引回寄城身上。

    “他很好,很勇敢,心地也很善良,一路大家相互照应,没有什么危险,只是你不知道他已经是个血族了吗?”我说。

    “我自然知道,只是他这个孩子太过善良,成不了大事!”荒树脸上有掩不住的疼惜和遗憾,好像还有些恼怒,仿佛为此苦恼甚久。

    “他这样子很好,你要他成什么‘大事’呢?”我问。

    “所以说,你们一样的孩子气,一样的天真,若一直这样下去,保命都难,更别说成王成霸了!”荒树不满道。

    我低头不语,这世间每一个人都或者自己想、或者敦促他人,要“成王成霸”,到底为什么要“成王成霸”?大家和和乐乐、手足相亲、朋友相助,难道不好吗?

    “我王”荒树见我不语,轻声唤道。

    “请别再喊我‘我王’,我现在除了知道自己叫‘美意’,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我突然扬声打断荒树,心中一阵毛躁翻腾,一边说一边解开身上这件藻绿色的衣袍:“我到底是人?是鬼?是巫影族?是拯救龙族的王?是你口口声声巫影族的‘我王’?你既不肯全然回答我的问题,那还是请你将我送回红蔷堡吧!”

    “别!你不能回去!”荒树一步凑近,脸上有惊恐,手按在我手上:“长话短说,我为你释疑答惑。”

    我望着她,不吭声。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一路纵述。

    “巫影族是人类与血族秘密通婚、繁衍的种类,曾被血族之宗落下重咒:不论是人类还是血族,对巫影族都是格杀勿论。以至于到了后来,任何族类都可以对巫影族随意杀戮。所以无数年来,巫影族都生活在这世间最黑暗的夹缝之中,苟延残喘、不见天日!2000年前,血族与天下五族混战,我巫影族的王认为机会来了,在人类和血族当中,他选择了血族,向其示好,帮助血族攻打其他五族,就是希望混战之后,血族一统天下,世间秩序可以重新洗牌,我巫影族背靠血族,也能有重见天日、扬眉吐气的机会,

    “当时血族确实厉害,打得人类五族无还手之力,我王亦欣喜万分,以为自己选择英明、我巫影族终有了出头之日,没想到当时人类的领袖、被称作‘人类之子’的那人突然投诚,背叛五族,与血族握手言和,不知他与血族达成了何种协议,那‘人类之子’竟然将血族之宗取而代之,自己成了血族的王,统领这天上地下!

    “战后我王向血族新王重提契约之事,没承想遭到新王的一顿羞辱奚落,说那是前王之意,与他无关,他一概不认;不仅如此,他还将我王囚入地底,说什么‘巫影族是这世间最黑暗、最龌蹉的族类,世间根本不该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我重重闭眼,如果面前的荒树没有撒谎,这就是圣王无涯曾经说过的话!他自己一朝背叛、成王称霸;巫影族要求履行前约、只求一个容身之地,竟落得个被辱骂、被囚禁的下场!

    而我,美意,就是一个巫影族啊!

    心中悲愤如洪流决堤,如果,如果我美意真的是一个巫影族,那我赴汤蹈火、山穷水尽也要为巫影族求一个说法、搏一个空间!这世间如此之大,我就不相信没有一方巫影族的容身之所在!

    “我王!”荒树突然一声唤:“你、你眼中晶亮,可是含了泪水?”

    我伸手一擦,果然!不知何时,我竟然满眶泪水!

    “你继续说。”我沉声道。

    “当你穿上先王衣袍,我我就知道巫影族有救了!”荒树泪水滚落。

    “先王前去拜见血族新王之时,已做了安排,留下了一面幻镜,用布遮盖,若他七日不归,必是出事,到第七日我可以将布掀开,幻镜中会显现先王踪迹”荒树任由泪水流淌,并不擦拭,继续道。

    “幻镜?”我问。

    “那是我巫影族的一样奇物,可以从中观瞻到观镜者想要看到的情景,但是一向只有巫影族的王才能观看。若其他人想要观看,必得由王告知一句咒语,而且每次的咒语各不相同,看一次,观镜者的寿命就会折损数年”

    “那你也看?”我问。应该是除了血族,其他族类都是很在乎自己的寿命长短的吧。

    “为什么不看?”荒树拧眉,仿佛为我问出这般羞辱人的问题而恼怒:“那是我族的王,知晓他的情况,有事解决事,危险就救命,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你还以为我在乎那数年的寿命?!”

    “对不起,美意狭隘,莫要见怪。”我诚恳地说。

    荒树摆摆手,继续道:“幻镜中显现出先王被囚,那我自是毫无犹疑,想办法潜入了血族的聚居之地,一边躲藏一边查找先王的被囚之地。”

    “那幻镜中难道没有显明巫影族先王被囚何地吗?”我问。

    “惭愧,”荒树伸手拢了一下她的一头白发,她的脸,平静下来,细看,果然已有了岁月的风霜,老成的神态,柔滑的线条,只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充满了生气和念想,只听她继续道:“若我想再次查看幻镜,还需先王的一句新的咒语,但他在被囚的情况下,如何将新的咒语告知于我?”

    “就这样,我在血族的领地东躲西藏,却仍然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夜里——其实就是这血族的帷幕拉上,就像人间的晚上,我仿佛是被什么牵引着,不知游荡到了何处,面前出现一座黑黢黢、光秃秃的石山,我正想要走近查看,突然发现山边站了一个女人,一身黄衫,骨瘦如柴,看她来回走动,仿佛是在等人,我就掩身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后,看她动静。

    “正在那黄衫女人等得不耐烦、我也大感无趣之际,突然山体无声开裂,从山中走出一个黄衫男子,冷面斯文,行色匆匆——我当时就愣住了,不知道这血族中还有这等人物,竟然能劈山开路!

    “但看样子吃惊的并不是我一人,那黄衫女子亦惊诧万分,指着黄衫男子说不出话来,半晌叫道:‘关风!你’,那男子忙伸手掩住女子的嘴,低声道:‘剪雪,收声!’”

    果然是黄蔷堡的大人和夫人!

    “‘别出声,听我说!’黄衫男子四周打量一番,低声道:‘咱们也别回堡里去说了,隔墙有耳,反倒是这辽天野地,无人偷听!’那女子不耐,催促道:‘快说,别再卖关子了!’男子嘴角浮起一抹贪婪笑意道:‘你再料想不到圣王那小子将巫影族的王囚在哪里,竟然就在这座山的下面!’”

    荒树模仿着黄蔷堡大人关风的声音,那位大人的声音我是听过的,他说话刻薄,语气咄咄,这陡然间被荒树惟妙惟肖地学了出来,听得我心一惊。

    “‘我不理什么人被关在这石山下头,你只要说方才你是如何从山中走出来的?’那黄衫女子性子急躁,语气冷漠。‘哈哈,真是短视!’男子啐道:‘当然就是拜这位囚在石山下面的巫影族的王所赐了,哈哈,竟然让我捡到这个宝!’说到这儿,男子突然又四下一张,将声音压得更低道:‘这王真是深不可测啊,我无意中经过此地,他竟然可以以气息传音,将劈山开路的咒语传送给我,引我下去,与我商议:如若能将他释放,他可是愿意将他的衣袍相赠!’

    “‘尽是瞎话!’女子不屑道:‘他若这般厉害,自己就念了咒语,早就劈山而出了,还等你去救他性命;再说了,你若真救了他性命,他就区区一件衣袍子相赠,真真是小气到家,活该被囚在这石山底下!’

    “‘真是妇人之见!’黄袍男子洋洋得意道,不知是否太过忘形,竟然不再压抑音量:‘你以为那是一件普通的袍子,吓!那可是生生长在他身上的一层皮!有了那层皮,才能成为巫影族的王!才能拥有深不可测的能力!’”

第232章 皮袍() 
“他们提到的那件衣袍可是现在我身上穿的这一件?”我一边问,一边向着荒树举起胳膊,顺势看了一眼。

    袍子呢?

    袍子竟然不在我身上!

    刚才明明就披在我的身上,还是荒树帮我将丝带系好的,现在竟然消失无踪?!

    而且我手背皮肤上长出的那层藻绿色的绒毛也不见了!皮肤光滑如昔,只是隐隐从皮肤下透出一层绿意,使得我的手看上去如同一块浸在水中的碧玉。

    耳边突然一阵风声,由远及近,我的听力和触觉突然变得异常灵敏,时光缓缓,近乎停滞,我从容地感觉到耳廓上的汗毛在一根根竖起,汗毛尖似乎在辨别着侵袭过来的物体的速度和轮廓——仿佛是一个人的形状,那人正手握成拳,朝着我的一边面颊袭击过来!

    在这山体内,竟然有人偷袭我!

    我身子不动,甚至眼睛都不用看得太过顶真,只是在那拳头触到我之前、千钧一发的瞬间,微微侧头,然后伸手,稳稳接住了对方击打过来的拳头。

    甚至不用提气,我手一扬,将偷袭之人抛了出去!

    “咚!”的一声,那人遇墙坠地,我这才定睛看去,不是别人,竟是荒树!

    “荒树!这是怎么回事?”我惊讶之下,朝着荒树奔去,意外发现,我竟身轻如燕,只是脚尖一点,便轻轻落到了荒树面前,惊得我一下子刹不住脚,整个人便朝着山体墙壁撞了上去!

    “哎呀!”我大叫一声,下意识伸手挡在前面,只想着莫要将我鼻子撞掉就谢天谢地了。

    与此同时,有人伸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腿。

    无恙。

    我并没有被撞得脸皮开花,只是眼前有些发黑。

    “天哪我王你你看到了吗?”身后那人仍然拽着我的腿,是荒树的声音,但听上去激动至极,几乎到了惊惶的地步:“我试探了一下,你比先王法力更甚!我王威武!”

    这话怎讲?

    我正要回头理论,突然发现了眼前发黑的原因:我的头连带着我的上半个身子几乎都陷进了山壁中!

    我心中一个咯噔:莫非我是铁头?生生将自己撞进了山壁里?

    不是!

    是我的双手!

    是我挡在面前的双手像拉开一幅布帘一样将山壁推开了一个大缝!

    可这分明是坚硬的岩石,不是柔软的布帘!

    我是怎么做到的?

    荒树伸手揽住我的腰,将我从缝中轻轻抱了出来,放在地上。

    我双腿发虚,脚步一个踉跄。

    荒树突然脸孔一皱,仿佛再也忍耐不住,一把将我搂住,竟然呜呜咽咽哭将起来!

    她身子矮小,身高到我的下巴处,搂着我,仿佛吊在我身上,哭得甚是伤心。

    我看着她满头白发和耸动的肩头,不知怎的,竟也有些感伤。

    荒树的声音渐渐沉寂,她松开我,转身朝着空中闭目敬拜,口中念念有词道:“先王在上,您的衣钵终于有了承继之人,我王威武神勇,终将带领我巫影族扬眉吐气、堂堂正正存于这世间,再不会受他族欺侮!”

    她的话,一字一句,我听得清楚,听她的语气,似乎我为巫影族新王,已毋庸置疑。只是,我仍然是糊涂的,到现我尚未接受自己巫影族的身份,就直接一步到位成族中新王了,关键是刚才穿在身上的那件藻绿色衣袍到底上哪儿去了?

    “我王”荒树回头,恭恭敬敬地唤我。

    “呃,还是叫我美意吧,我比较习惯一点。”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美意,可否请你拉开衣襟?”荒树一双绿油油的眼睛充满祈盼。

    这是什么操作?

    荒树见我愣着不动,嘴里嘟囔一句:“得罪了。”直接就要上手。

    “哦,还是我自己来吧。”我退后一步,侧转身,一边轻轻拉开衣襟,一边心中嘀咕:怪不得寄城那般孩子气,被这样强势的人抚养长大的少年,多少都有些天真柔顺的气息吧——唉,寄城,突然好想念你。

    (隔着时光和距离,我才发现,我思念着他们每一个人。)

    低头,查看,衣襟之下,是我白净的肌肤,并无异样。

    “你得召唤,就像海岸呼唤浪潮。”荒树幽幽说道。

    哈,没看出来,竟然还是个识文断字、心中有海的巫影族女子。

    “召唤什么?”我问。

    她走过来,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古怪的话。说的时候,非常轻悄,小心翼翼,仿佛很怕谁听了去。

    唉,我的人生至此,各种惊喜——不如说是“惊吓”——层出不穷,还有什么是我不敢尝试的呢?

    我叹一口气,照样子念出她教给我的那句话。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藻绿色的浪潮席卷而来,不是来自大海,而是来自我的皮肤深处,迅速掩盖住了我身上洁白的“海岸”——转瞬间我拥有了一层藻绿色的皮肤!

    更可怕的是,皮肤之上,如同刺绣一样,密密有序地绣了一些古怪的符号!

    我顾不上惊慌害怕,低下头,查看着胸口、手臂上那些奇怪的字符。

    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是认得这些字符的!别问我怎么会认识的,但那些古怪的字符进入我的眼帘,不知怎的,就直接在我的脑海里转换成了某个音调,然后就像打开泉眼一样,很自然地就从我的嘴里流淌出来。

    我竟然照着这些古怪的字符读了出来!

    如同中邪!

    身边场景突然开始旋转!速度极快,我一阵晕眩,忍不住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睁开了眼——

    ——哎呀!吓死我了!

    我赶紧再次闭上,什么时候了,竟然做起梦来!

    “这可不是梦,睁开眼吧,美意,我一直撑着等你,可坚持不了多久了。”一个声音对我说,听上去甚是豪爽。

    我睁开眼,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头藻绿色乱发如风卷残云,乱发之下是一双炯炯有神的绿色眼睛,嘴角一抹跳脱的笑意,正肆无忌惮打量着我。

    这个人,真是个人物,都这种样子了,脸上还能如此云淡风轻——他四肢打开,成大字样,悬挂固定在半空中,仿佛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钉住了。

    “你是”我疑问道。

    “什么都别问,只听就好。”陌生人爽朗却也强势。

    “我是追心,巫影族之王,曾经的。血族之王无涯拒绝履行我曾与血族之宗立下的约定,并将我囚禁在此”陌生人道。

    原来是他!我稀里糊涂念出了皮肤上的古怪字符后,竟然时空置换,将我带到了巫影族先王的面前!

    不要问!我生生咽下问题,继续听。

    “无涯囚禁我,对外宣称‘巫影族黑暗、龌蹉’巴拉巴拉,其实不过是幌子,他的目的是我身上这一层皮”陌生人继续道。

    我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这层皮”,应该就是那件藻绿色的衣袍,现在成了我身上的一层“皮”了,我忍不住无声苦笑。

    “当然他并不知道,他要的东西是这层皮。这层皮是一件藻绿色的衣袍,一代一代在巫影族的王之间传递。其他人穿上,不过一件普通的袍子,只有巫影族的王将其穿上后,才可以与自身皮肤融合,经过咒语的召唤,皮肤上的各种咒语即可显现;不需要催动法力时,它就只是一件绿色袍子而已,男女皆宜,倒也顺眼。”

    巫影族先王追心,一边说,一边颇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看样子我是跟“袍子”较上劲了,前有堕天相赠的金羽衣,这又来了一件巫影族之王的专用衣袍。哥哥曾跟我说过“同袍兄弟”,那我岂不是既跟堕天、又跟追心成了“同袍兄弟”?

    “我看,那袍子已化成你身上的一层皮肤,与你同在”追心笃定道。

    “不错,但美意承受不起,还是请先王收回吧。”我老实不客气地说。

    “笑话!袍子能收回,你这巫影族之王的身份和命运如何收回?!”追心不悦,声音威严。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不懈问道。

    “我当然知道!”追心打断我,继续道:“你尚未出生,你的命运就已经在幻镜里显示得清清楚楚!我不信邪,偏要独闯血族,不过落得个这般下场!”

    “拿幻镜来,让我看!”我扬声道。

    “还怕没机会看?你是巫影族新王,自然能看到你想看的!”追心语速加快,仿佛时间紧迫:“别问,继续听!衣袍是普通衣袍,神奇的是衣袍同巫影族之王结合后成为的那一层皮、还有皮肤之上镌绣的数条咒语,那些咒语可以让你对这世间重新有了认知和体验只可惜血族之王无涯只知其袍,不知其皮,更无法得知皮上之咒语,他只知道巫影族之王有一件代代相传的神奇衣袍而已,所以,他天天对着我、向我索要衣袍,却眼睁睁看着他要的东西就在眼前却不识,哈哈!血族一向傲慢,总想将我巫影族赶尽杀绝,殊不知我巫影族也有耍弄他的时候,真是痛快至极!”

    “你悬在半空,动弹不得,是什么将你钉住?”我快速问了一句。

    “你竟然看不见?”追心语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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