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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红破运起轻功一直朝宫外奔去。嗓子,已经全是冷风冰寒的味道,一如他的心。
栖桑夏运起轻功,不甘的看着叶红破运着轻功在皇宫之中飞速朝外飞去。虽然路小妖已经表明不会和他离开,但是,他总归是一个潜在的危险,既然他已经不会再在宫中扮演一个宫女供自己羞辱,那么,他就不需要再活下去了!宁杀错,勿放过!
一个分神,眼前追逐的粉色身影便失去了踪影。
栖桑夏一惊,抽出腰间随身携带的软剑,侧着身子用剑紧紧护住自己,他翻身落地。
剑光闪烁,那一刹那交击的脆鸣声之后,两个身影迅速分开。
粉衣如彩云一般飘荡,叶红破执剑。就这么站立在场中,身上无与伦比的尊贵气势勃然而发。执剑,剑尖直指栖桑夏,他这次下了杀念。
执剑,修长的指尖颤抖,红色的血水顺着透明的指甲滴落地面,砸在地上,如此清晰。栖桑夏苍白着脸,今日是他失算,居然独自一人就追杀他。
运起轻功,叶红破不需招式,直直朝栖桑夏刺去。那缓慢的一招,虽然没有任何华丽的招式,那么的直白,却快得让栖桑夏无法躲开。眼看着剑尖就要划破他的肌肤,刺进他的心脏,死亡离自己如此之近,他猛然开口:“你不能杀我!”
剑尖一顿,叶红破冷冷看着他。
“你如果杀了我,路小妖一定会恨你!”咬牙,栖桑夏大声道。
路小妖会恨他。嘲讽的一笑,叶红破收回手中的剑,缓缓转身。他居然还是如此在意她。他确实是不能杀他,路小妖还等着栖桑夏当孩子的爹爹,他怎么能够杀他!
见他转身,露出一大片背影,栖桑夏稍一犹豫。随即狠下决心,抓起手中的软剑便朝他心脏的位置狠狠刺去——
站在房中默默哭泣的路小妖擦干泪水,转身朝窗户外望去。夕阳西下的天空,血色浸染,悲伤寂寞。
剑身没入,红色顿时将叶红破的身体浸染。低头,看一眼那穿体而过的利剑,他想要笑。可是,刚刚发出声响,伤口便有撕裂般的疼痛感传来,让他脸上落寞的笑容也逐渐失去。
松开握剑的手,栖桑夏满眼复杂的眼前屹立不倒的单薄身影。
“我以为,陪她走到最后的会是我,没有想到,那人却成了你。”苦苦一笑,叶红破扶住软剑,缓缓朝前面走去。在栖桑夏将剑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刹那,他完全可以用手中的剑将他的脑袋削下。只是,那个瞬间,他想到了路小妖。路小妖没有他没有关系,但是。她不能没有栖桑夏。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吗,叶红破凄凉一笑。他怎么会希望他们能够幸福,他希望的一直都是她能够幸福,无关其他人的事。
天似乎越来越暗了。为什么会暗了,难道是因为失去了她?如果,不遇见,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局,如果,不爱上,是不是就不会伤的那么重,甚至将性命都留在这陌生国度的皇宫之中。他真的累了,爱的好累。原来,爱她那么久,一直以为会永远,原来,也还是会累的啊。
脚越来越沉重,眼睛也失去了光芒,天地堕入黑暗,他坚毅的身子再也无法挺直,他好累……
一个踉跄,他的身子,重重向前方砸去——
深夜,路小妖一个人呆呆坐在房间中央,她在等栖桑夏来找她,从他离开到现在。如果是平时的他,听见她说的那些话,他一定会来找她,可是今天为什么他没有来。
更深露重,她一身厚厚的棉袄。就这么静坐着。
牡丹苑外,栖桑夏矗立良久。今天,他亲手杀死了叶红破,他从来就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将换来叶国和栖凤国长久的战争。如果不是老太医及时赶到,他是绝对不会知道叶红破就是叶国的圣主。他的身份是如此尊贵,在他将剑插入他胸膛的那一刻,他感受到了他漫天的杀意,他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掉自己,为什么不杀呢?栖桑夏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最爱路小妖的人就是他,但是,那个生死不明的叶国圣主,也许用情比他还要深。他不是坏人,他需要好好想一想他对路小妖的感情。如果,她将引来叶国的大军,他是否要放弃她。他隐忍了多少年,才踏着那些兄弟的尸体爬上这个王位,真的要因为她而毁掉他的国家吗?当问题就这么硬生生的摆在他的面前的时候,他犹豫了。
一夜,两人都未成眠。而太医院中的银桑,也并未深眠。小心翼翼的处理叶红破的伤口,将最后的纱布裹好,他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没有折磨够他们两个。怎么允许他这么容易就死掉!
“谢谢了。”身后,叶知秋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刚要转头,一把利剑便将他的喉咙划破。鲜血崩离!银桑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大口呼吸。可是,他的呼吸越来越不能控制,似乎再也吸不进空气。他不要就这么死掉,他还没有看见路小妖亲手杀死叶红破,他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他也还没有替他最疼爱的孙女报仇,他怎么能够死,他不甘心!小仙。爷爷没有用,爷爷不能替你报仇!
带着深深的不甘,他怒睁着眼,朝地面倒去。全身不可遏止的抽搐两下,他忽地停住,只剩脖子上那一大个划痕还在往外潺潺留着鲜血。
叶知秋面无表情的越过他,直直朝床上昏迷不醒的叶红破走去。看着他胸口眼中的伤,他暗自气恼。差一点圣主就死了,他不知道自己有担心他吗,路小妖果然是一个祸害,每一天都会害圣主伤痕累累。这样,也休要怪他了。圣主忘记路小妖,是一件好事。
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颗黑色药丸,叶知秋剑眉轻蹙,漂亮的丹凤眼里掠过迟疑。他这么做,对吗?瞄一眼圣主那逐渐被伤口染红的纱布,他深吸一口气,捏开他的最便将药丸塞入他的口中。不管是对是错,圣主忘记路小妖是最好的结局!
忘情毒,一粒忘情丹所凝聚的忘情毒足以让人忘记这辈子所爱过的所有人,丹药的狠劲足以将那人的记忆完全抹杀。
看着那颗黑色的丹药消失在圣主的口中,叶知秋顿时松了一口气。一切,都结束了吧。
叶红破做梦做,梦中,他回到第一次遇见路小妖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呆在人口贩子的手中,那个昏暗的地下室,她娇小的身影,那个下午,她和他逃脱衣服店老追逐的大笑的脸,那个黄昏,他将她护在身下,低档饿狼的攻击,那个雨天,她问他。是否还是那个小哑巴,那个晚上,她将自己交给他,那一次的分别,再见时她疯狂的模样,还有那三月的同行,那段祥和无忧的日子,那点点滴滴的记忆,一点点都消失而去,再也捉不到半点记忆。
“不要……”痛苦的凝眉,他伸出双手想要将那纷杂逝去的记忆捉回,可是,他的手是如此无力。他听见他离开的时候,她说,我爱栖桑夏。他的手停住,任由最后的记忆也被剥离……
日出,总是带着朝气,似乎是一切新的开始。
一夜未眠,抬头朝窗外的朝阳望去。天空,一如夕阳一般,犹如血洗。朝阳的景象,路小妖不喜。
抬头,同样朝着东方望去。那圆圆的阳光洒在栖桑夏身上,泛出一片金黄色。
马车滚动,叶红破坐在马车内,一袭红衣。掀开窗帘,望着窗外那升起的红色夕阳,他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一点情绪。
“圣主,您身子不好,还是多休息吧。”将帘子扯下,叶知秋将身边的垫子也往他那边送去,努力减少马车颠簸对他的伤害。
“不用,小伤而已。”冷漠的拒绝,叶红破将垫子推回叶知秋的身边。沉重的身子朝马车内的靠垫靠去,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进入冥想。
“诺……”将垫子收回,叶知秋垂下脑袋。他知道圣主是在生他的气。圣主一醒来便对他身上的伤口产生了怀疑,尽管他一早就编好了一个理由,自以为天衣无缝,却被当场识破。圣主逼他讲出实话,他却坚决不从,也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不过,他也不担心,这件事很快就会过去。不久之后,圣主便会恢复正常,毕竟,他们是真正的朋友。
马车继续向前驶去,颠簸让胸口的伤口撕裂开来,疼痛令叶红破皱眉。这一次受伤,他醒来便发现自己在一辆马车之内,叶知秋说他们是在去祭拜的路上受到敌国的袭击,可是他直觉的认为不是。这一觉醒来,心里便彷佛空了一个地方,说不出来的便扭和,悲伤。为什么会悲伤,他不知道,只知道一觉醒来,他的世界似乎发生了重大改变,有什么恨重要的东西,犹如一场虚幻的梦境,被他遗忘在黑色的梦中。
四卷离殇 第一二三章 生产
第一二三章 生产
四个月后——
牡丹苑。人头攒动。宫女端着热水进进出出,栖桑夏焦急的守候在外面。牡丹苑内,隐约能够听见路小妖痛苦的尖叫声。
路小妖躺在房间的大床上,脸色惨白一片。青丝散乱,她苍白的手无力的攥住床上的薄被。好疼,生孩子原来那么疼。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低落在她散乱的青丝上。
“路王妃,用力,孩子的头就要出来了。”稳婆焦急的说着。
用力,用力,就知道说用力,用力个屁,她都要痛死了。咬牙,路小妖愤愤的照着稳婆的话去做。可是,她真的没有力气了。
“稳婆,路王妃留了好多血!”在一旁伺候的宫女惊恐的看着那几乎将整张床浸染的鲜红,惊呼出声。
“马上告诉王上——”稳婆也慌了。路王妃大出血,这可是不是小问题。
栖桑夏焦急的望向屋内。奈何封闭的房间让他无法窥得其中一丝。路小妖现在如何了,为什么生了那么久都还没有生出来。
“王上,不好了,路王妃大出血。怕是熬不住了。”粉装宫女惊慌失措的从房间内冲出。
大出血!栖桑夏的脑袋顿时一阵空白,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朝房间内冲去。
“王上,使不得!”年迈的稳婆急急出现在房门口将他拦住,“王上,这等污秽之地,您万金之躯,怎么能够进去!”
“闪开!”一把将稳婆推开,栖桑夏霸惊慌的踏入路小妖的房中。眼睛四扫,最终在床上发下脸色苍白,双眼紧闭,好像没了气息的她。那一床的红色血迹让他如五雷轰顶。浑身颤抖,他几乎挪不开步子。
稳婆烦人的声音突然消失,路小妖有些不能够适应。睁开双眼,她开始朝四周打量。难道她已经将孩子生出来了?
眼睛还没有将世界看清楚,一个黑色的身影忽然压了上来。路小妖疲倦的抬头看他,却撞入他庆幸的眼中。狭长的鹰眼似乎有什么晶莹的东西砸落在她脸上,让她微微一呆。
“小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栖桑夏怜惜的抱着她。看着她生孩子,他却什么都帮不上,只能够让她一个人受苦。
“王上,您快出去,不能让这污秽的地方污染了您!”稳婆从地上爬起,冒死觐见。
“昏庸,本王乃真龙天子,怎么会害怕这点污秽,快为王妃止血!”栖桑夏怒视稳婆,大声道。他管不了那么多。隔着那厚重的门,看不见,他又怎么能够安抚她。
“诺!”见王上执迷不悟,稳婆也没有办法,她还有一家老小,真的触怒龙颜,是她万万不敢的。
“孩子生下来了吗?”睁着疲倦的眼,路小妖四处打量。
“还没。”让她枕在他身上,栖桑夏紧扣她的十指。
还没有吗?路小妖强打精神,这孩子无论如何也要生下来。
“路王妃,用力。”在一边催促,稳婆紧张的站在一边。王上就在身边,这全场的气氛立即不同。今日如果不能保障路王妃安全的诞下皇子,他们的小命肯定就要丢掉。
用力,她也知道,问题是要怎么用力。手紧紧攥住栖桑夏的手,路小妖咬牙。只是,每一次用力伴随着都是排山倒海的疼痛,一点点的冲击她的意识。
“小妖,坚持住。”紧了紧握她的手,栖桑夏焦急的出声。
“站着说话不腰疼。”嫌弃的瞪一眼栖桑夏。路小妖咬牙道。他以为那么好坚持嘛,疼的可是她,受苦的也是她!
“小妖,我就是不腰疼。”急急和她拌嘴,栖桑夏努力吸引她的注意力以减轻她的痛苦。
汗水顺着青丝而下,濡湿了她身下的被单。血腥的味道让她皱眉。她好累啊。
“王妃,孩子的头已经出来了,再加把劲!”稳婆忽然惊呼,将她猛地惊醒。咬牙,她吸气呼气。用力,再用力,今天一定要将孩子平安无事的生下来。
“小妖,加油。”手足无措的呆在身边,栖桑夏背后冷汗已经将他的衣服濡湿一片。怎么还没有生出来,为什么那么久了还没有生出来?
“啊——”忽然的一阵剧痛让路小妖指甲深深掐入栖桑夏的肉中。
“皇子生出来了!”稳婆一声惊呼,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孩子呢!”伸手,路小妖就要去接那孩子。为什么她没有孩子的哭声,难道是孩子出事啦!
“快将皇子抱过来。”栖桑夏急急催促。
“诺。”将孩子恭敬的递给王上,稳婆躬身后退。
“小妖,来看我们的孩子。”弯下腰,将孩子放到她身边,看着孩子那娇小的身子,那挥舞的四肢,路小妖顿时松了一口气。
“小家伙不哭,让你母妃担心了,不乖。”轻柔的在孩子身上一拍,婴儿嘹亮的哭声顿时响彻皇宫。
“王上!”稳婆忽然惊恐的大呼。
“怎么了?”转头平静朝她望去,栖桑夏现在心情很好。
“王妃又大出血了!”稳婆脸色一片惨白。
低头,朝她身下望去。栖桑夏这才惊恐的发现路小妖身下的被单几乎就要滴出血来。什么时候,她的血已经流的如此之多!
“栖桑夏……”苍白的一笑,路小妖无力的靠在他怀中。她是不是要死了,产后大出血,这好像很严重啊。
“小妖……没事的,没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宣太医!”六神无主,栖桑夏将孩子交给稳婆,随即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他已经亲身经历过一次那种失去的痛苦,他不要再次失去她。
柳眉舒展,路小妖缓缓合上双眼。孩子已经生下来,她的任务已经完成。她真的好累,好想睡。
“小妖,醒醒,小妖!”见她闭上双眼就要睡去,似乎再也不会醒来,栖桑夏顿时慌了。“太医呢,太医还没有来吗!”
“王上——”恭候在屋外以备不时之需的太医颤颤巍巍的踏进房间。
“快替王妃止血!”如同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栖桑夏声嘶力竭的朝他喊着。
“诺!”惊慌的上前,太医赶紧用银针止住王妃的穴位,制止了鲜血的横流。
抬头看一眼紧紧盯着他的王上,他松了一口气,紧接着聚精会神的开始施术。
一个时辰后。太医收回手,理了理自己汗湿的头发,躬身告退。房间里面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产婆也将皇子抱下去清理,偌大的房间就只剩下栖桑夏和昏迷不醒的路小妖。
搂紧怀中面色如土的路小妖,栖桑夏也放松下来。修长的指尖抚上她清秀的眉眼,细细描绘她简单的轮廓,他低低一笑。
“小妖,你要早点醒来,我们还要为我们的小公主取名字,还要为她庆生。我们还要看着她成长……”细细描绘那些将来,栖桑夏感觉自己空旷的心,因为那些想象被填满。原来他一直想要的,又何尝不是一个温馨的家,不再有谋略、战斗,厮杀和冷酷无情的所谓亲人。
屋外,宫女侍卫全部退了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忽然出现。白衣似雪,和着他恍若谪仙的姿容,令天地失色。狭长的丹凤眼透过窗户冷冷凝视栖桑夏,他不屑的冷笑,这位就是栖凤国的王吗,很年轻啊。对于这位王者,他本能的讨厌。眼神微偏,目光停留在他怀中脸色苍白的那个年轻女子身上,叶红破的眼神逐渐变得迷惑。就是这么一个平凡的女子吗,她就是糯烟情报里面所说的栖桑夏最爱的女子,好不可思议!
“她很漂亮,对吗?”微微一笑,叶红破的身边忽然出现一个挺拔的青色身影。
青衫浮动,他的凤眼微睁,眷恋的盯着那个昏迷的女子。她苍白的侧脸让他心疼不已。
“没有想到你也会来栖凤国的皇宫,你就不怕出事回不去洛华国了吗?”斜睨一眼洛兴业,叶红破忽然冷冷一笑。他完全知道洛兴业来栖凤国的目的。真没有想到,那个女子竟有这般能力,同时吸引着栖凤国和洛华国的两个站在顶端的人。
“出事就出事吧,我只要确保她过得好。”微微一笑,洛兴业的丹凤眼中满是柔情,坚毅的唇角也柔和许多。
“她值得吗?”叶红破不禁为这个男子悲哀。和他一样站在国家顶端的人不多,可他唯一赏识的两个人都为同一个女人的情所困,注定无法超脱。
“这个心情,现在的你,明白不了。”眼睛上下瞄一眼叶红破,洛兴业忽然开心的笑了。他为自己和栖桑夏惋惜,殊不知,他才是输的最惨的那个人。失去关于路小妖的记忆,这对于这位叶国圣主,也许也是一件好事。对于他和栖桑夏,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这样,他的竞争对手就只剩栖桑夏一个人了。
“我不需要明白。”冷冷回答,叶红破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刚才,洛兴业说他现在不会明白,他为什么说是现在,难道以前或者未来的他会明白?
那一次受伤醒来,他的心便彷佛空了一个地方,无论怎么做也无法将它填满!烦躁,让他停下脚步微微喘气。究竟,失去的那段记忆是什么?
四卷离殇 第一二四章 孩子取名
第一二四章 孩子取名
见叶红破离开,洛兴业眷恋的最后看一眼路小妖。这才迅速退去。栖凤国,毕竟不是他的国家,所有的行事举动都必须小心。他已经等不及将她从栖桑夏的身边夺回。只是,该如何做才好。一年的隐忍,栖凤国的大军已经在边界蠢蠢欲动,这始终是他的心腹大患。他若直接将路小妖抢回,栖桑夏怕是说什么也不会肯的吧。
他还需要考虑很多。不能够让栖桑夏发现他已经潜入栖凤国,他需要悄无声息的将路小妖抢回。栖桑夏却怀疑不到他头上。
路小妖又做梦了。梦里,她回到了前世的那个家。好久没有见到他,他一如从前般消瘦。家里那些熟悉的家具已经布上厚厚的一层尘埃,似乎一个轻缓的呼吸,都能够带着上灰尘的味道。他单薄的身影就这么独立在客厅的正中间,明媚的阳光剪出他落寞的侧影。路小妖缓缓走近他,轻轻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