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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重义呼啸着奔出房门,沈月丰笑道:“要这酒鬼来保护掌教,只怕是我最大的错处。”
悟真笑道:“若是不能托付,沈少侠又怎会放心而去?只是老道此时头脑是在有些昏沉。”
沈月丰“哦”了一声道:“可要在下为道长诊脉?”
悟真摆摆手道:“老道的头,非是因为真气淤阻,实是因为云壮士适才在屋中踱步使老道目不暇接之故。”
二人不觉相对大笑,沈月丰忽然想起早上云重义的那番话。或许,朋友间的秘密也正是彼此交情的考验。
悟真见沈月丰沉吟不语,笑道:“少侠可是有了疑难之事?”
沈月丰道:“适才晚辈与夜袭之人交手,发现那人无论招式、身法都于武当武学脉络大违,但那人偏偏自承是武当中人,岂非奇怪?”
悟真捋了捋胡须,道:“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又能尽数猜得,只是事来即应便是。”
宋苑青见到沈月丰无恙归来的时候,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因为她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年轻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不会倒下,不会失败。她不知道她自己为什么这麽想,但她每当看到沈月丰那淡淡的笑容,心中便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宋笑笑不管在什么时候看到沈月丰和姐姐站在一起的时候,心中总是一种酸酸的感觉,但每当看到他们一起露出淡淡的笑容,却又觉得那是一种甜蜜。她很想把这种感觉找个人倾诉,但这里远离自己的家,又哪里有人愿意听自己这种幼稚的想法?
她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她发现她的想法并不对,因为对面已经有一个摇摇晃晃的人正走过来——云重义,喝醉了的云重义。一个人要吐露心事而且又怕人听了笑自己,醉鬼岂不正是最好的对象?
当宋笑笑略带羞涩的把这一切在看上去已经醉的人事不省的云重义后,她很欢快的走了。倒在凉亭中的云重义喃喃的说着醉话,随着晚风轻轻的在空际中飘荡着,依稀是在说:“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告诉我?”
云重义醉酒的第二天从来不会头痛,大概是因为他身体中的血早已和酒混作了一处。但今天他醒来的刹那,忽然觉得后脑处有些阵痛,他摇了摇头,想要坐起来。
沈月丰来了,他手中拿的正是一坛松花酿。云重义看了看,两个人忽然大笑起来。
沈月丰道:“一个人要在大醉之后不头疼,最好是在第二天刚醒的时候再喝点续夜酒。”
云重义端起了沈月丰自厨房借来的大腕,一口气将松花酿饮下,问道:“你知道我昨晚喝醉了?”
沈月丰将他面前的空碗又填满了,笑道:“我奇怪的是要你这酒鬼喝醉要比妓女立贞节牌坊还要难,但昨天你似乎并没有喝太多。”
云重义又是一饮而尽,笑道:“是啊,我们自九岁那年学会了偷酒喝之后,我就已经很少醉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沈月丰道:“我曾经问过京城的一位国手神医,世上到底有什么药可以真正使人千杯不醉,你猜他怎么说的?”
云重义想了想道:“自然是将那人泡在酒缸中三年,自然千杯不醉。”
沈月丰点点头,笑道:“此法虽然可行,却太过粗鲁,那大国手饱读诗书,又怎会想的出来。”
云重义笑道:“若是斯文,该当怎样?”
沈月丰道:“那大国手当时说道:若要千杯不醉,只需一念不起。”
云重义不禁奇道:“那是什么意思?”
门外忽然一人笑道:“自然是因为那大国手素知酒入愁肠,催人欲醉,是以教人一念不生,叫那酒虫欲催而无念,又怎会醉?”痴道人笑着走了进来。
沈月丰颔首道:“不错,那大国手一生精研医道,深明血随气行,杂念越多,血行越速之理,若是再甫以酒气催之,必当大醉。”
痴道人道:“掌门知少侠数日来殚精竭虑,只为武当之事劳累,故而叫我前来探视一番。”
沈月丰笑道:“掌教何须客气,我等久闯江湖,一身俗气,正好借武当充盈道气洗去污浊习气。”
痴道人望了望桌上的大碗,笑道:“晨起之时,便做豪饮,二位倒真好兴致。”
云重义忽然将大碗斟满,笑道:“但欲醉时神鬼去,云霄且住杯不停。”说罢,一饮而尽。
痴道人与沈月丰见了,不由将坛子接过,各自斟上一碗,笑道:“好一个云霄且住杯不停。”
云重义道:“我老云向来不会掉文,这两句却是在饮酒时见一个酸儒所吟,我觉得好听,便记了下来。”
痴道人笑道:“天下妙人本多,酒国之中,妙才更多。”
痴道人将碗中酒饮尽便告辞而去,沈月丰一直陪着云重义喝着。
云重义忽然问道:“武当山上暗潮汹涌,你为什么却一早跑来陪我饮酒?”
沈月丰淡淡一笑:“我上武当本为帮痴道人而来,痴道人乃是我忘年之交。我一早携酒而来,本为朋友消愁而来,因为那个朋友本与我有生死之义。”
云重义没有再说什么,他又将碗中斟满,一饮而尽。
对错之间
午间时分,宋笑笑习惯一定要在饭后小歇片刻,正当她准备回到屋子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道:“酒足饭饱,正好出来闲游两步,你可愿陪我片刻吗?”
宋笑笑忽然觉得自己的睡意似乎被那个声音驱散在天际之外,她的脸忽然间红了,以至于她不敢忽然回头,她从来没有想到沈月丰有一天会对她这麽说话,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沈月丰没有再说话,当先走了出去,宋笑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山间的小路很幽静,宋笑笑忽然觉得很奇怪,因为她发现沈月丰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她一向认为沈月丰是个从来不把任何事当做心事的人。
沈月丰还是开了口:“那晚你对云重义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宋笑笑的脸更红了,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像蚊子,她轻轻地问:“都······都听到了?”
沈月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道:“你本不该对他说的。”
宋笑笑忽然觉得蚊子的声音实在很难听,她一向觉得自己是个勇敢的女孩子,她忽然间鼓足了勇气,大声道:“不错!我本不该对他说的,我应该说的人,本也不是他。”
沈月丰忽然回头望着她,宋笑笑没有躲避,眼神径直望着他,柔声道:“我知道我比不上姐姐漂亮,也没有姐姐聪明,更不会武功,但我······”她顿了顿,用力的用脚在地上的石子踢了一下,道:“但我只是希望每天能看看你,你知道不在把握当做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我······我已经长大了。”
沈月丰知道这个时候本不该笑,但他实在忍不住轻笑道:“只有长不大的小孩子才会勉强别人成人她已经长大了。”
宋笑笑咬了咬嘴唇,低下头道:“但我只求你,只求你莫要再当我是个小女孩,你难道不能向对姐姐那样对我吗?”
沈月丰望着面前垂首低语的女孩子,叹道:“但你那晚对云重义说的那些话······”
宋笑笑忽然抬起头道:“可是那晚他喝醉了。”
沈月丰忽然发现在这个女孩子面前,自己总是忍不住叹息,他轻声道:“要一个醉鬼喝醉,本就不容易,更何况那晚正是强敌环伺之时,他又怎么会在那个非常之时喝醉。我在后院见他之时,便知道他是急于抓到刺客,是以假装大醉,四下游荡。”
宋笑笑道:“这麽说,这麽说那晚······”
沈月丰道:“不错!他根本就没有醉,可是却不巧遇到了你。你可知道你离去的时候他说了什么?”
宋笑笑睁大了眼睛,望着沈月丰,沈月丰继续道:“他对着月亮说,有一个女孩子他很是喜欢,可是那个女孩子却对着他告诉他自己在······”
宋笑笑接口道:“在喜欢他的好朋友,所以他心中很痛苦,是吗?”
沈月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下去。
宋笑笑忽然问道:“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处?”
沈月丰沉吟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离家的日子太久,也该回去看看了。”
宋笑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听错了什么,她嘎声道:“你要我走?你以为我走了云大哥便不会在见到我,是吗?”
沈月丰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猛然道:“是!等你走了之后,我会告诉他,那个女孩子已经走了,他的记性一向不好,也许,几个月之后,他就会忘记了。”
宋笑笑想了很久,忽然笑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沈月丰的情绪也已经平静了下来,他淡淡道:“因为这是我求你的,我求你的事,你一定会答应,是吗?”
宋笑笑似乎像是突然间换了一个人,她悠悠道:“你错了!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你又是我的什么人?”
沈月丰忽然自怀中取出一个竹管,宋笑笑好奇的看着,却不愿出声发问,因为她知道,沈月丰一定会自己说出来的。
沈月丰望着那支竹管,喃喃道:“这种东西,自从我和云重义二十岁以后,已经很少见过。我们久闯江湖,这种下五门的手段早已不瞧在眼中。所以前几天云重义被迷香迷倒之后,我心中便已觉察,他有了很大的心事,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
宋笑笑道:“他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在你眼中还是小丫头的女孩子。”
沈月丰道:“我只问你,你愿不愿走?”
宋笑笑正要回答,忽然对面阶上一人幽幽道:“她若不愿,你又何必逼她?”
沈月丰没有回头,他知道,宋苑青之所以能找到这里,一定是因为她知道宋笑笑在离去时被观内的小道士瞧见,而那个打扫庭院的小道士,早已经成了宋笑笑的朋友。
沈月丰叹了口气,正想告诉宋苑青点什么,又一个声音已经传来:“你以为她走了,我就会好过了,是吗?”
沈月丰更无法回头,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无法面对,人在无法面对某些事情时,心中通常都是很凌乱的,沈月丰却把头仰起来,双手负在背后,从背后望去,正像是一个踌躇满志的年轻人正在瞭望远方。
但云重义自然不会去注意这一切,他大声道:“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替别人去决定这些事?”
沈月丰轻轻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云重义继续道:“是,我为了那个女孩子彻夜不眠,连那些不入流的小手段都能将我迷昏,可我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宋苑青劝道:“云兄,不要再说了。”
云重义挥手道:“不,我要说。我要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他大步的走下石阶,来到沈月丰的背后,说道:“你以为你让她走就是为了我好?可你知道吗?我只要每天看着她,她只要对我笑上一笑,我就会觉得这一生没有白活。我······”
他说到这里,宋笑笑忽然叫道:“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宋苑青快步走下了石阶,宋笑笑早已扑到了她的怀中。
沈月丰忽然回头对宋苑青道:“你带她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把今天这一切都忘了吧。”
宋苑青带着宋笑笑走了,临去的时候,宋苑青望了沈月丰一眼,沈月丰仍然仰首天外,就那么静静的站着。
云重义忽然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沈月丰轻声道:“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何况你也未必听的进去。”
云重义听了,声音忽然嘶哑了起来:“我知道依我的年纪,本不该喜欢她的。”
沈月丰摇摇头道:“人的情感永远是不能控制的,你没有错。只是······”
云重义截口道:“只是她是不会喜欢我的,是吗?”
沈月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云重义又道:“我记得那个早上你说,朋友之间有了秘密本是很正常的事,可我当时听了,心中不知有多难过。”
沈月丰不想再叹气,他回过头,在云重义肩上拍了一下道:“我明白,我们本就是最好的朋友,以前是,以后也是。”
云重义嘶声道:“当我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是那么清秀可爱,我只觉得自己应该好好爱护她,永远不让别人伤害她,但我从未想到,我自己却······”
沈月丰接口道:“不,你没有伤害她,伤害她的人,是我。”
云重义走了,沈月丰望着他的背影,口中喃喃道:“去吧,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感情,本就是一种病,时间,本就是最好的良药。”
迷雾之中
沈月丰一向喜欢在高兴的时候喝酒,因为他很少有不高兴的时候,所以他常常喝酒。
可是当他把最后一碗酒斟满的时候,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困意,一个人在有了愁绪之后醉的难免快些。
正在他要伏倒在桌上的时候,院落中忽然传来一阵宝剑破风之声,沈月丰顿时双手按在桌上,起身向门外走来。
只见后墙之下,一个道人正在剑光中往来穿梭,口中犹自轻吟道:“太极一气两仪生,月下霜雪分外明。但得玄元真妙诀,须臾踏剑游蓬瀛。”
沈月丰见那道人一派正气,且剑法之中,颇得道家空灵之道,不由赞道:“虎啸龙吟镇岳宗,明得真性万法空。古来剑仙应让我,奈何道门隐姓名。”
那人听了,旋即将剑收了,笑道:“这位少侠定然是痴师兄所请沈少侠了。少侠谬赞,老道愧不敢当。”
沈月丰笑道:“观道长舞剑,实是深的太极妙道,宗门剑法本是死物,却被道长使得浑然无迹,剑仙之称,实不为过。”
那道人笑道:“贫道愚钝一生,如何敢当?”
沈月丰道:“莫非道长便是江湖人称愚道人的悟愚道长?”
道人颔首道:“老道正是悟愚,只因近日一直被痴师兄安排在山腰处戒严防备,故此不曾在观中。”
沈月丰道:“原来如此!如非是道长兴起舞剑,只怕在下便无此眼福了。”
愚道人笑道:“少侠技挫痴师兄,天下皆知,老道剑术,不及众师兄多矣,如何在少侠眼中。夜露身寒,少侠保重,老道这便回去了。”
沈月丰望着愚道人的身影,不禁沉吟道:“依痴道人所说,四大长老之中,愚道人剑道不及其余三人,如今看来,只怕比起痴道人还要胜上一筹。”
沈月丰想起刚才饮酒欲眠,若非愚道人一番舞剑,只怕早已睡着,当下便欲回身屋内。
山风凛冽,将房门吹得来回晃动,沈月丰正要将房门关上时,忽然对门首东侧笑道:“既然来了,何不入内一叙?”
外面只有呼呼风声,沈月丰笑了笑,将房门关上,自床头取下一坛酒拍开了泥封。
夜色下的一切,越发显得昏暗。
忽然间,门外一人敲门道:“沈少侠可入睡了吗?”
沈月丰打开房门,正是悟真随身的小道士,沈月丰笑道:“什么事?”
小道士急声道:“掌教说有要事和少侠商量。”
沈月丰摆了摆手,示意那个小道士前行,缓缓跟在后面。
夜色下的松柏在山风的吹拂下传来沙沙的声响,沈月丰双手背负在后,慢慢的随那个小道士走着。
忽然间,一道剑光自那小道士身后刺了过来,沈月丰微微一笑,将两指一并,夹住剑尖,任凭那小道士如何回夺,始终不能动的分毫。
忽听一人道:“你若能自沈少侠手中夺出这柄剑来,便再也不用在那悟真身前做个杂役了。”
沈月丰听了,将两指一松,那小道士正自发力回夺,忽然觉得一股大力传来,早已跌坐于地。
沈月丰笑道:“那也未必见得,你只道你所行之事再也无人能瞧破你的计划,却不知世上的事,往往都会出人意料。”
话音未落,只见一个黑衣人忽的自树后落下,正是先前在南岩上于沈月丰交战之人。
黑衣人对小道士喝道:“还不快滚!”
那小道士听了,慌忙起身,向观外奔去,沈月丰静静的看着。
黑衣人笑道:“这棋子在悟真身旁多年,如今再也用他不到了,你是如何瞧出他所漏破绽的?”
沈月丰淡淡一笑,道:“悟真身染之病,本是被人在饮食中偷偷下了燥性药物,你要想成功,自然要收买他身边之人。”
黑衣人道:“如此说来,你是早就看破了?”
沈月丰道:“若是早些看破,又怎能容得他到今日。只是悟真道长若要请我,大可在白日之间。何况那小道士言辞之间,甚是慌乱,我于他身后行走,见他两手始终不离腰际,步履急促,若是再瞧不出心中有鬼,这双眼睛又何必长在脸上?”
黑衣人道:“我也料到他自然难以成功,但我还是派他来了,你可知道这是为什么?”
沈月丰心中一动,问道:“你们要向悟真掌教下手?”
黑衣人笑道:“这只能怪你不肯离去,否则,悟真倒还可保得老命一条。”
沈月丰并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黑衣人正是要他多说话,他身形一展,旋即向东面纵去。
黑衣人笑道:“几日不见,怎么就急着要走?”当下纵身一跃,阻住沈月丰去路。
沈月丰面上忽然寒气大作,冷冷道:“我只说一句。”
黑衣人笑道:“我在听。”
沈月丰喝道:“滚!”话音未落,早已一掌向黑衣人击去,黑衣人右掌旋即迎上,二掌相交,黑衣人只觉一股血气上涌,当下气行丹田,顷刻间运气而行,将淤气调理一番。
黑衣人笑道:“想不到当日沈少侠未尽全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掌力。”当下将腰间长剑取出,迎风一抖,向沈月丰刺来。
沈月丰这次却再不躲避,单掌一探,向宝剑抓来,黑衣人侧身游移,只是缠住沈月丰,口中笑道:“前日交战,胜负未果,今日再战,必要见个输赢才是。只是悟真老头此时怕早已身首异处了。”
沈月丰明明知道他的话不过是要乱自己的心智,但却偏偏忍不住要想悟真此时的情形。正在这时,黑衣人的剑法忽然变的诡异迅疾起来,再不似先前那样博杂纷乱,沈月丰只觉他接连刺出三十余剑之多,却似只在片刻之间,当下连连趋避,任何剑法,都会在变招之时,那黑衣人这般连连刺击,自然是要胸中一口元气不散,方能施展。沈月丰只消等他换气之时出手,自然可以转守为攻。
沈月丰没有那样做,他忽然将手臂探向剑尖刺来的方向,那个黑衣人却忽然将长剑收起道:“你可知道,我这鬼剑百刺剑法若是刺中你手臂会有什么后果?”
沈月丰却答非所问道:“你那连刺之法出了快疾之外,更有蓄力之法,若我猜的不错,最难应付的,便是最后一剑,是吗?”
黑衣人颔首道:“不错,想不到你第一次见到,便能看出我剑法中精髓。”他顿了顿,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