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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几个一直都没吭声,但看着我们并没有恶意,甚至还帮他们涂伤口的分上,脸色似乎也变好了不少,至少没那么针锋相对地瞪着我们。
“为什么要假扮蝉虫卵患者?”在药涂好之后,我直接开口就问。很显然他们一惊,然后见到我已经识破他们后,又继续沉默下去。
老丹头明显不耐烦了,眼看着他就要站起来对这几人吼了,这几人终于幽幽地开口:“是穆医生要我们这么做的。”
“你们在说什么!”温必来吼着,“你们放狼伤了穆千金,现在竟然还来污蔑她!”
“什么人放狼伤了穆医生,我们没有啊!”打头的男人又站了起来,连忙大叫。温必来满脸气愤,眼看着他就要和别人打了起来,我和老丹头连忙拉住他,示意这几人继续说下去。
“我们真的是穆医生安排的,她说要我们装成蝉虫卵患者,要我们来吓你们。”打头的男人说。温必来不可置信地一哼:“吓我们?”他道,“你们自己在这里不怀好意地装蝉虫卵患者吓唬人,别扣屎盆子在穆千金头上!如果真的是穆千金指使你们这么做的,那她怎么会被狼咬?”
“被狼咬?”这几人不可思议地互相看了一眼,“怎么可能!”
眼看着温必来就要抡起拳头和这几人好好“理论”一番了,老丹头连忙上前拉住他要他冷静。我低下头若有所思地想了想,然后抬头又问面前这几人。“平顺县上有没有狼出没过?”我问。
“没有啊!”这几人肯定地回答,突然站在最后面的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突然又开口:“不过前几天听到我家楼上的王小胖说,在县口看到了狼,还追着他跑来着。”听到这儿,我眼睛一亮。
“此话当真?”我问。少年歪歪脑袋,不肯定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接着说,“这个王小胖说话时常真时常假,不过这次看他被吓得不轻的样子,但谁有知道呢?也许是装的啊!”
少年的话并没有给我更多的想法,最后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一起回到医院等穆千金醒来再做打算。可是当我们回到医院时,护士急忙地告诉我们,说穆千金现在正在发高烧,已经打点滴了,可是还是没有一点效果,体温甚至还不断地攀升。
我们急急跑进病房,穆千金正闭着眼躺在床上,她的身上伤口已然红肿,摸上去竟然还有发烫的感觉。
“查了原因了吗?”温必来连忙问。
“应该是伤口发炎。”护士说。
“可以用一点阿莫西林,消炎西药药效快。”温必来说。我点点头,没有反对。
“对了,再加上一点头疱克洛,效果可能好一些。”温必来又嘱咐道。老丹头连忙拉住他:“这两药的药性是一样的,一起用怕会用药过度,反而效果不好。”老丹头说的话让温必来的脸上神情显然是更急了。
“可穆千金这都烧迷糊了,我怕用药不足会出事!”温必来焦急地吼着。老丹头只能不住地摇头:“那也不能乱加药,出事了怎么办?”然后又吩咐小护士,“加些裸花紫珠颗粒也好,这玩意也是消炎的好药。”
小护士点头下去准备药了,温必来还一脸苍白地坐在一旁,老丹头正摆弄着床头的药瓶,而我却在想之前见到的几人的话。
他们口口声声说是穆千金要他们装的蝉虫卵患者,穆千金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嫌平顺县最近出的事不够多,还要人为制造点才够过瘾?这肯定不会是原因,那么就是这些人故意栽赃给穆千金的,可是穆千金向来人缘不错,没有什么仇家,她地位又高,这儿的居民也各个善良热心,这么算来,又不会是什么不安好心之人故意给她安个什么罪名。
这正不是,反也不是,到底是谁在说谎演戏?又是为了什么呢?我左思右想都不得其解,最后干脆走出病房门口喘喘气,不料才是一出门,便看见楼下之前见到的几个假装蝉虫卵患者的人正站在楼下对上面指指点点,他们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见到我后,更是慌张地想逃。我连忙叫住他们,直接抓着最小的少年问了起来:“你们究竟是谁派来装神弄鬼的,到底想做什么!”
“我们真的是穆医生叫来的,只是我们没想到穆医生会出事,我们也很惊讶啊!”少年说着说着就快要哭出来了,说实话,他的样子并不像是装出来的。我没吭声,只是仔细地盯着他,这少年被我盯得眼睛都红了。我抿抿嘴,他才又继续说话,“我们本来约好,穆医生说让我们先装蝉虫卵感染者吓吓你们,引你们绕几个圈,然后等她单独来找我们,让我们最后给你们一击。”我听后眼睛一沉。
“她这么做是想做什么?”我问。少年摇摇头。
“我不知道”他道,“她什么也没说,她只是想你们走,可是没想到我们最后竟然没等到她,然后就在原地等她,最后到了晚上她还没出现,我们就一直等,我们知道穆医生很讲义气,不会爽约,可没想到,等到后来,天冷了我们烤火,你们就出现了。”
“所以,你们之所以没等到穆千金,是因为她被狼咬了?”我问道。少年拼命点头。
“对啊!我们也是刚刚听你说的才知道的,我们很担心穆医生。”少年的话里透着浓浓担心的味道。我瞟了他一眼,他紧紧地又拽了拽我的胳膊。
“你们当真没放狼出来咬穆千金?”我挑眉问。少年的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一样:“穆医生对我们一向很好,我们怎么可能放狼咬她?”
少年的话让我突然想起了之前穆千金的一些行为,我微微点了点头,松开钳制着少年的手,少年对我的举动愣了一愣,然后一把拉住我:“我能上去看看穆医生吗?”他的样子很着急。
我摇摇头:“她还昏迷着,但只是发炎,有我们在,你放心,她会没事的。”我安慰他,没想到,他却依旧不依。少年和我僵持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地低头败下阵来。
他垂头丧气地往外面走着,还一步三回头地看着我,就在他都快走离开时,他又突然回来,一把拉住我。“你们……离开平顺县吧!”他说话的声音又颤抖又小。我被他的话说得一愣,一脸不可思议地回头望着他。
“这……这是穆医生的意思。”他说。我挑挑眉,不吭声。
“你们千万别怪她,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但我相信她一定是有原因的,她——”
“这当真是她的话?”我不可置信地哼了哼,“怎么可能!”
“是真的!”少年激动地拉着我的胳膊,“她要我们假扮蝉虫卵患者,就是想要你们离开,尤其,是一个叫温必来的。”
少年的话如一道雷劈到我的脑袋上,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穆千金想要温必来走?这分明是笑话,他们俩感情这么深,虽然没有挑明,但谁都看得出,穆千金怎么可能想和温必来分开,把他赶走?可话又说回来,我、温必来、老丹头在县上待的时间并不多,除了穆千金,谁又能知道温必来的名字呢?
我呆愣地站在原地,而少年看着我不说话,以为我是沉默,便也跟着转身离开了医院。站在这楼外,冷风一吹,我突然便清醒了不少,我忽然想起了之前的好几个场景,穆千金异常暴躁的说话样子,其实她是想给自己找机会离开我们单独行动,她的目的,便是和这些假扮蝉虫卵患者的居民联系,好安排他们来吓唬我们。
只是穆千金,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满腹心事地走上楼,此时病房里气氛还是一如既往低沉,穆千金还没醒,护士急得直跺脚,而温必来手中的烟一根连着一根,我伸手将他的烟抢掉,放到嘴边深吸一口。“怎么办,她还没醒!”温必来焦躁地说。我看了一眼床上的穆千金,不应该啊!真的不应该,穆千金只是普通的被狼咬伤,不应该会到昏迷不醒的状态。
“温必来,我们走吧。”我说。老丹头一脸迷惑地看着我,而温必来猛然抬起头,错愕不已地瞪着我。
他完全没明白我在说什么,直到我拎好东西,推开病房门要离开时,温必来才反应过来我的“走”是什么意思,他像只发怒的狮子般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满脸苍白地瞪着我。
“你这是想做什么?离开?丢穆千金一个人在这里?不管她的生死?”他吼着,丝毫不听我的解释,“你有没有一点人性?穆千金是因为我们而昏迷的!”
“温必来!穆千金被狼咬不是意外!所以我们必须离开这里,找到故意伤害她的人!”我吼道。温必来先是一惊,随后又是狠狠一愣。
“平顺县怎么会有狼?又怎么会故意就咬到穆千金?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要伤害穆千金,穆千金肯定是知道了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才会有人想对她下毒手。”我说。温必来立刻咬牙切齿地说出两个人名:“郎随风和灯婆婆!”我抿抿嘴,没有回答。
他一把抓过外套,急冲冲地就往下跑,我看着他焦急的背影,突然觉得,不知道自己这样骗他离开,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郎随风和灯婆婆身上,究竟是对还是错。
如果有一天,温必来知道我之所以要他离开并不是因为郎随风和灯婆婆,那他会不会恨我狠心将他们拆开呢?可是我要他离开,这又分明是穆千金的想法。
我还是没想明白穆千金为什么希望温必来离开,分明她也是很喜欢温必来的。或许是因为她觉得我们给平顺县带来了太多灾难,或许是她觉得自己与温必来没有未来,又或许是她有什么隐情。
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很复杂,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就在我面前等着我跳下去般。我狠狠地甩了甩脑袋,命令自己不要多想,我不想去想,也不敢去想。
面前,老丹头怕温必来心急出事便早早追了出去,而我因为有心事,所以动作慢了不少。我离开了医院大楼,站在医院大门口,下意识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穆千金躺着的病房,而这次,我分明看见一个黑色的人影正站在她的病房窗子里。那身影很熟悉很熟悉,我想了好久,终于记起,这身影,我在去找郎随风换回穆千金,被人下迷药前模模糊糊看见过;还有,在湖边……
正好前面一辆车子开过,锃亮的车灯照过病房窗口。
穆千金?!
我看着这人影,她的手关节紧紧抠在玻璃之上,她的表情不仅仅是悲伤,甚至是绝望!
第十三章 金蝉脱壳
我没有把穆千金的事情告诉温必来,包括她之前帮郎随风将我迷倒、她现在又装昏迷、还有她要赶我们走的事情,因为我也有私心,我一是怕温必来知道了会激动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来,二是我自己并不想留在这里。
死了那么多人,可是郎随风和灯婆婆却还逍遥法外,温必来留在这里对找到他们并没有什么帮助,只是徒浪费时间,而我又不能丢下温必来,也不放心老丹头,可我又不敢独自前往——我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一个人对付郎随风与灯婆婆两个人。所以,我只能这样装憨作傻地将温必来半骗地带走了。
不过还好,温必来并没有对我起疑心,甚至说他比我还紧张地想快点离开平顺县。平顺县的位置有些偏,通到外面的路只有一条大路,所以老丹头一路开得飞快,直到差点撞上一个冲出来的人。
这是一个戴着帽子的农民,我觉得有些眼熟,却一下子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满身污秽,见到我们,神色一慌,又跌跌撞撞地往外头冲去,老丹头连忙跳下车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见马路另一头聚集了一堆人,围成一个圈叽叽喳喳在说什么,声音嘈杂得很。
“发生什么了?”温必来趴在车窗外问,“没事就快点上车,我们要赶时间。”老丹头却用手挥了挥,然后小跑地冲进人群。
不过一会儿,他一脸沉重地跑过来,拉着我和温必来就硬是要下车。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
“出事了!”老丹头说着,声音有些颤抖,“有人被狼咬了!”
狼?!
温必来瞪大了眼睛。“又是郎随风和灯婆婆干的!”他咬牙切齿地说,“我们去看看!”他说就朝着人群挤去,而我却站在人群外,深吸一口气。
怎么又是狼?难道穆千金被狼咬,当真不是她的苦肉计,是平顺县真的出现狼了?我突然想到少年和我讲的王小胖的故事,一匹狼将一个人完完全全吃掉又变成了那个人的恐怖故事,我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
我连忙定了定神,然后跟着扒拉开人群走近此时躺在地上的人,这人大腿上被咬了个大窟窿,伤口表面和穆千金的很像,看来之间果然是有联系的,一旁温必来和老丹头已然拿好药品在给他清理伤口并上药,而我则问起这伤者来。
“你这伤是哪里咬的?”我问道。他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不情愿地回答。
“就在后山那儿,我路过的时候,就被一匹狼咬了!”
“就这样?”我挑挑眉。这人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又才开口。
“其实,我是看到一个人站在悬崖的地方,快要掉下去的样子,我便朝着他走过去想拉他一把,并且好心叫住他,要他小心,可没想到……”他顿了顿。我着急地连忙问:“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这人等我走到面前去的时候,竟然就不见了!”他说着,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接着,就有一匹狼冲出来,咬住了我。”
我听着这人的话,突然想到之前我、温必来、老丹头、穆千金四个人分开找四个假蝉虫卵病人时,我见到的一个算命的光头小子,也是如此突然不见的,虽然后来我并没有看见一匹狼突然蹿出来。
此时温必来正将防发炎的药摸在伤口,老丹头扯出一条纱布将他伤口包住,接着,一双冰凉的手突然穿过人群,紧紧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猛然回头,身后站着一个老头,他正笑嘻嘻地看着我。“大爷,什么事?”我问。大爷没吭声,还是笑嘻嘻地看着我。
“大爷,你找我有啥事吗?”我又耐心地问,声音比之前大了些,这大爷才反应过来我在和他说话。他缓慢着动作,凑着耳朵到我嘴巴边,示意我再讲一遍,我略不耐烦地刚想开口,才猛然发现,他的双手一直拄在拐杖之上,拉着我的手的人,不是他!
我猛然退后一小步,顺着手腕往下看,一个才到我腰的人正瞪着硕大的眼睛望着我,他分明有着一张青年人的脸,可身子却像个小孩儿。
“我叫王小胖。”他说着,然后朝我诡异地一笑,“我的故事,你可能会感兴趣。”
我之前听装蝉虫卵患者的少年高豆说过王小胖的故事,说王小胖在荒郊见到过狼,说那狼很恐怖,还追着王小胖屁股后面跑,便问那些话是不是真的?可没想到,王小胖听到我这么说后竟然哈哈大笑。
“那只不过是我和楼下的豆子开玩笑,这个故事有什么稀奇的?也就只能逗豆子他们玩玩了。”这王小胖说起话来一副老大人的样子。我撇撇嘴,眯着眼继续观察着他,没有回话,王小胖倒也不恼,看着我这样子,只是抱着胳膊晃了晃脑袋,继续说着。
“我见到的,才不是什么狼追我,而是狼变人。”
“狼变人?”我被王小胖这话说得一愣,脑子里莫名想到“蝉虫卵”三个字,这年头人和动物是怎么了?先是虫子变人,现在狼也来变人了?
我狐疑地看了王小胖一眼,只当他在说谎,而王小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怀疑。他捏着下巴在想着什么,看见我看他,便无奈地耸耸肩说:“你当真是麻烦。”我不可置否地哼了哼,他接着说,“算了,我就告诉你全部经过吧。”我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讲。
王小胖说,那是一个大清早,他一如既往去后山散步,没想到听到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夹杂着人喘气声。
“我一开始只是好奇呢,走近看了点,就看到一男一女叠着躺在地上,我一想,心里嘿嘿一笑,一看就是在干啥龌龊事,我就窝在一旁想看得更清楚点,没想到,我竟然看到,这男的,不,准确说不是男的,只是有一个男人的头,他身子竟然是一匹狼,而他的嘴紧紧咬着那女人的脖子!”
“狼身人脸?”我反问,王小胖连忙拼命点头。
“哈!你这人是说着玩的吧?”我不信地摇摇头。没想到王小胖一哼,直接将手一摊:“你不信我?不信我算了!那后面的事情,我也就不和你说了。”
“后面还有事情?”我连忙问。
“是啊!”王小胖一哼,“接着这狼,不对,是狼人,直接把这女的胳膊上腿上都啃出了洞,然后,这女的一咽气,这狼人就成了这女人的模样了!”他说着,我狠狠一惊,待在原处说不出话。
“而且,这狼人还奇怪得很。”他说。
“怎么奇怪?”我连忙问。
“这狼人,会扒皮!”他说着,我心里一颤,“他穿那女人皮,就像穿衣服一样,一扒,就又成了一匹狼。”
王小胖说得绘声绘色,他只当这是一个亲眼所见的传奇故事般,根本不知道此事我内心正如翻江倒海般激动。
《本草残卷》上记载过,这世界上有一种兽人,生存在我们正常人之间,他们表面上看着与我们无异,一起上班,一起吃饭,一起玩乐。而当他们扒下身上的一层皮后,便会露出本身真实的面目——可能是一头狮子,一头豹子,或者是一匹狼。
很明显,王小胖见到的,就是隐藏在人群中的兽人。
兽人之所以可以隐藏在人群之中,倒不是因为他们的隐藏力有多好,而是因为很多兽人,都不知道自己是兽人,只以为自己是普通人。他们只以为自己比旁人要脾气暴躁些,性格要偏激些,直到他们无意间发现自己兽人时,才会完完全全暴露凶残狠毒的本性。至于兽人该如何发现自己是兽人的身份,这还是一个谜,《本草残卷》上并没有写出来,连着兽人是怎么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本草残卷》上也是只字未提。但这书上,却提到了兽人繁殖的方法,准确说,这不叫繁殖,倒更像一种病毒的感染。
唯一能够治疗他们的便是,让他们在七天内滴水不沾,可是一般人不喝水都会渴死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借助外力,把这些兽人都抓住关起来。
不过兽人为啥会出现,这只是在西方的电影上见过的东西啊。而且《本草残卷》注明此物为外来物种,携带有一种可以改变基因的病毒。“奇怪,兽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小声地自言自语,“难道又是郎随风和灯婆婆的把戏?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