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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丹头被他的话说得一愣,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道:“是真的嘞,昨晚你们没听到有人在不停地鬼叫吗?好像就是走廊另一头传来的,吵得我整晚没睡好!”
老丹头不断地抱怨着,我和温必来相互看了一眼,冷笑一下,懒得理会他。过了一会儿,便到了医生上班的时候,穆千金踩着点进了办公室,她一来就拿来郝莲昨晚的记录单,看到不对劲后,便慌慌张张地跑到我们这儿,皱着眉问我们三个:“她昨晚闹了一晚?”
温必来冷冷一哼,没好气地回答道:“你以为?”他说,“闹得可凶了。”
“那怎么不通知我?”穆千金的话冷了不少。而她一挑眉,便惹得温必来更气了,他顺手一推眼镜,直接大声嘲讽道:“通知你?鬼知道你这个千金大小姐睡觉睡到哪个鬼地方去了哟!”
穆千金被温必来的话顶得脸都变了色,我连忙把温必来拉到身后,穆千金哼了哼,然后开了个药方,往我们面前一丢,强势地命令道:“去抓点黄体酮胶囊来。”
“这是什么东西,可别乱用药!”老丹头连忙站了出来。
“没眼力的乡下人,这是专门给孕妇增加孕酮的!”穆千金高傲地昂起头,“昨晚我想了很久,觉得郝莲孕酮过低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所以,要补充营养,就要先从孕酮开始。”穆千金说得头头是道,一旁的我猛然拍下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从郝莲的资料里找到了她的住址,然后拉着温必来跑到她家去。温必来一路很不解地问我,说郝莲家又没有人,我们去干吗,我神神秘秘地不告诉他。
“温必来,你见过鬼没?”我坏笑地看着他。
“大白天的,什么神神鬼鬼。”他皱了皱眉,下意识用手推了推眼镜。
“哎哟!敢情你怕鬼啊!”我哈哈大笑,他故作镇定地哼了哼。
“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怕鬼?”
“成!那我带你来捉鬼。”我说。温必来的瞳孔一秒钟放大,随即又掩盖地咳嗽了两声,恢复一脸淡定。我笑着又继续打趣他:“不过你要怕的话,我可以保护你的哈!”
温必来的脸立刻白了,我突然好心情地搭着他肩膀,拉着故意放慢脚步的他往前跑。
郝莲家的大门果然是被锁上的,看来她没撒谎,她家里确实没人。我和温必来对着门锁动了好一会儿,也没办法把它打开。温必来急了,说是直接踹开拉倒,我连忙拉住他,生怕他惹事。
隔壁院子里正坐着一个老太太,嗑着瓜子笑嘻嘻地看着我俩,当我发现她时,愣是被吓了一跳。我怕被老太太误认成是小偷,连忙拽着温必来去和她打招呼。
“老人家,我们是县上医院医生穆千金的助理,郝莲小姐现在正在住院,您可不可以联系到她的家人。”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祈祷穆千金最好有点名气,可以让老太太信服点,不过还好,老太太迟疑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笑脸。
“哦,你们说的是医院的千金穆医生是吗?”她说。我和温必来连忙点点头。“哎,是她让我们来郝莲家看看的。”看着老太就要扯开话题了,温必来连忙把话又扯回郝莲身上,岂料老太太眉头一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郝莲,这闺女怎么了,怎么进医院了?”
“她营养差很多,却又查不到什么症状,所以想问问家里人,看知不知道一些隐情。”温必来解释道。不料老太太冷冷地一哼。
“问她家人?”老太太摇摇头,气愤地说,“她没家人!她家人都死啦!早就死啦!就她一个人在这里。”我和温必来面面相觑,温必来连忙赔笑地走上前,安抚着老太太,一边细细地说着:“老人家莫气,这郝莲如今挺着个大肚子,她家人再怎么狠心,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医院里受苦的对吧?”
老太太听后,眼睛瞬间瞪得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温必来,再三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
“郝莲这丫头怀孕了?”她喃喃地说了好几遍,神情立刻变得狠厉起来,“你这兔崽子瞎说吧!”说着她就拿手去打温必来。温必来连忙喊疼,一下躲在我身后。我一边帮着他躲闪老太的打,一边反复重申郝莲是真的怀孕了。
老太太或许是看我们俩说得真诚,许久后,终于停下了手。她皱着眉头,想了许久后,摇摇头,才叹气地说:“这丫头是真的命苦,她的家人是真的死了。三年前的一场车祸,她母亲和丈夫,都离开了。”
我和温必来不敢相信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温必来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好一会儿,才又慢慢开口:“可,她现在怀孕了。”他说着,看了我好几下,然后又继续说,“老太太,你说会不会是她和别的男人……”
“你个兔崽子乱说什么!郝莲这孩子我从小看她长大,那人品可是好得很,恪守妇道,怎么可能干你想的龌龊事?!”
老太太气愤地说着,直接将我们俩赶出了门。她说的话让我和温必来碰了一鼻子灰,我俩满脸疑问地走出老太院子。临走前,我还特意在郝莲家的窗口偷偷看了下,里面却是一团黑看不太清,只能辨认出这是一间很干净却朴素简单的屋子。
没办法,我俩只得往医院走去,才走出楼几步,却见远处老丹头慌慌张张地朝我俩跑来:“你们快来医院啊。”我和温必来对视了一眼。“郝莲突然又出状况了,而且她丈夫已经赶到了。”老丹头又说道。
丈夫?
老丹头说得一脸正经,我和温必来呆愣在原处。怎么可能,刚刚老太还说郝莲的丈夫已经逝世了啊!
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温必来拽着我胳膊的手一紧。我们身后,老太的院子门突然“咯吱”一声打开,然后又“砰”的一声关住,关上前,我还听到她在那里说:“作孽啊,作孽啊!每年这个时候,又回来了啊……”
第六章 亡村病族
郝莲的丈夫是个文化人的样子,头发光溜地往后一梳,斯斯文文地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可大拇指上硕大的金扳指儿透露了他是个商人的身份。他抱着胳膊在走廊里来来回回地走着,见到我们三个赶回来,连忙追上前来。
“我请医生们用最好的药,不需要考虑钱的问题,务必保住我妻儿平安。”这人很是领导般地说。我和温必来都站着不吭声,老丹头连忙走上前和他客套起来。
温必来脸色略难看地拉了拉我,小声嘀咕道:“老太太不是说郝莲家人都已经死了吗?”我耸耸肩:“这不站在你面前了嘛。”他听后,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好一会儿,温必来才又开口问:“这是人还是鬼啊?”他说得胆颤颤地,我小声笑话他:“温必来,你要怕,你就去捏下人家好了,看看有没有温度。”
温必来听出了我的讥笑他意思,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不吭声了。我又连忙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道:“或许是老太太记错了,年纪大了,记忆力不清,所以这样了。”温必来想了想,然后又点点头。
“所以你赶紧去问问这男人他的基本信息,再问问他家有没有什么隐性遗传病,我去找穆千金,看看她手上工作怎样了。”我吩咐着说。他连忙点头。
我看着温必来走开的样子,然后回到办公室找穆千金。此时她正拿着郝莲的最新报告,一脸疑惑地看着上面的数据。我走过去,她连忙把报告指给我看。
“你看,明明吃了不少黄酮素胶囊,可孕酮值还那么低。”穆千金一脸担心地说。我拿起报表仔细地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
“你有没有郝莲家里其他人的历年体检表?”我问道。穆千金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找这个干吗?”她反问。我没做声。她还是帮我叫人去资料室查。而这时候,温必来已经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把他得到的资料告诉了我。
“郝莲的丈夫叫王志强,是常年在外的商人,三个月前回到过家里一个月,平日里怕郝莲寂寞,就给她养了一只猫,不过猫三个月前就死了。”
“所以,是王志强一回来,猫就死了?”我问。温必来连忙摇摇头。
“不是,是猫死了,王志强就回来了。”温必来说。我奇怪地张了张嘴。“是郝莲的爱猫死了,郝莲很伤心地告诉了王志强,王志强爱妻心切,所以连忙回来了。”温必来连忙又解释道。
我一边听着温必来说,一边点点头,随口又问:“那是什么猫,怎么死的?”
“听说还是进口的,叫什么英国短毛猫,蛮贵的。”温必来说着,我点点头,接着他又歪了歪脑袋,想到了什么,然后继续说,“不过怎么死的王志强也不太清楚,好像说是失踪的?”
“那也不一定是死了啊?”我反问。温必来顿了顿,不确定地点点头:“可郝莲和王志强都没找到,也许就当它是死了。”他又顿了一下,“看得出这两人都很爱这猫,王志强说的时候还不停地叹气,说这猫失踪前,还怀孕着呢。”
猫,还怀孕着?!温必来的话让我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瞬间一个激灵回头,紧紧地盯着温必来:“你确定,猫走的时候是怀孕着的?”温必来被我的话吓得一愣一愣的,连忙甩手摇头:“万济生,这可不是我说的啊,这是王志强说的,这……”
“哈!温必来,你真是我的福音,跟我走!”我激动地一把抱住温必来,对他猛地亲了好几口,然后拽着他往外跑。
我记得我小时候从外面捡来过一只狗,先开始还是精心地养着顾着,等到后来,便懒得照料,天天放它到外头去,不管不顾。再后来,这狗也不知道去哪里混得怀孕了,我便彻底地失去了对它的兴趣,琢磨着怎么把它丢到外面让它自生自灭好了。
没想到一个傍晚,一贯不怎么管我的师父突然冲出来,把我拽到他屋里,硬是要我把狗拖回家。
“师父,这狗你要喜欢,我就送你了啊。”我不解地看着师父,只当是他太喜欢这狗,就将狗塞到他怀里。
岂料师父却又死活不肯收,只是要我继续养着这狗。最后我被他折腾恼了,就只差和他掀桌子。师父这才又慢悠悠地和我说:“你不知道,这人养宠物,就是和养孩子一个道理,养了,那命就和你的命是连在一起的,断不开!”
“你这是什么歪理?”我不屑地哼了哼。师父狠狠敲了敲我脑袋。
“你不信?”他问了一下,然后道,“成,那我做给你看,你别最后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来找我就好。”
我知道师父一向是说得到做得到了,他鬼点子又多,我可不想这样激他一下最后搭上自己的半条小命,所以我连忙笑嘻嘻地向他示弱,说:“师父,我知错了。”
“知错了?”他一挑眉,我连忙鸡啄般地点点头。
后来,师父怕我只是口服心不服,还是和我讲了这其中的道理。
“宠物和主人生活久了,身上就会沾染主人的不少习性,换句话说,这狗,就算是这主人的一个缩影。”师父说时,我点点头,心想这话还算是在理。
“所以,宠物的命运和你的命运在某一方面是连在一起的,尤其是怀孕的宠物,阳气更弱,更容易被有心人操纵。”师父顿了顿,接着说:“对着怀孕的宠物动手脚,主人也会跟着怀孕,但是,怀的都是假胎!”
假胎——现在想,估计是假性怀孕的一种吧。
“切,骗人,我一个大男人,还怕怀孕不成?”
“哈哈,那你是不会被怀孕,你会满肚子长满小狗,然后和怀孕一样!”师父打趣地说。惹得我满身鸡皮疙瘩顿起。
温必来突然打断我的回忆,一脸惊讶地看着我说:“万济生,你等等,你这不会是在说,有人对郝莲和王志强家的猫动了手脚,然后让郝莲怀了畸形胎吧?”温必来撇撇嘴,“这是什么狗屁东西,为啥你说的东西总是这么邪邪乎乎的?”
“温必来,说你笨,你还真是这么笨!”我狠狠地敲了敲他的脑袋,“我师父之所以拿那些话来唬我,是不想我做一个没爱心的人,哪里是真的会怕我被人害怀孕?!”
“那你说这个故事干吗!”
“说你笨,还真是死笨啊!”我摇摇头,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温必来,你自己想想,养宠物对孕妇有什么害处?”
温必来被我这么一提醒,瞬间反应了过来。
弓形虫一向是养猫的孕妇的死穴,而怀孕了的猫抵抗力更是弱,更容易染上弓形虫病。“所以你的意思,也许是郝莲被感染上了弓形虫病?”他说。我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猫是在郝莲怀孕前就失踪的,可是已经染病的猫还是将细菌带到了郝莲家中,所以怀孕的她才会染病。”
“可还是不对啊?!”温必来说到一半,突然又摇摇头,一脸无奈地看着我,“你也知道的,弓形虫的病状和郝莲差得太多了,你要说她得了弓形虫病,也不像呀。”
“说你笨还真笨,我有说她一定得的是弓形虫病吗?很可能是其他虫病所致,或者是病变虫病,但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去找线索啊!”我说。温必来听后恍然大悟:“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去找兽医,而不是普通医生了!”
我和温必来兴高采烈地去和穆千金说了我们的推论,她虽是满脸的不信和鄙夷,可末了,还是给我们推荐了一名兽医,说是县上的最有名的老兽医。
我们拿着穆千金给的地址,七拐八拐地走进了一个巷子,最后,当路两边景色越发熟悉时,我们总算是知道我们到了哪里,原来我们又走回了郝莲家。
穆千金给我俩推荐的老兽医,竟然是郝莲家隔壁的老太太。我和温必来瞬间气结,互相推搡着不肯先进去,还是出门到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太太先见到我们。
“哟,小伙子,又是你们两个?”当老太太看了我俩一眼,好脾气地和我们打趣起来。
“老太太,我们这是请您出山嘞。”我赔笑地说,“我们推测郝莲目前怀孕的症状与她之前养的猫有关,请您去帮忙去看下病。”
“给郝莲丫头看病?”老太太一挑眉,愣了好久,才冷冷一哼,态度明显一转,“你们是要我去给郝莲丫头看病?!”她又问道。她的样子看上去颇不可思议。在得到我们反复的请求后,她才又摇摇头,慢慢地叹了口气:“说了多少遍,分明是有鬼来闹事,哪里是什么病?”
“呵呵,老太太,就别开玩笑了,救人要紧。”温必来连忙拉着老太太的手说。老太太脸色却丝毫不缓一下。
“你们还不信?”她一哼,甩开温必来的手,一口咬定郝莲的病是因王志强的鬼魂所害,“每年这时候,都要回来闹一翻的!”她顿了顿,然后转过身,背对着我们,“你们还是走吧,郝莲不可能是什么病虫感染,我也不可能去帮你们看病!永远不可能!”
老太太异常坚决的样子让我和温必来都没了辙,想了一会儿,我们决定先回医院找穆千金,让她来帮忙找老太,也许她能说动老太。可没料到,我们才赶到医院,穆千金没等我们开口,就先把一沓资料塞到我手上。
“上午你找我要的王志强的历年体检报告。”穆千金说。我连忙点点头,谢了谢她。
我随手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唯一奇怪的是,这王志强的体检报告,到三年前便停止了,后面一片空白。
“奇怪,怎么只有到三年前的?”我问,突然想到这个时间和老太太说郝莲家人出车祸的时间竟然是一样的。
穆千金看了我一眼,耸耸肩说着:“其实也没什么很奇怪的,王志强常年在外面工作,不回来体检是正常的。”
“可是他也会定期回来几个月的不是吗?”温必来反问。
“也没大问题呀!这个年检本来就没有硬性规定的,只是鼓励性质,爱来不来。这王志强每年就回家几个月,要是懒了没来年检,院里也没人会找他麻烦。”穆千金说得理所当然,温必来撇撇嘴,也没再问。我拿着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瞬间,好像所有线索都进了一个死胡同,郝莲的病因还是一团迷雾。
老丹头皱着眉头与我们站在一起一言不发,许久后,他才开口:“其实一开始我有过一个想法的。”他说着摇摇头,“但我又觉得不可能。”
“什么想法?”温必来连忙扑上去问。
“你问问万济生,听过‘胎变症’吗?”
胎变症,这三个字我倒不算陌生,这是一个家族基因遗传病症,换句话说,只有特定族人才会得这古怪的病。
这病传女不传男,得了该病的女子身体要比一般的女子弱许多,甚至于在怀孕时,所有的营养完全不足供给婴儿,而使婴儿发生病变。得有胎变症的孕妇肚子会比常人大很多很多,她的食量也会非常之大,但身子永远是骨瘦如柴。
“听着和郝莲的情况很相似。”温必来说,“会不会就是这怪病?”
“不可能。”温必来话还没说完,我就斩钉截铁地开口道。我看了一眼老丹头,老丹头认同地看着我,等我说下去,然后我沉重地点点头:“传说二十年前,得这病的村人就都死光了。”
“这算得上是草头郎中间流传的一件大事了,二十年前,东南地区发生过一场大的瘟疫,死了不少人,灭了不少村庄。其中,宝树灵桂村就全村死于这场瘟疫……”
“宝树灵桂村,就是被胎变症这奇病害绝的村庄?”温必来突然打断我的陈述。
“对!”我点点头,“当年宝树灵桂村吸引了不少医生去解谜,大家都对胎变症充满了好奇。谁都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导致宝树灵桂村的女人们怀孕会怀如此怪胎,可是这么多年下来,谁也没解开谜团。直到最后,宝树灵桂村因为瘟疫而亡,这段故事,就算是落了个没结果的结果。”
想到此,我又叹了口气,我记得师父曾和我说过,说他曾经也跟风去过宝树灵桂村,做了很多检测,却最终还是没检测出什么玩意。
“嗯,但是,那里女人们都很美。”最后,师父喝着酒眯着眼色眯眯地说。我差点没把手中的棍子往他脑袋上砸。
“师父,你是去破解‘胎变症’的谜团的,最后竟然落到女人怀里了?”我鄙夷地看了师父一眼。
“小畜生,你懂什么啊!”
师父的回忆在这里就结束了,我抬头看了眼老丹头和温必来,老丹头还一直皱着眉头。
“其实二十年前,我去过一次宝树灵桂村。”老丹头突然开口,我和温必来错愕地挑挑眉,他接着说,“那时候我刚二十岁,刚成郎中不久,心高气傲,就想着破解一个大谜团,获得万人称赞。”
“然后呢?你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