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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头痛欲裂。
此时室内空无一人。
我挣扎着起身到桌案旁倒了茶水来喝。不料心中惶急,以致失手打了杯子。“昭训醒了。”翠浓和映红应声而入。
映红见我裙边茶水和碎瓷片狼狈一片,连忙说到:“婢子去拿笤帚来清理,昭训小心些,不要伤到自己。”翠浓过来,拿手背拭了拭我的额头,忧心忡忡的道:“昭训还在发热。前日墨棣大人送您回来时就在发热昏睡,当即喂了丸药给您,怎么还没退热呢?”
我抓住她的手,“前日?我睡了这么久?”
翠浓伸手托住我,扶我起身朝床榻那边去,“可不是么。那日下着大雨,您浑身都湿透了。墨棣大人什么也没说只将您交给我们,湛露之前就被殿下叫走了,我们几个又吓得没个主意。还是报给阮良娣瞧了,让请太医来号了脉息,给的丸药。说是风寒入侵,又有忧思惊惧太过,以致心血受损、心气逆乱的症状。”
我止住步子,“殿下呢?”
“殿下不曾来过。”翠浓答得小心翼翼。
我虚弱的叹一口气,对翠浓吩咐道:“去请殿下,我想见他。”
翠浓应下了,转身出了内室。然而她的声音很快在外间响了起来,“殿下来了!昭训刚刚醒来,正说着想见殿下呢!”
外面没有晟曜的声音传进来。
我从榻上挣扎起身,朝外面走去,在内室门口正遇着面无表情、缓缓朝内行来的晟曜。
见了他,顿时觉得被劫持时所受的惊吓都不算什么了!在他身边,便再不会有什么能伤害到自己了。
当即在嘴角绽开一枚安心眷恋的笑:“殿下。”
晟曜意味不明的看我一眼,进了内室,撩起衣衫下摆坐在桌旁,漫不经心的开了口:“当真?”
我一愣,“什么?”
“你当真想见我么?”
我感觉他问的有些怪异,然而心中挂念哥哥,便急切的道:“是。臣妾听墨棣说,五皇子、谢家、林家、霍家反了?哥哥受了重伤?眼下伤势如何了?臣妾知道宫规严厉,臣妾自是不能出宫看望的。可虽说顾府宅邸已经发还,可这时日过短,刚刚开始整修而已,府里一时半会的,诸事样样都不齐备。能不能请殿下准许,让臣妾派婢女过去照顾一二?也让臣妾能安心些。”
“呵,原来是为了你兄长。”晟曜意味不明的道。
我察觉他口气大异往常,不由问道:“殿下怎么了?”
“怎么了?昭训聪慧过人,会不知?”他抬起眼,乌亮的眼眸里黑云密布,“若不是为了你兄长,你此时不是已经随在叛军之中,星夜奔驰到豫州了么?你会回来?会想见我?”
我愕然极了,“殿下何出此言?小莞是在卫王府中被劫持的!也曾努力着逃走,可看守我的是连环坞的高手黎厉娘。若不是墨棣赶到,我还无法脱身。小莞怎会与叛军一道?”
“是吗?”晟曜站起身,忽然一笑,满含嘲讽的道:“谢昌若大婚,设计诬陷我侮辱臣下之妻,原本我还对他们闹这一场的意图不甚明了。如今看来,实在是高招!”
我旋即明白过来:是了,若他们早存叛出京都之心,势必要为自己的反叛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然何以服众?
果然,晟曜走近我,沉声道:“废太子晟旸引起豫州守军哗变,原本已经要被拿下了。眼下这几家乱臣贼子一去,顿时形势逆转!而且你瞧,谢家为自己,找了一个多么好的借口!因储君无德,为大齐国是,不得不撤出京都,以待来日。如此冠冕堂皇!如此具有欺骗性!”
他逼近我,“先头我与二哥相争,使得废太子弑君弑父、好色荒淫之事,天下尽知;如今是新任储君无德,淫乱臣妻。那这天下人会如何看我晟氏?他谢氏是要取而代之!是要这天下啊!”
他的话仿佛冰水当头淋下,我嗫嚅着不停的道:“不,不会的。”
却越想越心惊,前后诸般情形,走马灯一般在我眼前晃过:太液池畔,昌若说要为废太子去崇文馆取几本书,送去宗正寺內监。隔日废太子便逃逸去了豫州。难道,谢家早已倒向废太子?
昌若是少数几个知道立储明旨被晟曜暂时压住不发的人之一。而致使晟曜名正言顺的储君之位被误解为矫诏自立的讨逆檄文,时机那样巧妙,措词那样有针对性。难道,他在中书省为舍人,实际就是谢家、林家和霍家的眼睛?
我颓然道:“谢家与废太子有旧,认主不清,识主不明,实在愚昧!”
晟曜勃然大怒:“到了现在,你还在为他们砌词狡辩!谢家狼子野心、多年蛰伏,我只恨我明白的太晚了!”
他忽然抓住我肩头,手指用力到几乎要嵌入肉里,可面上竟是挑眉一笑:“不过,你作为与谢昌若定情定亲的青梅竹马,可比我明白的早吧!”薄薄的双唇间咬牙切齿般吐出三个字来:“——顾明琰!”
仿若巨浪迎头打来!
铺天盖地、无处可躲。
刹那间,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知道抬头慌乱无比的看着晟曜。
他松开手。
我无力的滑卧在地上,好容易用手掌支在冰冷的地面,才撑住软绵的身子——地上未及收拾的碎瓷片深深的扎进手掌和手指,雪白的中衣上顿时血迹斑斑。本是钻心般的刺痛,可我一时竟未察觉,只颤声道:“你都知道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锁闭徽音殿()
晟曜恨声道:“怎么不辩解了?顾明琰,自小美名在外——容色倾国,更妙的是聪慧绝伦,与姐姐顾明珊并称“京都明珠、顾氏双姝”。如何到了这时,你这善谋善断的聪慧之人,却无话可说了?还是说,你根本辨无可辨了!”
我扶住额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似乎要裂开一般。阵阵晕眩中,想对晟曜说些什么,头脑中却一片空白。
晟曜拂袖而去。
我昏昏沉沉中意识到,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了。
咬牙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殿下,殿下——”
他在次间多宝格旁停下步子。
我扑过去,牵住他衣袖,“小莞知罪。小莞确实是顾氏明琰,为避罚入教坊司而托名为奴。可小莞从未对殿下有叛离之心!”
晟曜身子未动,回过头冷声道:“是吗?既然无有叛离之心,那日你在谢府,引我一路朝内院走,最终进了殿春院,叫他们谋算得逞,这又怎么说!”
“我没有!那日是去谢安若房中,谢家侍女带我从殿春院内抄的近路。我根本没有去过新房!”
他冷笑一声,伸手抬起我下颌,目光沉凝:“你大概不知道,孤王喝多了酒,那时正站在穿堂之中吹风醒酒,将你与那名带路侍女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吧!那侍女说的明明白白,‘是二公子的事’!你也听得明明白白,一样欣然前往。现在倒来与我说什么根本没有去过新房!”
“孤王跟着你,在新房外听见谢昌若说‘阿琰,你来了。我很想你。’这才跟着进了新房。岂料谢昌若拉着你先闪避了,孤王看得清楚,分明是你的裙角在后门处闪过。刚要追过去,就听见林昭的侍女大呼小叫起来。这谢家,当真了得,也真是舍得,连刚过门的新妇都可以拿来做棋子!”
我急切的道:“那不是我。我没有去新房。”
晟曜丝毫不理会,径自说道:“孤王原本觉得,你既然是他旧识,偶尔一时旧情难忘,倒也是人之常情。孤王可以等!在孤王身边久了,你那颗心自然就会向着孤王了。可谁知道,这一次次的事情看下来,你的心根本就是凉的,根本捂不热!”
我想起大昭寺里,与昌若的不期而遇;想起芦苇丛旁,与昌若同色衣衫的巧合。顿时愧疚之情涌上心头,语无伦次的道:“不,不是的,小莞心中亦有殿下的。”
这个‘亦’字,我的本意是说:晟曜钟意我,我亦心悦他。
然而晟曜却误会了,应声怒道:“你承认了?你心中还是有他对不对!即便对我有了些许感情,却依旧不敌旧情难了!所以,你助着他,将这帜媾崖抑伦龅萌绱嘶坊废嗫邸⒌嗡宦≈傲系固ǎ拘患以诠峦跻逅愕某济ド希阋参怂皇纤登椤9峦跽獠沤乔崆岱殴耍幌肴缃癖凰欠匆б豢凇R踩霉峦醣荒闵说奶逦尥攴簦 �
他的手指原本捏在我下颌上,此时滑下颈项,俯身过来,在我耳边一字一顿的道:“孤王这伤口,血淋淋的。你可知道!”
我不管不顾的抱住他,“阿曜,不是的。你听我说,我没有要跟他们一起害你。我以为不清算谢家,能成为你的助力,对谢家对你都好。我并不清楚他们会反叛于你啊!你明明知道,自我入府,自我倾心于你,我便谨守本分,事事为你!”
他眸中忽然漫过一片恍惚的温柔,“倾心于我?”一手揽住我的腰,抚在颈项上的手用力将我按向他,滚烫的唇印了下来。
他吻得十分霸道,唇舌纠缠不已,厚重的呼吸落在我脸上。
我病中气息不足,很快便要窒息,唇缝中好容易逸出破碎的话语来:“放开我。”
他整个人蓦然阴沉:“放开你,让你跑么?跑去谢昌若身边?”
只觉一个猛然的推力,他突然抵着我撞上了多宝格,眼神像猎鹰,牢牢的攥住我。多宝格上头一尊越窑青瓷海棠瓶摇晃几下,“——哐”的一声,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我被这碎裂的声音惊得身子一颤,下意识要逃开,却被他握紧胳膊反手向上定住,动弹不得。他将脸埋在我的脖子上,沉重压抑的呼吸扫在我耳畔:“你这模样,可不像是倾心于我呵!你一直都是这样——总想着从我身边逃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即便你心里没有我,我也要锁住你。”
不等我低低喘息着想说什么,他忽然松开我,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转身朝殿外走去。
殿门外,他对卫士们低喝道:“锁闭徽音殿!”
“是,殿下!”卫士们齐声应诺。
厚重的金丝楠木门扇缓缓合上了。
殿外明亮的阳光被渐次合拢的门扇压制着,越来越狭窄,终于只剩一线。
我跌坐在地,低低呼出一句:“晟曜,你就这样不信我么?”
岂非也是不信他自己?
不信我心悦他。
我心痛难抑,终于哭出声来。
昏昏沉沉中不知过了多久,翠浓进来了。见我斜卧在一地狼藉中,即刻奔来我身边,将我扶了起来。“昭训,这是怎么了?整个徽音殿的人都被看管起来了,不得自由出入。”
我摇了摇头,心下怆然:晟曜误会我至此,我哪里还知道怎么了。
眼下我最忧心的,还是哥哥的伤势如何。问翠浓道:“湛露呢?徽音殿可还有人能与外面互通消息的?”
“湛露前几日就被太子殿下叫去派了裕德殿的其他差事了。”
我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湛露本来是他自我入王府便放在我身边的,颇有时刻回护我的意思。眼下,连湛露都调离了我身边,自然是不愿我经由湛露再去打探消息或者办成事情。不仅是锁闭徽音殿,还要彻底断了徽音殿做出任何事情的可能么?
我无法接受这个认知,双手捂住额头,“翠浓,我好痛!”
翠浓惊呼道:“昭训,你的手!”
她将我手掌展开,上面嵌着四五枚尖利的白瓷碎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若不为利、便总关情(上)()
我木然的蜷回手,“如意呢?”
那日她陪我去的卫王府内院,也不知后来如何。
翠浓一怔,道:“那日如意陪着您去了卫王府,如今这么些时日过去,并不曾见着她。”
我心中一惊:难道如意也被掳走了?我得墨棣相救,却把她一个弱女子留在了那日的兵马之中?
顿时愧疚不已。
然而却无计可施,只能想着谢家应该不至于为难她一个侍女。
翠浓将我扶起来,着急道:“昭训的伤必须尽快处理。婢子这就去请太医来。”
我苦笑一下:晟曜已经将徽音殿封殿,徽音殿的话,只怕没有往日好用了。这太医,一时半会儿大概也是来不了的了。
“你去找瓶烈酒来,咱们自己先处理了就是。”
翠浓旋即明白过来,很快拿来棉布、烈酒等物件。先拿酒冲洗了伤口,道:“昭训忍着些。”又拿绣花针在烛火上烤过了,开始一点点的挑伤口里的碎瓷片。
我别过头不敢再看,只死命咬住自己的嘴唇忍着。
这一针一针,仿佛都扎在了心尖上。
我对晟曜的心思原本是那样的笃定,笃定他宠我欢喜我。可眼下却连一分把握也没有了。原本想等过几日他气消了,一定要把他在意的这些事情再与他分说的明明白白,教他更明白我的心意。
急切的想要解释、想要和好如初的心情,那样强烈。
可他拂袖而去,当即封殿,连半分余地也未留给我。
在我高烧数日、他也未来徽音殿之后,一颗心便有些凉,更有些自怜自艾的意味在里面了。
翠浓把之前太医留下的药煎了来,我也不愿再喝。执拗的推开翠浓的手,嘶哑的声音自嘲道:“就让我这样罢!这药原本就苦的很。”
翠浓百般劝说,我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晟曜这样不可理喻,哥哥的情形我又得不到丝毫消息,一颗心都苦兮兮了,哪里愿意再去喝这苦涩的药汁子。
翠浓没有法子,见我整个人都烧迷糊了,人事不省。只得请了佟嬷嬷这种积年的老人来,连着蔻儿和映红,硬生生撬开牙关,将药汁灌了进去。如此折腾了七、八天,热度终于退了下去。
我见佟嬷嬷一如往日,感念她没有因我失势而拜高踩低的。倒也肯听她几句劝,先把身子将养好了,再谈其他。映红日日挖空心思在膳房里倒腾,指着厨娘们将赤芙以前留下的药膳方子试了个遍,呈上来的吃食我也愿意尝上几筷子。
就这样,在极其难受的心境之中,人竟也渐渐好转了。
佟嬷嬷这日在跟前,我倚在大迎枕上试探的问道:“如今徽音殿锁闭,不能去给母后问安,也不知她身子可还好?”
佟嬷嬷了然的目光看过来,笑道:“老奴也不得进出徽音殿,如何知晓皇后娘娘近况呢?”
她见我黯然低头,又连忙笑道:“不过,老奴在永宁宫当差的一个旧识通过守门卫士递了东西进来,老奴与她隔着门缝聊过几句。皇后娘娘对昭训很是关心,亦问过太子殿下两次将您幽禁的缘故。只是都被殿下不痛不痒的挡了回来。皇后娘娘既然依旧关注着您,身子当是无恙的。”
我勉力一笑:“母后待我一向极好,叫她挂心,实在是小莞的不是。若有殿下解了幽禁的那一日,自然也是得母后庇护的缘故。嬷嬷既然能递出消息去,当代小莞向母后先致谢意。”
佟嬷嬷郑重颔首:“那是自然,老奴省得。便是您不说,只要有机会,老奴也是要为您筹谋一二的。”说着十分自然的以爱惜护卫的姿态为我掖了掖被角。
我微垂着眼眸笑了。
佟嬷嬷是皇后赐予的,俸禄归属均在永宁宫。我对她并无格外恩典,亦无多年相伴的情分。但观她对我的样子,倒是真心维护的。只是,我尚且没想明白这其中的缘故。
当年是无忧无虑的小女儿,只觉得人家待自己好都是应该的。
后来遭逢变故,又在皇家这些年,早就明白:哪有无缘无故的好!
若不为利,便总关情!
我侧了侧身子,默不作声的打量佟安冬:虽说已是嬷嬷了,可比有些宫室的姑姑也大不了多少,瞧着也不过三十多岁年纪,只是行事持重罢了。圆髻一丝不乱,日常爱用青金石宝花头的金簪,耳上亦是青金耳珰。
我一时琢磨不出缘故,便要放下此事。此时佟安冬吹凉了手上养心安神的甘麦大枣汤,扭身过来喂我。正是日影西斜时分,一缕光线便从轩窗斜射进来,恰好照在她面上:肤色很白,略微狭长的眼睛,眸色偏黄。
倒和定妃的眸色相似。
我伸手接过汤盏,也不用调羹,一饮而尽。一边拿帕子在唇边按了按,一边不经意的问道:“母后安好我就放心了。不知定妃娘娘近况如何?”
不知为何,她接汤盏的手晃了晃,随即笑道:“宫里哪还有定妃娘娘。五皇子叛出京都,他母亲自然是跟着儿子的。陛下为这事儿,可真是大动肝火呢。要礼部褫夺封号,降为贵人,被太后拦下了。可宫里现在也不敢称定妃娘娘了。有时候只拿五皇子生母的说辞混着。”
我朝后靠在大迎枕上,“定妃娘娘——,还是称呼她布依公主吧。当年布依公主带入关的两万厥族铁骑,如今还剩下多少?”
佟安冬迅疾的抬头扫视我一眼,笑道:“昭训怎么想着问这个?”
我神色不变,“说到五皇子叛出京都,就这么自然而然想到了两万铁骑啊。”我直视着她,笑道:“若想不到,才奇怪吧。”
佟安冬笑着称是,“当年两万铁骑被陛下打散后收编在三大营里。这许多年过去,除去自然损耗的,私自逃回北地的,原先总也还有一万五千人的样子吧。成功让五皇子带了出京的总有万人之数。老奴也是听人说的,准不准的,却是不知道了。”
“万余人么?”我故意言道:“五皇子向来与殿下亲厚,何必为了陛下些许言语,做出这日后必定后悔莫及的事情来。他与废太子素来不和,如今却带兵投奔废太子所在的豫州,又能得什么好?”
第二百章 若不为利、便总关情(下)()
“不,昭训,您错了。厥族男儿哪里能将他人的轻视、误解视若无物,何况还是自己的至亲。那样的伤人之语,换了哪个都受不了的。老奴倒认为五皇子此举,才是个有血性的!”佟安冬忽然发出了铿锵之语。
我心中顿时笃定了:佟安冬,是厥族人。或者说,至少是有厥族血统的。
她与定妃和五皇子,必定存在某种关联,还极有可能是十分亲近的关系——否则,威帝当日说五皇子的话何等隐秘,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