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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红现影录-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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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宛看出情形不对,忙出口骂道:“臭奸人,不知羞耻,派出三船人马来欺负两个弱小,也不叫天下英雄好汉们笑话,看我们的少年英雄,只一个人便能胜过你。哦,对了,你这套拳法我在君山门见过,是他们君山门的‘开山拳法’,你啥时候给偷学来了,待我告诉他们君山门,你等着瞧吧。”

其时,比武开口是最忌讳的,泄了真气,手上劲道便会削弱。温有方经不得她一激,忙开口驳道:“谁说的,这分明是我巨蛟帮巨蛟拳,何时成了他君山门开山拳?”

这一开口不打紧,却让真气先泄了一半,出手立马呆滞了下来,幸得反应得快,才不至于落了下风了。要知道,当今武林最忌讳的就是偷学武功,叫温有方如何不气愤。却听得吕宛儿又道:“呸,不怕羞,如此地欺负弱小,又言而无信,以多欺少,我看武林中人人都叫得你小人了!”

“我何时以多欺少了。”

“你本说以一敌二,现在我又未动手,你应该以半敌一,快将自己切成两半了来打。”吕宛伶牙俐齿,说得他不知如何是好。

余人苦得未得温有方之言,不敢擅自相帮,只得干瞪眼。

温有方嚷道:“那你为何不上?”

“我们就是让着你,看你好意思么?”吕宛讽道。

轻舟本小,哪容得这番恶斗,已自摇晃了起来。加之吕宛在旁不停的念叨,扰乱温有方心志,方云便又渐占上风了。

温有方急忙双拳一错,避开方云攻势,双手一挥,两枚铁菩提弹向吕宛。反正事先明说以一敌二,如今敌人不动手,便干脆逼她就范,免得对方说以大欺小,一对一不公平。

温有方旨在逼她出手,而重在与斗方云,而非吕宛,因此那两枚铁菩提便没使足劲道,吕宛当然明白,伸手抓住,反掷了回来。潘、易等八人不明缘由,见吕宛居然能徒手抓住温有方暗器,都不禁一阵唏嘘,心头震撼。只有温有方一人心里叫苦。

吕宛无所顾忌,这两枚铁菩提掷回自是使尽全力,一枚攻上,打他右眼,另一枚打他“步廊”穴。

温有方与方云本就实力相当,而此刻吕宛一插手,虽然尽在温有方预料之中,还是有些慌神,向旁边一跃才避开那铁菩提。方云当即抢上强攻,左拳打向他面门。其实这一拳实乃虚招,而右拳却趁虚向他小腹击去。温有方又岂有不知,却苦于两枚铁菩提来袭,只得连连后退。眼看退至舷上,突然,随着铁菩提落水“嗵嗵”之声,温有方左脚失足,眼看身体向后倒去。然而左脚只在江面上轻轻划过,湿了脚尖而已,便又回到了舟上。原来方云早已赶到,将他左手拉住,使力拉了上来。道了声“承让。”便退了回去,好在有惊无险。

温有方一抱拳:“小兄弟果然武艺高强,不得不令人佩服,在下告辞。”刚返身回船,那边顾平与冯子康却从两侧分头赶上,落上船来。

顾平恭然道:“小兄弟武艺惊人,但叫我兄弟两人领教几招。”

吕宛一听,啐道:“是么,使车轮战么,也不知羞?先累得我们少年英雄筋疲力尽了,再由哪一位‘英雄好汉’来胜他一拳两脚,便算是你们赢了一个小少年,也不顾先前所言了。是不是?不知哪位‘英雄’说过,输了便任我们走的,这会儿却又要赖帐来了!”

温有方道:“我们输了,自然会走,但请报个万儿,一并留了解药,他日江湖遇到也算是相识,彼此有个照应。”

吕宛白了他一眼:“我又无解药,找我做甚?”

“你!”

方云转身小声道:“宛儿姊姊,你便将解药给了他们罢。”

“呵!”吕宛大声斥道:“你居然和他们一路来欺负我是不是,那本来不是中毒,又哪来的解药。只需取出金针,热毛巾敷一次就没事了,又何需什么解药。”

温有方将信将疑,仍然道了声谢,又道:“既如此,便留个名号来。”

方云总算舒了口气,恭敬道:“小人贱名,何足挂齿,怎及得上尔等英雄前辈!”

冯子康会错了意,以为方云讥笑他们,不由得冷笑两声,道:“小兄弟如此谦虚,莫不是瞧不起我们水盗一族来着?”

吕宛蔑视道:“便瞧不起又怎地,谁叫你这人连面目都不敢示人,就瞧不起!”

冯子康怒目瞪视。

温有方冷冷地道:“我这位冯弟以前曾是朝廷钦犯,脸刺烙印,发配往边疆,途中蒙我们搭救,坐了巨鲸帮第三把交椅,绰号‘蒙面鲸’,是以以青纱布蒙住面庞。既然对方不肯明示姓名,那也罢,后会有期!”语罢速速鸣号擂鼓归去,从离开到消失,尚不及一盏茶工夫罢。

良久,吕宛冲方云笑了笑,道:“呵,看不出你还有几手武功。”

方云脸一红,道:“宛儿姊姊见笑了,咱们进舱去吧。”

“进去干吗?在外面不好么?对了,你说的那嵇康,可是弹《广陵散》的那个。”

“正是。”

吕宛从腰间取下先前竹笛,放在口边,道:“你听听。”说罢就吹了起来。

方云不明所以,便听着,只觉得那曲子奇怪得很。吕宛先是怡然自得,渐渐地,神色不自然了起来,脸先是胀得通红,过了一会儿,脸又由红转为紫了,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流了下来。只听得“砰”的一声,那竹笛竟然从中炸裂了,吕宛儿不由得后退了几步。

这几下足将方云吓得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连忙问道:“宛儿姊姊,怎么了。”

“没什么。”吕宛叹了口气,“唉,我吹了很多遍,可每一次要不吹断了便是我吹不动了,这次还算吹得多的了。”

“这是什么曲子,这么难练?”方云不解地问道。

“这便是《广陵散》。”

“广陵散!《广陵散》不是琴谱么?”

“琴谱就不能用笛奏么?”

“那倒也是,只是,那《广陵散》多年来就失传了,你又,你又从何得来?”

“管那么多干嘛,我爹给我的。你要么,要便给你,再问就不给你了。”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黄布锦包来递给方云。方云大惊,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吕宛大声道:“我要着干什么,我早就记住了。别一惊一乍的,快拿着。”方云断不敢接,两人你推来,他推去。两人本就站在舟边,那黄包便一不留神掉入水中了去,方云忙趴下去捡,却怎么也够不着。

吕宛气不打一处来,向水中一看,这才发觉船居然停在江心未动,不由大叫道:“船家,还不开船!停在这里干什么。”那船家虽见众水贼离去,却还未回过神来,哪里知道该开船了,经这一声喊,才回过神来

船果然开动了,只是离那黄布包却愈来愈远了。吕宛更气,大叫道:“还不停船!”

船家受了一番惊吓,此时早已魂飞魄散,只知如何吩咐便如何做,哪敢争执。

吕宛运掌在船上一拍,击下一块木来,抛向船与岸间。这时河宽约为廿五丈左右,船在河正中。吕宛居然纵身一跃,正踏在那木块之上,踩了几步,然后纵身一跃,到得岸上了,再也没看见了。这几下兔起鹘落,方云哪反应得过来。连忙大声呼喊,却哪有人应声。

方云也运掌击下一块长木,抛向那黄布锦包附近,腾空一跃,正跃上那长木后端,忙急走至另一端,俯身双手一抄,便将那黄布包拾了起来。眼见脚下木块严重倾斜,却见方云连连两个后空翻,便跃上船来了,只是脚湿了些罢了。

——本回完——

第二回:江面浮血红 惶惑人心 铁扇现首影 叱咤风云

夜色是那么迷人,又是那么沉闷,明月的余辉斜投在地面上,照进了屋子。江边的晚风吹着总是那么舒服,撩人心弦。

一阵寒鸦尖鸣,足叫人毛骨悚然。夜空随即又恢复了本应的宁静。

(永盛阁上,试武厅中。)

厅内两边各摆有十八般兵器,一短须汉子正兀自摸抚着那些兵器发呆。借着些微的月光,只见他相貌略宽,浓眉大眼,体格健壮得很。

忽然,窗外风起,黑影一闪,随即隐没。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短须汉子道。

厅门骤然打开,走进一蒙面夜行女子来,月光随之投了进来。

“你便是十一年前那个小女娃?”厅内那人道。无人应答。

“兵器任选吧。”厅内那汉子又道。

那女子只冷冷道了声:“不必了。”说罢手一扬,一柄扇子早已在她手中,道:“洪邵鹰,动手罢,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洪邵鹰从兵器架上刷地抄起一把金刀。这金刀其实并非纯金打造,乃金在其外,铁在其芯,净重六十三斤。洪邵鹰将那金刀使得开来,虎虎生风。本微暗的堂内立时亮堂了起来。原是一套“神龙刀法”。

只见洪邵鹰一招“群轻折轴”缓缓使来。看似轻柔无力,实则后劲无穷,夹着一股劲风迎面扑来,直吹得那女子长发飞舞。

那女子攸地一招“燕飞蝶舞”,避过这一刀,向洪邵鹰窜去,扇骨打他双胁。洪邵鹰刀锋回转,收住攻势,回刀直削扇柄。蒙面女子那扇使得半空中,忽地急转,反打刀背,弹了开去。两人各自退开几步。

洪邵鹰本该料到此扇骨乃精钢所制,否则她断不能以一木扇迎敌。

姓洪的不由得夸了一句:“不错,将你爹的杖法容入以扇打穴的本事来,不愧为名门之后。这招‘回杖式’当真是使得妙绝,比令尊薛神勇当年尤有甚之。”

“少罗嗦!”又一招“截杖式”横打了过去,接连一式三招,迅猛无比。

姓洪的那柄金刀六十三斤,居然被他使得轻如木刀一般,足见其膂力强劲。金刀也“刷刷刷”数刀,将这三招尽数格开,最后一刀向蒙面女子下盘削来。这招正是他的成名式“无山不麓”。

蒙面女子大骇,忙腾空跃过,铁扇跟着向洪邵鹰头部敲落。“刷”地一声金刀从蒙面女子鞋底削过,削去了薄薄的一层底,只是他发带却被蒙面女子挑去,头发散了开来。

待蒙面女子落地。左脚早已反踢洪邵鹰身后,却被那柄金刀用力拍开,女子大惊,忙前跃几步,回过身来。心想:若他那柄金刀不是侧拍过来,而是横削过来,自己哪有腿在。莫非其有意想让,也未可知。

突然只见漫天飞舞的,是金镖,是银弹。不,都不是。是蒙面女子不断向他飞掷着飞刀,铮铮之声不绝于耳,尽是金刀斫断飞刀之声。两人都大惊。蒙面女子惊的是此人武艺之高,洪邵鹰惊的是她身上的飞刀如此之多。

一眨眼工夫,飞刀完了。两人对峙,似乎也可清楚地听清自己和对方的呼吸之声了。蒙面女子只觉腿上疼痛,不知如何应对。

“很好,想不到薛神勇有后,而且他的女儿居然如此有出息了。他在天也该有灵了!”

“你不用假惺惺,否则当年不会杀死我爹了!”

“我只求你一件事。你的爹是我们八兄弟杀的没错,二哥当年就死了,现在我们兄弟七人,我求你能饶过了他们六人,还有,饶了我的家人,这件事与他们无关,望你不要滥伤无辜,好么?”

“我凭什么听你的。”

突然,只见洪邵鹰跪了下去,跪在了那蒙面女子面前。女子大惊。洪邵鹰道:“我求求你,我们当年酿成大错,实非故意,只是受人之愚,你要报仇,找我好了,求求你饶了我的兄弟们和我的家眷。洪邵鹰给你磕头了!”说罢当真磕了下去。蒙面女子还记得他那张脸,那是让她在痛苦中生活了十一年的八张脸的其中一张,只是这张脸苍老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年围攻薛神勇时那个俊朗的模样了。

“你算了吧,何必假惺惺作态!你当年杀人时为什么不想一想,他也有家人,他也会有兄弟?我没本事,我杀不了你,你杀了我得了,免除后患。你不杀了我,我迟早回来找你报仇的,我现在功夫不好,将来可不一定!洪邵鹰,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报仇!”

“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动手,我死有余辜,但请你不要为难我的亲人,还有我的兄弟们,你现在打不过他们的。不,所有的罪过就让我一个人来承受!”洪邵鹰站了起来,操起他那把大金刀,回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门外一声凄厉的惨叫,是猫。

“自杀,休想!”语音刚落,那把金刀居然径向门外摔去。不是那蒙面女子。蒙面女子也正自诧异门外来人的声音为何如此熟悉。

“你作恶多端,哪能如此轻易自杀了断,让我来杀了你!”

只听得洪邵鹰呼吸渐渐弱了下去,半盏茶的工夫,洪邵鹰倒了下去,向后倒了下去,突地飞出门外,摔到了门外长河中。

蒙面女子冲出门外,啪啪啪几声,怒斥道:“我给爹报仇,要你们插什么手!”

“是我要她们来的。”

“姐!”

很快,门外没了声音。死一般的沉寂。

夜色依旧,不变一点儿,还是那么地沉闷。

(江南方家)

“公子爷,那天,你可是出去乱跑了?”说话的是一个婢女模样的女子,年龄较方云为大,约莫二十出头了吧。长得楚楚灵秀的,脸蛋儿可比新生婴孩的还要红润、圆嫩得多了,一张俏脸,更是让人见了就忍不住亲一口。

“恩,秀秀姐,你知道了,可别到处说,让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可不好,爹非骂我不可,啊。”

那婢女嘻嘻一笑,道:“知道了,少爷你也不老实一点,刚从那么老远的地方回家,也不歇歇,就偷偷跑出去自个儿玩了。这些年,自从少爷出去学艺以后,老爷夫人可是每日挂念着,就你个没良心的,也不知道多陪陪老爷夫人,就知道整天玩耍。”

“瞧你,秀秀姐,又来数落我了,看我不抽你。”

“啊,少爷,别,我不来说你了便是。少爷,我是服侍夫人的,没那个福气来服侍少爷您,要是老爷让我来服侍少爷您就好了。”

“呵呵,秀秀姐就知道说笑。服侍我?我一年都难得回来几次,你就可以偷懒了不是?”

“才不。老爷说了,你这次回来以后就呆府里了,再也不用去那么老远的地方学武了。本来也是,公子哥儿,整天舞刀弄剑也不好的……”

“秀秀姐不喜欢舞刀弄剑,那我玩箫给你看,那可比舞刀弄剑俊美多了。”

“就会耍嘴皮子,也不知是不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遇上了你这么好的一个少爷公子哥儿。”

“秀秀姐又说笑了,我又好在哪里去了?”

“不说了,少爷,我还要去服侍夫人,奴婢这就去了。”

“恩,还有,跟你说了,以后在我们面前不允许你们自称奴婢,下次可要打你手心了。”

那女子转身绕过假山离去。

方云也转身离去。

那女子刚走得几步,被一个声音小声叫住:“秀秀。”

秀秀朝声音来处一看,道:“志坦哥。你怎么在这儿?”那男子也是二十岁左右年纪,形貌俊朗,若不是做下人打扮,或许也是个美男子吧。

“秀秀,你是我的人。”

“干什么,又说这种话作甚?我们同在方府办事,还说什么谁是谁的人?”

“秀秀,答应我,我好好干活,等年终拿到工钱后,我就把我们都赎出去,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去过我们两个人的生活。”

“可是……”

那男子也是方府的一个下人,叫做陈志坦。只见他细细打量了秀秀一眼,道:“秀秀,你是不是喜欢少爷了?”

秀秀微怒:“你说什么话!我是奴婢命,配得上少爷么?再说少爷他能看上我么?你也不想想。还有,就凭你那点工钱,怎么赎我们俩?我们天生就奴才命,还是算了吧。”

“不,你一定是喜欢上少爷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我,我这儿有一块玉佩,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把它当了,你看。”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来,是只玉鸬鹚,通体淡黄,体扁薄,色泽均匀,制作精致,瞧来该当是一块好玉。

秀秀大惊,不敢相信,摸摸玉佩,问道:“这真是你的?”

“恩,我娘临终留给我的,这是她的嫁妆,她说这要留给她的儿媳的,我没本事,赚不了钱,图不了生活,便把自己卖到方家来了,但是,娘的遗物我却不敢毁了,现在我给我娘找到她的儿媳了,这个玉佩自然归你,用来赎你的身,不一样么?以后我们出去了,找一个只有我们俩的地方好好生活,再也不理会别人了,好么?”言辞十分恳切。

“可是……”

“你变心了?”志坦夺过玉佩,退后几步,皱眉问道:“你变心了,是不是,为什么不跟我走?我告诉老爷去,你休想!”

秀秀脸一下唰地通红,道:“你,你想到那儿去了?”

“这样就好。秀秀,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和少爷说话了,他是纨绔子弟,不是好人,他每次瞧着你的眼神怪怪的,肯定不安好心,下次,不不不,没有下次了,我现在去当铺,我换了钱回来赎你。”

“讨厌。对了,当铺那么远,路上注意些。”秀秀虽是如此说,心中却矛盾得很,不知该当如何是好。

志坦屁颠颠地就跑了出去。

秀秀朝他离去的方向望了望,心头百感交集,也不知是喜是忧,过了好半晌,转身走路。

“秀秀姐。”

秀秀大惊,定睛一看,站在眼前的不是少爷方云是谁,不知何时他就站在这里偷听了,心头一颤,脑中一片混乱:“少爷,怎么是你。”

“秀秀姐,去服侍我娘怎么服侍到这里来了?呵呵。”说完做了个鬼脸。

“少爷,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啊?我刚刚来,对了刚刚出去的那个是志坦哥吧,他干什么去的,这么开心,想必是给秀秀姐买首饰去了吧。”

“这个……”

“要首饰,跟我娘说就成了,哪用得着花你们自己的钱。你们大伙儿根本不要把自己当下人,就把我家当自己家,自己人就好了,下次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少爷,他,他出去,是去当东西去了,他要把他娘的遗物当了赎我们出去,对不起,少爷,我们要走了。”

“哦,是么,秀秀姐你真的要走了?我才刚刚回来,秀秀姐你就要走,那肯定是我不好,唉。这样,我去跟娘说说,你们要走便走,千万不能要你们的赎金,反正,反正我们也不缺这一点银子的。还有,秀秀姐,你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方府照样欢迎。”

秀秀转过身去,哽咽道:“少爷,你就爱耍嘴皮子,老爷那儿不知道同不同意。”

“秀秀姐,你还是不要走了吧,我娘回头再找一个人给她梳头,多麻烦,还不一定找到她喜欢的,你在我们家呆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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