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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到子时时分,方云便疲倦至极,倒头在草间便睡着了。神医见了,便也不多说,将他抱起,抱至客房去,放在了床上,便出来了,真比对自己的儿子还要细心些。
此时,那书生张正自精力十足,见神医没睡,便跑去他窗前,推开他窗子没,道:“神医大叔,还没睡呢?”
“恶书生有何见教?”
“没儿子便把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了?怎不自己去生一个来?”
“没事快滚,休叫我动火。”
“我瞧你那功夫也不怎的,倒是你夫人,她功夫倒俊得紧,非你能比的。你便趁早投降了罢。”
“说完了还不快走?”
“我自要走的,我的伤早就好了,多谢了你的‘冷凝膏’和金创药,还有那‘苦莲汤’。只是,我得在后天见了那姓方的小子说出结果后再走,好在江湖上宣扬宣扬,要在谷内多叨扰几日,谷主该不会介意吧?”
神医不理他,径直走过来,将窗户关了,栓好,将书生张拒之窗外。书生张见讨了个没趣,便自行离开了,徒留下这十五的月光照耀着这个大山谷。
而此刻,天山老妖则在后院客房中,思索着。不知白天是怎的又中了老神医圈套的,不过,收得一个乖徒,也算是他的将功补过吧。想了一会儿,便又觉得伤感,起身,披上衣服,走至了神医窗前,敲了敲他窗户。
牛敬神以为又是书生张,大喝道:“你又干什么,我都在床上睡了,别来烦我。”
“死老牛,你说什么,还不快给我开门,我有话要说。”
牛敬神始明白弄错了人,忙起身,穿好衣,来开门了。
天山老妖一见牛敬神,便带着哭腔道:“老牛,我想我们的孩子了,你把他找回来啊。你不是说练好了功夫,去东瀛把孩子抢回来的么,怎么现在都三十八年了,你还不去?”
“婷婷别哭,别哭,啊。”牛敬神抱过老妖,轻拍着她的背,道,“婷婷,你再给我生个孩子,这便成了,好么。”牛敬神此时的声音比什么时候的都要温柔些。
“可是,宏儿现在都该有二十八岁了,他还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为谁,岂不是很可怜。那孩子出生还不到一个月,便被倭寇抢走了,到现在都还没再见上一面,我想宏儿。都怪你,谁叫你那么没用,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下次若见了,孩子肯定认不出我们了,我们也认不出他了,怎么办?”
“傻孩子,你不记得那孩子被抢走时,你在他后背划了个梅花的血印么,到时只要见了那个印,便认得了。再说,我们再生个孩子,万一宏儿回不来了,我们也有人送终啊。老妖婆,怎样。”
“唉。老牛,我今晚便睡你这儿了。”
“这个,呃,这个。”
“这个什么,不成么?”
“不是不成,只是……”
“只是你有小妾了,是么?”
“不不不,我哪敢啊。”
“那便这么办了。”
躺在床上,牛敬神的怀中,天山老妖问道:“你说,那姓方的小子怎样。”
“我瞧着他挺好的,完全不似他爹,只是,不知你为何这般讨厌他,他可没惹你半分。”
“他是没惹我,可你惹了!对了,你说,他那油腔滑调的,像谁?”
“当然是像我了。”
“何止像,简直一模一样,一副嘴脸。你道我会讨厌你么?”
“当然讨厌了,讨厌得紧。”牛敬神呵呵笑道。
“少贫嘴了。真是讨厌。他跟你年轻时一个模样,油腔滑调,尖嘴猴腮。净说些好听的话。我一见他,便想起了你年轻时候。我既不讨厌你,我还会讨厌他么,你这人也真笨。”
“我怎知道?我怎瞧他不象我,倒是那书生张挺象我的。”
“是么,没瞧出。只是,现在的娃儿学什么不好,偏学会了和你一般不正经。说真的,你可没这小子半分聪明,他学我的梅花落,只一天不到便会了。我那些徒儿们,哪个不用上一年半载的,你和我那些徒儿们资质差不多,你多半是学不到我这套拳法的了。”
“你有个如此不错的徒儿了,还不够么,难道还想收他为义子不成?”
“我正有此意。”
“我可不答应。我儿子的儿子只怕都有他这般大了,认他做干孙子还差不多。”
“只是现在连一个他这么大的儿子也没有。”
“婷婷,我看我们别比了,怎样?他这孩子一天练这么多挺累的。我认输,你便收了他做徒儿,慢慢教他功夫,怎样。”
“你当真认输了,那你可一直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了往后都是。”
“当然了,我现在就是你的手下败将,是也不是?”
“又来油腔滑调了,你真讨厌。”
“我可没你讨厌,居然将一个十几岁的小子当成是我,怎么,你还想红杏出墙么,告诉你,你想出还没人要呢。”
“嗨,不和你说了,睡觉!”
“睡觉。”
突然屋外传来一个声音“哗,多浪漫啊。”居然是那书生张,“看来,我又没有谈资好向武林同道炫耀了,唉,可惜啊可惜。”
“你这小子,明早便宰了你。”是牛敬神。
“明早我便走,你见不到我,怎样。”
“你!”
——本回完——
第九回 少林练童子功 苏州盗“死不了”
方云第二日一早起来,回想起昨日情形,不由惭愧。刚起身下床,天山老妖便端着一碗药汤进来了,问道:“起来了。这是老牛熬的药,说是解什么冰蚕寒毒有好处的,叫你快趁热喝了。”
“是,劳烦师父了。徒儿这便洗了口面便来吃药。”
“哎哟,人老了,记性便是这样,不知你还没洗口呢。对对对,你快先洗了口去。”
早饭过后,天山老妖对方云道:“徒儿,老牛他认输了,今日你也不必再如此辛苦地练功了,你便和我慢慢来练便得了。今日教你天山拳。”
“师父,我昨日是不是惹牛伯伯生气了,是不是我不争气,练着练着睡着了,他便再没心思教我了?其实,他的功夫挺好的,和师父的一样。”方云小声地问道。
“哪有的事。别想别的,现在和我去止雪洞旁练功去。”说罢便向止雪洞行去。方云紧跟其后。
“瞧好了,我这套天山拳共十六式。”
只见天山老妖双拳便掌直劈而下,向两侧打开,左脚迈开,双臂抬至侧平时,小臂弯曲,双掌摆至两耳旁,掌心朝前上方,再平平推出,翻掌,收回腰间,道:“这式双推抱拳叫‘有气无力’。”又见她右腿屈膝提起,右手向后向上举于头上方右脚从上而下、向左脚内侧震踏,双腿并拢,屈膝半蹲。右拳砸落。再下落成马步,左右双拳依次冲出大喝一声。道:“这式震脚砸拳,马步冲拳叫做‘欲盖弥彰’。”接着又侧移成右弓步,双手向右下方摆去,右腿向左脚后探去成后插步。左掌向后打去,右臂屈肘,立于左肘内侧。道:“这式插步摆掌叫做‘东施效颦’。”
上体右转成右弓步,两手收回腰间,右掌变勾随转体向后反臂成勾手,左掌平平推出。道:“这式转身弓步勾手推掌叫做‘顾此失彼’。来,你先将这四招连起来练练。不记得了便说出来。”
“师父,你这几招我倒记得,只是,你为何不起几个好听的名字,都起些不好听的?”方云好奇,便问道。
“管这么多干啥,你便只管练功是了。”
“是。”方云应了声,便将这四招比画出来。当真都还记得,只是太慢了些,招式还不纯熟。
“奇了,奇了。你居然一学便会,世上那还有你这等奇才?你那几个师兄师姊们了练这四招可是花了一个月工夫才颇有进境,瞧得上眼。你只怕今日一日便可了。”
“还是师父教得好。”
“少贫嘴。你今日便将这四招练好了。”
“对了师父,我初次见你时,您使的那套拳法叫做什么名字,好象很厉害的?”
“那叫‘天山形意拳’,全部是模仿动物招式的,所以才有那些名字。”突然正色道:“小子管这么多干什么,你现在加紧练功。”
“是。师父在旁歇息罢。”
“我可要去洞中休息,舒服得多。”语罢转身向洞中行去。方云但觉奇怪:这洞明明只有自己才常常来,外人大都不知,怎么自己才一年不来此处,这洞便人人知晓了,也罢,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过了约一个时辰,待得天山老妖从洞内出来时,惊呆了。方云躺在地上,面色发紫,正在不停发抖。天山老妖二话不说,单手从他腰间抄起,向百草谷跑去。
天山老妖大骂道:“老牛,你这厮不是给他喝了解寒的药汤么,怎的他还浑身发冷?”
“谁给了什么药汤,你说什么?”
“你早晨叫我端来的药汤,说给他喝了,对他的冰蚕寒毒有好处的。”
“早晨,我给你药汤?”沉思了一会儿,突然道:“定是有人化装成我的模样来害人。”
“我就说你今天语调有些与往常不一样,我还以为你故意闹着玩呢。原来!他说的似乎是江南那边的语调,你说该是谁?”
“该不会是书生张?否则他今日为何又先行离去了呢。”
“不会,这孩子是在他走后才发寒的。他既走了,那么下毒的该不会是他了,定是另有其人。我来看看。”说着牛敬神便凑过来看了看。不一会儿qi書網…奇书,他便皱起了眉头。
“怎样?”
“这下毒的人便是当初下毒的人,手法相同,毒却不太一样了。他这汤中只放了‘香寒散’,本没有毒,只是喝了之后,再闻了我这谷内的伤寒草的味道,便中寒毒了,这回比上回还要重些。”
“呵呵,神医果然厉害,没一种毒能让他辨不出来。”是一女子声音。
天山老妖与牛神医齐声惊呼:“谁?”
“下毒之人。”
“解药留下!牛神医说时已追了出去。只是那人早已不见了。
“我早说过不是书生张下的,他虽有恶书生之名,却不见其实。这毒哪会是他下的。”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在我神医这儿毒死人了,那还了得,岂不坏了我名头。我先给他些药物,镇镇寒。这么,你便将那女子救醒了,我带这小子去中原去施救。”
“为何还要去中原?”
“他苏州张家有一种奇药,叫‘死不了’,对这娃儿的伤有好处,再有少林的童子功,是救活这小子的唯一之法。我便先将这孩子送往少林,再去苏州张家盗来‘死不了’便可。”
“为何要盗?”
“废话,好让他们笑话么?”
“你是说少林,他,会肯么?”
“当然了,这你便不用担心了。不和你废话了,我走了。”
“慢着,带些银两上路。”
牛胡子去里间取了些银两,揣入怀中,再将方云负在背上,便出发了。
他本是巳时动身,到得午间,早已到了昆仑山口的小镇上。一路上杳无人烟,直到到这小镇来,才见了些人。只是别人见了他背着方云的那副模样,不禁多瞧上几眼,指指点点地议论纷纷,都道是年轻儿子患了重病,做老爹的心疼儿子,便亲自带儿子来镇上求医来了。甚至有人走上前去,问道:“带儿子看病来了吧?”
“说什么呢,什么儿子?”
“难不成是你孙子,我瞧着不象。”
“要你瞧着象顶个什么。”
“这是怎么说的,孩子病了,便要求医的,这儿镇西南有个药铺,那个大夫可了不得,你去求他,定能治好令郎的病。”
“他是谁,与我有何干系,这天下还有人医术上我,我都没法,他还有辙?也不问问我又是谁。”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皇帝老儿病了,都要太医来治。”
“谁说皇帝是老儿了,万历皇帝分明是一个十来岁的顽童,何时又成了老儿了。”
那人带蔑视的眼神:“你又知道?”
“不和你说,跟你们这种蛮荒地带的人说什么,说了你们也不知。”
那老儿心道:说我们蛮荒,你不又一样。当下问道:“对了,兄弟,你又是什么人。”
“神医便是鄙人。”
那人差点没笑出来:“你是神医,我还是神仙了。别开玩笑了。”
“我不和你争!
“孩子病了便病了,你可千万别也把脑子烧坏了。”
“我看你才脑子坏了。”
“神医哪会来这个小地方,神医都是来无影去无踪,见首不见尾的,会是你这副模样?”
“这么说你见过他了?”
“这倒没有。”
“没有便别乱说!”牛敬神说完便径直投宿一家酒楼了去。人们还是议论纷纷,只是又换了:“他儿子病了,自己也急得烧坏了脑子。”
牛敬神吃过午饭,硬给方云灌了些肉汤喝了。买了三匹骏马,问那马夫,才知此去石头房镇不远,晚间,便可在那村找家客栈投宿。于是快马加鞭,向石头房小镇行去,果然,不到天黑,申时过半时分便到了那个叫做石头房的小村,找了家客栈,两人住了一间房中。
半夜时分,方云饿醒了过来,将牛敬神也惊醒了。方云轻声问道:“牛伯伯,我们这是要去哪啊,我怎么这么饿?”
“你醒了便好,我这是带你去少林,治你的病。你呆着,我去替你拿些馒头肉汤来。”
“唉,算了,连牛伯伯你都治不好,别人又哪能治好。牛伯伯您便别再为我多花费时间了,只替我救活我那上官妹妹我便感恩戴德了。”牛敬神默不作声。
“你等着。”说完牛敬神便跑出了房去。过了一会儿,两个馒头便扔了进来,正好丢在了方云身边。方云正好饿了,便拿起来吃了,觉得口渴,便起身去桌边倒了口茶喝。又过了一会儿,牛敬神端了碗汤进来给他喝。
便这般到了第七日未时时分,已到了洛阳地境。这洛阳城自古以来便是个大都城,到了这明万历年间,已十分繁华了。现在才初夏时分,再一个今年热天来得迟些,虽比那昆仑山脚热了些,行人却也都还穿着长袖衣衫。街上熙熙攘攘,人潮流动,整条街面全是肆铺。牛敬神方云两人一人在前,一人在后,坐在一匹银灰色的骏马上。牛敬神本来买了三匹骏马,到得一个小镇便换了一匹,换下的自然便在离小镇不远的原野放了,还未到中原,那三匹马都早已换过,此时坐的这匹银灰色的马是在新安镇上换的,那个养马的老儿不会识马,这么匹骏马只十两银子便卖给了他。
马儿到了市集来,也懂得慢慢地行走了。其实,也不是马儿听话,只是即便马儿想跑路,也根本跑不动。此时在市集了,喧闹得多了,让本来沉睡着的方云又迷迷糊糊地醒来了,瞧着这喧闹的市镇,问道:“牛伯伯,我们这是到哪儿了,怎么跟我家乡一样热闹,是不是将我送回家来了?”
“你傻呀,昨天才到华阴,怎么今日可能到你家来?”
“哦。”
“这儿离少林已不远,我们明日该到,现在已未时了,不如先寻家客栈,吃些东西,再在此住下了,明日一早起程,前往少林。”
“全听牛伯伯的。”
(少林寺山门傍晚时分)
“百草谷神医牛敬神求见方丈,烦请代为通报一声。”
“是,牛施主稍候”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样子,那小僧折回来了,道了声:“方丈太师伯正殿有请,且随我来。”
“请。”
约摸行了将近两刻钟,一行到了正殿。牛胡子不由暗叹:“少林弟子果然厉害,他先前来去花了只一刻钟,此间我们同行,居然花了将近两刻钟时间。他进去时也没见他施展轻功啊。一个三代弟子尚且如此,难怪少林执武林之牛耳,果然不同凡响。”
走进殿去,里面早已有数十个人侯在那儿。方丈玄厄大师正坐在“普度慈航”几个大字的前面蒲团上,身旁坐着的,大概是他的两个师弟吧。殿中十人分列两旁,瞧那模样,与先前守门弟子不太一样,大概是少林二代弟子,属“慧”字辈的吧。每名“慧”字辈的弟子后面又跟了几名“清”字辈的小徒。
“万法皆空”几个大字的前面则是一个巨大的香炉,里面正燃着三柱尺许长的香。靠里面处是一大方台,三个小鼎也正熏着檀香燃着香烛。兀自不熄。
“方丈大师有礼了。”
“牛施主不远万里来我中原,不知有何见教呢?”
“久闻贵寺风景秀丽,武学更是武林泰斗,特来拜访拜访。”
“牛施主恐怕不是仅为欣赏鄙寺风光来的吧,若真如此,小僧太也感激不尽了。”
“呃,也不全为此而来。久闻贵寺童子功了得,我这个病人中了玉骨散之毒,这普天之下,除了他万兽教的独门解药以外,大概只有贵寺的童子功对其毒颇有疗效,因此在下才来中原,望方丈大师闵人慈悲,千万要救了这个小儿。”
“连神医都救不了的人,我少林寺又何德何能,要代为医治,牛施主取笑了。
“惭愧,神医便是没用只能求救别人。难道大师没听说过孔子还师郯子长弘师襄老耽么?”
“是呀,施主这叫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不知我说的对不对。”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当真不肯救人?”
“阿弥陀佛,施主,谁是你兄长,出家人六根清净,踏破红尘,哪有家室,又何来亲人,唯一的亲人怕不只有我这些师弟师侄们罢了,wωw奇書网你又是我什么亲人来着。施主说笑了。”
牛敬神大喝道:“牛封神,你当真不救。”
“放肆,禅宗祖庭,佛门圣地,岂容你来此撒野。施主若无其他事,请回吧。恕不相送!”
“哥,四十年前是我的错,你这便原宥小弟,只需教这小子童子功便可了。你该不会见死不救吧?你要我做什么都答应你。”
“恕在下无能为力,若无他事,请速速离去!”
“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孩子?”
“既是你的,那便更无能为力了。”
“他是江南大侠的儿子。”
“请。”
“你!”
“恕不远送。”
“哼。”牛敬神哼了一声,便抱起方云,头也不回地按原路下山去。路上方云问道:“牛伯伯,怎么这个少林的方丈大师是你的哥哥,还有,他为何又偏不助你呢?”
“这事说来话长。我兄弟俩自幼便失去了双亲,一直是兄长将我抚养大。到了三十九年前,一个女子爱上他了。那个女子还未嫁给他时,一次偶然的机会,她见着了我。她见着我本没什么大事,反正以后迟早会见着的,只是坏就坏在那女子一见着我,便对我一见钟情了,不爱我兄长了,整天不给他好脸色看。那女子最终没嫁给我兄长。后来,我一次酒后,与那女子那个了。”
还没说完,方云便问道:“哪个了?”
“就是那个那个了。哎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