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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不清的形势的是你!”扎尔伊丹一个箭步上前,别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长剑已经架在伊尔德丽斯的脖颈上,他怒气冲冲:“你还不明白么?埋葬在这里的邪恶永远都不应该被释放!你看到外面什么样子了?这都是你的错!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的话我建议你再去里面看看!你真的要让我们的族人变成丑陋的恶魔的仆役么!”
“在我看来因黑暗而枯萎的森林和因战火而凋零的森林没有任何不同!”伊尔德丽斯也有些激动了:“至于丑陋——张开你的眼睛向四周看看!”
仿佛是突然从黑暗中冒出来的一样,一张令人惊骇的面孔出现在米利亚旁边,吓得她几乎要拔剑砍去。
安东也悚然失色。那张脸看向扎尔伊丹,整张面孔如同大殿的地表一样坑坑洼洼,一只眼睛瞎了,令一边眼睑也已经不见,惨白的眼球只能永远凸出着无法合拢,面孔的主人左臂齐肩断去,右手也只剩下光秃秃的手掌,只有从那修长纤美的体态上还能依稀看出她是一个精灵,裸露的黑色皮肤上扭曲交错的伤口滴着血,好像是什么符号……
司祭们默默闪在一旁,给不断走出或者爬出来的这些身体残缺不全的精灵战士们让开道路。
他们无声的围在扎尔伊丹周围,脸上和身上血迹斑斑。
“你们……菲尔加斯,你不是已经……”扎尔伊丹震惊的连手中的长剑也有些颤抖了。
“他们没死,只是已经不能战斗了而已。”伊尔德丽斯平静的说:“扎尔伊丹战士长,你实在是应该多关心一下除了训练战士以外的事情的……现在在这里的一共是三十三位暗夜精灵,他们都是在和阿古斯的战斗中受了重伤才勉强保住一条命的,全部都自愿参加这场魔化仪式,用他们的新躯体和力量向阿古斯复仇……我不会和您动手,战士长大人,精灵们不会彼此残杀……如果你要阻止我,就先说服这些战士们吧!”
“你——”扎尔伊丹翕动着嘴唇:“我们会有别的办法……”
“没别的办法。”伊尔德丽斯轻轻将他的长剑推开:“不过让我们都给彼此一个机会。”
她看向大殿的方向,那边隐隐透出红蓝交织的淡淡光芒,沉闷的轰鸣交响源源不绝:“我本来是打算集合司祭们的力量驱离守护者,然后打开深渊缝隙召唤恶魔之后将其杀死,用深渊的气息和它们的血肉魔化这些精灵战士们……这种方法有很大的危险性,因为如果在仪式的控制上出现失误,缝隙很可能就会太大,吸引到某些过于强力而难以控制的恶魔,而我们不能及时击败它们和封闭通道的话,这里就会再次变成深渊进攻主物资界的前哨站,导致悲剧重演……”
“这个半炼狱构装体的出现给了我一个新思路。”伊尔德丽斯稍微停了一下:“我发觉他和深渊的联系异乎寻常的紧密——这点甚至连构装体自己也没有意识到。所以我想可以用他来担任仪式的媒介,取代深渊之门的作用……现在的情况证实了我的判断,他在这个不稳定空间里所吸引来的深渊气息,甚至可以直接让战士们吸收利用,而这个构装体似乎也有意和我们联手对抗阿古斯……”
“可是这样一来这些战士们会滑向邪恶深渊的!”米利亚忍不住说道:“精灵守护者完全拥有和邪恶构装体匹敌的力量!为什么你们不——”
“你知道什么!小女孩!”伊尔德丽斯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她的话:“如果活着都不能保卫家乡,我们还在乎死后会去什么地方么!精灵守护者是很强大,但是在阿古斯帝国,能击败他的大法师至少有十位以上!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一支军队!能和阿古斯对抗的军队!”
她转向扎尔伊丹:“战士长大人,你必须承认,单靠我们自己无法做到这一点。现在——我们来打个赌吧!”
扎尔伊丹冷冷的看着她,长剑垂下。
“现在精灵守护者在和构装体战斗……我们等在这里,谁也不要插手。如果精灵守护者胜利了,那么我承认仪式就此失败,不管将来怎么样,我不会再动地狱门堡的念头……但是如果构装体胜利了,那你也没理由阻止我,因为这证明了勇气也好,信念也罢,只有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伊尔德丽斯清澈的目光锁定在扎尔伊丹脸上。
“精灵守护者会输在构装体手里?”战士长发出一阵大笑:“这种想法都是对我族战士的亵渎!好,我答应你!”
安东皱紧眉头,但是无可奈何的和精灵们一起等待着。
大殿那边的战斗似乎越来越激烈,甚至震的精灵们所处的石室都在微微颤抖。
猛然间传来一声高昂的精灵语怒喝——清厉的声波甚至穿透了地层,那是精灵守护者的声音。
众人还没来的及做什么反应,地厅里陡然闪亮——好像突然打了一个闪电一般,而且一直顺着甬道传开去,这光华过处,一直萦绕周围的炼狱气息为之一空。
扎尔伊丹面色一喜,伊尔德丽斯脸色一沉,安东失声叫到:“不好!”
战斗的声音平息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样的静寂。
如同大海啸来临之前的平静,压抑沉闷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整个地厅都已经坍塌,彻底活埋了他们一般。
安东“铮”的抽出长剑,率先向大殿走去。
淡蓝色的光华已经消散了,深渊般的红光也消散了——但是安东仍然能看清殿堂内的一切,这不是因为他有黑暗视觉,而是大殿里虽然灰蒙蒙黄仆仆的昏晦,但是却不是完全的幽暗,触目惊心的是墙壁和地上大量的凹陷和纵横交错的裂痕,好像被刀剑组成的风暴肆虐过一般。
紧随其后的扎尔伊丹也冲进来环顾大殿——虽然整个殿堂空旷,但是并没有什么遮蔽,令他奇怪的是,精灵守护者和构装体都不见踪影,纯粹由能量聚成的精灵守护者还好说,那个构装体怎么也应该留下一些残渣吧?
安东甚至没管随后跑到他身边的米利亚,而是死死盯着黝黑的地面,握紧长剑。
破烂不堪的地面有了某种异动。先是丝丝缕缕的红气升腾着,随后大片的黑好像脱离了其粘附的泥土和石板拔地而起,鼓荡起伏,越来越高——
无可名状的黑最后已经耸立的有如一座小小的山峦。
似乎已经到了极限,黑色开始崩裂溃散。滚滚热浪夹杂着血腥气四溢而出,熏人欲呕。
米利亚呆呆的看着大团大团的黑色起伏着向自己涌来,突然尖叫一声,不能抑制的抽出大剑没有章法的乱砍——那黑色已经不是没有形质的了,而是一只只肥大异常的黑色甲虫——就和她在外面看到的一样。
甲虫们层层叠叠的相互推挤勾连,触须、节肢和口器张合舞动纠缠,好像山崩一样倒塌下来。,
四十七从甲虫的浪涛中现身,有如魔怪。
黑色的翅膀猛的打开,发出扑啦声响,附着在身上的甲虫被甩得飞出很远,四十七转动着脑袋,沉重的从甲虫的包围里走出来,来不及躲开的甲虫被他踩成细碎,随着他的动作,脚下的甲虫散开逃窜,顷刻间又给大殿蒙上了一层活的地毯。
在场的人都紧张的看着他,那是一种无法言语而又不能忽视的压迫,精灵们惶惶不知所措,安东和米利亚紧握着长剑,圣力不自主的爆发而出,仿佛受到了牵引,除了驱离扑面而来的甲虫,大厅里也稍微的光亮了起来。
四十七把巨剑往地下一戳,正好戳中一只甲虫——它拼命挣扎着,脚爪和地面摩擦出喀喇喀喇的声音,四十七低头端详着它,慢慢转动剑尖……直到看着甲虫被烧成灰烬。
实质化的深渊气息向四周扩散铺开,米利亚稍微冷静了一点,无形的圣力光环扩散出体外,甲虫们在靠近她之前就不由自主的抽搐枯化,重新变成丝丝缕缕的黑雾。
受到影响最大的是那些自愿参加仪式的精灵战士们——战士们表情痛苦,身上符咒一样的伤口纷纷破裂渗血,血液近乎黑色,那些甲虫毫不避讳的爬过他们,甚至落在身体上然后突然不见,好像钻进他们残废的身体里一样。
“太糟了。”安东转动着手里的剑,为战斗做着热身,他是最先从震撼当中清醒过来的,也许是第二个。
大祭祀面无表情的看着四十七,她似乎也不太能够接受眼前的场面,只不过是在强自压抑着不舒服的感觉。
差不多准备好了。
“构装体……不要让邪恶控制你。”如果现在施展侦测邪恶,四十七在安东眼中怕是已经红的发紫了。
“邪恶?”四十七抬头,包裹着他的那团黑暗里,两团灰红色的火焰毫无先兆的爆炸,猛烈燃烧起来:“邪恶!”
四十七又重复了一遍,猛的挥剑。
随着他的动作,一圈巨浪猛的爆发出来——千万只甲虫借助这气浪同时起飞,碰撞掩盖住在场的人,噼哩啪啦的打在石壁上,遮天飞舞又如雨而下,这种声势别说精灵,就连全力以赴的圣骑士也有点难以忍受。
精灵们中间发出一声嘶嚎。
独眼独臂的女精灵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身上已经爬满甲虫——她仰起头,众人惊骇的发现一只甲虫正爬在她脸上,啃咬着那只已经瞎了的眼睛,直到把本来已经愈合的伤疤重新咬开一个血洞然后往里钻,很快它就钻进去了,女精灵脸上的血洞淋漓着,里面是还在蠕动的黑色甲虫……突然她朝米利亚看去。
那血洞里的甲翼鼓动了一下,好像眨了眨眼睛。
其他的残废精灵们也都被甲虫覆盖了。它们扑上精灵们的身体,争先恐后的品尝伤口中流出来的血液,一层层的甲虫涌上去,但是好像厚度却没有增加多少——它们在往精灵的身体里面钻!
“停止!你不能这么做!”安东没时间说教了,只得抢先发难。
他挥舞着长剑纵身而起,全身圣力大作,不留余力,整个大厅一时间被照耀得有如白昼,也平添了些庄严,连米利亚都不得不偏过头眯起眼睛,心中吃惊着安东认真起来居然会比自己这个天赋神眷还高强出许多。
朴素的长剑带着神圣的光芒,在安东手中被举到最高点,当他开始下落时,用尽全身气力压下剑锋,连同自身的体重都灌注进这一击当中,速度快到连破空之声都来不及发出。
但是四十七对头顶上直落而下的光剑丝毫没有在意,也许根本没把安东的攻击放在心上——他甚至没有用剑去挡,而是简单的举起左手抓向那道从天而降的圣雷。
霹雳般轰然,安东落地,四十七则垂下左臂,圣光长剑没能劈开四十七的手,却像锤子似的猛烈的砸得四十七半跪下来,把地面压出一个龟裂下陷的凹坑,可见老骑士一击之强悍。
但是乌黑的黯气并没有因此而消散。
它们翻卷着,好像层层叠叠的云雾,但是其中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热量,从深幽的地下涌出,经过四十七的身体喷出,越来越盛,笔直的如同一道不住旋转的烟柱,带领黑暗吞没了昏晦的大殿,甚至安东身上的圣光也被吸引的摇曳明灭,无望的对抗火山喷发一般的深渊气息,杯水车薪。
安东没有放弃。或许这种飞蛾扑火的精神也是圣骑士的美德之一——他转动双脚,身体向右急速旋转,借助离心力挥动长剑再度砍出去,直接命中到仍然没有或者说不屑于防御的四十七身上,将他像投石器里的弹药那样抽飞,淹没在圣光无法照射到的黑暗里,远远传来的崩坏声响以及几粒反弹过来的石块显示出他多半是直飞而出,不是撞进地面就是石壁里了。
两击得手的安东没有“乘胜”追击,看不到情况贸然进攻反而会将自己置于险地,何况刚才集中了全部圣力的打击几乎让他耗损一空,再者,他也不相信四十七会毫发无伤。假如真的是那样的话,自己就算扑上去结果也不难想见。
他只是凝神看着四十七飞去的方向,重新聚集神力,再图一战,没空再顾及身边那些看得眼直傻了吧唧的精灵和其余一样看得眼直并不怎么傻了吧唧的精灵。
或者是看得眼直通常来说也傻了吧唧的天赋神眷骑士。
“赢……赢了?”米利亚喃喃的问。
赢?
这丫头果然被神宠坏了。
第三章 … 燃烧的丛林
第四十回合 每个人的战争
通常用尽全力一招能够解决的对手,用个八九成力也就能打赢了,既然被迫出尽全力,那又怎么会被这么容易撂倒。安东面对的方向黑气越发浓烈,就算看不见也知道。
蒸腾燃烧的黑暗中微弱的金属磨擦的声音,是齿轮么?缓慢而迟钝的转动着,却让安东脊背发凉,如果有人告诉他,这只是人类面对不对称的信息时所产生的不安而引发的被害性妄想,他肯定会非常欣慰。
好像有小石块掉落下来了,齿轮的声音更加明显。
自愿魔化的精灵们陷入了短暂的平静状态。甲虫已经爬散的差不多了,或者说它们在那些鼓胀蠕动的皮肉下找到了居所——
“天哪……你都干了什么?”
扎尔伊丹双目无神,但是现在轮到伊尔德丽斯紧紧抓住他;“无论怎么样……这是他们和我选择的命运。”
安东面前的黑暗猛的一缩,然后一胀。
齿轮的摩擦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振翼声——黑暗像爆炸一样被吹起,一团比所有黑色都更浓更黯的黑前端燃着两点红火,朝安东灭顶压至。
森林边缘,阿古斯前线部队指挥御所。
一群穿着各色袍子的法师围绕着很多古怪复杂的机器忙碌着,几个通身黑色的士兵站在角落里。在这个房间内,他们的作用虽然和大理石塑像没有区别,但鉴于其象征着地位的黑色铠甲,能够让被他们环绕的人实实在在感受到权力,所以还是比纯粹的摆设强上那么一点。
军团指挥官的庄严座椅被换成一只哥特风格的半躺椅,松软的天鹅绒靠枕在身体的倚靠下显出格外的弹性和舒适,达古拉丝很不淑女的支着下巴趴在上面,丝绒椅罩在经过不断的扭动之后看起来乱七八糟的。
她的眼镜片上倒映着面前大型屏幕上滚动的字句和画面,全都是关于铁皮人的。
帝国的部队凭借构装兵器的大量投入战斗取得了相当大的优势,获得全面胜利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组织任何构成规模的抵抗都会消耗藏身密林的精灵部落战力,直到让这些美丽的生物损失殆尽,接连几天的压迫式进攻卓有成效,达古拉丝对那些杀戮焚烧的场面相当满意。
不过那个可以吞吃构装体的铁皮人去了哪呢?
身边的副指挥官还是一幅不哼不哈的反应,专注的闭目冥想。
真是没意思。达古拉丝叹了一口气,始终无法想出个所以然。
“报告指挥官!部队前锋已经深入丛林,和暗夜精灵们激烈交战,而且我们发现了一个相当大规模的部落,就在眼前!”指挥台上的魔法扩音器里一个兴奋的声音大喊。
“那我是否该宣布撤军?”达古拉丝还是目不转睛。
“长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知道话筒前的士官是什么表情,但他的声音透露出莫名的惶恐。
“我问你,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宣布撤军呢?”
“不。长官。”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
“一鼓作气拿下精灵部落,杀光所有的抵抗者,抓住那些精灵。”
“知道就去做啊,唉。”
“很抱歉!长官。”
“天黑之前。”达古拉丝一脸这也需要我教的不耐表情。
有时间搞这些古怪的玩具为什么不好好的提高一下士兵的个人素质呢?魔法这种美妙的艺术是能靠乱七八糟的旁门左道掌握的么……大法师们也都忙着围绕在皇帝身边争宠,尽干些没有用的事情。
到头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工作啊,让女人来当这种豪华部队的指挥官,战士们都不肯用命呢,真是太让人苦恼了……屏幕里铁皮人一次又一次的甩出链枷击碎同一个士兵的脑袋。
“阁下,结果出来了,您的推测十分准确。”蓝袍法师恭敬的递上厚厚的数据报告。
“是么,你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才顺着我的思路去牵强附会吧,如果出了差错遭到帝国最严厉处罚的人可是我,而不是你。”达古拉丝懒洋洋的把报告丢在旁边的矮柜上,差点砸翻上面的冷饮。
“怎么会……我保证,当然是经过精密的反复验证才得出的结论,阁下。”蓝色法师袍的下摆处有些轻微的抖动。
她当然很清楚,作为帝国法师团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的天才法师。
那我就相信你哦——当达古拉丝的这种表情传达到蓝袍法师的瞳孔里时,他苍白的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
报告里的分析非常详尽,归纳的也十分有条理,每个数字都有详尽而充足的说明,科学家就是科学家。不管会不会魔法都是那个德行。
资料里还附带着几页关于铁皮人的分析报告。
这个叫做四十七的铁皮构装生物原本曾经容纳着核心数年甚至可能数十年之久,那么对构装兵器的共鸣也就不足为奇了。
这种假设起初是来源于摩利尔所提供的资料,虽然这些只需要拜托一下帝国的情报机构也能轻易的获得,但从她的嘴巴说出来还是让达古拉丝感觉到开心。
这个孩子从来都不喜欢多说话呢,真是让人担心。
摩利尔已经睁开眼睛,纤细的手指之间闪动着一道不算耀眼的白光,强烈的扭动着像条虫子,噼啪作响。她只是低头专注的摆弄着手指,那感觉就像摩利尔之于达古拉丝,难得的好玩具。
达古拉丝手捧着沉甸甸的资料端详了一阵,脸上洋溢着母性的微笑。
半炼狱生物和炼狱……她咯咯的笑起来。
哗的从靠椅上站起来,用力的把袍子的下摆甩到身后,丝织的轻薄材质还没有落下就又随着达古拉丝的快速行走摆动不停。
沿阶而下,她朝操作台走去。
“给我接通帝国!后方的大人物们也得出点力了!”神情上发生了微妙但彻底的变化。
安东侧身滑步,圣光照亮了扑面而来的黑暗,也照亮了黑暗中四十七的金属脸,但是随着双方武器的短暂交错,周围的黑暗就吞噬了光泽,就在这样忽明忽暗的交替中,安东和四十七过了几招,局面重新陷入短暂僵持的时候,他如同一个普普通通而且忙碌了整天的六七十岁的老头子那样憔悴疲惫——曾经让四十七很是警惕忌惮的圣力现在陷入滚滚怒号的气息中犹如风中蜡烛随时有可能熄灭,圣武士周身的反邪恶灵光已经被压缩的仅能独善其身。
这是何等的魔气。
尖刺链枷哗啦一下垂落,现在四十七仿佛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是黑的,他身上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