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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办法,朝着回喊道:“师姐中了幻觉,我弄不醒她啊!”
正在奋力拼杀的麻衣老头听到这话,手里面的活计倏然一顿,错愕地望着我道:“那你怎么没事?”
麻衣老道此人虽然凶戾无比,又心黑手狠,然而对于杨小懒这个小女儿却最是疼爱,听到消息,便有些慌了,我多的也不跟他说,简单跟他讲了两句话,心中还在疑惑,这两人对着空气这般舞动,那敌人到底在哪儿呢?
听完了我的讲述,麻衣老头下意识地看了旁边的地包天一样,然后身形开始前移,然而他一动,旁边的地包天脸色就变得一阵苍白,朝着麻衣老头大声喊道:“杨老前辈,你可别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
地包天苦苦哀求,麻衣老头却丝毫没有动容,一步跨前,直接冲出了房间的中央,朝着我这边大步而来。
就在他一步走出的时候,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网线,无形又有形,直接勒在了麻衣老头的身上,眼看着麻衣老头就要给这些丝网勒死的时候,但见他左脚一踏,一口精血喷出来,那些网便仿佛被火灼烧一般,烟消云散。不过他这般硬闯,却也是受到了许多冲击,脸色变得更加红艳,而在他身后的地包天也想跟着冲出来,却没想到无形之中,又生出一道墙壁,将他给挡住,我置身事外,并不知道其中的凶险,却瞧见地包天的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的表情,接着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一锤,向后面跌飞而去。
我还想看地包天的结局,却不想麻衣老头一阵风地冲到了我的面前,问我说哪儿呢?我回头指向那通道,然后问:“王叔怎么办?”
“让他先扛着吧……”
麻衣老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话,拉着我就往回跑去,我没敢再问,跟着他折转回来,瞧见刚才明明还在狂奔的杨小懒,此刻却瞧不见了踪影。麻衣老头心中发紧,问我到底怎么一回事?我只有把刚才遇到那个跟地包天几乎一模一样的人,说给麻衣老头听,我刚刚一讲完,便瞧见麻衣老头的手“呼”的一声就扬了起来,几乎还没有反应,脸上就被重重一巴掌扇到,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腾空飞了起来。
我被麻衣老头一巴掌扇得晕晕乎乎,眼前金星四冒,感觉脑子成了一滩浆糊,嘴里、58子里面全部都是血,接着我又被麻衣老头给揪着脖子,提起来,只听到他朝我大声说些什么,然而我的耳朵一直都在嗡嗡响动,什么也听不到。
麻衣老头瞧见我被他盛怒之下,扇懵了,也有些后悔了,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的珠子来,先是按在我的脑门上,然后一路下滑,最后塞进来我胸口的兜里,紧紧一顶,这时我才隐约听到:“……好凶的家伙,不愧是修炼了几百年鬼道的家伙,不过被我击中了凶魄,开始耍阴谋了,对吧?”
我不知道麻衣老头到底在说些什么,睁了睁有些模糊的眼,瞧见刚才跌落在了地下的地包天,从我们刚才来的那个房间缓慢地走了过来,于是使劲地拍了拍他,以作提醒,麻衣老头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将我放下,一转身,却被地包天给直接扑到在了地上。
“啊!”地包天撕破喉咙地一般叫喊着,然后死死掐住麻衣老头的脖子,大声骂道:“你这恶鬼,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潜云年代 第一章 费心,故人
在醒过来的那一刹那,我心中凭空生出了一股凶戾之气,恨不能把这个将我吵醒的家伙。给生生撕碎。
然而当我想到他就是我隔壁的忠哥,而且这两天人家对我其实很不错之后,这才将那股莫名而生出来的戾气给压下去,摸摸自己的身子。一身的冷汗,几乎将我身下的这草席都给浸透了。我的心跳十分剧烈,砰砰砰地不停歇,我一边深呼吸,一边自责: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生出刚才的那种想法,难道这就是我的本性么?
还是修炼《种魔经注解》,所产生的副作用?
隔壁的忠哥还在敲墙。问我道:“二蛋,你到底怎么回事,快告诉我啊?你别吓我啊。日你奶奶个腿,快回话!”
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然后跟他说道:“忠哥,没事,我刚才在练功,一不小心就入定了,有什么问题么?”
听到了我的回答,隔壁的忠哥长长舒了一口气,说我艹,你吓死老子了,我还以为发了魔怔呢。刚才我在睡觉,突然梦到有一个怪物冲出来,带着八十一个兄弟在战场上厮杀,它的兄弟铜头铁额,八条胳膊,九只脚趾,个个本领非凡,杀得那叫一个惨哦,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死人,那脑袋啊,残肢断手啥的,多得看都看不完,结果后来我感觉好像它就在隔壁,以为你被鬼捉了去呢……
我大吃一惊,怎么感觉忠哥说的那人,跟我刚才入定坐忘,观想的那尊魔神,竟然有几分相似?
不过我心中虽然惊疑,却不敢跟他讲实话,呵呵应付几句,把他给劝睡了,这才抬起手来,看着自己的一双手掌,心中波澜四起麻衣老头给我修行的《种魔经注解》,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东西,难道说我就这样炼下去,就真的变成了一个大魔头了?不对啊,他杨二丑是杨二丑,我二蛋哥可是纯洁善良的小哥,别人不惹我,我就不会欺负人,而要想不被人欺负,我必须有着足够的实力。
而《种魔经注解》,则是保证我以后不被人欺负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当夜我没有再继续打坐修行,而是靠着墙壁,闭目假寐,第二天一早,忠哥的禁闭期结束了,欢天喜地地离开了这儿,并且跟我约定,说外面见。送走了他,我感觉分外的孤独,不过闲着没事,便更加用心地琢磨起了我这些年来所学的东西,加工整理,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混出一点儿样子来,到时候也能够衣锦还乡,让我爹娘和我姐脸上,也有些光彩。厅农叼。
禁闭室的生活十分单调,吃饭、打坐、睡觉,我没有闹,也没有吵,安静地过活着,反倒是那个看守有些不忍,偶尔还回过来,跟我闲聊几句,看到我一点儿暴躁的情绪都没有,啧啧称奇,说你这个小子虽然看着年纪不大,但反倒比很多人要沉稳许多,不错啊,是个人才。
这样的生活我本以为要持续十天,然而在第五天的中午,地中海教员突然出现在了铁门之外,吩咐看守之后,将我又带到了校长办公室。
我好多天没有见到阳光了,出来的时候,总感觉有一些刺眼,往远处眺望而去,瞧见哑巴跟着一众学员在草场上面蛙跳,十分的认真,但他很快便瞧见了我,朝着我奋力地挥手,露出了阳光灿烂的微笑,并且对我比划,说胖妞他帮我照顾着,一切都好。我朝着他使劲儿挥手,心里面也高兴极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十分严肃的地中海教员,此刻却并没有对我做过多的限制,反而罕有地等待了我一下。
办公室里,戴校长依旧坐在桌子后面,翻看着我的档案袋,待我进来,而地中海教员离去之后,他才拿下了厚厚的眼镜,仔细地打量了我好一会儿,这才指着桌子上面的东西对我说道:“这两样东西,是你的么?”我垫脚看了一下,上面摆着两样物品,一件是牛皮鞘的小宝剑,一件是黄色的符袋,都是先前地中海教员从我身上找出来的,于是点头,说是的,是我自己的。
戴校长右手放在木桌上面,轻轻叩动,发出一阵有节奏的响声,过了一会儿,他这才又慢条斯理地问道:“怎么来的?”
“长辈送的。”
“你那长辈姓什么?”
“姓李。”
“嗯,姓李?”戴校长直接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我的面前来,急促地问道:“你那长辈,全名叫做什么?”
我瞧他样子显得有些失态,心想难道他认识青衣老道么?那他们到底是朋友,还是仇人呢?我琢磨了好一会儿,想着这戴校长是国家的人,而青衣老道跟杨二丑这种人又有着本质的区别,应该也是一个好人,两人结仇的概率应该不大,于是回答他道:“他的名字,我本来也不晓得,后来听别人谈起,说叫做李道子……”
“真的是他?”戴校长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接着他神经质地折回过去,翻看王朋交给他的档案,确定完了之后,皱着眉头问我,说:“原来你们还有这样的关系,怎么没有瞧见这上面有提起?”
我也是十分光棍,直接将当初差点儿死去,然后我父母带着我进山寻道的事儿,给他一一讲来,有详有略,那些该讲、那些不该讲,这里面的门道我早就明白,一番讲述完成,戴校长才明白了我和青衣老道之间的关系,沉思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桌子上面的东西,这才跟我说道:“二蛋啊,这些东西,目前来说,对你还过于珍贵,学校暂时给你保管,等到你毕业之后,再还给你,你觉得如何?”
小宝剑和符袋,都是我的个人用品,按理说我可以自己保管的,不过这宿舍是大通铺,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放的地儿,我也总不能背着到处跑,戴校长既然是国家的人,总不能昧去,所以我也没有什么担心的,点头说好呀。
戴校长显得有些激动,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样的,二蛋,你既然曾经受过李道子的启蒙,说明资质不错,我很看好你啊,希望你能够在以后的学习和生活中,获得更好的进步,为我们学校,为李道子,为茅山争光!”
他说得激动,而我则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怎么回复,好在他也没有留我,而是把地中海教员喊了进来,当着那老师的面,一字一句地说道:“陈二蛋同学呢,他是刚来的,年纪小,不懂事,所以犯了什么错误呢,我们主要是以批评教育为主,劝人向善,教育救人,这才是我们的真正目的嘛,所以这禁闭呢,就先别关了哎,青虬老师,陈二蛋和梁努尔两位同学,跟那些当过兵的学员不一样,你看看是不是能够给他们换一个房间,比如……二楼那儿?”
地中海教员有些为难,摸了一下光溜溜的前额,说道:“校长,二楼那儿倒是有两张空床,不过是那个麻烦住着的……”
戴校长摆摆手,说没关系,他们有共同的背景,住一块儿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反而能够让那个家伙学点儿好,嗯,就这么办吧,你带陈二蛋同学去宿舍。地中海教员惊讶,小心地问道:“那,他还要不要关禁闭啊?”戴校长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声调也扬了一点儿:“刚才都说了嘛,面对这种年纪小的同学,要以说服教育为主,懂不懂?”
“懂、懂了!”地中海教员忙不迭地点头,然后带着我离开校长办公室,朝着宿舍楼那边走去,他大概想不通,一直皱着眉头,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扭过头来问我:“你到底给校长吃了什么催眠药,他怎么就放过你了呢?”我也不知道,无辜地说道:“我哪里晓得?”
两人一路走,来到了宿舍楼,这儿是三层楼的,一楼学员,二楼教员,三楼领导,他带着我到了二楼楼梯口左边的房间,推开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你先去里面等一下,我去找个人。”
说完他便离开了,我走进房间,看见这里面挺大的,就只有三铺床,而且只有靠窗边的那床上才有被褥,不知道是何方人物能够一个人霸占这么一个房间。我没待多久,正四处往着呢,结果门砰的一声被踢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汉子冲了进来,大声喊道:“日他奶奶个腿的,还反了天呢,我看谁敢过来跟我挤房间?”
第七十八章 混乱年代卷尾语
混乱年代卷尾语
混乱年代,其实主要也就是黄山龙蟒,对于这一起事件的讲述,从苗疆蛊事之中,就一直不断讲述,正因为此次事件,使得蛊事之中的杂毛小道被逐出了茅山,从此江湖放荡,红尘炼心,终于重新找回了自我,从而成为了一代传奇。
然而站在大师兄的角度来说,当时的杂毛小道,也就是小师弟,实在是太不靠谱了,当年的他,不过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李腾飞而已。
胜也黄山,败也黄山。
用上面这一句话,来形容当时茅山的处境,我想应该是合适的,因为通过黄山龙蟒一战,奠定了茅山顶级道门的地位,要晓得,闭关锁山数十年之后的江湖格局,其实跟半个世纪之前是大不一样的,那是一个日新月异的时代,江湖之上人才辈出,尽管茅山顶着前辈的光辉,但是却并不为别人说动,或者说,旁人提及茅山,远不如龙虎山那般让人敬仰。
要晓得,龙虎山布局多年,无论朝堂,还是乡野,势力都远不是茅山说能够比拟的。
但是最终,黄山龙蟒却归了茅山,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改变,偌大的邪灵教来了,江湖传奇天王左使来了,龙虎山来了,在四大门派,无数散修的见证下,茅山霸道无比地将黄山龙蟒给收入囊中,无人胆敢多嘴一句,即便是身负皇命的捡漏王黄天望带着麾下十三太保过来,也给茅山轻飘飘地一句“不过茅山一小蛇尔”的话语,给呛了回去。
霸道,就是这般霸道,从此之后的茅山,必将让江湖上的修行者所敬畏。
然而有所得,必有所失,在与天王左使的巅峰一战,以及引雷轰击真龙的拼斗之中,茅山的擎天之柱陶晋鸿倒下了,不得不闭死关以自保,而茅山表面上的平静再也难以为继,从此茅山宗进入了“十老共治”的时代,然而由于修行者的特殊性,更多的长老愿意将时间花在了修行之上,所以茅山话事人杨知修便脱颖而出,成为了真正能够代表茅山的顶级人物。
这就是大势,滚滚洪流而来,无法阻挡。
以上是对于混乱年代的总结,事实上,因为节奏与篇幅,以及第一视角的缘故,还有许多事情,还没有来得及讲明。
譬如大家提醒的蓬莱岛前代海公主,这般重要的人物,为何后来不知影踪——对于这个问题,我不能在文中回答,而在卷尾语处稍微提一句,师父的老情人,跟父亲的初恋一般,作为徒弟或者子女,如果主动提及,其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从山峰倒塌,一直到落龙出现的这段时间,陶晋鸿和海公主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如果有陈志程来问,是否合适?
不合适,而第一视角里面也并未有见,那就省略了,不得而知了,而且以陈志程的性格,绝对不可能这般**地八卦师父的闲事。
在他的心中,师父跟父亲差不多,这个东西,需回避时,且回避。
至于俞千八、智饭、小尼姑的安置、邪灵教的后续以及种种事情,其实都有余韵,不过事分主次,我若一一赘叙,只怕会显得啰嗦,小佛的风格简洁明快,大体符合主题逻辑就行,细枝末节的东西,大家可以自己脑补,也可以想我提问。
其实写到此处,整个江湖的格局都已经奠定了,若是作为《苗疆蛊事》的前传,本书到此,其实也算是可以终结了,其中一些余韵,留给大家斟酌,其实也就够了,我今天也是纠结了一整天,到底要不要继续写下去。
我若写,自己觉得太累,也害怕大家的责备,要晓得,相比前部,这一部小佛其实写得最是勤奋,工作量几乎大了一倍,除了文字工作量,还有对于整体的把控,我不得不阅读大量的书籍,以及对蛊事的一遍又一遍的研究,当你觉得某一点与蛊事对上的时候,却不知道我为了查资料,核对工作的时间花了多少,时至如今,我终于有了一个清醒的认识,那就是,写前传,真的不是人干的活。
其实我可以不用这么累,随便写一写,即便是有常识性的错误,不一致,我也听而不闻,当做不知道罢了。
不过尽管人不完美,但是我对苗疆的要求却有着变态的追求,就如同对自己孩子的期待,所以方才会这般劳心劳力,而至于很多朋友要求我开摆天下三绝和陶晋鸿时代的故事,我实在是不想动笔了,因为怕写着写着,又有人大放厥词,说我不认真,说我这样那样,一个字,累。
所以苗疆道事我写得很累,但是却终于坚持了下来。
我说过,如果作为一部前传,时至如今也算是可以终结了,那么骂我辱我的朋友,或者希望它早点结束的朋友,可以现在就点开右上角,把它当做一部终结了。
但是道事写了这么久,对于陈志程,我却多了几分感情,觉得如果不将后面的那两卷写完的话,可能自己心中也会有遗憾。
所以后面两卷,算是番外,喜欢道事的、支持小佛的,请继续关注,我会给你们一个完美的期待的。
就这样,今天的卷尾语写得比较多,算是给本文一个结局吧。
明日正式更新番外篇。
潜云年代 第二章 安排,回京
那人的力气十分大,我根本来不及防备,整个人就被直接拽了过去。下意识地要反抗,却瞧见拉我的这个人,竟然是先前下来的地包天,不过更让人惊讶的是。此刻的他,上身的衣服竟然浸满了鲜血,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格外苍白,如纸一般。
我没有反抗了,地包天将我一路拽到了旁边的出口处,低声说道:“你如果不想她死,就不要贸然把她叫醒,要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
我有些不明其意,瞧见地包天没有再拉我,而是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了一卷白沙布来。直接塞在了自己胸口处,然后又抓出一把药丸来。吞进了脖子里。这些药丸拇指大,他又没有用水,太干了,噎得直撑脖子。
曾经有好几次,我都想让那个总是欺负我的漂亮少女死去,然而真正到了临头,我却又没有那么狠厉的决心,瞧见这儿只有地包天一个,不由觉得惊讶,问他道:“王叔,我师父呢,他到哪儿去了?”我刚刚从幻境中挣脱出来,一时间有些摸不清方向,地包天一脸惨白,指着里间说道:“你进去看看,就知道咯。”
地包天这副模样让我感到奇怪,总感觉他哪里不对劲,不过也没有多想,抬腿往那出口走,结果没走几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通道有些向下倾斜,一时间滑溜着,朝前方掉去。
我用背部靠着地下,顺着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