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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说了你也不信,说不定还会被吓着,还是别说的好。”洪钧叹了口气,他向来不大和人开玩笑,说出来的话在胖陈那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的,胖陈不是傻瓜,能让这两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吓的宿舍都不住了,事情肯定不是易与的,果然住嘴不再问了。
“笃,笃笃。”房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把惊魂未定的洪钧吓了一跳,徐明马上又要去找东西挡在身前,匆忙中没有发现别的东西,只好把床上的枕头抢了过来。
胖陈没有发现他的反常,自己正好站在门边,于是伸手去开门,洪钧想阻止,那只胖乎乎的手已经拧动了把手,门缓缓开了。
洪钧倒退了一步,让自己尽量离房门远一点,结果踩到了早就躲到身后的徐明脚面,见胖陈呆在门口,洪钧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家伙见到女鬼被吓傻了,他不再倒退,而是朝门口跨上了半步,左脚拖在身后,准备随时将这半步收回来,右手尽量前伸,去拽站在门边的胖陈。同时大着胆子瞥了门外一眼。
没有女鬼,此时站在门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微秃的前额上,是两只细小的眼睛,此刻正在笑眯眯看着洪钧像极了小孩子点炮仗,一旦点着立即后撤的姿势。
只一撇,洪钧就认出中年男子是旅馆的老板,刚才登记住店就是他办理的。见没有危险,洪钧的手缩了回来,不自然地笑了笑。徐明也尴尬地放下了枕头,颇为自己找的这件防身武器羞愧。
“有事吗?老板。”胖陈把男子让进了房间,男子进门后,探头看了看门外,随即缩回头,轻轻关上了房门,好似电影里面的地下党接头一边神秘。
“这是刘老板,老熟人了。”胖陈嬉笑着介绍,突然发现说漏嘴了,赶紧闭住了嘴巴。要是放在平时,洪钧和徐明两人一定会抓住这句话问下去,和旅馆老板熟悉,这只能说明胖陈经常来这里住宿,他一个单身男子来旅馆住宿,而且到离宿舍只有几百米的地方住宿,绝对不会是因为没地方住,那么,就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领着女人来开房,既然是老熟人,说明他经常来。
但是今天,两人对这种八卦事情没有一点兴趣。
“我姓刘,刘平,是这里的老板。”旅馆老板一边自我介绍,一边递烟。洪钧摆手示意不会,胖陈和徐明却老实不客气地接过来开始吞云吐雾,很快,浓浓的尼古丁味道充斥满了只有十平方的小房间。
“他们都是我的同事,他叫徐明,那位叫洪钧。”胖陈吐出一个圆圆的烟圈,伸出右手中指,顺着烟圈中间插进去,顺时针旋了一个圈,烟圈散成了一片薄薄的白雾。
刘老板好似没有听到胖陈的话,只是一个劲盯着洪钧看,这让洪钧感觉很不舒服,他心里发毛,试探着问道:“刘老板,有事吗?我们刚才不是已经交了押金了吗。”
“这……”刘平看了看徐明和胖陈,欲言又止,徐明朝洪钧点了点头,意思我们就在外面,有事情喊就是,和胖陈知趣地退出了房间。门缝里传回胖陈吃吃的笑声:“就刚才在宾馆前台那个妞,跟定弟弟我了,怎么赶也赶不走,待会儿徐哥你们认识一下。”
房间里就剩了洪钧和刘平两人,刘平再一次探头看了看门外的走廊,随即反锁住,这让洪钧更加紧张了,想到电脑中的自己都对自己下手,现在的他对任何人都特别敏感,尤其是和陌生人单独呆在一起而且陌生人还反锁了门,这更让他不自在,他的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眼前这个微胖的男子突然也像那个自己一样扼住自己脖子,他感到自己快要崩溃了,尽管房间里空调的温度调的极低,他的汗水还是潺潺而下。“有点热。”他已经瞅准了那个玻璃面的小茶桌,盘算着如何抢到手里,在这个男人变成恶魔后第一时间把他砸成肉酱了。
不过,两分钟后,面前的男人并没有发生可怕的变化,他感觉自己想岔了,于是,一边擦汗一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刘老板,你,找我有事?”
“叫我刘哥吧,别看我长的老相,其实才三十五岁而已。”刘平随口说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洪钧的脸,洪钧感觉浑身不自在,心里像压上了一块巨石,呼吸开始急促,继而喘不过气来。他轻轻干咳了一声,伸手拿过了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掩饰一下尴尬,却发现杯子是空的,勉强挤了挤嘴角,于是,脸上就有了不自然的笑。
“啊,是这样的。”刘平发现了洪钧的异样,终于挪开了目光,这让洪钧有一种突然从霓虹灯下躲到了暗处的感觉,压着心头的那块石头不见了,浑身轻松无比,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恐怕要大祸临头。”刘平说。
如果放在往常听到别人这样咒自己,按照洪钧“我虽然不暴躁但是发起火来足以毁掉半座城市”的脾气,他一定会冲上去一记老拳放倒刘平,然后再在刘平身上撒一泡尿才能解恨,平白无故当面受诅咒,洪钧第一次忍下了这个羞辱,因为今天他遇到的事情太过诡异,诡异到他必须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的话一定会应验。
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服气地反问了一句:“啥意思?”
“我是西山感恩寺的的俗家弟子,我的师傅是释空大师。”刘平自我介绍,原来是佛门弟子,洪钧放下心来,都说佛门普度众生,看来,今天自己的运气还没有坏透,虽然遇到了鬼,却也遇到了他们的大对头,佛法无边,有佛门弟子在,就算是俗家弟子,估计鬼怪也要退避三舍了。
刘平没有理会洪钧脸上突然出现的喜色:”从你一进门,我就发现你身上有一股很邪很凶的黑气缠绕,这股黑气完都因此而发出了轻轻的铮鸣声很强烈,以至于你在大厅的时候,我收银台后面的佛我和胖陈比较熟,也听他说起过你,为人非常仗义,所以特地来提醒一句。”那真的谢谢刘哥这么热心了说,犹如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确实是遇到了许多诡异的事情。”见刘平这么于是,他一五一十将当天的遭遇倒给了刘平。
第四章 诡异大堂()
第四章诡异大堂
刘平起初还比较淡定,但是,听着听着他的脸色变了,他机械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听你说来,这件事情相当棘手啊。我信佛已经有十几年了,你看我这旅馆名字也叫佛缘,这么多年,在师傅的教诲下,我多少也掌握了一点点本事,但是,现在缠着你的这个邪祟非常厉害,以我的本事,没有办法替你消解。”
洪钧刚刚燃起的希望就像充满气的气球被扎了一针,瞬间破碎了。
怎么办?怎么办?洪钧发现自己的脑子迟钝了,一点也想不出对策来。也许是今天的诡异事件把脑子搅浑了吧,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沉默中,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亮光,这道亮光如同劈开混沌的闪电,明亮耀眼。
“对了,释空大师呢,他的修为一定很高是吗?他说不定能帮我想出破解的办法。”洪钧突然叫了出来,把刘平吓了一跳。
“我师傅晚上从不见客,他每天晚上都要入定参悟佛法,没人敢打扰他。”刘平吞吞吐吐,洪钧却已经拽着他的手往门外走去,“都啥时候了,性命攸关,不见也要见。”
两人快步来到楼下,却发现大堂空荡荡的,不但没有徐明和胖陈,就连那个妖艳的前台服务员也不在。刘平皱了皱眉,他知道这个服务员和胖陈关系暧昧,心想是不是又去卿卿我我了,这个虽然自己管不着,但是今晚就她值班,自己现在要出去,如果她也不在,旅馆还有十几个客人,总不能关门吧。于是,他提高嗓门大喊了一声:“林杰。”
一开口,他就发现了不对,尽管自己嘴巴张的大大的,用上了不少力气喊叫,耳朵和嘴巴的联系却中断了,没有听到一点声音,这让他怀疑自己刚刚有没有喊叫过,于是,他再次大喊了一声林杰,他用上了更大的劲,有点声嘶力竭。
还是听不到一点声音。他扭头看身边的洪钧,洪钧也发现了异样,手臂轻轻碰了他一下,嘴巴着急地一张一合,应该是在向自己诉说什么,但是,自己听不到声音。整个世界,变得鸦雀无声。汗水立即滚落了下来。
洪钧此时也好不到哪里,就在刘平喊叫林杰时,他也开口喊徐明,结果和刘平一样,尽管自己的的确确在说话,但是,耳朵却没有听到一点声音,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刘平,却见他也正在梗着脖子做出一副大喊的样子,再看墙上的电视,一个主持人正拿着话筒嘴巴一张一合,也没有一丝声音。他拍了一下自己的手,还是没有声音。
他也听不到声音了。两个人同时听不到声音了。在没有外力影响的情况下,两个人突然都听不到声音,如果用科学来解释的话,这是巧合,但是如果用所谓的封建迷信来看,有一个解释非常合理而且正当,那就是——
见鬼。
洪钧的脸色变了,这次,那个女鬼会不会出现呢?突然深陷无声世界,虽然身边还有一个刘平,洪钧还是感到像被关在一个玻璃房子里,恐惧和无助笼罩了他。
刘平却没有洪钧这样手足无措,在经历了突然变故后,他很快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洪钧的肩膀,示意他要镇定,然后跑向了收银台,拉开抽屉拿出一件物事,随手一扬,一道亮光闪过,紧接着一声清脆的“啪”声传了过来。
世界瞬间从无声变回了喧闹,电视节目中的歌声刺耳难听,此时却让洪钧感到无比亲切。
“是声障。有东西制造了声障。”刘平脸色铁青。
“什么叫声障?”洪钧长呼了一口气,问。
“这是一种鬼术。”刘平铁青着脸,“就是我们的耳朵被施了法术,暂时失聪。在这种情况下,恶鬼会通过耳朵去影响人的神经,最终让人精神失常甚至自杀。要不是师傅送给我的这道符,我还真没有办法破解。”刘平指了指地上一点纸烧过的灰烬。
“那,胖陈他们呢?去哪了?”见声障已经破解,放下心来的洪钧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同伴。
“哪也没去,这不在这里吗,估计是因为进入声障时间太久了,已经晕了过去。”刘平指着收银台后面说。洪钧走过去,看到徐明三人像叠罗汉一样堆在角落里。
“怎么办?”洪钧问,此时的他,已经完全把刘平当做了主心骨。
“这个容易,用香炉灰就可以唤醒他们。”刘平说着,伸手从靠墙的佛龛里抓了一把香灰,洒向了三人,一阵炒豆子的脆响后,三个人长长出了一口气,相继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我刚才怎么听不到声音了?”胖陈刚醒过来就嚷嚷,那个营业员也疑惑地问。
“你没有告诉他们吗?”刘平埋怨洪钧,“都这个时候了,再瞒着对谁也不好。”
“这件事情极其诡异,说出来你们可不要害怕。”洪钧想了想,捡紧要的事情诉说了一天的遭遇,听着听着,胖陈和那个女营业员的脸色变地铁青,徐明总算是亲身经历过,虽然心有余悸,脸色却没有出现异样。
“咱们赶快离开这里。”刘平对洪钧说,“现在你的麻烦不单是那个女鬼,还有梦中神秘的棋局上面那个神秘的你,我估计,最少有两个东西要找你麻烦。”
“东西?”胖陈问。
“对,我感觉那两个都不是人,但是现在还猜不透他们的身份,只能用东西这个词来称呼他们。”刘平解释,“总之,他们极度厉害,不是我们能够对付的了的。”
徐明一听,神经质一般蹦了起来:“那就快走,但是,去哪啊?”
“我们去找释空大师看有没有破解的方法。你们三个不用去,这两个东西现在看来只是要跟洪钧过不去,你们跟着反而受牵连,洪钧一走他自然跟着走,这里就安全了。”刘平说。
“不行,朋友有难,我们不能旁观,不管你们去哪里,我也要跟去。”和洪钧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徐明斩钉截铁地说,这让洪钧立即想到了十岁时这个比自己只小一个月的死党和自己争着承认毁坏了学校的黑板,结果被校长罚共同在太阳下站了一下午的事情。
“我也去。我的字典里没有丢下朋友这一说。”胖陈也说。洪钧没想到,这个平时胆小怕事有点猥琐的胖子关键时刻一点也不含糊,他轻轻拍了一下陈庆的肩膀,以示感谢。
“我,我……庆哥走到哪里我就去哪里。”那个叫林杰的妖艳收银员伸手挎住了胖陈的胳膊,犹豫了一下说。要是放在平时,洪钧一定会替胖陈高兴,敢跟心上人上刀山下火海的女孩,不多见。
见大家要和自己共患难,洪钧的眼睛湿润了,都说朋友难得,尤其是生死与共的朋友更是凤毛麟角,今天,在这种诡异的事情面前,刘平、徐明、陈庆,还有林杰,不管是儿时玩伴还是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要和自己一起面对这件事情,自己今生何幸。
“哎。”看到三人坚定的样子,刘平知道多说无益,他叹了口气:“那好,咱们这就走,去西山感恩寺找我师父释空大师去。”说着去开旅馆的玻璃门,在用力推了几下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他的脸色变了。
“难道,又出岔子了?”胖陈铁青的脸色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见刘平点头默认,脸色就有点发紫了。“打不开门。”刘平说着,朝玻璃门踹了一脚,就在脚尖将要碰到门的一瞬间,那扇门突然活了一样,往后一收,随即弹了回来,刘平猝不及防,被弹得倒退了好几步,幸亏有胖陈在后面扛住,否则就要摔倒在地了。
“鬼打墙吗?”林杰缩在胖陈身后,颤抖着声音问。“鬼打墙”是她对鬼怪之事的最直接认识。
刘平围着门转了一圈,又在大堂四处看了看,办了,这不是鬼打墙,我还以为自己刚才已经把,更厉害的心障却没有破去。)〃脸上也铁青了:”要是鬼打墙就好障破了,没想到,我破去的只是耳情或更新更声言障快”心障?什么意思?”想到声障就让自己晕过去了,不知道更厉害的心障会造成什么后果,胖陈呻吟。
第五章 束手无策()
第五章束手无策
“声障分为两种,一种是耳障,耳障主要是封闭人的耳朵听力,让人处于无声的世界,由于从有声突然进入无声,大部分人的大脑无法及时适应这种突变,会产生幻觉,进而神经错乱。刚才我们听不到东西就是耳障,”刘平深吸了一口气,“而心障,则比声障厉害的多,现在我们就处在心障之中,心障和耳障不同,你既可以听、说,更可以想,但是,会被困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面,这个空间其实是我们的大脑被鬼怪部分控制后,凭空制造出来的空间,现在我们虽然是地处旅馆大堂,其实真实的情况并不是在大堂里面,而是进入了一个本来不存在的空间,这个空间,就是我们的大脑臆想出来的,我们会被活活困死在这个空间里面。”
“这……”胖陈倒吸了一口气,干脆坐到地上不起来了,但他还是不死心,“你怎么能肯定这是心障呢?”
刘平又一次朝收银台后面走去,“一试便知。”说着,揭开了收银台后佛龛上面罩着的红布。
一道红光闪了几闪,随即黯淡了下来,洪钧揉了揉眼睛,看清楚佛龛里供奉的是释迦牟尼佛,此时,金黄色的表面正在闪着微弱的红光。
“这尊佛像没有开光,作用也有限,但还是对心障做出了反应。”刘平叹了口气。
“你一个信佛的供奉的佛像怎么会没有开光?”胖陈叫道。
“这里面有个缘故,等以后有机会再说给你们听,前提是我们没有在这里困死。”刘平说。
“难道真的没办法出去吗。”洪钧问。
“嗯,咱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旅馆的幻象,这里就咱们五个人,再不会有人进来了,就是我师父现在来,也不一定有能力进到这个幻象里面。”刘平说。
“幻象?”胖陈脸上的肌肉开始打颤。
“对,我们大脑虚拟出来的幻想,我们把自己关在里面了,现在我们面临三种结果,一种就是被鬼怪直接杀死,第二种就是在这个无水无粮的虚拟空间里面渴死饿死,最后一种结果就是我们的大脑被心障控制的部分不再去幻想这个空间,到时候我们就会随着这个空间的消失而消失。其结果都是死。”大家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难道,我们真的要困死在这里了?”胖陈绝望地问话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答,现在,最有见识的刘平都失去了信心,更遑论剩下的这几个在灵异事件面前作用如同“草包”的人了。
“楼下不行,说不定楼上行呢。”徐明突然想起了什么,说。
“没有楼上,现在就剩这一个小小的空间了。”刘平说着,示意大家回头看,只见原先应该是楼梯的地方,现在被一片灰黑色的雾气替代了。“不能过去,要是碰到那片雾气,就死定了。”刘平提醒想走过去看个究竟的徐明。徐明立即止住了脚步。
大家颓废地坐到了地上,许久,徐明开口了:“洪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你是怎么招惹上这东西的。”
“我也不知道啊,莫名其妙的,就从今天下午咱俩捡到那个小棺材开始,原先我和你一样,生活上面啥异常情况也没有。也不知道是碰到什么霉运了,突然就惹上了这种事。”洪钧挠了挠头回答。
“据你所说,见到的是一个穿日本军装的女子,而且她还说什么六十年之类的,而你才不过二十多岁,应该不会和她产生纠葛,唯一的可能,就是你的前世在六十年前和这个女子有仇,她死后阴魂不散,因为时过境迁找不到你的前世,只好变成厉鬼找上后世的你了。”刘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啥跟啥啊,还阴魂不散,还前世后世,你以为这个世界有鬼呢?”胖陈反驳。
“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