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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离宿舍只有区区五百米,洪钧知道,从出事到急救,这么短的距离,医院所用的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既然刚刚十分钟时间胖陈就已经生命垂危,那么,他的情况应该是非常严重。
突然,洪钧感到后背一阵发冷,尽管走廊了上人来人往,洪钧身边也站着四五个单位的人,那股冷意依旧侵袭着洪钧的大脑,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
那个女鬼来了?洪钧慌张地四处张望,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一切正常,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为什么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胖陈出事的画面?而且是在徐明没有说出口之前,难道是第六感觉?
“怎么会这样?他究竟是怎么摔下来的?”愣了一会儿,后背的寒意慢慢退去,理了理思绪,洪钧问。
“这楼梯我们也走了这么长时间了,当时前后都没有什么障碍物,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摔下来了,而且摔的这么惨。”徐明哭出了声,洪钧的眼圈也红了。接下来是漫长而痛苦的等待,厂里的领导在旁边忙着通知胖陈远在菏泽的亲人,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是应该首先通知亲人的。
洪钧和徐明两人蹲在走廊拐角处,谁也不说话,说什么呢?哎,胖陈是自己的好友,可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情,兄弟,但愿你能挺过去,我们还有很长的人生道路要走,自己好朋友本来就不多,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我可不想缺少了你这样一位和自己共过患难的知心好友。兄弟,真心希望你能够挺过来。
突然,洪钧感觉到心脏一阵绞痛,犹如一把刺刀捅到心里,眼前一黑,“哇”,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阳光刺射着洪钧的眼皮,让洪钧感到非常不舒服,洪钧艰难地摇了摇头,睁开了眼睛。
“他醒了,医生,他醒了。”瑞鑫熟悉的声音在洪钧耳边响起。很快,几名穿白大褂的大夫走了过来,一阵忙碌后,放在洪钧身边的各种仪器撤走了,鼻孔里的氧气管也拔了。其中一名大夫临走时扔下了一句话:“这个病人,真奇怪。”
脑子急速转了许久,洪钧才开始慢慢回想起来,对了,洪钧是在等胖陈抢救的消息的,后来突然吐了口血,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看来,自己肯定是得了急病,洪钧听说慢性病发作不是大事,但是如果身体突然出现急病症状,那一般都是九死一生,比如说心脏病,脑血栓,一旦突然发作,大部分是要翘辫子的。多亏是在医院里,如果是在外面的话,得不到及时救治,自己这条命可能就撂了。他抬手抹了下脸上的汗水。
见洪钧醒来,瑞鑫破涕为笑:“你可吓死我了,你这一昏迷就是三天啊。”说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两只兔儿一样的红眼睛瞪视着洪钧。
“三天了,”洪钧喃喃,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发现一切都是正常的,腿脚也还有力,随即放下心来。自己没事就好。但是,他听瑞鑫说出三天这个时间,看到女友的双眼,心中突然一跳:“这三天,你,没睡?”
瑞鑫噗嗤笑了:“我能不睡吗,三天啊,你不睡试试。”
”你这个女朋友对你真好,三天了,连口水也没喝,就这样傻愣愣坐在床前守着你,当然了,刚才他说的没错,她是睡觉了,那是因为三天不睡觉,刚才实在是太困了,不自觉睡过去了。www;。”护士在旁边插嘴。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和惺松的眼皮这不是没事吗。你这个傻瓜,干吗不睡觉洪钧心中一阵感动,轻声说:”你看,我
第二十八章 没找到病因()
第二十八章没找到病因
女友笑了笑,给洪钧剥开一只桔子,塞了一瓣到洪钧嘴里,打了个哈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胖陈没事了,医生说玻璃差一寸就扎到心脏里了,现在因为失血过多身体虚弱,但是精神头还不错,就在你旁边的病房里,徐明在照顾他呢。”
“他亲人还没来吗?”
“没呢,好像家里也出了事情,挺严重的,赶不过来了。”
洪钧“嗯”了一声,都说祸不单行,胖陈,你怎么会如此背运?
“对了,医生说我怎么回事?”洪钧突然想起了自己也是个病人,赶紧问女友。
女友皱了皱眉:“医生也说不准,刚开始检查说是你脑子里有阴影,然后又说你心脏上有黑点,但是在复查准备做手术时,却发现前面检查出的问题都没有了,最后也没有找到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你吐血昏迷,只能给你打了营养针,输上了氧气,让我在这里看着你。对了,医生说你的血型是rh阴性o型血,非常稀有,咱们全市才发现了两例,如果大出血输血会非常麻烦。要你以后一定注意别让身体受到伤害,如果身体大出血,那是非常危险的。”
洪钧点了点头,洪钧就不信自己昏迷了三天身体会没有什么大毛病,难不成是女友故意瞒着?会不会是得绝症了?怪不得这段时间老是看到稀奇古怪的东西,老人们常说这些鬼啊神啊的,只有临死的人和倒霉运的人才能看到。
还想再问女友一点什么,一扭头,却发现她已经趴在床沿上睡着了,洪钧轻轻理了理她的秀发,捧起几丝长发放到嘴边轻轻吻了一下,旋即从另一边的床沿上滑到地上,悄悄走出了病房。
洪钧要去问问医生,这才25岁的青春年华啊,难道就这样莫名其妙地了病,还被用上了监控设备?一想到医生摇头的奇怪神色,想到这个不知道的病很可能会是不治之症,洪钧再坚强,眼泪还是来到了眼眶里。要不是看着走廊里满满的人,他一定要哭出来了。谁不珍惜生命呢?他问自己。为了什么也不能舍弃自己的性命。
他没有找到答案,因为医生问他的问题,比他问医生的问题要多的多,于是,一个病人和一个医生就在各自的疑惑中纠缠了十几分钟,最后,还是医生妥协了。“我们确实没有发现你身体有什么异常,吐血昏迷可能是受刺激过大引起的,你可以到其他医院去复查一下吧。”这位高个医生既像是安慰又像是往外推责任,洪钧只好走出了医生办公室。
得去看看胖陈,没有得到自己希望的答案,洪钧虽然对自己的病情还非常忐忑,也只能暂时放到一边,因为他发现自己现在的状况就跟原先没任何差别。尤其是到卫生间去长长地撒了一泡非常舒服的尿,躲在蹲坑里用了十几分钟时间将那点乳白色挤出来后,他确定全身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于是,放下大半心的他开始挂念胖陈。
病房里,徐明在看手机里的电子书,胖陈则在闭目养神,脸色苍白。见洪钧进来,徐明赶紧给洪钧拿了把椅子:“怎么起来了?”
“我没事。”洪钧坐下来,胖陈也睁开了眼,洪钧望着他,经此一事,他肥硕的脸庞整整小了一圈,他关切地问他:“怎么样?”同时心里想,也多亏是胖陈肥硕,要是一个如自己这样的瘦子碰到玻璃碴上,估计肯定是对穿,血液当时就会流尽。
“输了不少血,已经没大碍了,就是身上软绵绵没有力气,医生说怎么也得住半个月院。”胖陈的话里透着虚弱。
“这么重的伤,住半个月是应该的。”洪钧看了看徐明,见屋里没有别人,于是问胖陈:“家里人还没有到吗?”
胖陈苦笑了一下:“别提了,我父母听说了我的事情,马上就往滨海市赶,谁知半路上坐的车出了车祸,两人都摔断了腿,来不了了,不过也是不幸中的万幸,同车20多人都死了,就他们两人活了下来。”
洪钧点了点头:“哎,没大事就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庆,我们现在自顾不暇,既然两位老人没大事,你还是安心养伤的好,别去想太多的事情。”
胖陈点了点头,缓缓说:“我现在就是想管,也管不过来啊。”顿了顿,他说:“我说一件事情不知道你信不信?”
“什么事?你说吧。”洪钧接口。
“是这样的,我在昏迷中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天使打扮的女孩,对了,她好像你啊嫂子。”胖陈说着望了望洪钧身后,把洪钧吓了一跳,回头一看,瑞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身后,正在揉着不住打架的眼皮嗔怪:“你还病着,怎么就自己跑出来了。”
“当然了,你嫂子就是天使。”洪钧赶紧恭维了一下瑞鑫,让她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果然,女友听到洪钧人前如此赞美自己,脸通红地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了。
“那个天使告诉我,说我本来应该是家破人亡的,不过,在最关键的时刻,有人替我挡了灾,以后,我再不会遇到大灾大难了。”胖陈盯着洪钧,眼神充满了狡黠。
”档灾?什么档灾?“洪钧问。”那个天使告诉我,有人用自己的身体甚至是生命替我档住了灾厄,这和破财档灾一个道理,不过一个是用身外的钱贼当,一个是用自己的生命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胖陈说,随即双眼盯着洪钧:”钧哥,你说,会是谁给我档了灾?
第二十九章 三叔病重()
第二十九章三叔病重
“我怎么知道,你就不能问问那个天使吗?”洪钧问他。
“大哥,你以为那是现实中呢,我想干啥就干啥?那是梦,在梦里,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胖陈埋怨。
没有再和胖陈聊天,女友三天没睡,现在已经是困的连站立都费劲了,几乎是半睡半醒地被洪钧这个“病人”搀扶回了病房,往床上一倒,甜甜地睡了过去。
洪钧坐在床沿上,看着女友香甜的脸,攥着她的手,不禁苦笑了起来,哎,胖陈是没事了,但是自己呢,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发现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却没人能告诉你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时候,你心里是啥滋味吗?
都说疑心生暗鬼,洪钧本来就心思缜密,现在突然得了不知道的病症,他的疑心比别人更严重,越想越害怕,要不是看着瑞鑫在身边,他大有歇斯底里的意思。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睡梦中的瑞鑫突然清晰地说出了这八个字,洪钧看了看她,确定这是梦语。
一语惊醒梦中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人的生死等一切遭际皆由天命决定。世事难预料,我们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生死富贵,只能尽力而为。有时你拼了命也未必能得到,有时你都没怎么动就得到了,人力有时而尽。
想到这,洪钧释怀了。既然生死富贵就是由天定的,人力改变不了,担心受怕也是一天,舒舒服服也是一天,为何不放心添堵的事情,开开心心享受每一天呢?何况身边还有这么个漂亮体贴的女友。洪钧轻抚着她的头发想。
瑞鑫从熟睡中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了,在洪钧的一再要求下,当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既然医院查找不到洪钧的病因,身体也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洪钧感觉也就没有必要住在那里了,更何况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惹不起还躲不起的目的建议洪钧回家静养?
在担心自己的病症再次发作的忐忑中,洪钧居然安安稳稳过了五天,这五天里,瑞鑫跑前跑后伺候着他,想尽了办法给他补充营养,这让他的身体比没病前胖了整整一圈。
照顾洪钧的同时,瑞鑫也没有忘记医院里的胖陈和徐明,好在洪钧的那个族兄老板很通情达理,看到宿舍里这几个人伤的伤,病的病,还有小蛇回来后一直精神恍惚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劲来,他不但给这个宿舍的人全部放了假,还要找几个人来帮忙照顾他们,被洪钧拒绝了,万一自己身边才出现女鬼之类的,把照顾的同事吓到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杰没有在胖陈身边,洪钧问起,得知已经被胖陈派到菏泽去照顾自己双双骨折的父母去了。看这小子还挺有孝心的。洪钧暗赞。
自己的身体没有再次出现情况,洪钧倒是享受了瑞鑫无微不至的伺候,掉到温柔乡里的他逮住空闲就死命亲吻瑞鑫,在亲吻的时候,他的脑子热乎乎的,也想有更进一步的动作,但是都被瑞鑫巧妙地躲开了。
“猴急啥啊,你现在身体要紧,我早晚是你的,用得着非要现在吗?”被逼急了,瑞鑫通红着脸轻声说。她还是担心他的身体。但是,洪钧还是瞅准空子把手伸进了她的胸衣。她犹豫了一下,给了他两秒钟的享受时间,于是,在即将碰到那个小小的葡萄时,瑞鑫站起身,把他的手抽了出来。
“你,你……”洪钧急结巴了。
“嘿嘿。”瑞鑫红着脸矫捷地笑,然后出门买午饭去了。
“你三叔病情突然严重了,医生说这一次恐怕……你赶快回来吧。”这天中午,正在床上搂着瑞鑫闭目养神的洪钧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三叔常年疾病缠身,但是一直还算平稳,他今年也就是四十岁左右,怎么突然就病重了?这让他的心揪了起来,直接给自己的族兄,建材厂老板打了个电话告知,然后再打电话告诉了徐明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顾胖陈,他收拾东西就要回东北。
“我,和你一起回去。”看着洪钧拿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就要出门,瑞鑫犹豫了一下,攥住了洪钧的手,双眼紧盯着洪钧的眼睛。
洪钧愣住了,一起回去,洪钧当然知道其中的涵义,在老家,常年在外的游子,如果突然回家,还带了女孩子,那么,不管是这个游子还是这个女孩,都已经把对方看做了自己一生的托付。这种回家的方式,其实就是摆明了,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刚认识了才一个多月的瑞鑫,已经把自己当做他的女朋友了,事实上,以他们关系发展的迅猛,瑞鑫,在他的心中,已经算是未婚妻了。
可是,如此唐突就领她回家,这事是不是有点草率呢?
洪钧有点犹豫。
犹豫仅仅是一瞬间,洪钧立即就打定了主意,既然自己心里非这个女孩不娶,而且瑞鑫对自己也如此情真意切,为什么不能领她回去?他点了点头。瑞鑫也高兴的收拾衣物去了。
体贴、温柔、漂亮,娶这样的女孩为妻,夫复何求?洪钧对自己说。我必须领她回去。让父母看看,也让说不定是弥留之际的三叔也看上一眼。为自己的侄子高兴一下,说不定能像人家说的冲喜一样,多年的重病突然痊愈也说不定。
”我们啥时候圆房啊?我有二十多年的积蓄要给你呢。”在去火车站的路上,洪钧看着女友幸福、庞,在心里对瑞鑫说。言情或兴奋的面于是,两个人连夜坐上火车,踏上了回辽宁的路。
第三十章 药罐子()
第三十章药罐子
火车、汽车、出租车,三十多个小时后,洪钧牵着瑞鑫的手,来到了辽宁中部的这个小山村。这是典型的山区村庄,依山傍水,全村总人口只有800人,青壮年大都在外打工,村里只剩了一些老弱病残,平时冷清地很。
一进村,就碰到了算命先生老翟头,正窝在一个角落里眯眼乘凉,见到洪钧和瑞鑫,他明显一愣,随即快速起身,颤巍巍离开了。把洪钧的一句“老舅”憋回了肚里。
父母都在家,见到一年多没有回家的儿子,先是高兴,继而看到了儿子身边漂亮的女孩,二老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叫瑞鑫。”洪钧只给父母说了四个字,丢下行李,一头扎进了北屋,那是常年疾病缠身的三叔所住的屋子。
屋子里满是药味,三叔此时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形容枯槁,喉咙里如拉风箱一样喘着,患有精神病的三婶坐在床边,见到侄子进来,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什么,洪钧明白,那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三叔,三叔,是我。”洪钧走到床前,轻轻摇晃三叔的手。
洪钧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个三叔,打小他就知道自己父亲是独苗一根,既没有兄弟,也没有姐妹,直到十年前的一天晚上,父亲突然从外面背回来一个病的要咽气的人,后面还跟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并且告诉洪钧,这是他的三叔和三婶,但是,洪钧想不明白,这个三叔到底和父亲是什么关系,是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亲弟兄还是叔伯弟兄,他问父亲,父亲却告诉他,不要问,有些事情,现在不能告诉你。
于是,洪钧有了三叔。
三叔身体有病,跟他的来历一样,病的也很奇怪,以至于医院也检查不出病因。因为有病,他很少出门,大多数时间就是躺在床上大把大把吃药,父亲对三叔倒是极好,为了给他治病,家里辛苦存的钱全都花光了,就连洪钧在外工作,父亲也要求他每个月定期寄钱回来,给三叔治病。
因为三叔常年和药罐子为伍,洪钧也就开玩笑叫他药罐子三叔,而三叔,也乐的侄子这么叫他。更重要的是,十年的朝夕相处,洪钧和三叔,已经有了深厚的感情,不管这个三叔是如何出现的,在他的心里,这就是亲三叔。
“你回来了。”见到侄子,三叔脸上勉力挂了微笑,
“三叔,爸说你身体不好,我回来看看,你感觉怎么样?”洪钧关切地问。
“今天好点了。”三叔挥手让浑浑噩噩的三婶放下手中的药碗。
“你三婶这几年别的没有学会,就学会了看我睁眼给我喂药了。”三叔苦笑了一下。洪钧也笑了一下,从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三婶开始,洪钧的印象里,她一直是疯疯癫癫的,平时不但不能照顾久病的三叔,还需要三叔照顾她。现在她能知道给三叔喂药,这就已经不错了。
“三叔。”随着柔柔的声音响起,瑞鑫和父母一起来到了北屋。
“这……”三叔疑惑地看了看瑞鑫,又看了看洪钧。
“三叔,我是他女朋友。”瑞鑫落落大方地说,倒让洪钧有点脸红了。
“哈哈,好,好。”三叔脸上的笑意更盛了,只是干枯的面皮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来,都坐下。”三叔示意大家坐下,父亲从外间拿进来几个小马扎分给了大家。
“哥,我的病估计好不起来了,你就把事情都告诉大家吧。”三叔咳嗽突然剧烈起来,喉咙里像刀割钢铁的声音,随即,身体猛一前倾,一口血痰喷到了地上。
“老三。”父亲连忙上前扶住了三叔,眼中滴下了浑浊的泪水,三婶则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喉咙里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