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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边上散落着一颗孤零零的人头,人头的双目圆瞪,面目狰狞扭曲,只怕死亡的时候极度恐惧痛苦。
雨水唰唰地落着,横尸的山沟反倒显得更加安静空灵。
远处一只妖兽飞过,振翅的声响清晰异常。
而就在这个除了尸体和恐惧便什么都没有的山沟里,忽然响起一个女孩的叹息。
“下雨了,又是杀人的好天气,南边的血腥味,更浓了啊!”
女孩的声音清脆稚嫩,显然年龄不大,说话的语调亦轻如飘雪,有几分飘渺空灵,但不知为何,这声音明明应该十分动听,听在耳中却有种极为阴沉的寒意,诡异古怪。
接着,只见山洞前的藤蔓动了动,一个女孩从山洞之中走了出来。
是个仅有十二岁年纪的小女孩。
女孩红扑扑的脸蛋,水汪汪的眼睛,模样看起来娇憨可爱,就像是某个家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小姐,万千宠爱,然而这样的小女孩,不仅不刁蛮任性,脸庞上甚至始终不带丝毫表情,淡漠冰冷,仿佛对什么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脸上,很是奇怪。
更奇怪的是,她一从山洞中出来,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头顶的雨水便像是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避让不及,竟一滴也未曾落在她的身上,她洁白的衣衫,乌黑及至脚踝的长发在大风中亦是毫不凌乱,似乎不仅是雨,便是风也不愿靠近她。
她就这般一步一步,轻渺地从山洞中走出来,双脚踏在血浆之上,整个人干干净净,不见狼狈。
这的确不是一个十二岁的女孩。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走到那颗人头边,用脚尖将人脸翻起来正对着自己,冷冷地看了几眼之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但凡弱小的人类都应该有随时死掉的觉悟,流露出这种表情真让我厌恶,简直就不应该存在。”
说罢,竟是抬起脚,一脚踩了下去,只听“噗”的声响,人头被她踩得粉碎,粉白的液体融入泥浆之中。
她的鞋子依旧干干净净,她脸上的表情也一刻不变,冷若冰霜。
将人头踩碎之后,又慢悠悠地走到遍地的残肢堆里,目光静静地寻了半刻,最后定格在极快残缺的躯干以及一块满脸愤恨的头颅上。
她蹲下来,毫不忌讳地伸手自己小小的右手,从渗了血的泥浆里将这些躯干以及一脸愤恨的头颅拿出来,在第上规规整整地掰开,竟然摆成一个完整的人,只不过这个完整的人肚子裂开,内脏空空如也。
女孩面不改色地看了几眼,终于点了点头,继续自语:“死掉的时候没有恐惧和痛苦,只有深深的愤恨,很好,封起来又能成为一个可以操纵的傀儡了吧?鬼道之术……鬼道之术……这一次应该是正确的,对么?若是又错了……”
她忽地闭上眼睛,身上杀意凌厉,这个瞬间,周边的泥土“砰砰”地炸开,竟形成巨大的水坑。
待她再睁开眼睛之时,面上已然布上了恐怖的狰狞之意,几乎咬牙切齿:“若是又错了,那就让杀戮来得更欢快一些吧,在怨魂遍野的天地间,总会琢磨出……真正的鬼道之术……”
她缓缓地站起来,仰起头,呼吸一口山沟里的空气。
“真正的鬼道之术不容人觊觎,不仅仅是因为需要正规的鬼道修炼方式,更需要的是天生的鬼修体质,所以,无论以什么方式琢磨出来,类似于鬼道之术的东西,都不是真的,不仅如此,甚至对一个人的反噬极大,几乎超过了魔道功法对修士的摧残,严重者爆体而亡,轻者则失去自我,丧心病狂,所以只有疯子才会自行琢磨鬼道之术,这姑娘,还是会死的啊……”
当女孩在尸体横呈的山沟中琢磨鬼道之术的时候,为人所惧怕的地狱深处,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就像是隔了万里的对答,突兀地响起一个嘶哑低沉,似笑非笑的声音。
那声音说到这里,顿了顿,却是道:“不过对于正规的鬼修,阿月这一次可也要受很大的折磨呢,毕竟因为灵魂之眼的缘故,从筑基中期越过筑基后期,直接进入结丹结印期,这样的痛苦可想而知,老五,你说,她能成功吞噬‘叶’么?我的卦象已经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另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不待片刻思考,开口就道:“她一定会。”
第216章 ,渡劫(上)()
当浩瀚大陆南部正面临着天灾**的时候,地下城深处,二层塔中冲击金丹结印的顾长月亦是在艰难晋级。
她的神识沉寂在一片猩红的世界里。
这里旺盛的火苗哗哗燃烧,火舌摇曳,往高处窜动,放肆破碎,一片汪洋。
然而明明是火,却奇异冰冷,正如忘川之水,一旦触及肌肤,便透及灵魂,非她之力可以承受。
此时此刻,她就盘膝坐于这片天地间,身体如同化成了石头一般,根本不能动弹。
猩红的火苗攀附着她的衣衫,迅速窜遍她的全身,将她包裹在里面,不见人影。
她几乎能够闻到来自自己身上焦臭的糊味,不仅如此,她甚至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痛苦,几乎是地狱冰寒的戾气在她的体内生拉硬拽,将她的灵魂血淋淋地从躯体拔离,痛得昏天暗地,撕心裂肺。
她知道,这是她必须经历的痛苦。
天道往往如此,在带来快速晋级契机的同时,也会带来相应的苦难,世界上没有白食的午餐,除非如顾长乐那般拥有冲天的气运。
不,就算顾长乐气运再好,终究还是躲不过轮回的偿还。
直到看着前世春风得意的顾长乐这一世被狼狈不堪地送进地下城,受到整个浩然派的指责与唾弃,并且一无所有,顾长月才真正领悟过来,世事无常,变化多端,若是没有真正强大到飞升成仙,命运终不能给予定论。
顾长乐前世顺风顺水,还不是遭遇今生,沦落到如此下场?
所以在得到灵魂之眼的时候,顾长月便预料到了自己即将付出代价。
猩红的火焰炼烧**,她所能做的便是咬牙坚持。
她本来就是个愿意对自己狠的人,就算是真的被一点一点的割肉挖心,只要她愿意,她也能够承受,何况是这种看不见的痛苦折磨?
只是这样的折磨煎熬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她就算咬紧牙关,口鼻间也不住吸气呼气,身体也越发麻木,痛苦。
时间一刻一刻流过,不知几许。
终于,就在她认为永远没有尽头的时候,丹田之中总算是有所反应。
她听到一声“叮咚”的轻响,像是水滴以缓慢的姿态滴到水中,溅起一圈涟漪。
火红色的曼珠沙华下,灵魂之眼的涟漪缓缓扩散,片刻之后,又以缓慢的速度汇聚在一起,形成拳头大小的漩涡,开始疯狂吸收周边的灵阴之气。
火焰之中,亦是升起浅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渗透到她的体内。
此番无论是体内还是体外,所有的灵阴之气皆以中间的漩涡为准,纷纷涌入,汇进漩涡之中。
从外面看,她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红色风暴中心,无情的吸收周边的气体。
整个猩红的天地,几乎混沌一片。
同时,漩涡上移,将整朵曼珠沙华映在中央。
火红的花朵左右摇摆,活灵活现。
待到了一定的时候,丹田中的灵魂之眼与灵阴之气已经完全混为一体,逐渐收缩,发出“咯噔”的声响,形成一颗蒙着光芒的圆形丹丸,悬浮在丹田正中。
曼珠沙华被映在丹丸上,清晰可见。
整个丹丸也散发着淡淡红色的光芒。
丹丸下方,则是稀薄透明的水潭,在红色光芒下,若隐若现。
与先前的痛苦截然相反的舒适感弥漫全身,身体中的脉络仿佛全部被重组扩宽了般,行动之间,灵阴之气生风,没有阻碍。
结丹结印,总算成功了。
可即便如此,顾长月依旧不敢放松。
结印的确是已经生成,但是小花的叶还未曾与小花重合,她在二层塔中被带到地下城深处,则是为了与叶融合。
而地府神器的器魂肢体回归的过程,恐怕不比晋级舒服多少。
她没有睁开眼睛,咬紧牙关,等待新一轮的痛苦。
一刻、两刻…
直到许久之后,周围竟没有任何反应。
往往越是风平浪静,背后所潜藏的危机越是恐怖,只不知何时才会爆发。
她的心里咚咚跳了一下,不自觉地从神识之中出来,睁开双眼。
不看还好,这一看倒是吓了一跳,她哪里还是在漂浮着无数灵阴之气已经符文的二层塔中?
此刻她竟如同没有重量一般,御风立在空中,脚下虚浮,并没有落下。
天际长空,苍茫一片。
而足下…
收入眼底的不是二层他中奇幻莫测的阵法,而是一块巨大的大陆,大陆东边是茫茫大海,南部是层层丘陵,西部是重重大山,北部是虚渺境域。
不是下境修真境所在的浩瀚大陆又是什么?
顾长月目瞪口呆,她看到的竟然是浩瀚大陆。
有些不敢确定的,她眨了眨眼睛,用神识再扫视一番,发现一切都如此真实的存在,就算是幻境,只怕也是凝实的强大幻境。
只是说出来有些让人无法接受,她明明是在晋级,又怎么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正在她疑惑之时,耳边忽然响起一声叹息。
是个男子飘渺的叹息,带着说不出来的奇异力量,丝丝触动心弦,而最为震撼的,是那种心死如灰的冷漠,近乎对世间一切都已经绝望,再不能挽回。
那声音道:“亿年以前,你我二合力开辟浩瀚,以平衡之理设天造地,划分三界,要的不过是创造属于我们自己的世界,看子孙后代安然生存,繁衍生息,可如今他们自由自在,或是求得长生,或是因果轮回,一切自然运转,大好光景,为什么便不能继续下去?难道就是为了独享这个世界?既然如此,你且看着吧,无我鬼府冥界执掌轮回,这个世界将会如何,如果你不怕它毁掉的话,尽管试一试。”
这意思竟然是说,浩瀚大陆是由两个人共同创造?而且其中一个掌管鬼界,另一个则似乎不打算让鬼界继续存在下去。
鬼界与鬼道有着一定的关系,鬼修修炼,便是为了寻找地府鬼界的资源,得道成仙,成为鬼仙。
顾长月的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三千年前,鬼宗所经历的覆灭之难。
她想,这两者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关系。
正思索间,眼前的景象转换。
她站在一处死城之中,残岩断壁、烟雾四起、哀鸿遍野,到处都是横躺着的尸体,大多数已经开始腐烂,活着的人们则骨瘦如柴,根本无暇顾及死人,他们簇拥着坐在屋外的廊檐下,孩子哭着讨要吃食,大人晕沉沉无力地安慰。
寥寥可数的几名修士从街上穿过,要求活人都进屋躲避。
活人们无精打采地站起来,折身回屋。
所有人的脸上都灰败不已,看不到任何希望。
正在进屋途中,忽然,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来了来了,鬼尸和怨魂又来了,这一次,比上一次多了好多好多。”
准备踏进房间的人们都是一愣,旋即脸色煞白。
几名修士赶紧拔出本命法器戒备,不待片刻,眼前便已经出现了无数狰狞恐怖的鬼尸,已经阴气森森的怨魂。
它们争先恐后地扑来,密密麻麻,瞬间将几名修士掩埋。
接着,又有无数涌上周围的活人,不管不顾,抓住便生生撕碎。
撕心裂肺的惨叫此起彼伏。
破旧的古城,泛起红色的血雾。
顾长月看得惊心动魄,将那些话与现在的场景结合起来一起揣测,不得不心生质疑。
现在的一切看起来是地府鬼界被毁灭后的场景,由于地府鬼界的确是不存在了,但是地上的修士和凡人却在不断死亡,故而死亡后的灵魂没有归处,更不能进入轮回,便生成怨气,最终结合成恐怖的鬼尸,形成怨毒的怨魂,为祸人间,为祸更多的修士和凡人。
天地间没了轮回,人们只在不断地死亡,却没有机会轮回重来,人数自当越来越少。
阴阳也就开始失调。
可让她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三千年前覆灭的只是鬼道鬼宗,并不是地府鬼界,难道说鬼道鬼宗覆灭,便连地府鬼界也不存在了么?
不,这个想法并不准确。
鬼道鬼宗毕竟没有鬼仙,根本比不上地府鬼界,就算其不存在,地府鬼界也不可能随之覆灭,这个道理就如同仙界与正道大派一般,一个正道大派灭亡了,并不能够说明仙界灭亡,想法,若是仙界一直存在,天下间便会产生源源不断的修士,根本不可能违逆。
如此说来,倒是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与说话男子共同打造浩瀚的人与说话男子产生了分歧,他并不希望这个世界有地府鬼界的存在,于是直接将这个浩瀚大陆的地府鬼界覆灭,一并连鬼道鬼宗也一起覆灭,致使浩瀚大陆彻彻底底不存在鬼修,更不存在鬼仙。
这个人可能是当时脑子发热,也可能是出于别的原因,但他的的确确能够控制整个浩瀚大陆。
或者说,他可能就是三千年前,致使古洲覆灭鬼宗的幕后操控者。
这个人能够创造世界,想必是接近神的存在。
而在顾长月看来,这些很有可能牵涉到鬼宗覆灭的真相,故而想要继续听下去。
果然,不消片刻,耳边又想起一个声音,也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但显得温和一些。
他道:“正因为三界太过平衡,人类的贪欲才不断滋长,强大的力量追求只能带给他们更大的灾难,被**掩埋,被**控制,当他们失去自我,那才是真正的灾难,但若你不服,那我便让你看看,贪欲滋长的他们,是恶魔还是圣人,你就看着吧,你心目中的世界如何扭曲。”
于是,顾长月上前一步,身边的景物再次变换。
她竟然踩在一座堆砌的尸山上。
鼻中闻着恶心的血腥味,脚下踩着滑腻的人体残肢,前面有一条河,河水被鲜血染成红色。
这是经过一场强者之战的马革裹尸的战场,四周残留的灵气还在天地间晃荡徘徊,无限力量。
所有人都坠魔了,被贪欲吞噬,世间再无正道。
那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三界平衡,人类太过安宁,才会开始滋长贪欲,才会有这样的场景,而现在,我们的力量已经不足以阻止一切的发生,唯一的途径,便是打破平衡,将地府鬼界收回,对你来说,很简单的不是吗?”
顾长月心跳慢慢加速,她似乎真的听到了三千年前,鬼宗覆灭的真相。
只是这真相到底是几分真,几分假?
说实在的,她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已经很玄妙,听到这样的对话更是不可思议,尽管她已经用神识感应过这并非虚假的世界,但是其间的不合理之处又足实匪夷所思,不得不叫她怀疑。
原本这个世间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便很难分清,这里自然也是如此。
她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而她的声音方才落下,便觉大事不妙。
无论是真是假,只要她在这个世界里,便应当遵循规则,那两个对话的男子就相当于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她在这里偷听,保不准会受出事。
果然,就在下一刻,她的耳际轰轰的回响起那淡漠男修阴沉的声音:“是谁在偷听?”
语毕,便有滚滚雷声自天而降,生生劈在她的头顶。
“轰隆……”
第217章 ,渡劫(下)()
顾长月根本来不及抬头瞅上一眼,便被当头劈了个正着。
她前世多有不顺,修行晋级缓慢,倒是未曾遭受过雷劫,从未感受过被雷击中的滋味,此番被一道巨雷生生砸中,只觉一股非人力所能及的大力袭来,如巨石压顶,沉重落下,她整个人毫无还手之力,被轻易掀翻在地。
躺在地上仰头望天,长空已在几吸之间被黑云覆盖,漆黑一片。
然而她还来不及缓过神来,便见一道麻绳粗的红色闪电噼里啪啦地拉扯开,将整个天际撕成两半,随之而来的,则是第二道巨雷。
巨雷不偏不倚,再次落在她的身上。
这一次是正面迎雷,她顿时觉得双眼被笼罩在电光之间,世界随之模糊。
巨雷砸在她的身上,一阵骨骼脆响后,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足再也不能动弹,仿佛已经被生生撕裂,尸首异处。
这是…
要被雷劈死了么?
可是怎会如此?自己莫名其妙走到一处奇怪的地方,亦是莫名其妙听闻了天地间那两个声音的对话,到现在,竟是要莫名其妙地被劈死?
如若真是这般,她自然很不甘心。
她瞪大眼睛看着天空,想要寻到用雷劈她之人的影子,就算是死,她至少也得把心中的不甘说出来。
哪想她人未曾找到,却又眼见第三道巨雷落下。
这一道,远比第二道要强上许多。
她心中大骇,眼睁睁地看着第三道雷落下,击中自己。
顿时间经脉发出清晰的脆响,想是全身脉络已断。
紧接着,第四道雷、第五道雷…
每一道雷都来得极为迅速,而且一道胜过一道,声音也越发整耳欲聋,直到将近十来道的时候,顾长月已经有灵魂出窍的感觉。
这个时候,她也清楚明白的发现,自己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莫名其妙,而是自己所等待的新一轮的痛苦。
结丹结印之后,死魂面纱的叶要回归,她的身体必将会承受一次折磨。
她早先便料到了会发生这一切,却未曾料到竟是以这样的方式应验。
她想,若是自己没有猜错的话,这应当就是修士们畏惧不已的雷劫无疑。
她是一名修士,尽管未曾遭遇,却也对这等天劫很是清楚。
在想到雷劫的瞬间,她的脑海之中自然而然便浮现出这么一段话:“人之肉身,暗合天地位万物孕育之道,即脐为祖宮,内曰黄庭,心曰降宮,肺曰华盖,舌下曰华池,脚心曰涌泉,脐下一寸三分曰酆都,山水小肠十八盘即为十八狱,水道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