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哼,难道你是他派来的说客。”
布丁装模作样地道:“然也然也,小生此来正是为此。”
唐钕岐被逗笑了,转身坐到茶桌前,“那你倒是说说看,他有何难事。”
布丁说:“据我所知,并非是师爷嫌弃你,而是他的母亲李氏嫌弃你的出身。”
唐钕岐把茶壶重重一放,“我出身怎么了,我本官宦人家,奈何命运多舛,”
“行了行了,”布丁急忙制止,“酸死了,少爷今日前来,便是要救你们于水火之中,让有**终成眷属。”
“好啊,你这鬼机灵定有好主意。”
“嗯,”布丁塞给钕岐一物,到耳边这番那番一讲。唐钕岐面露喜色,忍不住趁机抱住布丁脸蛋狠亲了一口,“此番事成,你就是助姐姐脱身苦海的大恩人,以后,但有吩咐,无有不从。”
“吩咐不敢当,有件东西你是应该还我的。”
说罢,唐钕岐感觉头上一轻。只见布丁飞也似跳到门口,手里握着一支簪子,满脸坏笑。唐钕岐不由啐道:“区区一只檀木簪子,你真是锲而不舍啊。待你帮我事成,姐姐送你相好的一只金簪子。”
布丁从寻翠坊出来,迈步向王铁匠铁铺。他算计好了,要用这几天时间,为日后行事做足准备。
铁匠铺。
王铁匠不在,大牙正埋头锻铁,雄壮的胸肌淌满了汗水。布丁啧啧叹道:“打铁真是辛苦,后悔叫你来这了。”大牙憨厚笑道:“没事的,布丁,俺不怕累,只要能填饱肚子,再苦再累俺也不怕。”
布丁道:“吃苦受累都不怕,那你活着是为啥呢?
大牙给问懵了,挠头道:“为啥,为了吃饱饭呗。”
“那吃饱饭又是为啥呢?”
“为为为俺娘。”
“啊,你吃饱饭为你娘?”
“俺吃饱了,就有力气,就没人敢欺负俺娘了。”
第四章 祭河神18()
这回轮到布丁挠头了,“要是从今儿起没有人敢欺负你娘了,那也就是说你就不用吃饱了呗?”
大牙眉头拧成一块,“也是啊,没人欺负俺娘了,俺就不需要这么多力气了,那就用不着吃饱了。”
布丁过去拽起大牙胳膊,说:“所以,你也就用不着再干这累死人的活了,行了,你跟我走吧,咱回去继续卖油条。”
一回头,只见王铁匠横眉立目站在身后,也不知多久了。手里拳头紧握,看样子恨不得一拳把布丁砸到地底下。
大牙道:“师傅,俺俺布丁说,现在没人敢欺负俺娘,俺就不用吃饱饭,也就不用再受累了。”
王铁匠拿眼扫了布丁一眼,走到院中央的板凳上坐下,掏出烟袋锅子点上一袋烟,慢条斯理地说:“乖徒弟,你啥也别说了,你们的辩论我都听到了,布丁啊,这个问题我重新替大牙回答你,咋样?”
布丁就势坐到他对面,说:“好啊大叔,那你说,人为啥活着?”
王铁匠朝布丁悠悠然吐出一口烟,故作十分享受状,说:“活着自然是为了享受。”
“那你看大牙这样子天天打铁,日日劳累,是在享受吗?”
“哼,‘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难道周夫子连这些都没教你吗?”
“大叔你从小打铁出身,几十年过去了,现如今可是人上人了。”
“你!哼,嘿嘿,我不生气。”王铁匠眼珠一转,说:“想当年老子那是一穷二白,‘上无片瓦遮雨,下无寸田糊口’。自打跟了师傅学铁匠,你看我现在住着二进的宅院,地有江边良田十亩,顿顿有酒有肉,比一般的老百姓家算的上是高人一等了吧?”
“大叔此言差矣,享受不能单看富裕与否。一般老百姓虽然不如你富裕,可人家夫唱妇随,儿孙满堂。到了晚上,阖家团圆,其乐融融,共享天伦之乐,跟孑然一身,茕影相吊的大叔比,大牙你说你会选哪个?”
大牙憨笑道:“自己一人过多没意思啊。”
王铁匠重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骂道:“老子是光棍子一条,咋了,老子没觉得有啥不好。难道我家这么好的条件,会让乖徒弟也找不着媳妇吗,实不相瞒,我刚刚就是去给大牙说媳妇去了。”
“难道是东门孙**家的巧香?”
王铁匠指着大牙说:“去,给师父到碗水。”支走大牙。王铁匠气焰顿消,沮丧地对布丁道:“唉,我前日就去孙**家了,没成想,孙**嫌大牙呆傻,死活不肯。她哪知道大牙是憨厚,跟呆傻不是一回事儿。今儿头午,我又去软磨硬泡,结果,她只答应把巧云许给大牙。”
“哦。”布丁道:“女流之辈怎能看出大牙的不同之处。巧云太委屈大牙了。哑巴其实无所谓,只要她贤惠,可她身高还不及大牙一半,这怎能行?”
“是呀是呀,大牙本就不善言辞,再找个哑巴,你说,过几年,大牙也一准儿给带的不会说话了。”这对冤家头遭遇到同仇敌忾的问题,一扫刚刚的不快,俨然成了推心置腹的哥们。
布丁心里开始琢磨,不言语了。
王铁匠吧嗒吧嗒抽烟看着布丁,眼珠一转,对布丁说:“布丁啊,以往咱俩总唱反调,这次为了大牙的幸福,咱们爷俩倒是站到一块了。咱们就联一回手,给大牙物色一个贤惠的妻子如何?”
布丁站起围着院子走了几圈,才说:“行,大叔,为了大牙,少爷我就暂时和你同流合污一回。”
“你你你,”王铁匠气得直咧嘴,少顷,又哈哈哈笑道:“你小子有啥坏水,赶快使上。”
“大叔你就相中巧香了怎地,要是别人行不?”
第四章 祭河神19()
“不行!”王铁匠斩钉截铁地说,在那年月,人们尊崇男耕女织,女人贤惠的标准主要是看会不会一手好针线活,而巧香自小在卖针头线脑的杂货店长大,针织方面自不用说。所以,王铁匠坚定的认为孙**家的女人是整个县城里最贤惠的。
“那好吧,如果女方提出条件”
“我就怕她不提条件,提条件就说明这事有戏。你就告诉孙**,只要她同意,啥条件我都答应,就是把老子的十亩良田给她当聘礼,老子都愿意。”
“大叔为了大牙真是豪爽啊,可口说无凭,万一人家真开了条件,你到时再反悔,我就‘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
“信物。”
“好说。”王铁匠伸手入怀,扯出一枚铜钱。“老子当年从军时,被一箭射穿胸甲,要不是这枚铜钱,老子早就死了。所以,自那以后,这枚铜钱便是老子的贴身信物。”
布丁咧嘴不信,“这玩意到处都是,大叔当我是三岁孩童吗。”
王铁匠急道:“你不信?老子若是撒谎,天打五雷轰。哎,你也可以去问问左邻右舍,城里但凡上了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我这枚铜钱,老子没少跟他们吹。”
布丁看铁匠表情,知道不是撒谎,接过铜钱,说:“那好吧,就信你一回。这事情交给我,我保证七天后大牙跟巧香事成。但是,这期间你们也得给我准备点东西。”
“好说好说。”王铁匠蹦过来,接过布丁递来的草纸,展开一瞧,里面画了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布丁说:“按这图把东西给我打造出来。”
“用铁打吗?”
“废话,要用木头做,少爷早去找刘木匠了,还来你这作甚?”
王铁匠对布丁的放肆这回丝毫不以为意,欢天喜地地把草纸收好。他鳏居多年,名义上跟大牙是师徒,其实早把大牙当做子嗣。给大牙找媳妇,和给他亲生儿子找媳妇是一样急迫的心态。可他把城里的住户挨家研究了一番,最后还是认定只有孙**家的巧香最适合大牙,最是门当户对。那年月讲究的门当户对,大户人家讲究的首先是身份地位。而平民老百姓讲究的则是家庭经济基础的相当,然后才是郎才配女貌,星星找月亮。王铁匠家和孙**家差不了多少,都主要靠门店维持生计。王铁匠靠从军多年积攒下的军饷,回乡后购置了十亩良田,经济其实比孙关**家强不少。但人家是女方,而且巧香五官端正,长相俊秀。这样的女方找个县里的富绅土财也是没问题的。所以,王铁匠登门提亲,孙**根本不理他,只答应把巧云许过来。
布丁从王铁匠家出来,一路寻思着,想着想着就到家了。
七天后。
野菜来到王铁匠家。“大叔呀,布丁叫我来告诉你们赶紧穿戴整齐,去孙**家相亲去。”
把王铁匠惊得嘴都合不拢了,“布丁我的亲亲小祖宗哎,大牙,快!别干了,赶紧穿身好衣服,给你相亲去。”
野菜道:“大叔,布丁嘱咐,您也要穿戴整齐,要把最好的衣服套上,实在没有,就去街上买套现成的穿上。”
王铁匠奇道:“大叔我一年四季就这一身,又不是给我相亲,我穿漂亮干嘛呀?”
野菜道:“这可是布丁千叮咛万嘱咐的,他说,要是你不听,搞砸了,可怨不得别人。”
“行行行,我的活祖宗,他说啥我都听。”
第四章 祭河神20()
王铁匠进屋,翻箱倒柜,最后,把十几年前和原配夫人结婚时的缎面礼服翻出来。虽说压在箱底十几年,但布料依旧鲜艳结实。”
野菜进来说:“嗯,布丁说的没错,他说你肯定有套压箱的好衣服,就这身吧。”
王铁匠奇道:“布丁真是神了,连我这套十几年前的礼服都知道啊,是不是趁我不在,摸我箱底了。”
野菜道:“布丁说,一般结婚时穿的礼服,只在结婚时穿几天,行礼完毕后就压箱底了,我爹也有一套呢。”
“嗯,这倒也是人之常情,老百姓成亲后谁还整天打扮的流里流气的,小东西就是聪明。可这是徒弟去相亲,师父穿礼服,这哪跟哪啊。”
野菜道:“一不披绣,二不带花,算什么礼服呢?大叔又没别的衣服,就这件吧。”怂恿着铁匠穿上。王铁匠早给大牙准备了身合体的礼服,三人先去喊上曹氏,四人结伴赶往孙**家。
一进门,着实给王铁匠吓了一跳,满满一院子人,忙得热火朝天,孙**家早有准备,张灯结彩,贴花挂对,家里拾掇的焕然一新,喜气洋洋。
王铁匠忍不住哈哈乐出声,“哎呀,这布丁也太能了。这哪是定亲啊,这分明是成亲呀。”
“对呀,你说的没错啊。”旁边过来一街坊大婶,手里捧着一串大红花,走到王铁匠跟前,把大红花套到王铁匠脖子上。王铁匠愣了,忙指向大牙,道,“哎,李大姐,你把红花套错了,是我徒弟的喜事。”
“切,没羞没臊的,你让你徒弟娶孙**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
又围过来几个人,“我说王铁匠啊,你喝多了不成,今天是你的大喜之日,你扭捏啥呢,都是过来人啦,别羞答答的。”
王铁匠两只大眼珠子顿时凸出来,回头看向野菜,野菜一摊手,道:“大叔,你难道不知道嘛,布丁替你来跟孙**提亲,不是你授意的吗。”
“是呀,是我的意思。哎,不对,什么我授意提亲啊,我是授意了,可我是叫他给大牙提亲啊,怎么把孙**和我弄一块了,弄拧了吧。”
“可你也说了,无论对方提什么条件你都答应。”
“嗯,是呀,俺是说了,那她提啥条件了?”
“孙**提的条件就是你啊。”
“什么!混账,布丁这混球在哪?”
野菜道:“布丁说,今日戚师爷有事叫他过去一趟,他回头再来喝你的喜酒。”
“喜酒!哇呀呀”王铁匠气的是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把扯下红花,正待离去。屋里奔出三女,其一正是孙**。孙**性子和王铁匠差不多,都是直肚肠子,嗓门大,心肠软。她穿着身红艳艳的礼服,掐腰跺脚,骂道:“王铁匠,咋地,娶老娘还委屈你了不成?”
院内众人都是女方客,闻言纷纷助威:
“就是就是,娶俺姐你亏咋了。
“一不要钱,二不要彩礼的,这便宜哪找,打灯笼你也找不着的大好事。”
“不要老的,你还想要小的呀,你瞧瞧你那老么咔嚓的德行。”
“别装了,你要真不乐意,干嘛还把贴身信物拿来做聘啊。”
众人七嘴八舌,顿把王铁匠数落个狗血淋头,王铁匠脸红脖子粗,站哪脑袋嗡嗡直响,一时没了主意。
人群中走出一位长者,道:“铁匠,我侄女十年前丧偶,至今一直恪守妇道,为街坊乡亲称颂,是我们心疼她才合伙想给她找个郎君,不图财、不求貌,但求个团团圆圆,和和美美。你也是鳏居十载,衣服破了没人缝,天气冷了也没个人给暖被窝。如果你们合成一家,有这样个贤内助,从此屋里有人操持,屋外也有了主心骨。这么好的事儿,难道你不愿意吗?”
第四章 祭河神21()
一席话,王铁匠真有些心动了。他丧偶多年,并非不想续弦,实在是脾性差,说了几个都嫌他脾气不好。时间久了,他也就不再往这方面想了。殊不知,在邻居眼中,反倒成了他的美德,都以为他是念念不忘前妻,是个钟情的汉子。慢慢地传遍了整个县城,大家对他的印象改观,所以,布丁前去提亲,只几句话,孙**就动心了。
孙**接话道:“王大哥,我们都是过来人了,布丁这孩子人小却是热心肠,前几日来提亲,说你中意我已久,我当时还不乐意呢,后来也是大伯一席话才叫我活明白了。”
“什么!布丁替俺来跟你提亲,他没说巧香和大牙的事吗?这个混账东西,回去我非扒了他皮不可。”
大伯道:“你才混账,明明自己糊涂,还说人家布丁。试想,你和我侄女成亲后,你就是巧香巧云的爹,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孩子们的婚事,今后不就是你说了算吗?”
“哎呀,”王铁匠至此才一拍脑袋,心想,好一个聪明的布丁啊,怨不得,非要我的贴身饰物啊。
其实,王铁匠并不是嫌弃孙**。孙**虽说已徐娘半老,却风韵犹存,人又出了名的大方豪爽,古道热肠,有个被街坊邻居称颂的好口碑。实在是这事来的太突然,布丁之前也没透露给他半点口风。
王铁匠思考了一会儿,想到宝贝徒弟能达成心愿,暗自一咬牙,为了徒弟,老子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对众人抱拳施礼道:“好吧,刚刚恕俺王铁匠失礼了,这门亲事,俺结了。”
大伯道:“这还差不多,像个爷们。”
“但话俺得说前头,俺一个粗人,万一日后有得罪之处,恕望海涵。”
边上一人大笑,“你再粗,也粗不过俺姐。”
王铁匠闻言,汗珠子从脑门上连串滚落。两家隔着四五条街,他当然也听过孙**泼辣的事迹,心中暗暗诅咒布丁。
话说这大喜的时候,始作俑者的布丁在哪呢?此刻,他正在县衙后宅。今日是他和师爷约定的日子,所以,不得不放下大牙那边,来到县衙。当然,他也怕王铁匠万一发起飚来,还是避为上策。
这次见面,戚佑才明显对布丁客气许多,握着布丁手,把他送到茶桌前,亲自斟上一盏茶,道:“虽然我知道你小子鬼点子多,但这一回你是又一次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你到底是用什么办法,短短七日便令家母回心转意的?”
布丁道:“这有何难。我和黄郎中的儿子黄贯自**好。有一次,在医馆玩耍时,偷了他一枚草药,名叫天心花。天心花兑水滴到眼睛上,可令眼睛短暂失明。当日,我去拜见老夫人时,趁令堂不注意,将此药偷偷抹到面巾上。第二日,老夫人洗漱后以面巾敷面便会突然失明。在令堂失明的这几日,小子叮嘱唐钕岐要衣不解带的伺候在侧,同时,还要日日侍以乐器,已显自己才艺多能。七日后,药效一过,令堂视力自动恢复,就这么简单。”
戚佑才听完,不由大怒,拍案骂道:“混账东西,说了不许伤害家母,你竟对她用药。”
布丁躲到屋角,道:“天心花是治病的良药,和其他几种草药混合施用可治心肺疾病,只不过单独接触眼睛,会使人暂时失明,对身体没有一点坏处的,师爷难道是要恩将仇报?”
戚佑才缓缓坐下,“其实不是第二日,家母就寝前有洗漱的习惯,当日夜里,家母便突然失明。我知道是你小子做的鬼,心里也不太担心,却想不出你是怎么做到的。这次,看在你是帮我的份上,就饶了你。以后,断不许用这种法子糟人。”
布丁道:“师爷交代的事情小子完成了,那你该如何回报我呢,师爷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这件事对师爷来讲易如反掌,我只要借一艘小船。”
“你这鬼机灵,不会是想偷贩私盐吧?”
“师爷放心,小子这回做的事情,县大老爷将来也是要褒奖的。”
“哦,”戚佑才沉吟片刻,道:“好吧,就帮你这一回,你我从此两清。不过,小船之外,为了你的安全,我还要再给你指派两名衙役。”戚佑才不是怕他不安全,正相反,而是不放心他。生恐他做坏事牵扯到自己,有衙役在,谅他也不敢做违法勾当。
布丁多聪明的人,自然明白师爷的用意,想了下,诡笑道:“师爷是怕我把船卖了换酒。那好吧,我要衙里来的新人,须听我指派。”
第五章 青龙劫1()
傍晚,布丁大牙野菜三人在芦苇荡集合。大牙带来一袋子东西,正是布丁要的。布丁逐个检查一番,做工精巧,一看就是王铁匠精心打造,非常满意。三小道别,布丁一人在芦苇荡里等船,到了二更天,戚师爷果然差人送来一艘小船。
两名衙役都是今年新入班的,一个是西门的吴青,另一个是北门来的赵员,这二人都是平民出身,离布丁家不算远,布丁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也都看着面熟。可对吴青和赵员来讲,布丁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二人见布丁,上来就喊出名字,丝毫不敢对布丁有半分不敬。这也是布丁耍小聪明的地方,他为啥非要新手,新手虽然笨拙,但好在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