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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灾加人祸啊!”江月又不等龙生把后面的话说完就插了上去,脸上依旧摆着惆怅二字!
“就是啊!”龙生啪地将大腿一拍,叫道:“所以,于大人就想到您了……”
这一次龙生自己没有把话讲完,他等着江月接话呢!
说起于大人,这几年还真是官运亨通得了得,短短的五六年的时间,从一个三品地方大员摇身一变成了主官朝政的参知政事,还外加太子少保衔,可谓是一路扶摇而上!
虽然当年于大人没少算计自己,但江月一直认为他是一个难得的好官,所以江月听到他又来麻烦自己并无反感之意。
低着头想了许久,江月正色与龙生说道:“不是我推脱,只是这事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也不是我走走看看指指点点就能解决的。我朝农事本来就有许多鄙端,又遇着天灾人祸需要耐心地慢慢梳理方能奏效。……”
“这个于大人早已经想到了!”这一次轮到江月被龙生打断了!
听着这话江月微微一笑,朝龙生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往下说:“你不用说于大人的解决之法,我现在是不可能出仕的。”
“几年不见难道先生也成了那些俗人?”龙生见江月连自己把话说出口的机会也不给便想激她一激!
江月淡淡地一笑,说:“你休要激我,我不是你两三句话就能激得了的!”说着江月语气一缓,又说:“其实我一直都记得于大人曾经给过我的间照,如今他有了难处我岂会置之不理?”
龙生听着这话面上一喜,连忙说道:“有什么条件先生请尽管提!”
“没有什么条件。”江月笑着摆了一下手,站了起来,朝着田里喊了一声:“就按我刚才说的那样割,高矮不差就行了!”田里的屠二爷高声地应答着,江月抬手比划了几下,又喊:“我先回了,有事找人去叫我!”屠二爷又高声地应答着,江月拿起放在竹椅上了衣服往肩上一搭,然后提着自己的小铜壶就走了。
江月的马白点就被栓在离田梗不远处的桑树上,江月与龙生走近时它正在伸长了脖子叨树上的桑叶吃呢!见江月见了笑骂道:“难不成你想变成蚕儿?”
对白点龙生也就早认识了,他伸手在白点的背上拍了拍,像对待人一般跟它打了一声招呼。
白点将它硕大的脑袋扑腾腾地摇了几下,打了两个响鼻,算是对龙生的回应了。
龙生哈哈一笑,伸手也解下自己的枣红马,翻身上去,转头看着慢悠悠往马背上爬的江月。江月因生八丫身子亏欠得厉害,身手早就不如当年了,就连上马也没有了当年的潇洒模样!龙生看着眼睛一热,看着江月问:“你现在是怎么了?”
“我刚才只把话说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有说完。”翻上马背江月勒紧缰绳,一边使唤着白点往前走一边跟龙生说:“方才我说我现在是不可能出仕,原因除了离不开家外还因为我这身体。呵呵,早就不是当年胖揍三五个大小伙子的身体了!”
“这是怎么回事?”龙生问完又立即又问:“不是听说你身体已经调养好了么?”
“是啊!没病没痛的,只是赶十年前是不行喽!”江月说着哈哈一笑。
江月笑得一脸的灿烂,龙生却瞧得心酸。
两个人并肩出田区,入了官道,顺着官道走了没有多久就见沐安骑着马从这边跑来,江月也不停直接迎了上去,就在两人打对面的时候笑问道:“怎么又来找了?他呢?”
“被人拦住了,在前头的茶棚里等你!”沐安说着就看了一眼龙生,朝着龙生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一听沐春阳被人拦住了江月皱了皱眉头:“是酒肆吧?”
沐安见瞒不过笑着承认:“总是瞒不过你,这不怕你生气就给我使了眼色来找你了么?你赶紧去吧,迟了又得让人灌醉!”
江月脸一沉,双腿在马肚子上一夹,白点得令嗒嗒地小跑起来。
不一会儿他们就由沐安领到了一个镇上的酒肆,还未到楼上就听见了一阵行令声,江月蹬蹬地上了楼,见着沐春阳脸上堆着笑眼里却淡淡地坐在一边这才气消了一些。先轻咳了一声,江月抹掉头上的蓝底白花的包头巾,然后走了过去,对着主座上的那位笑道:“你兄弟在田里都快累死了,你倒是清闲!”
那人被江月奚落了也不气恼,站起来一边给江月让座一边笑道:“我与二弟的分工不同,他负责跟先生学本事,我负责招待六爷!”
“我不坐。”江月侧着让了两步,走到沐春阳的跟前说:“家里来客了,回吧!”
“这怎么行,咱们这里摆着桌子,六爷怎么能走?”不等沐春阳说话就有人不干了。
“为什么不行?”说话的那人江月虽叫不出名字,但也不陌生,知道他是一个喝烂醉酒的很是不喜,所以说话也不客气。
那人也早就知道江月这号人物,知道跟江月来硬的不行便转向沐春阳,笑道:“六奶奶您这家教也太严了些,大老爷们儿喝两口酒又怎么的嘛?”
沐春阳噗滋一笑,咂了一口温茶,温笑着说:“家教不严不行啊,要不然我早就被你们灌死八百回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对江月笑着说:“走回吧!”
对沐春阳这句话众人错愕,江月满意,沐安微笑!
离了那帮人江月三人是了楼,看到已经开始留八字胡的龙生沐春阳明显地一愣,随即笑了:“好好的一张脸留什么胡子啊?”
龙生听着这话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八字胡,有些发怔。
江月悄悄地掐了一把沐春阳,在沐春阳吃疼转头盯她的时候又斜了他一眼。
沐春阳咧着嘴朝江月笑了一下,然后跟龙生又寒噻了几句,便翻身上了白点朝着江月伸手。江月也不做作,伸手就拽住沐春阳的大掌,就着他手上的力蹭地一下就坐到了他的身后!
“哦!嗬!”江月两手刚搭在沐春阳腰间,就从二楼上传来一阵喝彩的声音。
对这种声音江月和沐春阳早已经见怪不怪,所以一点儿反应也没有,嘟地一声白点儿快跑了起来。
到了家里江月先让沐春阳陪着龙生说话,自己一头扎进了书房,直到晚膳时间将近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厚撮的手稿,龙生连忙站了起来,江月将手稿交了过去,又接过沐春阳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方才说:“这是我征对目前农事上的问题整理的一份文件,你拿回去吧,兴许用得着!”
龙生将手稿翻开看了看,连连地说好,只是看着江月的眼睛里还装着话。
江月也不给他说出那话直接跟他说:“我也不留你吃晚饭了,公务重要早回早解决!”说着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油纸做的袋子,将龙生手中的稿子拿过去重起来再复还给龙生,笑道:“代我向于大人、任大人、肖先生他们带个好!”
见江月主意已定龙生也不再多说,接过袋子转身放在自己的公文牛皮箱里,一手牛皮箱挂在肩上,然后冲着江月和沐春阳拱了拱手:“如此我就不讨挠了,后会有期!”
“最好是无期!”沐春阳这话一出龙生一怔,沐春阳哈哈一笑,一边送他出门一边笑道:“我可不想她离我半步。”说着就拍了龙生肩头一拍,唬道:“回去跟那几个老头说,有事就说事,别打我老婆的主意,要不然我可不依!”
“知道了,知道了。”龙生连连地笑着答,冲着夫妻二人又作了一揖方才走。
待龙生一走沐春阳就将江月扯进了门,嘣地一声将门关上,再将江月扯进怀里低头狠狠地把江月吻了一个天旋地转方才作罢。
“月,你真是太好了!”沐春阳最是懂得江月的心,知道她生凭最大的愿望是什么,这次,毫无疑问,江月是为了他放弃了正式出仕的机会。
“知道就好!”江月拿额头顶了沐春阳一下,伸着舌头舔了一下沐春阳的鼻尖,轻轻地笑着。
江月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勾沐春阳的火,沐春阳只觉得浑身一颤,一股暖流涌上下腹,他邪邪地一笑,揽过江月咬着她的耳坠轻笑问道:“今天精神头很好?”
“嗯,不怎么累!”江月将沐春阳的耳朵反咬了一下,引来沐春阳一个战嗦,江月咯咯地笑着。
沐春阳嗷呜地叫了一声,猛地将江月打横抱起,一边往里屋卧房跑一边叫着:“好久没有白日宣淫了!”
128
128、第 128 章 。。。
江月和沐春阳以为事情这样就完了,但事实却并非如此,龙生走后没一个月朝廷里又来了人,而且这次来的人还是沐春阳最不愿意待见了——苏梦君!
“阴魂不散!”看清来人,沐春阳远远地就开始咒骂起来!
不待见归不待见,人家是以朝廷命官的身份报的家门,沐春阳骂完后照样还得笑脸相迎。
一阵寒噻完毕,苏梦君直奔主题:“我这次是奉了中书省的谕旨而来,请江月江先生入京出仕!”
“哦。”沐春阳淡淡地应了一声,微微挑眉笑答:“敢情苏大人是来给咱们家送功名的!”说着他又是一笑,不再吱声。
“算不得,这只是朝廷的恩典而已,苏某只不过是借花献佛!”苏梦君也是一脸的微笑,轻声地客气着,说完微微一顿,看着沐春阳问:“以沐六爷的意思如何?”
沐春阳又是哈哈一乐,笑对着苏梦君说:“苏大人这不是笑话我吗?我的事向来是她做主,她的事向来也是她做主,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沐春阳这么一说苏梦君倒是说不出什么来了,只问江月去哪里了,沐春阳说下田了,苏梦君又问去了哪处,沐春阳懒得跟他多说便说不知道。如此一来苏梦君问不下去了,只得问沐春阳家里的情况,沐春阳要不避答,要不就是叫苦抱怨,那声声抱怨倒不像在向人叫苦,而是在向人炫耀,炫耀他与江月的小日子过得多么甜蜜,一句又一句,堵得苏梦君肠胃里的酸水直冒!
“既然江先生不在那本官也就告辞了,等江先生回来了本官再来拜访!”实在是坐不下去了苏梦君掠起袍子就走人。
将苏梦君送到门外,沐春阳又笑着与他闲扯了几句,临他上车走人的时候说道:“苏大人慢走,待月回来我就将苏大人的意思跟她说,就不劳苏大人多跑一趟!”
一声“月”叫得苏梦君牙痒痒,可一句“就不劳苏大人多跑一趟”则让苏梦君微微挑了一下眉,他心道:你不让我来我偏要来!
司徒美玉从拐角过来,将两个人的你来我往全看在了眼里,不由得一笑,待苏梦君走了才与司徒恒玉从旁边过来。
同样是昔日的情敌,沐春阳待司徒美玉就不比苏梦君,一脸自然随意直到心底,就是那简单地一笑也足以见着两人的感情。
“走一个又来两个,真不让我消停了!”沐春阳假意抱怨着,伸手将司徒美玉手中的缰绳接过,转手交过了小厮,然后招呼着两兄弟快进门。
司徒兄弟齐声一笑,随着沐春阳就进了门,边往里走边问苏梦君的来意,听了沐春阳的答话后二人都只客气了一二句并未多言。
“你们不会也是来请我们当家的吧!”这里都是男人当家,沐春阳一点儿也不嫌羞,当着谁都说他家是江月当家!
本是一句玩笑话,哪晓得真说准了司徒兄弟的来意,两人皆是一惊,待反应过来了又一笑。
“是呢!有一桩大买卖我们一家啃不下来,于洋又不愿意做,我就想到你们了。”司徒美玉笑着答到。
听着这话沐春阳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沉默了。
见沐春阳这样司徒美玉也不急着追问,把话题一转问起两个孩子的情况。
提到自己的两个宝贝沐春阳兴趣大增,一边叫人去把雅歌和八丫带来,一边跟司徒美玉他们说两孩子的趣事,在说到雅歌戏讽苏梦君时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司徒美玉见不得沐春阳这般,点指将他取笑:“我看你也只有这出息,自己出不了恶气竟撺掇你儿子去干!我看雅歌的将来堪忧啊!”
“我的儿子哪里有错了的!”沐春阳不以为意,满脸的自信。
说笑间雅歌和八丫就到了,雅歌已近六岁,脚步下快,而八丫刚一岁多点儿,走起路来一摇三晃,根本就跟不上雅歌的步伐,可就这样她还偏偏要跟着雅歌,又不让人抱,脚下踉踉跄跄地追着,嘴上依依呀呀地喊着。
“司徒伯伯,司徒叔叔!”雅歌上前规矩地给二人见了礼,虽然都是司徒但仍谁也能听出是叫的两个人。
“雅歌又长高了!”司徒美玉将雅歌上下打量一番,总觉得这孩子并不像沐春阳说得那般灵动,反而有些呆板,从怀里抹了一枚青田玉料塞到雅歌的手上,说:“这是我早些时候得的,你拿着,待你再大些自己刻作私章!”
平日里江月是不允许孩子们乱收他人礼的,所以虽然司徒美玉与他很亲近但他还是没有直接接,而是将眼神投向门口。
“伯伯给的就拿着,你娘回来了我给她说。”沐春阳知道雅歌是在望江月,便笑着跟他说。
听了老子的话雅歌这才接下印章,朝着司徒美玉倒了一声谢,然后就被司徒恒玉叫过去了。
八丫是认不得司徒美玉的,她一进来就扎进了沐春阳的怀里,待司徒恒玉三哄两哄又一头钻进司徒恒玉的怀里,一边口齿不清地跟司徒恒玉聊着天,一边把玩着司徒恒玉腰间的玛瑙坠子!
雅歌过来了,司徒恒玉将八丫推到司徒美玉的前面,笑着跟她介绍:“八丫,这是司徒伯伯,来叫声伯伯!”
“坨坨!”八丫倒乖,人让叫她就叫,就是叫得有些变味儿!
听着这稚嫩嫩的声音司徒美玉喜欢得不行,哈哈笑着就将八丫拉了过来,轻声地问了她几个问题,只见八丫虽然有些口齿不清,但答的话却很有条理,越看越喜,待将事先准备好的金项圈给八丫戴上后便与沐春阳说:“老弟,要不咱们做个儿女亲家吧?”
“好啊!”沐春阳够着身子捏了一下八丫的脸蛋,笑着道:“我这丫头宝贝着呢,多一个人给筹备嫁妆我没有意思见!”
其实沐春阳知道司徒美玉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他对司徒美玉的几个儿子不中意,只是他觉得司徒美玉之所以有这想完全是因为司徒美玉得不到江月,想让他的儿子在自己的宝贝丫头上找补回来。
沐春阳也就那么点儿心思,这谁都知道,所以司徒美玉也不介意,只是摇了摇头将话纠正过来:“筹备嫁妆?好哇!你瞧我那三个小子哪一个你比较中意?”
“哪一个都不中意!”不等沐春阳回答,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声,众人齐齐侧目一瞧,只见江月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沉着脸往里走,大伙儿齐齐哈地一笑,江月近了便与她打招呼。
江月走到东屋下,从屋下的铁丝上扯下一条毛巾,将自己周身上下拍打干净,然后转身过来坐下,将八丫拉过来亲了亲,抬头对着三个男人气鼓鼓地说道:“你们也差不多了,我这闺女连两岁都还不到呢,你们就打起她的主意了!”
“还真瞧不上我那几个小子?”司徒美玉将眉毛一挑,很是正经地问道。
这时沐春阳为江月倒好茶递了过来,江月接过喝了一口,瞪着眼睛说:“这不是瞧不瞧得上的问题……”
江月话还没有说完,又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又在门口响起:“要做儿女姻亲?可否把我那几个小孙子也算上?”
听这声音有几分熟悉,又有几分陌生,众人转头一瞧,只见是现任主政最高官员于大人!大家惊愕!
“于大人!”沐春阳先朝于大人作了一揖,然后转头瞪着沐安唬道:“于大人来了也不让人通传一声!”
“别怪他,是我不让通传的!”于大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着,随意地与众人点头示意,还是当年那样随和亲切。
请于大人坐下,江月让人传茶,又将两个小东西跟于大人介绍了一下。
见着两个孩子于大人很是喜欢,提起了刚才的话题,江月一讪,来了一个实话实说:“孩子们太小我不想过早地订此事,而且我向来主张婚姻大事由孩子们自己做主。”
都知道江月和沐春阳的事,所以他们听到江月这话并不觉得稀奇,也知道江月的性格,所以这话题也就在此打住不再提。
司徒兄弟本来来找江月是有事相商的,可有苏梦君在前,于大人在后他们也就不再提了,只是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走了。
于大人仿佛并不急着说正事,只是与江月与沐春阳唠着家常,所以送走司徒兄弟后江月和沐春阳倒也轻松。
眼瞅着快到饭点儿了,看于大人还没有要走的意思,沐春阳便让江月去准备午膳,江月走后于大人开始跟沐春阳说正事了:“想必老夫此次前来的目的你是知晓了,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意见?”
沐春阳没防于大人跟他这般说,微微地怔了一下,随即一笑:“你们怎么都这么问?”说着又是一笑,答道:“要我答还是早上的那一句话,我的事是江月做主,江月的事还是江月做主,她如惹愿意我绝不拦她,她若不愿意我也绝不逼她!”
“此话当真?”于大人闪亮着眼睛问道。
“当真!”沐春阳很肯定地回答着,脸上露着十分的自信。
“如此便好!”于大人说着直点头,转而又跟沐春阳闲聊起来,聊的内容大致是让沐春阳一起与江月上京,也在朝中弄个一官半职!
而沐春阳却说:“我若想要入仕早七八年前就不从商了,于大人的心意春阳心领,多谢!”
听着这话于大人神色一黯,他是了解江月的,只要是她想做的事不需要人多言好话她就会去做,如若你提的是她不愿意的事,就算叩头请求也无济于事。龙生已经将江月的情况跟他说了,他虽然并不太相信江月的身体情况,但却明白江月对入京做官确属不太愿意。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埋怨苏梦君,如若不是他给皇帝上本皇帝也不会令自己亲自来请江月。其实他泼着这张老脸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怕把江月强逼成徐庶,到时候官是当了,差事应了,但江月未必会对差事有在野时用心。
想着想着于大人脸上的颜色就变了几变,末了跟沐春阳问道:“我听说江月的身体不大好?”
“是呢!”沐春阳点了点头答着,将生江月生八丫遇险的事跟于大人说了。
“太医院有个廖大人,是专官皇室宫妃生养病的御医,与我关系匪浅,要不要我写信叫他来一趟,给江月好好瞧瞧?”对江月于大人还是真的很关心的。
“多谢大人,不必了,她其实调养得已经差不多了,比起一般妇女无所不同,只是不比当年了!”说着沐春阳一叹,然后又一笑,满眼星星地看着于大人笑着说:“现如今她若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