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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笙-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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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叫钟天政有些意外,如此纷繁多变的阻隔令他无法一穿到底,必须要集中全部心神才能逐一化解,向着盘膝而坐的文笙一步步接近。

    相持也好。对峙也罢。钟天政知道文笙学会了《探花》,他正是要以这种面对面的紧逼,令对方无暇弹奏那首曲子。

    两人原本相隔三四丈远,钟天政绕着文笙进进退退,逐渐将距离接近到两丈有余。

    这时远处突然响起唿哨声,跟着数匹快马由远而近,当先骑士到了村口,因为钟天政之前的命令。未敢靠前,在二十丈开外翻身下马。大声禀报:“报!公子,雄淮关东山口方向发现敌军大队人马,正往此地而来,请公子早做定夺。”

    斥候报完,场上更为静寂,众人都意识到,这必是谭锦华眼见孔长义等人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引军前来接应。

    所有人都在等着钟天政下令,可钟天政却像没听到一样,全神贯注在与文笙拆招。

    林英等了片刻,只得站出来,代钟天政命副将齐宏先带五千人去迎敌,一定要将朝廷大军拦截下来,不叫他们杀到这里。

    齐宏不见钟天政反对,知道这大抵就是他的意思,当即领兵前去。

    他们却不知道钟天政这会儿正是欲罢不能。

    就在刚才,文笙的琴声又起了变化,《行船》未止,她竟真的将《探花》加了进去。

    并非是两首曲子相互穿插,而是七弦分工明确,《探花》在响,《行船》也在响,像同时有两个人、三个人,在弹着不同的曲子。

    曾经,谭三先生、谭四先生这些人在琴上展示出的高超技巧令文笙叹为观止,那真是既快又准,七弦同震,那么多本应相互干扰的余音都被巧妙地处理掉,越懂抚琴,越觉着不可思议。

    可到后来,练得多了,日积月累,不用刻意去追求,文笙已经渐渐能碰触到那种玄妙的境界。

    那其实不是妙音八法生成的技艺,而是人琴合一,等七根弦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自然可以动静由人,随心所欲。

    这是文笙的杀手锏,《探花》一出,即使是钟天政,也感觉到了困顿,精神涣散,注意力不集中。

    他身体斜倾,抬指“啪”地一声弹在前后两道声波间隙,如醉酒之人脚下踉跄了半步,左肘就势重重击落在自己伤处……

    咝,这一下出手之重,连本已有些昏昏欲睡的孔长义都来了精神,忍不住替他疼。

    可钟天政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双目之中突然有了神采,趁机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顾文笙要输!

    不容孔长义多想,钟天政已经接近到了文笙一丈之内,这个距离,几乎是探身间便可触及到对方。

    就见钟天政左手按在肋下伤处,身体左右微晃,卸去迎面而来强大的挤压之力,探右手,向着文笙抓去!

    文笙抬头望他,神色有些漠然。

    钟天政竟是以这种介乎于自伤自残的方式来抵抗《探花》,她能用的,唯有《行船》。

    煌煌火光之下,自文笙的琴中突然升起一道透明的屏障,像个巨大的伞盖一样张开,挡在了文笙和钟天政之间。

    孔长义不由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上一次见到这等异象,是在玄音阁大比的最后一天,天降大雨,才叫顾文笙琴声中的诸般防御现出形来,今天这又是怎么回事?

    那一层屏障虽然若隐若现,但它真的幻化出实体来了,在火光下折射着七彩的光华。

    钟天政皱起眉头,他的手感觉到了强大的斥力。隔着顾文笙不过尺许,竟再也无法近前。

    相持只有一瞬,钟天政几乎是立时就判断出来:这层近乎于实体的屏障。他穿破不了。

    于是,他开口道:“要不要看师兄写给你的回信?输给我,我叫你看!”

    文笙明知道这是钟天政抛出的诱饵,绝不可以产生丝毫动摇,否则就是上了他的大当。

    可谭瑶华的回信对文笙的诱惑简直太大了,大到一瞬间她完全无法控制心神,微一晃神间。钟天政的手已经穿过了屏障,落下来,轻而易举取走了她的琴。

    琴声止歇。

    钟天政半身染血。手捧“太平”,望着她微微而笑:“你输了!”

    四下里欢呼声轰然响起,文笙心中只觉说不出得疲惫,冷冷地道:“把谭兄的信给我。”

    这信是真的存在。还是钟天政杜撰出来。只为引自己分心?

    好在钟天政很痛快,道:“你等我把眼下的事处理了,便拿给你看。”

    他转回身,招呼林英过来。

    若换一个主子,林英自是要说点吉利话,恭喜一番,不过对着钟天政,他多一个字也不敢说。过来躬身听令。

    钟天政问他:“这个月还有哪天是黄道吉日?”

    “啊?”林英瞠目以对,他答不出。

    钟天政没多等他。自说自话:“算了,时间来不及,下个月吧,下个月我要大婚,着人赶紧准备。你将孔师父好好送回去。”

    他转向孔长义:“钟某下月大婚,迎娶顾文笙,还请孔师父把话捎回去,大家是敌非友,谭家和玄音阁的人恕我就不请了。”

    孔长义同情地望了文笙一眼,都是阶下囚,他自问也做不了什么,没必要惹怒这疯子,当即一言不发站起身,低头跟着林英离开。

    大敌当前,怎么安置文笙却叫钟天政有些犯难,眼前这村子位置不错,离着雄淮关近,他往来方便,只是四公主刚在这里办过喜事,就算把人全都赶走了,也叫他觉着犯膈应。

    钱平负责的那村子不错,就是有点远。

    他正想着,钱平带着手下赶来请罪。

    钟天政亲自试过《探花》的厉害,没有多怪他,给他加派了人手,叫他把文笙带回去。

    钱平大大松了口气,这一次文笙没有了琴,整座村子十几户人家早按钟天政的交待,找不出任何一种乐器来,看她还怎么折腾?

    钟天政命令手下整军,准备迎战来袭的朝廷军队,临去同文笙告别:“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地伤神,我等天亮去看你。”

    文笙冷冷应道:“好,还望你说话算数。”

    钱平却突然想起一事,紧走两步,追上钟天政,悄声禀道:“公子,顾姑娘有把锋利的短刀,贴身藏着呢。”

    钟天政不以为意:“叫她拿着就是,放心吧,哪怕天塌下来,她也不会学人寻短见。”

    钱平不敢质疑钟天政,自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叫他微微安心的是,文笙情绪很稳定,跟着他回去,一路上半句话也没有多说。

    第二天,钟天政果然到那个小村庄来见文笙。

    不但他来,浩浩荡荡还带了不少人。

    明明认识,钟天政偏要再给文笙介绍一遍。

    “段正卿段老,如今是汉王殿下的首席智囊。林庭轩,汉王殿下的侍卫首领。我准备叫段老来做咱们的媒人。”

    文笙不理会那两人示好,脸上无动于衷,心里却知道钟天政这是告诉自己,杨昊俭如今已经被他控制了。

    钟天政还将胡良弼也带了过来,胡良弼坐着车,不言不语,专心摩挲着手里一块长条木板。

    钟天政把谭瑶华的回信交给文笙。

    其实也不能说是回信,只是夹在文笙去信中的两页纸,谭瑶华在纸上谈了谈对四幅画的感悟,并且说有一种感觉很难用语言表达,他也把它画了下来。

    后头那页纸上全是些莫名其妙的曲线和符号。

    胡良弼瞎了,钟天政叫人把谭瑶华的画原样刻在木板上,命他时时研究。

    他同文笙道:“我知道你生我的气。短时间内,你是不用想再拿到乐器了,我把胡良弼留下来陪你。你若是无聊了,就陪他一起做做研究吧。将《希声谱》发扬光大,叫更多的乐师可以学习,你不觉着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么?”

    文笙冷笑不语。

    前方战事紧张,钟天政关心了一下聘礼嫁妆,得知都在快马加鞭准备,便带着段、林等人回雄淮关去了。

    这边则由钱平带着十几位武林高手守着。另有上千人马在村外驻扎。

    文笙表现得很淡然,她真同胡良弼坐下来说话。

    “他连你眼睛都弄瞎了,为什么还要为虎作伥?”

    胡良弼低着头:“他帮我把新乐的设想变成了现实。只有跟着他,才能实现我的价值。”说这话时,他仍在不停地摸着那些谭瑶华留下的线条,“眼下有个更大的挑战在等着我。我一定会成功。你赶紧同他成亲。他说了,你们成亲之后,他会把《希声谱》全都给我看。”

    文笙无话可说。

    她翻了翻胡良弼眼前的那堆木板,发现除了他手里的那一块,剩下六块刻的全是琴谱。

    咦,六块?

    文笙在其中发现了《伐木》、《行船》,乃至《探花》,只有一张琴谱对她而言完全陌生。她拿着这块木板,怔怔出神。一首新的《希声谱》?

    钟天政这是何意,笃定自己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才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钱平等人盯得再紧,也不可能跟到她的卧房里。

    这天夜里,文笙早早熄了灯,等到夜深人静,才从衣裳里面取出一支短笛来。

    这是一支竹笛,是用沉华岭的竹子制成。

    当日文笙孤身随钱平而来,为了预防万一,她借景杰的短刀在道旁斩了一截竹子做拐杖。

    来此之后,她便以短刀做成了这一支六孔短笛,一直贴身藏着。

    不东奔西走,就不会明白何以张寄北等人要以笛子为乐器。

    因为实在是方便。

    应天塔里有很多教人吹笛的书,但文笙真正动念学会吹笛子,还是在化宁,师父不是旁人,正是杨兰逸。

    音律之道,一通百通。

    文笙是个极擅学习的好学生,为了来日多一条退路,她和杨兰逸都没有将此事外传。

    文笙的竹笛比古琴自是差远了,但在无人相扰的情况下,吹一曲《探花》还是可以办到的。

    待到看守们都睡着,文笙出了门,一边吹一边走,她要再去问一问胡良弼。

    胡良弼即使睡着,怀里也抱着那几块木板。

    文笙将他唤醒,问他道:“胡先生,我带你离开这里,脱离钟天政的控制可好?”

    胡良弼半晌方回过神来,急道:“你要去哪?不,不,我不走,你也别走,我们一起破解开《希声谱》之谜,千载之下,所有乐师都会记得你我的名字。”

    文笙再度确认胡良弼的态度:“这么说,你白天说的那些,其实都是真心话。”

    胡良弼毫不犹豫:“当然。”

    文笙皱眉,她没想到胡良弼在瞎眼之后,依旧如此执迷不悟。

    “你一定要留在这里给钟天政卖命?”

    “只有他相信我,不惜代价,放手让我研究。”

    文笙喟叹:“可被你们用新乐害死的人又何辜?若不是有你帮他,谭瑶华也不会死,你现在日夜研究谭瑶华留下的东西,可曾想过他的意愿?”

    说完这话,她看胡良弼脸上全无半点动容,有的只是极度得狂热,暗道一声罢了,既然如此,绝不能把胡良弼留给钟天政,以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

    她拿出短刀,杀死了胡良弼。

    在离去之前,她给钟天政留字一行:“我走了,从此以后,战场上见吧。”(未完待续。。)

    ps:  这一卷到这里就结束了,给大家造成了伤害,实在对不起。

    接下来咱们就翻篇儿了,进入甜甜甜的下一卷。

    感谢把粉红投给心渔的书友:反求诸己(2); 梦里不要一个人,enid(2),史药蔹(2); 晓寒微雨;胖胖鱼0910(2),悠悠安然(2)。

    另外感谢雨树梅烟打赏了桃花扇,一一可人的香囊 ;小豚大伽、袁小乔、胖胖鱼0910的平安符;好忐忑,谢谢大家不离不弃。

第三百二十五章 军前会议之论如何拯救带头大哥(二合一)

    文笙乘着快马,单人独骑踏月色一路往东,她要在钟天政反应过来之前,赶去和自己人会合。

    小小竹笛用起来太不顺手,真拿它来对敌,半点胜算也没有。

    文笙估计着从她离开,到村里的人发现有异,再到通知钟天政引兵追来,至少需要大半天到一天,自己大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将敌人抛在后面。

    回白州是来不及了,但她当日曾经建议纪南棠将丽松崖到山枣坡的这段山路控制在手里,若是这段时间纪南棠那边进展顺利,这时候沉华岭一带应该已经有纪家军出没了。

    到第三天,文笙带着满身疲惫风尘仆仆赶到沉华岭,与守在这里等她消息的景杰等人见了面 。

    奉纪南棠的命令来此接管这条交通要道的乃是厉俊驰,沉华岭地势险要,不需太多人马把守,厉俊驰只是由他手下民壮中挑选了一千多人带过来。

    文笙顾不得休息,同众人把严峻的形势说了说。

    眼下她需得和景杰等人尽早返回西遥村,至于留守的厉俊驰要格外提高警惕,钟天政很可能会派人追来。

    虽然雄淮关战事吃紧,钟天政不见得会派出精锐,但也保不齐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厉俊驰叫她放心,说起钟天政,厉俊驰就想起被关山洞那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日子,牙关咬碎,巴不得姓钟的当真亲自追来,好叫他报仇雪恨。

    数日之后。文笙顺利返回西遥村,和纪南棠重聚。

    四月初,当钟天政胁持傀儡杨昊俭。率领人马与朝廷大军在雄淮关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在白州的西遥村,纪南棠也指挥了一场与东夷和列登联军的大战。

    这一战,纪南棠虽然聚集了近四万纪家军,米景阳的一万多兵马,以及各方来援民壮两万人,但相比十几万敌人。兵力上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好在他们占了地利之便,激战两天一夜,未退半步。牢牢守住了白州的门户,终将敌人打退。

    这场大战之后,纪南棠与文笙、童永年、杜元朴等人关了门坐下来,秘密开了个会。商量日后大伙该当何去何从。

    没有外人。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畅所欲言。

    文笙先把此次见到钟天政的情况说了说,说完抱歉地望着纪南棠:“将军,虽然钟天政那番话是出于私心,但我确实无法信任奉京那边,不管是谭家,还是杨昊御,我都不愿为他们再做嫁衣。”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自己的原因想要影响纪南棠的选择,其中又涉及到这么多将士的生死和前程。说心里不忐忑是假的。

    好在纪南棠没有犹豫,露出了然之色。很是痛快地道:“那就不做,咱们再想旁的出路。”

    童永年闻言颇为兴奋:“将军,顾姑娘这话我赞成,天下大乱,咱们自己干吧,这些年大家早就憋着一肚子气,只有咱们自己说话算了,才能早早把列登和东夷人赶出去,叫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纪南棠若是站出来,军心民望都有,文笙可以想象,只凭纪南棠三字,大梁各处会有多少英雄豪杰有识之士闻讯赶来归附。

    可纪南棠却只是皱了皱眉,目光沉静,没有吭声。

    大家齐齐望着他,童永年迟疑了一下,小声道:“将军,你不想做皇帝?”

    做皇帝高高在上,生杀予夺,这世上会有人大好机会当前,却不愿伸手一试么?

    纪南棠站起身,来到窗前,负手望向窗外,道:“吾自幼秉承家训,好好习文练武钻研兵法,以报效国家,父亲去日,曾命我倾尽全力,使四海承平。比起呆在那个位置上,每日诸事缠杂,我更想留在东海,每日看海波澄静。”

    文笙眼睛有些湿润:“将军拳拳之心,可鉴日月。”

    童永年搔了搔脑袋,纪南棠不愿做皇帝,那可怎么办?

    杜元朴轻咳了一声,道:“将军不愿黄袍加身登上高位,我们另想合适的人辅佐就是,不管您有何想法,吾等必定誓死追随。”

    纪南棠回身望向他,感激地道:“一直以来,南棠都有劳诸位兄弟跟着殚精竭虑,辛苦筹划。”

    杜元朴连忙摆了摆手:“将军,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我刚才在想,咱们自己打天下,赶走外敌,平息战乱,可能需要五至十年,若是便宜了旁人,一定要少于这个数,不然咱们可就亏了。”

    纪南棠闻言笑了,回来坐下:“这话有意思,元朴你详细说说。”

    杜元朴是纪南棠的智囊,代他分析大局向来既面面俱到,又入木三分,他说的话纪家军由上到下都很信服。

    “咱们自己干,现成四万人马,不管兵还是将,都是跟着将军出生入死的,只要将军有令,水里水里去,火里火里去,肯定是一条心,不过米景阳那一万人就不好说了,不但米景阳出身斐园米家,他手下将领也有好几个类似情况的,一旦发动,牵扯到方方面面,顾虑必多。”

    纪南棠点头:“说得不错。”

    纪南棠适才不愿领受部下们的好意也有这方面的考虑,这十余年间虽然他一直在带兵打仗,立下的功劳着实不少,在朝廷里却一直感觉着方方面面的排挤,这排挤不但来自于皇亲国戚,也包括世家高门,若将这所有的势力全都连根拔起,实在太过伤筋动骨,大梁的老百姓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

    到底是杜元朴知道他的心思。

    童永年有些烦躁:“要不说这些高门大户最是烦人,难不成我们要尊米景阳为主?丑话先说头里,别说兄弟们不干。我第一个不服。”

    杜元朴沉吟:“这个人确实不好找啊,推个草包不足成事,身份够高又有能力的。别说我尚未发现有这样一个人,就算有,也早被朝廷和钟天政控制起来了。”

    童永年翻了个白眼:“说半天跟没说一样,还不是得自己干?”

    文笙望着几人欲言又止,这会儿终于插上了话:“我有一个人选,大家听听如何。”

    她一开口,顿时将诸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程国公李承运。可不可以?”

    文笙不否认她有着很大的私心,但李承运是荣嘉长公主的独子,建昭帝的亲外甥。这身份可是够高的了,足以吸引权贵世家们归附,至于能力方面,不知纪南棠等人会怎么想。但愿不要只记着他那个大梁第一纨绔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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