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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索性给自己再找一个妈。”
冕良扑哧一下子笑出来,哪儿有人放弃一富妈去找穷妈的?安慰骆董,“不,我想她可能只是因为好奇吧,没在那样的地方生活过。或者,她只是喜欢有院子可以种几盆花的平房。”
骆韶青鼻子里喷气,“哼,放屁,我家那个大院子里什么花不能种?你少又为她开脱。”
虽然身为贵妇楷模人物的骆韶青竟也会当众爆粗口,但冕良并不惊奇。相处日久后,他发现其实骆家二女个性惊人相似,而且,她们是非常相爱但又非常不喜欢表达自己的爱的一对母女,不知道上帝是怎么安排的。
冕良给远钧短信,“你妈妈很爱你。”
远钧回信,“放屁,她只爱那个绑架犯鸟人沈柏森。”
冕良想再劝劝,她未卜先知再来一条,“少罗嗦,老娘在忙!。”
妈的,现在连冕良都想骂人了,跩个什么劲儿啊。
他一时激动输入,“我很想念你,公主!”
这次远钧只回一个字,“靠!”
就知道是这样儿。冕良站在宾馆阳台上,望着前面不远处,在月色下浩浩荡荡波光粼粼的海面,忍不住发笑,一笑再笑,笑不可抑,每次示爱都是这种结果,还真是……有趣。
他会记一辈子吧?
第二十四章
冕良没想到飞回家那天,远钧来机场接他们。这让冕良喜出望外,外出这些日子,他无时无刻不记得,邻家女孩儿对他说的,等他回来,现在他回来了啊。
同在机场的还有沈柏森,远钧并不与之交流,和妈妈走出机场后说,“我还有事,让沈先生送你回去吧,您注意身体。”说完,直接牵冕良的手上她的车。
牵手哦,她主动的,第一次。
而且沈柏森和骆韶青笑眯眯望着他们两个的那种眼神,让冕良心情除忐忑外,又异常兴奋。
骆远钧一贯大方磊落。大方到冕良觉得,她牵他手象拎起件行李。还没等他把那只手握紧,她又象丢件行李上车那样放开他。
“我们的先去医院。”远钧发动车子的时候说。
医院?那不是好地方。冕良紧张,“出什么事情了?我妈身体不舒服吗?我给她电话的时候她没说。”
“放心,大婶身体好着呢。”
“那去医院做什么?是你不舒服吗?”冕良稍微凑过去看远钧的脸,白白净净看起来还好啊。
远钧淡淡的,“怀孕了。”
怀孕?冕良的心脏戛然跳停,象怕震碎空气似的虚弱问,“什么?”
远钧笑,挺坏地,“慈恩啊,你师妹,怀孕了。不是我。”瞥冕良一眼,重申,“不是我,现在不用给红包,干嘛摆出那张脸?”
冕良吐出口气,心脏跳回来了。传说中的被吓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不过……“你说什么,慈恩怎么了?”冕良嗓音拔高八度,气势汹汹,“你再说一遍?!”
别说一遍,再说几遍也都是这样啊。
冕良回来的前一天,何慈恩小姐晕倒在办公室,被送去医院检查过之后,确定这位小姐怀孕了。而且,慈恩说想要这个孩子,于是被留在医院保胎,还打电话回家骗何老爹,将夜不能归的原因归咎于需要连夜加班。为了取得何师傅的信任,远钧不得不陪着慈恩一起撒谎。
“慈恩只说想要见你,好在你今天回来了。”远钧稳稳当当开着车,问冕良,“孩子是你的?”
恰好冕良问,“孩子是谁的?”
两人异口同声之后,再同时摇头,一起喊了句,“天啊。”
冕良冤比窦娥,“怎么可能是我的?你少胡说了。”
“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师妹最想嫁的男人是你,”远钧理由充分,“所以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
冕良为清白努力辩解,“全天下的人也都知道我把她当妹妹,我不可能对妹妹做出那种……”冕良想不出用什么词汇形容,憋半天才说,“那种禽兽的事情,你少给我乱安罪名。”
远钧纠正,“拜托,男未婚女未嫁,真情所至发生什么事情也是理所当然,那不叫禽兽好不好?”
冕良声音又大起来,急赤白脸地,“你相信我成不成啊?我和慈恩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别乱想了啊。哎,那个人到底是谁?慈恩没说吗?”
“她不肯说,”远钧摇头,“只想见你。”
啊?只要见我?冕良头大,为什么要见他?不是应该见孩子的爸吗?怔忪好一会儿又问远钧,“最近有见慈恩和谁来往吗?
“有啊,和简爱,难道孩子是简爱的?”
冕良长叹一声,双手蒙面,告饶,“小姐,别闹了,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
神啊……,冕良愁够呛,他遇到的怎么都是这号人物?没一个省心的。
一只凉悠悠的手掌拍拍他手背,那是来自远钧的安慰,“别急啦,到医院再说。”而她的手掌仍是来不及被冕良回握,就又回到方向盘上。
“不是我的。”冕良再次重申。
远钧抿着嘴乐,“是啊,我知道。”
知道?知道还拿那种话来说让他急,冕良给远钧一个大白眼。
在去慈恩病房的走廊上遇见徐医生。
话说,穿白袍的徐医生真是……好看。单纯用帅来形容他太肤浅了,就是觉得这位医生怎么看怎么来得舒服。他身上的那种清朗,倜傥,潇洒和专业人士特有的沉稳干练是流动的,活色生香,引人入胜。
乍见远钧,徐医生的眼神里多一份温柔,竟然当着冕良的面和她说起情话来。从口袋里掏出条纯银质地泪滴十字架链坠来问远钧,“这是你的吗?”
远钧摇头,“不是,你知道我不喜欢戴这种东西。”
徐医生柔柔浅笑,笑容里有无限伤感失落,“我以为是你的。上个月我在衡山路喝酒,醉得半死被人带回家,那个人留下了这条链子。怎么那人不是你吗?”
冕良心跳不规则,不会是真的吧?
远钧耸耸肩,“上个月我基本上没在本市呆几天,哪儿有空去衡山路喝酒?不是我啊,不过如果是我看到你醉得半死,会找你爸来把你带回家的。”
“吼,”徐医生翻眼睛,“那幸亏不是你救我。”
冕良松口气,对啊,上个月远钧都出差来着。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他随手拿过那条链子看,“哦?怎么扣袢坏了?”
“我也不知道,看到它的时候就坏了。怪可惜的,”徐医生从冕良手里取回链子再慎重放回口袋,“到时候找人修好吧。”
远钧思想不纯洁,在旁窃笑,“喂,医生,你喝醉后没干什么坏事吧?”
“当然没有,”徐医生居然回应这种不着调的假设,“我们正派人,衣冠整齐,站如松,卧如弓。”正派人继续调情,“如果是你我可能会考虑干点什么。”
远钧踹他一脚,“臭美。”拉过冕良,“我们去看慈恩。”
徐建设也跟上,“我和你们一起去。”
“不用上班吗?”冕良问,他现在非常想把这医生和远钧隔离开。
可人家徐医生说,“下班了,我也是专程来看慈恩的啊。”
哎……随他随他。
推开慈恩病房门,本来以为会看到一个萎靡不振的师妹,谁知那丫头悠闲自在的在那里翻杂志。见到冕良她笑意盈盈,如往昔样甜甜的招呼,“良哥,回来了。”
“哦,回来了。”冕良过去拍拍她面孔,“喂,你到底怎么回事啊?”
慈恩答非所问,“有没有礼物带回来啊?”
“你想要什么礼物啊,丫头?”建设插嘴。
“什么都可以,”慈恩给徐医生一个大大的笑容,“难道你有礼物给我吗?”
怎么这么乱呢,都没办法好好说话。冕良盯了徐建设三秒,把他从椅子上揪起来,直接丢到门外去,“医生,等我不在的时候你再进来吧。”
徐建设不罢休,跟在冕良屁股后面再开门进来,挑拨,“美女,记得跟他要最大颗的结婚戒指,这种人烦死他算了。”
连徐建设也误会是他的责任吗?冕良回头,很狠盯徐医生那张俊脸。
徐建设却对他吐吐舌头装可爱,这次,没用冕良丢,自己消失。
看建设闪人,远钧也打算离开,留下时间方便冕良和师妹聊天。说,“我还有事情先回公司,你们两个先聊聊吧,我等等再回来接你,送你回家。”
人都走净,冕良终于坐定在师妹面前,象个宽厚的哥哥那样,“好啦,有什么要跟我聊的吗?我的耳朵现在就是你的了,要是不满足,肩膀也可以借你。”
慈恩没用他的肩膀,也没用他的耳朵。
“借你的嘴巴,良哥,想请你陪我回家,跟我爸谈谈,让他同意我当未婚妈妈,生下孩子就行了。”
冕良傻眼,他宁愿借肩膀和耳朵,也不想去和师傅谈这个。怎么谈?他自己都不同意慈恩做未婚妈妈啊。
挺困难的吞口口水,问慈恩,“你最近交的男朋友是什么人啊?”
“我没交男朋友。”慈恩很无辜。
没交男朋友孩子哪里来的?冕良想咬人。耐着性子再问,“那孩子的爸爸是谁呢?”
慈恩笑笑 ,“孩子没爸爸啊。”
“每个孩子都有父亲的,”冕良苦口婆心,“当未婚妈妈不是唯一的选择吧?你告诉哥那个男人是谁?良哥可以去找他他谈,有什么问题当面解决,孩子出世总是有妈有爸才叫安稳。”
慈恩固执,“我的宝宝就只有妈妈,只有妈妈的孩子也可以活下去的。”
“慈恩啊,当妈妈这回事情不是想当然的,你……”
“总笑很辛苦的,”慈恩突然打断冕良,与他目光相对,仍然微笑,但神情寥落,“总笑也很辛苦的,我并不是时时都撑得住,笑得出来,我会害怕。良哥,我现在不想管别的,就是要这个孩子而已。你愿意帮我就帮我,帮不到我就请不要问我那么多问题。哥,你那些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也没办法解释。真对不起。”
眼前这个女孩儿是他认识的小师妹吗?以前的慈恩绝对不会告诉他,笑也是件辛苦的事情。冕良握住慈恩的手,突然很神经地说,“慈恩啊,是有人对你施了法术吗?你变得我快不认识了。”
慈恩看着冕良握住她的那只手,眼圈逐渐泛红,泪未曾落,可她说的话却让冕良比哭还难过。她说,“良哥,我比你更困惑,我到底是怎么了?我就是找不到那个对我施了法术的人啊,所以,我害怕。”
“别怕,天塌下来有良哥在。”冕良实在受不了,他从小一直呵护到大的妹妹忍泪含笑的模样,信誓旦旦,“放心,只要你决定的,良哥挺你到底。晚上我陪你回家去见师傅。”
远钧再来医院接了冕良送他回家的路上,冕良揉着眉心,痛苦,“她什么都不肯说,不告诉我孩子是谁的,只是让我陪她壮胆,回去见我师傅。你知道我师傅那个人……哎哟,难办。”
“你就没跟她说说一个人带孩子有多可怕?”远钧轻言慢语的,“刚开始是小孩子完全离不开人的,等孩子再大点母体里带来的抵抗力没了,三岁之前头疼脑热那是家常便饭,肯定要常常跑医院,根本没办法正常工作。收入不稳定,大人孩子怎么活呢?喂,你好歹吓唬吓唬她,让她把孩子处理掉才行。”
“处理掉?”冕良象听到震天大密闻似的,惊乍,“怎么处理?你是说做手术吗?”
“不然呢?”远钧反问。
冕良不同意,“好歹是条命,哪儿有说处理就处理的?我最希望的是找出那个男人让他和慈恩结婚,把孩子名正言顺的生下来。
“那对方要是个烂人呢?”远钧假设,“你看慈恩什么都不肯说,也知道对方多半是个不上道的,搞不好就是吃喝赌嫖贪五毒俱全的流氓?要么是有妇之夫?反正一定是没办法给慈恩未来的人。”
冕良听得汗都冒出来,哀求,“喂,你别说了,好可怕,慈恩虽然单纯,但做人一向有原则,她不会喜欢流氓也不会爱上有妇之夫的。”
远钧也同意,“是,看在慈恩暗恋你那么多年的份上,我相信她挑男人的眼光。但是?她有没有可能因为得不到你的回应,一怒之下去来个一夜情之类的?”
“一夜情?”冕良肯定,“慈恩不会!”埋怨远钧,“你少瞎猜好不好?”
“好,我不猜她。对了,一夜情你会不会?”
冕良气,抗议,“喂……”
远钧大笑。
冕良和远钧回家,韩妈妈正拿着盆往水泥地上泼水。正午盛阳下,韩家小屋子里倒是凉爽宜人。
冕良见了妈妈当然高兴,随后就将慈恩的事情告诉妈妈,是想跟母亲要个意见。
韩妈妈犯难,意见和远钧的差不多,“她一个人怎么照顾孩子啊,很难生活下去的。”
冕良苦恼,“慈恩执意不坦白孩子的爸爸是谁,又一定要孩子,这也没办法啊。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师傅。可我又觉得我应该支持慈恩。”
远钧插话,“还是做手术处理掉最好。”
“那是条命,说处理就处理?”冕良不高兴,“你怎么那么心狠啊?”
远钧相争,“那不是命,那只是一团血块。”
冕良也不让,“对不起,你和我都是那团血块变出来的,那就是生命。”
“生出来的才叫生命,没生出来的不算。”
“生没生出来的都是生命,”冕良瞪着远钧,一字一顿,“那,是,生,命!”
远钧也瞪回冕良,僵持住,练半天眼神,她小让步,“好吧,算是生命。不过,你怎么知道那条生命愿意来到这个世界呢?你也要问清楚了才好决定吧?”
问清楚?怎么问?冕良楞住,他可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一时间哑巴了。
韩妈妈一直没参与讨论,此时收拾桌子上的杯碟碗筷,道,“我去洗碗了。你两个聊吧,最后无论什么结果,我都支持。”
这老妈什么立场啊,他是她儿子,她应该全力支持儿子才对吧?
等韩妈妈出去,远钧忽问冕良,“你呢?如果现在问你,你愿意不愿意被生出来,你怎么回答?”
冕良深思熟虑后道,“以前我没考虑过,不过,现在想想,我高兴被生出来啊。”
“为什么?”
“因为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才认识到一些可爱的人,经历过那么多有意思的事情。喂,每个人都这么想的吧?你不是?”
“哦,你是想告诉我,认识沈安琪觉得很值得是吧?了解了解。”远钧没回答问题,反独断专行出个答案。也不管冕良反应,她径自站起来拎包包,“好啦,得走了,我们先回医院接慈恩,然后送你两个去见何师傅。”
冕良跟着她身后出门,却觉得别扭。
活着,能认识安琪,当然值得,可并非是值得的全部,还有安逸,慈恩,何师傅,更有她骆远钧啊。可这雷厉风行的女人根本不给他机会说那个标准答案。
“买点礼物去看你师傅吧,”远钧已经进行下一个话题,“茶叶,咖啡,酒?对了,你师傅脾气好不好?会不会打人?”
远钧这一问,冕良少不得忧心忡忡,“我师傅脾气不好,会打人,但没打过慈恩。不过这回……不知道诶。”
第二十五章
几个小时后,冕良就知晓结果,何师傅会打人,从小到大没打过师妹不代表一直不会打。
到何师傅的修车厂的那会儿,已经是晚饭后,似有大雨,气温低沉,暑气逼人。
修车厂楼上,何师傅刚和几个小他徒弟吃完晚饭。
慈恩的母亲和冕良的父亲一样,都是很早过世。从八年前冕良见到师傅那天开始,他就是这个样子的,夏天,在修车厂楼上的房间,穿着破洞的大背心,屋子里的大吊扇呼拉拉猛力吹着。即使这样,他也挥汗如雨。桌上的食物总有一碟酱肘子或一份蒜泥白肉,佐餐之物还有蘸黄酱一起吃的整条黄瓜和整只青辣椒。
看到同慈恩师姐和大师兄回来的还有不熟的骆远钧,小师弟们都识相回避。
何师傅热情招呼远钧和冕良坐,从女儿的表情上也隐约知道是有事儿要说,而且多数不是好事。
何师傅是粗豪汉子,并不掩饰自己的担心,直接问远钧,“骆小姐,我家这娃儿是不是惹祸了?有事儿您直说。”
远钧连忙安慰,“我今天是来当保镖的,何师傅您放心,慈恩工作很努力,是我的得力帮手。”
听远钧这么说,何师傅就眼瞅着女儿,等她开口。无论如何,能劳驾老板出来当保镖,这事儿也不见得多好。
慈恩酝酿了一整天的勇气,在见到老父这一刻,竟如阳光下的冰雪,融化的差不多了。不敢看父亲的眼睛,磕磕绊绊了很久才坦白,“爸,我怀孕了。”
何师傅只是皱皱眉头,再没其他反应。
慈恩胆子就再壮了点,一鼓作气,“爸,您别问我孩子是谁的,我不会说的。但我想把这孩子生下来,我大概是疯了,对,我想做未婚妈妈,爸,您能原谅我,帮助我吗?”
冕良是真为慈恩捏一把汗,他就坐在她旁边,看她几乎是发着抖,把该说的话说完。
又不由得佩服,也不知道这一向单纯敦厚的师妹,是哪里来的那么大勇气做这样的决定,忍不住想给她一点力量,冕良伸出手,握住慈恩的。
随着他的动作,何师傅凛凛目光,对着冕良射过来,好凶……冕良心惊,吓得去握远钧的手。师傅若开打,他就带着这两个女人逃走。
屋子里很静,除了电扇轰轰作响,似乎还听得到何师傅汗珠子砸在地上的声音。过了好一会儿,何师傅终于开口,他问的是冕良,“慈恩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我不知道,”冕良下意识更握紧远钧的手,保持住心平气和回师傅话,“我不知道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我觉得,如果慈恩决定这样做,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所以我陪她回来见您,希望您也能支持她。”
“我女儿肚子里有个野种,你还让我支持她?”何师傅阴森森地,“也有你这样做师兄的?”
“我肚子里的不是野种。”慈恩仍发着抖,明确而坚定的反驳父亲,“我的孩子不是野种。
何师傅的脸更阴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空气沉闷胶着,只等着哪个点被引爆,带来暴雷发作,惊天动地。
象是曾经无意中看到的,某部古老剧集中的片断,
做父亲的步步紧逼,“孩子是谁的?”
做女儿的声声哀告,“我不能说。”
冕良头昏脑胀,拦着何师傅,“您先别气,听她好好说,她做这个决定一定是有原因的啊。”
何师傅久问无果,最终大吼一声,“不要脸的东西。”一掌掴向慈恩。
幸得冕良一直拉着师妹的手,她才没有跌倒。
窗外也终于雷声轰鸣,冕良也顾不得师傅,带着慈恩和远钧跑下楼。
“你要去哪儿?”远钧还有空问。
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