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几句话就将吴氏和徐承文说得面红耳赤的。
这时,碧玺和琥珀得了老太太的吩咐,一个端了盆热水上来,一个则取了一床小被子,两人从徐承文的手里接过慧姐儿,先是替慧姐儿披上小被子,又用浸了热水的帕子替慧姐儿将脸上擦干净了。
“你们把慧姐儿带下去,好好看看慧姐儿身上有什么不妥。”老太太吩咐道。
碧玺和琥珀领命将慧姐儿带下去。
众人再回想起方才看到的,慧姐儿的里衣上沾着的斑斑点点的血迹,一时之间心里都不由泛出寒意。
到这时,他们才将采蓝进门之前的那句话拿出来仔细思量。
“老太太,二夫人,您们快来瞧瞧吧,对亲生闺女都能下这样的狠手啊……”
这是采蓝先前的原话。
先不提采蓝有没有这个资格说这些话,只看采蓝话中的意思,朝着慧姐儿下这样的毒手的,竟然会是如今有了身孕的何氏?
众人遍体生寒。
可是……
何氏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就在众人都沉默着思忖的时候,采蓝这才反应过来,她先是畏惧地看了吴氏和徐承文一眼,然后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然后朝着老太太的脚边爬过去,“老太太,奴婢冤枉啊……”
“住口!”老太太面色冷然地厉喝道。
采蓝顿时噤若寒蝉。
老太太如今虽然已经不怎么管事,但她在侯府上下积威已久,采蓝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是万万不敢忤逆老太太的。
所以,就算不甘心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采蓝也只有闭上嘴再不敢多言半句。
老太太随后看向才从甘华院里回来的珊瑚,“说,让你去甘华院请二少夫人和慧小姐过来用膳,你看到了什么?”
珊瑚浑身一颤。
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说起她所见的。
今天过小年,何氏如今受不得累,祭灶王自然也就不能参与了,又唯恐她会被谁冲撞着了,于是吴氏特意嘱咐了她在甘华院里歇着。
直到祭灶完毕,快到午膳时间了,珊瑚才在老太太的吩咐之下去了甘华院请何氏和慧姐儿来荣寿堂用膳。
因府里无论是下人还是主子都尽快着祭灶的事,因而别的地方倒是略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珊瑚一路到了甘华院都没见着几个人。
不仅是路上,就是甘华院里,也是没有人守着,院门却是虚掩着的。
珊瑚有些奇怪。
何氏如今有了身孕,吴氏再重视不过了,不仅再三吩咐了甘华院里的丫鬟婆子要仔细侍候着,还特地将自己身边的丫鬟都拨了两个到甘华院。
如此……
甘华院里又怎么会没有守着?
迟疑了一下,珊瑚站在院门口轻声唤了几句,却不想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珊瑚也是担心何氏可别出了什么岔子,毕竟她现在可是怀着身孕的关键时期,想了想,便也没有第一时间转回荣寿堂,而是自己进了甘华院,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进了院子,隔着正房还有一段距离,珊瑚就听到了房里传来的争吵声。
大概也正因为里面的人在争吵,所以才会没听到珊瑚在院门外的几声轻唤。
珊瑚在老太太身边侍候了好几年了,对府里上下无论是主子还是下人可谓都极为熟悉了,只听争吵双方的声音,她就认出了她们的身份。
二少夫人何氏,还有二夫人身边的大丫鬟采蓝?
这两人……
原本不应该有多深的瓜葛才对,怎么这时倒是吵作了一团?
珊瑚怎么想都觉得怪异。
采蓝虽然是吴氏身边的大丫鬟,但到底也就是个奴婢,又如何有这样的胆子,与侯府的二少夫人吵成这样?
最让珊瑚心惊的,却是她们争吵的内容了。
“贱婢,像你这样的身份竟然也敢肖想不该属于你的东西,改明儿你是不是就敢爬上二少爷的床了?不过是母亲身边的一个丫鬟,难不成你还以为母亲给了你那么点念想,你就真的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我告诉你,你这一辈子注定就是个奴婢命!”
这是何氏的声音,听在耳中只叫人觉得格外的尖锐刻薄,半点不似何氏平时表现在外的温和。
在何氏的声音之后,珊瑚就听到不知什么落地的声音。
“对,二少夫人您是二少爷的正室夫人,还是侯府的少夫人,不过,要是叫二夫人和二少爷,还有侯府其他主子知道二少夫人您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了什么,二少夫人您觉得府里别的主子会如何看您?”
“奴婢倒也佩服二少夫人,这可是自己十月怀胎才生下来的孩子,您竟然就能狠下这个心,瞧瞧慧小姐现在的样子,二少夫人您还是人吗?”
接下来又是瓷器摔地的声音,中间还有慧姐儿声嘶力竭的哭声。
珊瑚听得胆战心惊的。
她觉得,她好像无意之间就知道了什么大秘密。
珊瑚能跟在老太太身边,性情自然是极为沉稳的,按着她以往的表现,这时候她最应该做的就是掉头回荣寿堂,将甘华院里发生的事与老太太禀报,但珊瑚这次却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第273章
甘华院正房的门是大开着的,不过门上挂了一道厚厚的门帘遮挡外面的寒风,珊瑚忍不住上前几步来到门口,将那门帘轻轻往上揭了一丝,再凑过眼睛往里一看……
只见,房里,何氏手里正抱着大哭不止的慧姐儿,慧姐儿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里衣,那件里衣上满是斑斑点点的血迹,这些血迹出现在慧姐儿这般大小的孩童身上,看着格外的人。
何氏的身后还站着她的大丫鬟彩云和彩月,两人这时面上表情都极为难看,彩云手里还拿着一件慧姐儿的新里衣,显然是想给慧姐儿换的。
而在这主仆三人的对面,背对着珊瑚的,就是吴氏身边的大丫鬟采蓝。
显然,采蓝应是无意之间发现了何氏对慧姐儿做的事,这才会与何氏发生了争执。
当然了,采蓝只怕也不会是因为慧姐儿而与何氏发生争执。
珊瑚看着慧姐儿的里衣上沾着的那些触目惊心的血迹,不可思议地捂着嘴连退了好几步。
她煞白着一张脸,脑中不断浮现出何氏平时表现在外的温和,以及现在慧姐儿里衣上的那些血迹。
珊瑚知道自己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当作没来过这里,回去将事情禀报给老太太知晓,她也确实这样做了,但院子里因为下过雪而略有些湿滑,珊瑚走得太急,一个不小心踩滑了,差点没摔一跤。
虽然她及时稳住了身形,但发出的声音却叫屋里正好安静下来的几人都听到了动静。
“谁!”
何氏一声厉喝。
珊瑚不敢往后看,只提着裙角匆忙回了荣寿堂。
后面的事,她就不知道了。
听完珊瑚的话,屋里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原先采蓝话中就透出了这样的意思,但直到这时珊瑚将所见都说出来了,众人才有些相信。
慧姐儿身上……
真的是何氏做的?
老太太只觉眼前一晕,她随即就扶住了唯一还服侍在身边的翡翠的手,好歹才算是稳住了。
她没想到,府里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就算慧姐儿不是她的亲孙女,但到底也是侯府的小姐,何氏竟然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这样的毒手,是谁给的她胆子?
老太太眼中一厉,看向面色煞白的采蓝,“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采蓝面色又是一白,只差将下巴都戳进胸口了。
这件事,还要从吴氏想要替徐承文纳妾说起。
吴氏其实是个极为要强的性子,只不过她只是庶出的二房的主母,想着将来到底还是要看长房的脸色过日子,因而从当初侯府还是老太爷作主时,就一直小意奉承着孙氏。
虽然向孙氏低头,但吴氏心里却是时时都存了攀比之心的。
是以,当长房早早就有了嫡孙,而二房却只得慧姐儿,吴氏这心里自然也就不舒坦了,因而也对何氏极为看不上眼,后来更是打起了替徐承文纳妾,让二房早些开枝散叶的心思。
有了这样的念头,吴氏自然早早的就将徐承文妾室的人选都给拟定了。
就是吴氏身边的大丫鬟采蓝。
做母亲的,将身边的人送到儿子的房里,这在京城的后宅之中一点也不少见。
采蓝在吴氏身边也服侍了好几年,平时最是聪明伶俐不过,当然了,最叫吴氏看中的,却是采蓝是个体态丰盈的,用民间的糙话来说,那就是屁股大能生儿子。
吴氏替徐承文纳妾本就是为的子嗣,侧重点放在这里倒也是无可厚非的。
她也将自己的打算与采蓝说了。
府里各主子身边的大丫鬟,有的恪守规矩从不存这些歪心思,也有的成天只想着怎样才能飞上枝头做凤凰。
采蓝就是后者。
因而,得了吴氏隐晦的提点,采蓝兴奋得一颗心都差点飞了出来。
像她这样的丫鬟,就算想侍候府里的爷们儿,一般情况下也是从通房丫头开始的,能不能成为姨娘,还得看有没有这个福气生下一男半女的。
但吴氏因为认定了采蓝是个好生养的,直接就许了采蓝成为徐承文的妾室,采蓝自然是心花怒放的,只等着翻身做主子的那一天。
只不过……
叫采蓝没有想到的是,何氏却是任吴氏如何说都不肯点这个头,先是神秘兮兮的说什么过年前必定能够怀得身孕,后来还真的就在慧姐儿抓周的时候被诊出有了身孕。
何氏既然有了身孕,在她生产之前,吴氏当然是不会拿纳妾之事去扰了她的心情的。
于是,采蓝飞上枝头的美好愿望,自然也就暂时搁置了。
采蓝也知道,若是何氏这一胎生了个儿子,她只怕就再也不可能成为徐承文的妾室了。
她当然不甘心。
不过,采蓝到底也只是侯府的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丫鬟,她就算是再怎么不甘心又能如何?
到底也只能咽下这口气而已。
今天会发现甘华院里发生的事,还真的只能算是个意外。
今儿是小年,府里的主子都要祭灶。
采蓝身为吴氏身边的大丫鬟,原本应该在吴氏身边服侍的,但不巧的是采蓝有娘这几天有些不妥,吴氏嫌弃有些不吉利,于是就将采蓝打发留在落月轩里守着。
身为大丫鬟,采蓝自然是用不着做什么重活儿的,将院子里的事都吩咐了下去,她就抽了个空去看她娘去了。
采蓝一家都是侯府的家生子,而且都在侯府当差,在侯府也是有住处的。
采蓝的娘倒是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染了些风寒而已,喝几副药也就能好得差不多了,因而采蓝也没有多呆,看望之后就惦记着要回落月轩。
回去的路上,鬼使神差的,采蓝脚下就绕了些路,到了甘华院外面。
那时甘华院里没有人守着,倒是叫采蓝非常轻松的就进了院子,还到了正房外。
这叫采蓝既惊讶,又有种即将窥探到什么秘密的紧张感。
因为何氏及时有了身孕,采蓝失去了成为姨娘翻身做主子的机会,她心里对何氏当然是有些怨恨的,只是受限于双方这主仆的身份不敢表露出来而已,这时有了机会,她当然想看看何氏房里这时正在发生什么。
第274章 惊心
采蓝其实也没想过自己能看到什么秘密,但这一凑过去看,却叫她大吃了一惊。
屋里除了何氏之外,还有何氏身边的两个大丫鬟彩云和彩月。
何氏抚着小腹坐在椅子上,彩月抱着慧姐儿,慧姐儿的精神看着不是很好的样子,被彩月抱着有些昏昏欲睡,但这时可还是在上午。
彩云站在一边,面上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主子,您如今已经……要不,就算了吧?”
说着话,她还往慧姐儿这里看了一眼,眼里满是不忍。
一听这话,何氏原本还算得上温和的眼神顿时就是一厉,她冷冷地看向彩云,“怎么,你现在觉得下不了手了?那个秘方里可是说了,要坚持到孩子出生才能保证生下儿子,现在就半途而废,你是想叫我再生个丫头好叫人糟践不成?”
彩云和彩月闻言都是一阵慑缩。
何氏又扫了她们一眼,这才神情放缓,“你们以为这样待慧姐儿?慧姐儿也是我十月怀胎才辛苦生下来的,她是我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我又哪里能不心疼?只要这次能生个哥儿,将来我一定会好好补偿慧姐儿的,断不会再叫她受了任何委屈去,就是将来她弟弟长大了,我也定叫她弟弟好好感激她……”
说话的同时,何氏低下头,轻轻抚着自己有小腹,面上极为柔和。
若不是看到这时屋里的情形有些不对,只怕在外面偷看的采蓝都要以为何氏确实是个再好不过的母亲了。
屋里一阵沉默。
彩云和彩月对视一眼,最后低下头,“全凭主子吩咐。”
何氏面上这才露出了笑容来。
她看了看被彩月抱着的慧姐儿,“开始吧。”
彩月手一抖,但随即却沉默着抱着慧姐儿往何氏那边走了两步。
这时,也不知道慧姐儿是不是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了,原本还有些蔫蔫的,才一往何氏那边靠近,就立即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嘴里还一边说着“不要不要”、“疼”这样的话。
也难怪院子里会没有人候着了。
彩云和彩月都有些不忍,但何氏却由始至终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就见何氏从旁边桌上的一只盒子里,抽出了一根长大约有五六寸,与普通的绣花针差不多粗细的针来,那针的针尖儿磨得很是尖利,就算采蓝站在门外,都能看到那明晃晃的光亮。
看到这里,采蓝心里是极为震惊的。
虽然还没看到结果,但毫无疑问的,何氏想要对慧姐儿做的,一定是极为恶毒之事。
但采蓝却没有阻止。
在她想来,何氏可是慧姐儿的亲生母亲,她既然要对自己的女儿做这样的事,又何需别人来帮着心疼?
再则……
因为心中的不甘,采蓝也想抓到何氏的什么把柄。
只要握住了这个把柄,到时候再往二夫人那里一捅,说不定原本已经没有可能的事,就会再度被二夫人想起呢?
念及此,采蓝更加屏气凝神地注视着里面。
何氏这时正看着手里那根针。
然后,她冲着彩月招了招手,“抱过来一些。”
彩月依言又靠近了些。
慧姐儿就似看到了什么极可怕的事一般,不仅没有像是普通这个年纪的孩子一般依恋自己的母亲,反而还不住的在彩月的怀里挣扎,急欲离得何氏远些。
但是,慧姐儿的精神本就不怎么好,又是个才满了周岁的孩童,又哪里能挣扎得过?
何氏面上有些不悦,她沉着脸看向慧姐儿,“慧姐儿,为了你弟弟,你现在就是受些罪又如何,难不成你不想有个弟弟吗?”
说到这里,语气又柔和了几分,“乖,母亲的好慧姐儿,只要一会儿就好了,一会儿就好了……”
嘴里这样哄着,何氏手上却没有任何的迟疑,拈着那根针隔着里衣朝着慧姐儿的身上扎了下去。
慧姐儿的挣扎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到后来,也不知道是哭得太累了,还是因为被何氏这样用针扎得太痛了,慧姐儿只能无力的打着哭嗝,却是再没什么挣扎的力气了。
何氏还没停手,只一针一针的往慧姐儿小小的身子上扎去。
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慧姐儿的里衣上就沾了斑斑血迹,看得格外的触目惊心。
也不知道扎了多少针,何氏总算停了手。
她轻轻将自己的衣裳解开,再往上掀了掀,露出自己还没显怀的小腹,吩咐彩云,“快些。”
彩云于是将慧姐儿的里衣一点点掀开。
身为侯府的姑娘,纵使慧姐儿出生在二房,打从出生之后也是锦衣玉食的养着的,因而小小的身子亦被养得白白嫩嫩的。
但是在里衣被掀开之后,采蓝却看到,慧姐儿那小小的身子上,却布满了一个个红色的圆点。
结合起方才何氏的所为,也就不难知道这些圆点儿是从何而来的了。
而方才被何氏扎出来的那些伤口,这时候正在往外渗着血。
小小的女童,满身的伤痕,还有那殷红的血迹……
采蓝紧紧捂着自己的嘴。
震惊之下,要不是她及时咬住了自己的手,只怕就要尖叫出声了。
就算她再怎么想知道何氏的秘密,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
两眼瞪得大大的,采蓝看着屋里正在进行的一切。
就见彩云将慧姐儿的里衣掀开之后,用自己的手指沾了慧姐儿身上正在涌出的鲜血,然后一点一点的将那些血都……
涂抹在了何氏的小腹上!
只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何氏的小腹上就多了些鲜红的血痕,看上去就像是她的肚子上多了许多的伤口一样。
可是……
若非亲眼所见,谁又能想到,这些血都是来自于何氏的亲生女儿呢?
在彩云往何氏的小腹上涂抹着血液的时候,何氏不仅没有对那些鲜红的血液表现出什么厌恶,反而还是极为期待和欣慰的,就好像那就是她所有的希望了一般。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血迹渐渐干涸,何氏面上于是便又多了些淡淡的笑容。
第275章 毒妇
将衣裳穿好,何氏隔着衣裳抚着自己的小腹,“乖孩子,母亲等着你快快出生哦……”
语气别提有多慈爱了。
再对比一下她方才对慧姐儿做的事……
采蓝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屋里的彩云另寻了一件干净的里衣,旁边还放了一个铜盆儿,想来是要给慧姐儿换里衣。
采蓝这时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她心里又是惊吓又是兴奋,惊吓当然是因为何氏竟然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来,兴奋则是她抓住了何氏这么大一个把柄,若是将先前她所看到的一切说与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