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总不能有这样的巧合吧?
徐玉见于是看向沈熙,她眨了眨眼,“如果是这件事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给你指一条明路。”
沈熙一怔。
他自然是没想到徐玉见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的。
而在听清楚徐玉见所说的内容,沈熙第一时间心里却是泛了疑,倒也不是他不相信徐玉见的话,而是锦衣卫都快将那位张同知府里翻个底朝天了,都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徐玉见与这件事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的交集,又如何会知道这件事的内情?
不过……
沈熙随即就想到了徐玉见身上的奇异之处。
莫非……
他眼中一亮,又往徐玉见那边凑了一些,“媳妇,你的意思是……”
徐玉见闻言笑了笑,“你说呢?”
说着话,徐玉见还朝沈熙眨了眨眼睛。
沈熙跟着便一脸的喜色。
他之所以会同徐玉见说起这件事,也是因为徐玉见看出来他的心情不怎么好,多少带了些倾诉的意味,并没有想着能从徐玉见这里得到什么帮助,哪里能想到,徐玉见这就给了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两手捧着徐玉见的脸重重亲了一下,沈熙这才将徐玉见揽在了怀里,“媳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熙心里其实也是极为好奇的。
那张同知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法子,竟然能将那些眼睛利得跟钩子一样的锦衣卫都给瞒了过去?
徐玉见倒也不再卖关子,在沈熙的耳边说了两个字,“茅厕。”
茅厕?
沈熙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连忙要将徐玉见扶起来,“媳妇,你是要如厕……”
话还没说完,就又陡然反应过来徐玉见的意思了。
“你是说……”
沈熙话说到一半,却是突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来,“原来是这样!”
事实上,陈义安领着人在张同知的府里来来回回的搜查了好几次,几乎将所有能藏东西的地方都搜了一遍,就连张府里那个只有下人才会去的茅厕也不例外。
当时锦衣卫里还有人犯嘀咕。
京城的贵胄之家的生活是极为精致的,各府里的主子就是如厕也是极为讲究的,张府里的茅厕平素也就是一些小厮会去,偏这茅厕还是用了青砖砌成的,对那些下人来说可谓是极为奢侈的了。
去看看别的府里,这种供府里下人如厕的茅厕,多是用了黄泥随意糊起来的。
哪里能想到……
原来这玄机,就藏在了这让人嘀咕过的茅厕里。
沈熙一边摇着头一边道:“也真亏张同知想得出来,竟然将东西都藏在了茅厕里,也不知道这常年累月的被薰着,里面的东西被取出来时会不会沾了什么味道……”
徐玉见闻言极为嫌弃地看了沈熙一眼。
有了徐玉见的提示,沈熙第二日一早就精神百倍的出了门。
既然张同知这件事已经有了突破口,他当然要赶紧的提醒陈义安,让陈义安尽早的将这件事给解决了。
陈义安先前查案时没有任何的进展,那是因为压根儿就没有任何的头绪,如今既然已经得到了这么明显的提示,他要是再查不出什么来,那他才真的是傻子了。
陈义安是傻子吗?
当然不是了。
于是,第二日,关于张同知收受贿赂以及卖官一事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第388章
别看那位张同知平素表现得清高,且生活上看着也清贫,但实际上,用一句“包子有肉不在褶子上”来形容是一点也没有错。
陈义安得了提示之后,直接就领着人又去了张府。
张同知就算原本还有些担忧,但在锦衣卫几次铩羽而归之后,心里亦是底气十足,见着陈义安等人倒是一点也不露怯,反而还作出了一副问心无愧,所以能坦然的让人搜查的模样来。
要是不知情的人瞧了,大概也会在暗地里啐锦衣卫一口吧。
只不过,在看到陈义安竟然直接领着人冲着那茅厕去了,张同知却是再也保持不住面上的镇定了,在陈义安等人从那茅厕的墙体里挖出了大量的财物,其中就包括那枚夜明珠之后,张同知更是脸色苍白,如丧考妣。
若说之前,因为锦衣卫始终未在张同知的府里找到任何可以证明他确实收受了贿赂的财物,那么现在,在那枚关键的夜明珠被找出来之后,张同知就是有十张嘴,他也再不可能将自己洗清了。
这件事的最后,张同知藏起来的那些财物,自然是被全部呈到了景泰帝跟前。
别看张同知平时给人的印象是生活极为清贫,但实际上他藏匿起来的财物还真是不少,大致估算了一下,就算撇开那枚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也至少还有个三四万两银子。
三四万两……
京城许多官宦之家的家底都不定有这么多呢。
由此也可以看出来,张同知在披着那张清高皮到底收了多少贿赂。
按着大梁朝那条贪腐五十两银子以上就要被判处斩的刑律来算,张同知都不知道可以被斩个多少次了。
景泰帝因此又大怒一场,直接就让人将张同知拿下,等候秋后处斩。
而大怒之后,景泰帝才好转了没多少的头风又再次犯了,而且这病还来得异常的急,在接连几日没有上早朝之后,太子自然又担负起了监国的重任。
朝中局势是如何的风云变幻,徐玉见倒是没怎么能感受到。
转眼就是几日过去,端午也就到了。
这天,锦年和锦华面带笑容的拿了几串包得尤其小巧玲珑的粽子回来。
“主子,这是郡主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做的粽子。”锦年道。
先前锦年和锦华就被安阳郡主叫去了安和院,原还以为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她们呢,却不想是叫她们将这些粽子拿回来给徐玉见。
粽子是糯米做的,本就不容易克化,加上徐玉见那胀气的毛病又才好了不久,因怕徐玉见积了食,安阳郡主特意吩咐了厨娘将粽子做得极为精致小巧,就算徐玉见吃东西再怎么秀气,两口也就能将一个粽子吃完了。
那粽子上还绑了五色的彩线,看着倒不像是吃食,而更像是装饰物了,就是挂在了门口当门帘也一点也不会显得突兀。
徐玉见看着这几串粽子,也笑了笑。
安阳郡主待她也确实是没的说,就连这起子小事也都考虑到了。
锦年和锦华会如此高兴,也正是因为这一点。
“先收起来吧,等下晌饿了煮几个来试试。”徐玉见吩咐道。
两个丫鬟于是笑盈盈的应了。
锦年和锦华才退了下去,锦玉就匆匆进了屋。
“主子,”锦玉行了个礼,“宁王妃来了,道是特意来探望主子您的。”
宁王妃?
徐玉见一开始还没领会过来这指的是谁。
怔了这么一瞬,她才想起来是怎么回事。
去年年初里,景泰帝总算是下定了决心立储,立了当时占了嫡长二字的皇长子为太子,之后接着就又下了另外一道圣旨,封了二皇子为宁王。
宁。
这个封号,当时可是叫朝中不少人都在心里暗暗揣测景泰帝是不是在借此敲打二皇子。
当然了,景泰帝到底有没有这个意思,大概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了。
脑子里瞬间闪过这许多,徐玉见随后却忍不住微微拧起了眉头。
说起来,徐玉见还从来没见着过宁王妃的面,原本去年的宫宴是有机会见着的,偏偏因为景泰帝那时犯了头风取消了宫宴。
可以说,徐玉见与宁王妃不仅素不相识,而且还没有任何的交情。
既是如此……
宁王妃今天突然上门,还点名要来探望徐玉见,这又是为何?
徐玉见略思忖一番,便吩咐锦玉:“将人领到母亲那里去。”
宁王妃亲自上门,自然不可能让她吃个闭门羹,但明知道宁王妃的来意有异,徐玉见又岂会去见她?
将她带到安阳郡主那里,安阳郡主自然会应付她的。
锦玉微微颔首,自退了下去。
既然将这件事推到了安阳郡主那里,徐玉见倒也没再去想宁王妃的来意,用过午膳之后又安安心心地睡了一觉。
等到她因为有些饿而醒过来,又吩咐了锦年让人煮两个粽子尝尝。
热腾腾的粽子端到徐玉见的面前,徐玉见倒也真的有了胃口,以两口一个的速度将两个粽子都给解决了这才将筷子放了下来。
丫鬟们才将桌子收拾好,安阳郡主就来了。
“母亲,您来了。”徐玉见起身笑着朝安阳郡主迎过去。
安阳郡主同样满脸笑意。
她先将徐玉见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这才与徐玉见一起坐到了罗汉床上,待丫鬟们送上茶水点心退下之后,安阳郡主这才开了口。
“宁王妃今天来过。”
徐玉见点头。
这件事她当然是知道的,也是她吩咐了锦玉将宁王妃领到安阳郡主那里去的。
安阳郡主自然也是清楚这一点的,于是又道:“恬姐儿,你今天做得对,以后再有这样主动找上门来的人,你直接把人推到我这里来也就是了,宁王妃这些人……他们能压着你,难不成还能压着我不成?”
说着话就冷笑了一声。
徐玉见一怔。
听安阳郡主这样说,她大概也能猜到宁王妃的来意了。
其实这也并不难猜。
景泰帝的龙体如今是每况愈下,太子才被立为储君不到两年,就已经两次因为景泰帝龙体的原因而监国,宁王想必也是着急了。
第389章
虽然景泰帝去年就已经立了太子,而且这一年多以来,知道储君已定,朝中许多的大臣都已经歇了其他的心思,但这些人能歇了心思,宁王又如何能够?
尤其是最近这一年来,景泰帝的龙体眼看着就有了些每况愈下的趋势,宁王自然也就更急了。
徐玉见就曾听沈熙提起过,自打今年开了春,宁王以及罗贵妃等人就没少四处走动。
为了什么,自是不言而喻了。
徐玉见只是没想到,宁王会打起了沈熙的主意,还特意让了宁王妃到她跟前来凑近乎。
是以,这时听了安阳郡主的话,徐玉见也点了点头,“母亲,我省得了。”
安阳郡主有些冰冷的神色这才淡淡回暖,她拍了拍徐玉见的手,“恬姐儿,你现在只需要好好在府里养着就行了,要是什么时候想娘家了,只管与我说一声便是,至于其他的你完全不需要理会。”
有她挡在前面,谁也别想打徐玉见的什么主意。
徐玉见心中一暖。
安阳郡主也没在东篱轩里多呆,只略坐了一会儿就又回了安和院去。
第二天便是端午节,徐玉见用过早膳之后与安阳郡主打了个招呼,便与休沐在府里的沈熙一起回了娘家。
时下京城有端午节出嫁女归宁的习俗,且徐玉见也有段时日没有回过娘家了,这次回娘家心里自然也是极为高兴的,一路上面上就没少了笑容。
沈熙在旁边看得心里都有些泛酸,还是徐玉见发现不对之后又好好哄了他一番,才可算是将他那颗在醋缸里浸过的心给哄了回来。
马车一路驶到了武定侯府的二门上,姜氏身边的方嬷嬷早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姑娘回来了。”方嬷嬷一脸的笑意,“二姑娘也才回来没多久,夫人想着五姑娘应该也差不多到了,特意吩咐了老奴等着姑娘呢。”
虽然徐玉见已经出嫁一年多了,但方嬷嬷还是习惯称她和徐玉初为“姑娘”。
说着话,方嬷嬷又冲着沈熙行了个礼,“姑爷。”
然后引着两人往里走。
今儿是端午,文氏、钱氏都回了娘家,就是娘家就在京城的吴氏和郑氏也是回了娘家的,只除了娘家不在京城的孙氏,以及要等着徐玉初和徐玉见回来的姜氏留在了府里。
方嬷嬷一边走还一边笑着说起了徐玉初和姜伯羡领着一双儿女回来的事。
“……承哥儿和元姐儿虽然才满了周岁不久,但口齿已经十分清晰了,这次一见着夫人和老爷就唤了‘外祖父’和‘外祖母’,可把老爷和夫人喜得笑容不断呢……”
说着话,方嬷嬷就往徐玉见那还没怎么显怀的小腹处看了一眼,面上的笑意又加深了些许。
徐玉见听着这些家长里短的,倒也一点不觉乏味,颇有些兴致盎然的模样。
不多时就到了丝竹苑。
姜氏和徐勋正与徐玉初两人说着话呢,听到丫鬟禀报徐玉见和沈熙来了,屋里的谈话声先是一顿,然后便又重新热闹起来。
“恬姐儿你们回来了……”
热热闹闹的打过招呼之后,徐勋领着两个女婿去了书房,姜氏和徐玉初姐妹俩,以及承哥儿元姐儿则留在了丝竹苑里。
徐玉见看着两个外甥,倒也确实如方嬷嬷所说的那般,不仅活泼可爱,还口齿极为清晰。
见着徐玉见面上难掩的喜爱,徐玉初也笑了,她微俯了身子,指着徐玉见轻声教着一双儿女,“这是姨母……”
“姨……母……”
承哥儿和元姐儿眨巴着眼睛,倒也真的字正腔圆的吐出这么两个字来。
徐玉见顿时就觉得一颗心都好像化开了一般。
她不禁想起了自己腹中的孩子。
也不知道,她的孩子若是出生了之后,要什么时候才能唤她一声“母亲”。
只这样想想,就足够徐玉见满是憧憬了。
姜氏和徐玉初对于徐玉见腹中的孩子都极为关心,再三问过,确认徐玉见最近都好好的,没有任何不妥之处,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之后,母女三人一边逗着承哥儿和元姐儿,一边说些京城最近发生的趣事。
这话头,后来不知不觉就到了那位张同知收受贿赂卖官之事上。
就连景泰帝都因为张同知的事而发了脾气,这件事自然也就闹得不小,便是各府后宅之中的女眷,也多少都是听了一耳朵的。
不过,姜氏的关注点,却不在张同知的事上,而是在陈义安和姜季宁那里。
“宁姐儿倒也是个有福的,听说那长宁侯世子待她也确实是一心一意的,这次她夫君又在张同知这个案子上立了功,就是在皇上那里至少也是混了个脸熟的,将来总也不至于会差到哪里去了……”
姜氏有些欣慰。
不管怎么说,姜季宁也是姜氏的外甥女,平素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来,知道姜季宁有了好归宿,姜氏自然也是高兴的。
而且……
陈义安和沈熙交好,姜氏也是知晓的。
徐玉见和徐玉初听了便都点头。
“母亲,您就不用再替宁姐儿担心了,她也是个有后福的。”徐玉初道。
姜氏笑了笑,随后倒也真的再不提姜季宁的事了。
不过,因为姜季宁,姜氏倒是又想起了严氏,更想起了当初起了意要坏徐玉初清白的桃姨娘,以及嫁去了英国公府的沈怡情。
武定侯府与英国公府并没有什么交情,沈怡情没了之后,英国公府也没有往武定侯府报丧,不过到底都是在京城,沈怡情又是英国公府的世子夫人,她因为难产而落了个一尸两命的结果,怎么着也算是大事了,京城的女眷们又哪里有没听说过的?
想想沈怡情和桃姨娘当初那恶毒的心思,姜氏心里仍是极不痛快的。
但到底死者为大,想到沈怡情如今都已经成了一黄土,姜氏那紧紧皱起的双眉便又微微抚平了些。
徐玉初看得好奇,忍不住问道:“母亲,您这是又想起什么来了?”
第390章
姜氏闻言看了徐玉初一眼,倒也不瞒着,“……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了英国公府的世子夫人。”
一听是沈怡情,徐玉见和徐玉初便对视了一眼。
对于这个人,就算明知道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姐妹俩都仍没有什么好印象。
徐玉见是知道英国公府里的那些事的。
在她看来,沈怡情会有如今的下场,完全就是她自己作的。
当初桃姨娘都能看出来英国公府不是个好去处,百般提醒了沈怡情的,偏偏沈怡情就是被英国公府的富贵迷了眼,心思用尽的硬要往英国公府那位太夫人跟前凑。
沈怡情虽然是个庶出的,但怎么说也是成国公府的大姑娘,若是她自己不那般明显的往英国公府太夫人那里凑,她的婚事总也不会差了的,再不济,嫁个门第相当的庶出勋贵子弟,或者嫁个门第稍差一些的嫡出子弟做正室,也是完全可行的。
只能说,这人要是被比如富贵这样的东西蒙了眼,是绝不会看到其他的。
就是嫁去了英国公府,若沈怡情能安安分分的,她总也能保留那一分尊荣,就如英国公府太夫人,以及如今的英国公夫人一般,总能有个尊贵体面的身份。
但沈怡情呢?
真正嫁去了英国公府,了解到英国公府里的不堪,她又开始不甘起来,想尽了法子的想要从那个火坑里跳出来,甚至还做出了与小厮私通这样打英国公府脸面的事来,更自以为拿住了英国公府的要害之处,英国公府的人不敢对她如何。
结果……
就是自己落了个一尸两命的下场。
自视甚高,又看不清自己的处境,也合该沈怡情落了个这样的境地。
姜氏和徐玉初还在感叹呢。
“听说那个无缘来到这世上的孩子还是个哥儿,英国公府几代都是单传,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第二个哥儿,还没来得及睁开眼睛就没了,这也真是……”
有孩子的人,就最看不得孩子糟罪。
姜氏和徐玉初都是如此。
徐玉见听了在心里暗暗发笑。
英国公府里的那些事,她虽然知道得再清楚不过了,但总是不好将实情原原本本的与姜氏和徐玉初说的。
沈怡情腹中的那个孩子,在英国公府的人眼里也就是一个不该来到世上的孽种,就是真的平安降生了,只怕也是活不下来的。
更何况……
沈怡情到底是真难产还是假难产,这只怕还是个谜呢。
想到这些,徐玉见便也笑着岔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