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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的学员们绝不怀疑，如果不是灵石太过贵重，以免到时候后勤部追问下来不好解释，这位负责人恐怕为了安全起见，早就将结界提升到最大强度才罢手。
可即便如此，结界阵眼的轰鸣之声仍然没有立即停止。
这时候，演武堂早已经是人山人海，学员们从四面八方闻讯赶来，都想见识一下南宫家的病秧子究竟是如何大发神威，又是如何挫了北冥家的锐气。
当然，不少勋贵子弟是想要见证南宫家最后一根独苗命丧他人之手。没准儿这个消息可以让自己的家族做出部署，以便在未来的军权角逐中占据有利地位。
可是，当他们发现北冥浩衣衫褴褛，竟然被逼得用了天魔解体这样的禁术，最可怕的还是根本占不到半点上风，无不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望着南宫野。
此刻，看似瘦弱的南宫野虽然与高大威猛的北冥浩硬碰硬地角力，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前者仍然是占据上风的。
21、心愿（）
“你认为这小子究竟怎么回事。”
终于，在远处观战的九阳真人率先开口了。
“我还想问你呢！”皇甫耀没好气地回道。
“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暗中教授了他吧！”九阳真人淡淡地说道，“自从南宫家两父子陆续出事之后，你那两个玄衣使者可是每天都把这小子盯得紧紧的。”
“彼此彼此，你也不是派了玉女暗中保护吗？”
九阳真人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皇甫耀讪笑一下，继续说道：“我原本倒是有这种疑惑，不过现在看来，就算是师叔你也未必有这个能力教授出这样可怕的弟子。”
“答应我一件事。”九阳真人笑了笑，紧跟着神色一变，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语气显得相当郑重。
“让我不要难为他？”皇甫耀反问，也收起了刚才闲谈的语调。
“这是我最后一个心愿。”九阳真人一甩拂尘，朝皇甫耀打了个稽首。
“只要他跟他爹一样忠诚。”皇甫耀坦然接受，眸子中闪出一缕寒芒。
“忠不忠诚，还不是要看当皇帝的能力和德行。”九阳真人淡淡地回了一句，目光重又落在决斗场上。
“师叔，我不跟你斗嘴。反正你也时日无多，没什么机会跟我找麻烦。不过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他别太过分，我不会先出手。”
“那就够了！”九阳真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说话间，演武场内的二人角力已经趋于白热化。
这时候，南宫野的额头布满了汗珠，热气蒸腾，整个人像是包裹在一团白茫茫的雾气之中。
再看北冥浩，他的双眼赤红，像是要突出眼眶。浑身灵力激荡，整个身体似乎膨胀了整整一倍。肌肤表面结满的白霜早已凝结成了厚实的坚冰。
“你——认——输——吧！”
北冥浩的声音仿佛被寒冰灵力冻僵一样，断断续续的，显得极其吃力。
“认输？”南宫野戏谑地说道，“我可不知道输字怎么写呢？要不，北冥兄你教教我。”
听到南宫野如此沉稳的声音，北冥浩不由得脸色一沉，他万万没想到对手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没有尽全力！
拼了！
一咬牙，北冥浩再次催动灵力，完全释放出天魔解体**所激发出来的灵力。
尽管全身肌肉因为剧烈的痛楚而痉挛，灵魂也在经受宛如来自深渊一般的煎熬，但为了最后的胜利，为了作为武者的尊严，北冥浩一声不吭，始终咬牙硬抗。
只见北冥浩的身体再次膨胀了一圈，尤其是双臂，足足增大了一倍有余。皮肤开始崩裂，那些蚯蚓一般的血管鼓胀起来，爬满了肌肤表面，仿佛随时都可能突出来一般。
随着灵力不断催发，在北冥浩的周围形成了无数旋风，这些旋风越来越强，如同锋利的刀刃一般，卷着刺骨的寒气，一步步朝南宫野逼来。
南宫野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任凭凌厉的罡风撕扯着头发和衣襟，就连台下的观众也无不为他捏了把汗。
此刻，北冥浩已经不顾一切地将全部的灵力催发出来，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充血，如同要突出来一般，连眼耳口鼻之中也开始渗出血珠，显然他准备全力以赴了。
尽管血液像是冻僵了一样，锥心的痛楚几乎让脑袋眩晕，但北冥浩毫不在意，将体内的灵力一股脑儿灌注手臂，拼尽全力的使出一击，直指南宫野，是赢是输就看这一下了。
不过就在北冥浩打出这一下的同时，他的肌肉因为受到了巨大力量的挤压，已经到达了极限，充血得已经是红通通如同煮熟的虾蟹，接着无数的血珠从表皮上渗了出来，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血型气味。此时他整个人像是从鲜血中捞起来一样，显得非常诡异。
这是完全魔化的节奏啊！
北冥浩充血的眼中绽放出嗜血的光辉，浑身上下完全被白霜包裹，此刻的他如同一头来自于冰雪世界的野兽，杀气腾腾，要撕裂眼前的猎物。
吼！
一声咆哮，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
轰！
一冷一热两股力量猛烈碰撞在一起，脚下的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破碎，在一股奇异的力量之下，无数碎片脱离地面，缓缓飞起。
紧接着，二人浑身剧震，脚掌缓缓离开地面，渐渐升上空中。
旋即，开始以角力的剑尖和手掌为中心缓缓旋转起来，周围的碎石也跟着旋转起来。
随着彼此间释放的灵力变得越来越充盈，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两股灵力被甩了出来，那些碎石首当其冲，顷刻间化作无数齑粉。整个结界之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模糊。
渐渐地，二人的身影已经变成了幻象，在他们周围仿佛有无数条闪电不断窜出，狠狠地砸在地上和结界之上，爆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轰！
一声巨震，整个结界一阵剧烈的晃动，二人再次分开。
肆虐的灵力乱流四散开来，击打在结界之上，泛起层层涟漪。
几秒钟后，整个决斗场上才云开雾散。
南宫野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眉梢和头发之上裹着一层寒霜。他将身体靠在结界的壁垒，胸口剧烈的起伏，握剑的右手微微颤抖，手中的龙魂仿佛随时都可能脱手。
不过他的对手北冥浩显得更为狼狈。上身的衣物早已不知去向，青筋虬结的肌肉完全裸露出来，浑身浴血的单膝跪地，身形路线佝偻，背部剧烈起伏，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如果仔细看的话，在北冥浩充血的肌肤表面，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凹槽，殷红的血珠正不断渗出，显然是先前那股狂暴的灵力留下的痕迹。
再看二人原来比拼灵力的地面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深达尺余的巨坑。在巨坑周围，无数裂纹超四面八方延展开去，将黑金石的地面切割开来……
如此可怕的力量，让在场的观众无不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话来。
“你——输——了！”
南宫野的手臂虽然因为对手狂暴的寒冰灵力而被冻僵，却知道北冥浩的右手已经被他的炎龙灵力毁掉，经脉俱损，根本没有恢复的可能。
“怎么……怎么可能……”
北冥浩努力了好几次，可是此刻体力已经完全透支，而且一冷一热的两股灵力在他的身体里乱窜，全身上下犹如被千万根钢针扎中那样难受。
“这辈子，你永远赢不了我。”南宫野的心情非常复杂，盯着地上的北冥浩，顿时有一股复仇的爽快感，几乎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发泄内心中的抑郁之气。
22、拜见（）
吼！
原本应该没有任何力气的北冥浩突然从地上窜起，如同一颗炮弹般径直冲向了南宫野，显然是想要同归于尽了。
南宫野嘴角泛起一丝不屑，反手一剑，一道卷着烈焰的剑气划破空气，迅捷且准确的击中了飞扑到半空中的北冥浩。
嘭！
凌厉的剑气撞上了血肉之躯，立即洒下一道血雾。
接着，北冥浩巨大的身体倒飞而去，狠狠地砸在了结界之上，如同一团烂泥般缓缓落下。
“不送！”
南宫野这一击看似匆忙，却隐含浑身上下的全部灵力，刹那之间透出一股强烈之极的杀意，比之北冥浩更胜数倍。当龙魂利剑击中对方的时候，他便知道北冥浩百分之百死定了。
南宫野再次扫了一眼已经成为尸体的北冥浩，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然后他猛然将手中龙魂高高举起，顿时如同点燃了火药桶一般，让原本沉寂的观众席立即沸腾起来。
“好哇！”
此起彼伏的欢呼响起，仿佛要将决斗场的穹顶掀翻，响彻云霄。
南宫野知道，从这一刻开始，他才是真正改变了历史，之所以要对北冥浩痛下杀手，就是要警告那些觊觎南宫家的人，南宫家绝不是任人欺侮的对象，只要有他南宫野在一天，他就要捍卫家族的利益，无论是谁，都必须问问他手中的长剑。
不过经此一役，南宫野等于正式向北冥家宣战了。
一直待在旁边观战的北冥晓对上了南宫野特意转过来的目光，那双鹰隼一般的眼睛让他有种如同被一头野兽盯上的感觉，吓得立即避了开去。甚至顾不得去管北冥浩的尸体，一溜烟挤进了人群，看样子又要去取搬救兵了。
下一个难道会是他的老爹——镇北侯北冥冲吗？
南宫野倒是有些期待了。
就在南宫野准备离场的时候，一个手持拂尘的俊美少年出现在结界之外，只见对方将拂尘一扫，立即便撤去了结界。
南宫野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九阳真人身边的金童，看来对方是受了师父九阳真人的指派过来的。
南宫野不动神色，朝金童颔首致意，后者轻声说道：“小侯爷随我来，师父让你去道场一叙。”
一听这话，南宫野不禁有些奇怪。
按理说，这个金童对自己这个还未正式成为稷下学宫学员应该先自报家门，而对于九阳真人的称呼应该是“家师”或者“真人”而不是“师父”才对，可现在……
“九阳真人？”南宫野不知道对方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下意识地说道。
金童微微一笑，一侧身，说了个“请”。
南宫野也不多说，点了点头然后跟随金童朝九阳真人的道场走去。
在稷下学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金童是九阳真人座下弟子，一直跟随在九阳真人左右。当金童一出现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意识到这件事已经被九阳真人所知，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会做出怎样的处理。
不过，当金童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异地望着南宫野，继而做恍然大悟状。于是，原本惊异的目光纷纷变成了艳羡或者妒忌。
这下，发生在南宫野身上的一切似乎都解释得通了。
几乎所有人都怀着这样的心思：这南宫野原来是人家九阳真人的弟子，说不定是因为九阳真人的嘱托，因此一直以来从不显山露水，以至于大伙儿都被蒙在鼓里。这一次之所以会显露出真功夫，大概是因为看不惯北冥晓欺负平民学子，这才义愤之下出手惩治。
谁知道受了教训的北冥晓不服气，搬来了小叔北冥浩，想要以大欺小找回场子，却根本不是人家对手，最终签下生死文书，最终命丧当场。
在决斗场上杀掉对手原本不是什么大事，但死的人是镇北侯的亲弟弟，这就很麻烦了。人都是有私心的，尽管九阳真人清心寡欲，但南宫野这样的弟子一定是九阳真人的得意门生，因此一定会站出来庇护他。
否则，这金童干嘛早不出现，迟不出现，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还暗示了彼此间的身份。
或许这件事最终会被暂时压下，北冥家无论多么强势，最终也难免慑于九阳真人的威势，也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了。
如果这些猜测都没错的话，那么大家都认为会很快没落下去的南宫家恐怕就未必像想象的那样不堪了。
在场的不乏心思活络的世家子弟，在家族耳濡目染之下，政治嗅觉虽说不能称得上极其敏锐，至少也不是半点没有，因此一想到这些，立即便嗅出了一些味道。
有人说南宫野既然得到九阳真人的青睐，传授了一身绝学，早晚会一飞冲天，南宫家不但不会就此衰落下去，反而可能创造更大的辉煌。
也有人说，南宫野违背了师父九阳真人的意愿，显露出了真正的实力，杀的还是镇北侯的亲弟弟，一定会遭到严厉的惩处。
就在大家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南宫野会因为这件事被他的秘密师父九阳真人如何处罚的时候，当事人却满怀疑虑，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金童身后，至于旁人异样的眼光，早已经被无视了。
此刻，南宫野只关心九阳真人究竟叫他去干什么，自己又该如何应付这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
刚才只顾着快意恩仇，杀敌立威，好叫一边观战的皇帝皇甫耀对他有重新的认识，不至于在对军权的安排上完全无视南宫一族，至少这一次应该不会像上一世那样，用南宫家后继无人，无力驾驭南方朱雀军团的借口直接剥夺属于南宫家的军权。
当然，随之而来的麻烦南宫野也是预料到了的。只不过，随着金童的出现，加上刚才说的话，南宫野就觉得这个九阳真人看来是顾念旧情，准备替他解围了。
只是如果九阳真人想要知道自己这一身武技是从何而来的，届时又该怎么回答呢？这倒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不多时，南宫野在金童的引领下进入九阳真人位于稷下学宫的盘龙道场，只见九阳真人盘膝而坐，双目紧闭，显然早已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金童，你先退下，为师有几句话要对南宫侯爷说。”
九阳真人的声音响起，很轻，但非常清晰。
“遵法旨！”金童一甩拂尘，打了个稽首，便转身离开了。
“南宫野。”九阳真人双目猛地睁开，爆发出精芒的眸子直视南宫野。
南宫野顿时浑身灵力激荡，手臂上的龙纹仿佛一瞬间燃烧起来。
而九阳真人手中拂尘一扫，一道白色的罡风夹着排山倒海之势径直扑向南宫野。
23、试探（）
南宫野心中一沉，连忙释放出灵力，与这股罡风对上。
尽管明知道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抗衡眼前这位地级巅峰期的强者，但是让他直接束手待毙也是不可能的。
在本能的驱使下，南宫野反手拔剑，一记点刺迎向了罡风的中心，正是南宫九剑中专门对付这种具备上乘灵力的破气式。
“破！”
只听南宫野一声断喝，手中的龙魂化作一道赤红的匹练，一头扎向了那股磅礴的罡气之中。
嗡——
红色的剑芒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焰，在白色的罡风之中暴涨开来，形成一个巨盾，将涌向南宫野的罡风一分为二，把压力降至最低。
可九阳真人毕竟是地级巅峰的强者，即便如此，南宫野也并不好受。肌肤如同遭受无数蚂蚁啃噬，锥心的刺痛让他几乎惨叫出声。
不过，南宫野始终咬紧牙关坚持，手臂上的龙纹仿佛已经燃烧起来，灼热的灵力透过手掌将手中的龙魂彻底点燃。
吼！
一阵龙吟响彻耳畔，凛冽的罡风霎时间停顿一下。
可就在南宫野准备趁胜追击，一举反制九阳真人的攻势时，却感到自己的灵力仿佛遇到了一团棉花，根本找不到落点。
不好！
周围的空气仿佛突然静止下来，仅仅是一秒钟之间，突然就化作无数根钢针刺向了南宫野。
南宫野暴喝一声，反手握剑，疾速旋转身体，随即以他为中心卷起了一阵风暴。风暴中夹杂着无数龙炎的力量，将无数由罡气构成的钢针悉数斩断、弹飞、融化。
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南宫野还是无法全部挡住这些罡气的攻击，他的衣服早已被罡风割裂，白皙的肌肤上已经渗出了无数血珠。
这些血珠又被罡风卷起，弥散在空气之中，形成血雾。
伴随血腥味弥散开来，让南宫野似乎置身于前一世全家上下一百五十余口被残忍杀害的那一幕，顿时心中怒火燃烧，宛如冲天之势，身体的痛楚已经被心灵的创伤所取代。
又是一声暴喝，手中的龙魂突然暴涨几分，密集的剑芒刺破空气，发出阵阵雷鸣般的声响。
这感觉如此熟悉……
是了，就像是在幻境中看到那个女子舞剑的身影之后那种奇妙的感觉。
提剑，疾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仅仅是刺出去，看似随意地一刺，却带着强大无匹的神龙之力。
一时间，龙吟不断，剑气纵横，将那些密集的罡风悉数斩断，赤红的剑芒挟着排山倒海之势径直逼向了九阳真人。
九阳真人双眸中闪过一丝惊骇，突然长身而起，拂尘一卷，立即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旋，而南宫野挟着神龙之力的剑气一头扎入其中，竟然消失不见。
四两拨千斤……
南宫野尽管没有学习过道家的武技，但是却并不妨碍他对于道家绝学的了解，尤其是对这种以弱胜强，四两拨千斤的招数有着极其深刻的认识。
不过，就算是四两拨千斤，也必须能够在对手如此可怕的攻击之前处变不惊，施展出“四两”之力，毫无疑问，眼前这个老头子的功力简直是深不可测。
南宫野几乎没有犹豫，立即收剑，不出所料的话，九阳真人肯定会在他力竭之时还击，因此回防才是最佳的应对之法。
果然，二人之间仿佛形成了一个真空带，但是这个真空带仅仅形成了一瞬间，那个巨大的旋涡竟然幻化成一个旋转的太极。
太极搅动着南宫野手中的龙魂，一股巨大的吸力几乎让他抓不住剑柄，眼看就要长剑脱手。
南宫野一声断喝，手臂剧烈地震颤，裸露的手臂上龙纹凸显，发出一阵高亢的龙吟，随即一股灼热的力量暴涨开来，透过龙魂与赤红的剑芒一道扎入太极正中，接着旋转的太极戛然而止，扭曲，破碎……
不好！
南宫野感到周围的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