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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长,这地方,我们能过去吗,这段山崖就可以阻止我冲锋,就是过去了,部队也难以展开啊!”程祥坤看着对岸说道。
“有弊必有利,你光看到了困难,没看到有利条件,你看我们这边的江岸沟壑纵横,稍加改造就可以藏兵,作为出阵地。敌人恰恰会因为这里不适于渡江,而放松对这里的防守,兵力肯定不足,冰面破坏的不严重,冰层一定比别处厚实,我们如果从冰面上过江,几分钟之内就可以冲到对岸!”王勇指点着江面给他分析说。
“可是冲到悬崖下怎么办呢?我们爬不上去就成了敌人的靶子,窝在那里动弹不得!”程祥坤不服气地说。
“那里我和侦察队的同志过去察看过,悬崖不是整体的,上面有一层层的‘台阶’,不过都很高,徒手攀爬很困难,如果有梯子的话,倒是可以上去的!”
“敌人那会给咱们那么长的时间架梯子,把前沿用机枪一封锁,人根本上不去,就是上去了,得付出多大的伤亡啊!”程祥坤还是不能赞同王勇的看法。
“是啊,奇兵攻占对岸,从敌人想不到的地方出击,打开突破口,现在这还只是一个好想法,没有强大的火力掩护都是白搭!”
“如果我集中两个团的炮兵轰击敌人前沿阵地,压制敌人炮火,在步兵起突击前打掉敌人大多数火力点,你们能上去吗?”两个人自顾自的在一边说话,却没想到师长在一边听了个一清二楚,他突然放下望远镜插话说。
“报告师长,如果有那么强大的火力支援,别的部队我不敢说,我们排我可以保证五分钟之内渡过临津江,十分钟之内抢占滩头阵地,十五分钟之内组织人马登上悬崖,打开突破口!”王勇赶紧起立报告说,“不过咱们哪有那么多炮兵啊!”这也难怪王勇担心,师里只有一个山炮营,加上各团营的小炮也没有那么强的火力,入朝以来他们就没得到过多少炮火支援,全靠步兵手里的轻武器拔营夺寨。
“你是哪个部队的?”师长问道。
“哦,师长他是我们团二营四连的排长王勇,作战勇敢,很有点小聪明!”刘克赶紧上前介绍说。
“嗯,英雄连的兵,立过两次大功的那个新兵,现在是排长了!”师长马上想起了这个给他留下了印象的兵。
“对,就是他!”刘克笑着说。
“好,这次你们连打主攻,我给你火力支援,看你能不能做的到!”师长盯着王勇的眼睛说道。
“我保证完成任务!”王勇‘啪’地打了个立正回答道。
第十四章 生死时速(一)
经过几日的侦察,情况汇总到一起,军师的指挥员们也聚集到军指,研讨渡江方案,我军原来想以三师和二师每个师各配属一个炮兵团并肩突破,打过江去。在大家热烈的讨论中,年轻的二师师长却提出了由他们一个师担负主攻突破任务。他还具体地提出了以师属一和二团并肩在土井南至新岱南1。5公里的地段上为突破口,三团为师的预备队,变两个师主攻为两个团主攻。并讲了四个理由:
第一,二师先到达临津江北岸,已经过5天对敌情和江面的地形了解,掌握了大量的情况。
第二,把两个炮兵团都配属给二师,便于协同动作,有利于顺利地打开突破口。
第三,伪一师在第一战役中是二师的手下败将,其中十二团和十五团大部被歼,我们熟悉敌人的战术。
第四,现在,全师部队求战情绪空前高涨,纷纷提出打头阵突破临津江的要求,有决心把握完成这一艰巨任务。
大家听了他摆出的这4条理由,都很满意,军领导交换意见后,决定由二师担任主攻任务,三师作为第二梯队,在湘水里侧岩里方向执行穿插任务;一师为军的预备队。二师得到了强渡临津江的任务。
······
在二师待机地域内,由青廷里经基谷里、贵存里至朔宁有纵向公路一条;由青廷里经小斗日、松岘至麻田里,由基谷里经高旺里、鸡鸣里至涟川有横贯公路两条。此外,纵横的乡村路较多,便于部队机动和物资运输。但由于敌人的破坏和飞机不断的轰炸,道路已经千疮百孔,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弹坑,人步行都十分困难,汽车和大炮通行更加艰难,为便于物资前送和后送伤员,二团会同一团的部队分别负责维修斗日场经通口里、篷谷、满斗尾至新岱和冷井经孟洞、造山、芦谷里至土井的15公里道路。
要说朝鲜老百姓也够苦的,这里双方几次争夺,军队都在这里征粮派夫,导致十室九空,家里有人的也只剩下妇女和老弱病残,但他们表现出了令人敬佩的坚韧,志愿军击退敌人后,他们6续又从各处回到村子里。每当部队出工修整公路时,总会有许多老百姓自带工具在当地政府人员的组织下帮助他们修路。
道路修通以后,大批急需的弹药,食品很快开始运输。由于师里要求战前师各种弹药达到如下标准:野炮、榴弹炮每门1。5基数(每个基数30);山炮、步兵炮、迫击炮每门2个基数(每个基数30);轻、重机枪每挺1-1。5个基数(重机枪每个基数2500、轻机枪每个基数6500);冲锋枪每支1。5个基数(每个基数150);步枪每支1个基数(每个基数100);手榴弹每人3-5枚。师后勤筹措了20万斤粮食,连同军前送的大米、罐头和压缩干粮,在部队开进途中定点分,沿路补充。除保障战斗准备时节的用粮外,每人达到四日储备量(三日熟食、一日生粮)。师后勤要求部队每天保证两餐热食,起进攻前要吃热饭、喝热汤,多吃油肉类食品,以增强御寒能力。这是一个很大的运输量,全师只有十辆汽车,军里又给调拨了十一辆,日夜抢运,也很难完成任务,只有动员部队民工协助运输。王勇有幸坐了回汽车,这让他一辈子难以忘怀。
因为这阵子抓获的俘虏不少,需要后送,正好轮着给他们二营送物资,汽车一般不跑空,从前边回去都兼营囚车或救护车(拉志愿军伤病员或是俘虏),王勇他们正好去时候当警察,回来当保镖兼搬运工。
白天敌机满天飞,行车十分危险,一般都是晚上行车。天一黑,王勇带着三班押着四个俘虏到了汽车连驻地。汽车兵们正在吃饭,什么时候也不会饿死厨子,他们整天拉物资,当然也饿不着,罐头饼干正甩开腮帮子猛吃。
“你们也吃点吧!”汽车连的一个干部递给王勇一个罐头说,他嘴里还在嚼着东西。
“这么多东西你们吃得完吗?”王勇看着地上摆的一堆食品说。
“呵呵,我们的规矩是出前逮着好吃的就使劲吃饱,吃不下去也得拿筷子捅捅,要不下顿饭不知道啥时候吃呢,肚子里多点东西总保险点!”那个干部笑着说,“小李子,给我倒点水,我再添添缝!”
不吃白不吃,王勇招呼战士们也跟着又吃了一顿,俘虏们吃不下,看着他们吃饭瞪着眼打饱嗝。吃饱喝足,一台车上又搬上去一桶汽油,刘颂带着四个战士押着俘虏上了一辆车,王勇好歹是干部,坐到了驾驶室里,剩下的战士上了后槽,其他车上拉的都是伤员。
王勇坐的车是辆苏联产的嘎斯51,看着还挺新,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兵姓吴,副司机是个刚入伍不久的新兵,跟着学徒,俩人给车挂上了防滑链,又检查了下车况,把大灯抹上了层泥,至于转向灯,刹车灯早拆了,两个人上车一左一右把他夹到中间,还挺暖和,王勇觉得是人家对他的照顾也没多想。事后,王勇才知道这个位置最不好了,车出了状况,那俩人都可以开门跳车,就他在车里等死!
车队间隔五分钟出一辆,单车行进,这样即使遇到敌机轰炸,也只是损失一辆车。路都是随炸随修,路况很差,人做到里边就和过年摇元宵差不多,跟着左摇右晃。车大灯上糊了泥,只能照出几米远,司机就靠着这点亮光行车。
“吴班长,你开车年头不少了吧?”王勇两手扶着驾驶台问道。
“嗯,有十多年了,当国民党兵的时候就开始了,后来‘解放’了,还是当汽车兵!”老吴说道。
“呵呵,也是老解放啦!”王勇笑着说,“你这车保养的挺好啊,看着跟新车差不多!”
“这就是新车,我入朝三个月换了三辆车,能不新吗?”老吴自我解嘲地笑笑说。
“长,你知道我们立功标准是多少吗?”副司机是个新兵,看见干部就叫长。
“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王勇扭头回答道。
“我们单台车跑够五千公里,就可以立大功,可我们连里一个还没有呢!”副司机大张着一只手说道。王勇听了一咧嘴,这标准按说是不高,可这都没人能做到,说明开车一点也不比在战场上轻松。
“同志,你能把车窗关上吗,这风吹着冷啊!”前边的路比较平坦,车一高,寒风吹进来冻的脸生疼。
“同志,冷点比丢了命强,关上窗户就听不到飞机的声音喽!”老吴苦笑着说。
“这飞机的动机声和汽车的动机声差不多,关上窗户更区分不出来了,所以天不管多冷,我们都得开着窗户!”副司机怕王勇不高兴,赶紧解释说。
“哦,是这么回事啊!”王勇点点头说。
连日的大雪,路上都结了冰,光的跟镜面似的,前边是个陡坡,老吴挂着一档爬坡,车慢了下来,突然路边的山头上响起了枪声,王勇听了一激灵,马上意识到这是防空哨放的枪,敌机要来了。
“妈的,敌机又来了!”老吴一边关掉车灯一边骂道,现在车正爬坡,不能停车隐蔽,只好硬着头皮往往前开。不多时,一架飞机飞了过来,扔下了几颗炸弹,接着又俯冲下来,空中冒着红色,蓝色和白色的火焰,像是在放烟花,接着就是一串子弹打在了车前的公路上。
一颗炸弹在公路下的山坡上爆炸,爆炸的气浪掀了过来,整个汽车像是让人猛的推了一把,晃了几下,老吴猛的打了把方向,说:“车伤了!”可他没有停车,坚持把车开到了山顶才停下。副司机拉开车门准备下车检查,就听到‘哎呦’一声,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
第十五章 生死时速(二)
王勇赶紧扑过去向车外一看,原来是弹片把这一侧的脚踏板给削掉了,副司机一脚踩空,摔了出去。人们赶紧下车,检查了一下汽车,后轮胎被炸坏了,瘪了下去,别处倒没什么损伤,人除了副司机摔了一跤,其他人都安然无恙。
换轮胎耽误了十来分钟的时间,老吴上车以后加快了度追赶前车,走了一段后,忽然模模糊糊的看到一辆车横停在悬崖边上,老吴赶紧停下车,几个人上去一看,都吓了一身冷汗。
这辆车正是拉俘虏那辆汽车,此时车已经滑出了道路,两个前轮都悬了空,脚下就是一道山涧,从上面看不到底,整个车就骑在崖边微微的颤动。司机副司机谁都不敢动,后槽上的战士和俘虏都静静地在上边躺着,谁也不敢动,俘虏都没生出逃跑的心思。
老吴赶紧指挥大家给车打上掩脚,栓上钢丝绳,用自己的车把它拖了回来,那辆车上的人脚都软了,扶着他们下了车,坐在地上歇了好一会儿才缓上劲儿来。刘颂这才断断续续地讲了事情的经过,他们的车也遭到了敌机的轰炸,一颗炸弹扔在了他们车前,司机猛地踩了刹车,汽车在光滑的路面上打起了旋,司机还算经验丰富,顺势打着方向盘,车好歹没翻,结果停在了崖边上,一车人都吓坏了。
时间不等人,那台车的司机惊魂稍定就又开车上路了。王勇他们乘坐的车稍后跟上出,厄运似乎还没有放过他们,当他们的车经过一段陡崖时,前边毫无预兆的滚下来一块大石,挡在了道路中间,他们刚刚放慢车,一串子弹打了过来,老吴往左使劲打了一把方向,将车靠到悬崖下,进入了射击死角。
“下车,打!”老吴喊了一声,从座位下抽出一支卡宾枪,对着崖头‘啪啪’连开几枪。王勇这会儿也下了车,招呼后槽上的战士们下车,对着上头一阵乱枪,这个角度估计也打不到人,只是压制住了敌人,然后他带着两个人从一侧摸上山头,只找到了一堆弹壳和几枚没有来得及扔出去的手雷,开枪的人早跑了。
黑灯瞎火的他们也不敢搜查,现在大批的南朝鲜特务在交通线附近活动,贸然上去,很可能中了埋伏又去无回。
“人都跑了,没抓到!”王勇有些沮丧地说道。
“跑了就跑了,咱们赶紧搬开石头,快走!这帮家伙跟苍蝇似的,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冒头。”老吴重新动了汽车说道。
清除了挡路的石头,汽车又向前开进,经历了这么件事,王勇和搭车的战士们都不敢打瞌睡了,打起十二分精神,警惕的瞅着黑洞洞的群山,防止敌人的袭击。
······
车行至一个山口,老吴突然停下车,招呼大家下车,“怎么了,不走啦!”王勇问道。
“前边是个独木桥,太危险,你们下车走过去!”老吴回答道。
王勇下了车,往前走了十多米,影影绰绰地看到了一个硕大的弹坑,把整个路面炸断了,足有五六米深,这肯定是敌机投下的重磅炸弹的杰作。工兵们在坑里用枕木修筑了一座十来米长的便桥,宽度刚好能过去一辆车。王勇会开车,要是白天他也许能蹭过去,晚上让他过,还不如直接照着脑袋上开一枪来的痛快。
老吴他们看样子走过几回了,有了经验,他让副司机披上白床单,走在路中央,自己用车头保险杠对准他,以轧不到人为标准,慢慢地开车跟在后边,一点点的往前开。王勇虽然在一边看,也觉得心跳加快,嗓子干,手心里都是汗,仿佛自己正在开车。周围的战士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唯恐惊扰了开车的老吴。当车轮终于压上公路,大家都是长出一口气,脸上紧绷的肌肉才放松下来。
“老吴,辛苦辛苦!”王勇跳上车,掏出颗烟塞到他嘴里,殷勤地点上火说,“你老哥的技术真没的说,兄弟佩服死了!”
老吴深吸了口烟,好一会儿才吐出来,说:“这真***不是人干的活,刚入朝的时候,都是夜间行车,路况不熟,天天在野外跑,没一样习惯,整天摸着阎王爷的鼻子上路,我们同批来的战友,牺牲了一半多了,连副司机都换了几茬!”
“唉,都不容易啊···”王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脸色黯然地叹了口气。
“前边就要过敌机封锁区了,大家都小心点,王排长你最好也坐到后边去,跳车方便点!”副司机在车下说道。
·····
车离着封锁区还要一段距离就可以清晰的听到夜航敌机俯冲的轰鸣声,机炮射的‘嗵嗵’声和炸弹的爆炸声,前边的封锁区是一段近千米没有遮掩的公路,而这段公路却是我军前送后撤的必经之路,敌人卡住这里就等于掐住了运输线的咽喉,他们把这里当做了轰炸的重点。
他们的车在调整哨的指挥下驶进了待避区,前方刚刚经过轰炸,趁着轰炸间隙,护路的志愿军和当地老百姓正抓紧时间抢修炸断的公路,路上还停留着一辆被炸毁的卡车,上面的物资还在冒着火。护路队将汽车奋力拉到路边,推下了山涧,看着翻滚的卡车,让人心惊肉跳,车上的人都不由的抓紧了车上的护栏。
空中的敌机就像阴魂不散的恶鬼,没过几分钟就会飞临上空,见到移动的灯光就会俯冲下来扫射一番,我军阵地的高炮高射机枪就会开火打上一阵。说实话,美军的飞行员也很勇敢,飞行技术和战术运用也很娴熟,飞机的飞行高度很低,擦着山沟在飞,我军的高射武器只能高射和平射,对于低飞的敌机一点威胁也没有。那些修路的军民就冒着敌机的扫射垫弹坑,平整路面,不时有受伤的人被抬下来抢救。
前边忽然传来一阵哨声,公路整修完毕,示意这边可以过车了,老吴打着火,从车门探出头看看天空,一架敌机正从他们上方飞过,他立刻加大油门起步,打开车大灯冲了出去。王勇吓了一跳,这老吴是不是疯了,敌机来了,怎么还开着大灯。不过飞机的度可比卡车快多了,他们的车刚出来,飞机‘忽’的从他们头顶上过去了。老吴接连换挡,猛轰油门,车也上来了,烈马似的在公路上飞奔,车像在大海的风浪中航行的小舟,随着波浪跌宕起伏,老吴就是那个高明的舵手,指挥着小船在风浪间穿行。这可苦了坐在后槽的几个人,比坐过山车还过瘾,一会儿从这边滚到那边,一会儿又骨碌回来,一会儿像皮球似的高高颠起,紧接着重重的再跌落下来,几个人像娘们儿似的不停的尖叫···
敌机很快就现了飞奔的汽车,不过这时攻击已经完了---飞过了,它要想再次攻击必须掉头,可飞机掉头却不像汽车那样快,它必须在空中兜个大圈子才能重新进入攻击位置。
当飞机再次出现在封锁区的上空,准备俯冲攻击时,老吴‘叭’的一下,把车灯关了,一脚急刹车,停在了公路上,后槽里一阵噼里啪啦的乱响,一帮人在前边摞到了一起。周围又陷入了黑暗,敌机一下找不到了目标,飞行员愣神的功夫,飞机再次从汽车上空掠过,攻击失败。这时车灯重新打开,动机一阵轰响,从容的冲过了封锁区。
过了封锁区,车上的人都是浑身酸痛,刘立飞趴在护栏上狂吐,晚上吃的那点好东西都孝敬土地爷了,其他人也是脸色铁青,这不光是冻得,还有在车上摔的,一个个的倚在后槽板上蔫不拉几的都不愿意动了。
剩下的路虽然不长了,但是天也快亮了,车队的头车在前边找到了临时宿营地,等一起出的四辆车到齐了,晃里晃荡的沿着一条乡村小路开进了一个被敌机炸成了废墟的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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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怎么会是你
嘎斯51的通过能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在只能通行牛车的乡间小路上,依然游刃有余。老吴将车开到一座房屋的残垣断壁之间,和副司机解下车厢左侧绑着的原木,利用木头和断墙搭起了支架,在上面盖上了层铁皮,又蒙上了层白床单,就算伪装完毕,在冰天雪地中,空中的飞机根本分辨不出来。
王勇安排好这边,又去看看另一台车上的俘虏,几个人老实的蹲在断墙下,脸色苍白,身上还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看样子他们也吓的不轻,估计是提不起逃跑的念头了。王勇摘下水壶递给他们,示意他们喝点水,一个岁数大的俘虏接过去,对他媚笑着点点头,几个人传递着喝了几口,神情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