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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曾敢便将如何收买史大陀,如何利诱钱泰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李信。原来,曾敢之前就是看好了史大陀其人有几分憨傻气,这才决定由他先入手。并以重利许诺,只要史大陀能协助其扳倒顾通,到时候便保举他做左千户所千户的位置。这史大陀的反应果如他此前所料,自是欣喜万分连不迭的答应下来。
曾敢甚至有打算,即便让这史大陀去当那左千户所的千户,以此人之愚蠢,掌控起来岂不易如反掌?哪成想,他却被自己眼中的愚蠢之人耍的团团转,甚至为此丢了性命!
李信寒着脸问道:
“曾大人说与顾通有关,可有证据佐之?”
“史大陀便是明证!”
陆九也相信此事与顾通有关。
“那还不简单,明日将那史大陀抓回来,使上手段还有什么他招不出来的?”
曾敢恨恨的道:“抓人的事,本官亲自去!”他甚至连那个钱泰都怀疑有鬼,心里暗暗打算,明日将那钱泰也一并控制了。
李信沉思了片刻,提出夜长梦多,不如连夜抓人。曾敢点头称善,连夜抓人也好,万一天亮走漏了风声,这几个家伙万一跑了,到时候天大地大又能去哪里抓他们?
曾敢连夜就将抓捕任务布置下去,护兵们虽然累的如一滩烂泥一般,但一听说是去抓陷害他们之人,立即便来了精神,纷纷抢着要去。最终,曾敢选了两个百人队,一队去右千户所抓钱泰,另一队去左千户所抓史大陀。
镇虏卫卫城的南城门一夜四开,两个看门的老军卒敢怒不敢言,折腾人没这么折腾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但从军官们严肃的表情里他们也能猜到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件,说不定一夜过后太阳升起,这镇虏卫的天就变了呢!可这又和他们有甚关系呢?不论这天让谁来当,他们照样每天守着城门,日出开城,日落关门!
看着两个百人队离城而去,稍胖的老军卒狠狠啐了一口。
“就知道折腾咱兄弟,有能耐折腾那顾千户去,他敢吗?”
“不要命了!让顾千户听去,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
次日一早,出乎所有人意料,史大陀竟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卫城之中。巡城的军卒发现之后,立即将其拘捕,带往卫司衙门。没等陆九上手段,他就全招了。
当然,招供的内容把曾敢的鼻子都气歪了。
“小,小人一言一行都是严格按照曾大人的要求去做的,大人让小人去监视顾通,小人就去监视顾通。大人让小人将顾通的行踪如实告知,小人便如实告知……”
“不说实话是吧?”
陆九从石炭盆子里将烧红的烙铁提了出来,还煞有介事的吐了滩口水,烙铁顿时刺啦一声起了阵阵青烟。
史大陀吓的脸都绿了。
“别,别烫俺,俺招,俺招还不行么!”
只不过,招供变成了叫屈,曾敢的鼻子又气歪了!
“顾千户今,今日一早的确要通过野狼口的,不,不信的话,大人派了人去一探便知!小人如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轰!小人冤枉哪!”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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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别妄想了()
陆九笑了,这厮还真有些胆量,骂道:“驴日的以为咱不敢来真格的吗?”话音未落,烧红的烙铁直直捅到史大陀胸口,随着皮肉烧焦的兹兹声,剧痛之下的史大陀惨叫连连。
顾通曾拍着胸脯保证,只管大大方方的回城去,那三卫总兵不会为难他的。李信与曾敢的矛盾传的很开,曾敢倒霉了李信应该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为其火中取栗?回城被抓的开始,史大陀以为陆九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曾敢看,谁道他竟然真的给自己上刑。巴掌大的烙铁躺在胸口,痛不欲生。他真的害怕了,害怕自己会被处死。
史大陀刚想招供,话到嘴边却又生生的吞了回去。剧痛不但没有使他昏了头,反而心思更加澄明。他突然意识到,不招供或许还能撑到顾通来救他,可若是招了,谋害朝廷命官,是要诛族的罪名啊!
心中大骂,顾通啊顾通,这回可让你这便宜姐夫害惨了,顺便将顾通的祖宗十八代问了一遍。但骂归骂,顾通是史大陀唯一的希望,却又还期盼着这便宜姐夫早日出现,将拯救自己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通这一点,史大陀索性嘴硬到底,任凭陆九如何折磨他便咬定了此事与自己和顾通无关,至于那曾敢遭遇袭击,没准是巧合。
果有探马来报,那顾通当真过了野狼口,直奔右千户而去。
陆九寒着脸,顾通做戏做足全套,史大陀不招供,连指向他的口供都没有就更别提真凭实据了。陆九回头瞪了一眼滚刀肉一般的史大陀,这厮皮糙肉厚挺禁打,仍旧生龙活虎的痛叫,痛骂!他听的心烦,命人寻了破布将史大陀的嘴堵上,耳根子这才清静下来。
陆九拷打史大陀累出一身臭汗,没有半分进展,又得了顾通前往右千户所的消息,便不想继续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等老子回来再收拾你!”
鼻青脸肿的史大陀看着急匆匆离开的陆九,终于叹了口气,这一关暂时算是过了,随即便默默的祷告,姐夫啊姐夫,你快点来救俺啊!俺可没把你供出来,做人不能没良心啊……
卫司衙门正厅,炭火盆子里的石炭已经烧的败了,屋里温度不高,说句话都能冒白汽。李信一夜未睡,旁边的曾敢垂头丧气,原本那种天将降大任的傲气在一夜之间被打的粉碎,让他在李信面前抬不起头来。
或许,曾敢在潜意识里压根就没瞧得起马贼出身的李信,即便曾不得已做他亲兵时也是如此,一介草莽不过是捡了时势造英雄的便宜。李信身上扎扎实实的功劳却是谁都抹不去的,甚至他与鞑子拼死力战也是亲眼所见。
但是,曾敢有曾敢的原则,他之所以在昌平见面伊始便与其划清界限,就是不想再与之有任何瓜葛。恩相的话至今言犹在耳,他又如何能忘?
原本曾敢的内心已经有了一丝软化,却又在瞬间变得如先前一般铁硬,就如茅坑里的石头一般。
李信在彻夜未睡等的是探马的消息,他可不知道就在这小半夜的功夫里,这位被史大陀耍的团团转的曾经历心里已经转了好几个念头。
陆九匆匆赶来,将顾通如史大陀所说般经过野狼口直奔右千户所的消息,告知李信。
李信眉头一挑,他几乎已经百分之百肯定这事与之有关。只是顾通这货不简单那,做事滴水不漏,竟然还敢大摇大摆的走野狼口。至于,去右千户所的意图也相当明显,众家千户所里只有右千户所的军户最仇视他,他此去当然不会是慰问的。
曾敢最关心的不是顾通那厮去了哪里,而是那史大陀招供没有,只要招了他便要凭了口供去拿人。
“史大陀招供与否?”
陆九没好气的瞪了曾敢一眼。
“硬气的很,到现在也没吐出半个字来!”
“你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手段哪去了?连史大陀这种货色都摆不定!”
曾敢以为是那陆九有意不出力,便出言斥责。这一下却捅了马蜂窝,陆九骤然发飙。
“曾敢,你算哪根葱来管老子,要审你自己审去,老子还不管了!”说完冲地上狠狠的啐了一口,嘴上却没停。
“知不知道,以你的自以为是,差点坏了俺十三哥的大事?俺十三哥之所以不收拾顾通那是顾全镇虏卫连遭大劫难,人丁本就稀少,不愿意再网动干戈,准备用更温和的方式解决。你呢?还是读书人,只知道杀杀杀,杀能把人丁百姓都杀出来吗?”
陆九已经忍曾敢很久了,这厮整天除了找茬挑毛病以外就没干过什么正事,犯了如此大的错居然还趾高气昂,这叫他如何能忍。
“再说了,镇虏卫有你说话的份吗?你不过是都司府经历司一个小小的经历,谁给你的权力在这比比划划……”
被陆九一顿数落,曾敢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阵惭愧,真没想到李信居然还有如此心思,不管是真是假,能有这一番说辞,也足以证明自己与之还存在差距。自诩圣人门第的他,在这种时刻不但首先想到的不是百姓,反倒将杀伐放在了第一位。
……
右千户所聚居村,一支百人马队缓缓开了进来,被集合在一起的壮丁愕然发现,为首之人正是他们恨之入骨的左千户所千户顾通。在右千户所一呼百应的总旗陈四特意连夜赶了回来,与钱泰密议了一番,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又不用冒风险便有人为他们火中取栗,何乐而不为呢!
可当陈四和钱泰看到顾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他们面前之时,两个人的脸色立即变得难看之极。他们知道那位曾大人失败了,只是不知道事情败坏到了何种程度。
那位曾大人生死如何?三卫总兵府在这次兵变中扮演了什么角色?顾通是否知道他们也与曾大人一同串谋?如果知道,此来是不是要找他们新帐旧账一起算的?
谁知,顾通却率先哈哈大笑起来。
“如何?都聚齐了事来迎接本千户的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遭呢!”
顾通当然能看得出这些军户不是来迎接他的,他此来的第一目的便是为了将这些最敌视他的军户们震慑住,好让这些军户们安定一些,别在关键时刻惹出乱子来。
曾敢准备强行击杀他的消息,相信不日便会传遍整个镇虏卫,到时候不了解内情的人必会起了各种心思,尤其是那陈四,难保不会串联了军户们闹事。所以顾通这回过来,便是让他陈四看到自己,不但安然无恙,还能耀武扬威,使这些人断了非分之想。
不过,钱泰居然也在右千户所,显然是昨夜没回镇虏卫。这让顾通有点小小的奇怪。
“这不是钱知事吗?如何,这回还想挡着本千户不让进村吗?”
言下之意,是在讽刺他之前撺掇陈四等人一起对抗他那件事,最后三卫总兵李信来了才不了了之。钱泰见顾通谈笑自若,似乎并不知道他与曾敢联合的事,便反唇相讥。
“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别看有些人现在笑的欢,早晚会有他笑不出来的那一天!”
“哦?吓唬本千户吗?本千户真害怕呀,天网的确恢恢,只怕有人等不到哪一天呢!”
“你……”
忽的,又一支百人队进了村子,这一回却全是步军。领头的小校自然一眼便认出了顾通,双眼如喷火一般,就是这厮昨夜还得二十几个兄弟命丧黄泉,可形势如此,他又怎敢擅自作主张。
来到这一群军户的外围,高声喝道:“哪位是卫司衙门钱知事?哪位是卫司衙门钱知事?”
这支步军正是曾敢拍出来往右千户所寻钱泰的百人队,由于均为步行,所以走的反倒比顾通还慢。
钱泰一打眼便看出来这支步军乃是曾大人的护兵,一颗心突然便提到了嗓子眼,曾大人拍这么多人来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本官在此,不知将军何事?”
虽然对方仅仅是一名小校,但他还是恭维的称其为将军。那小校识得钱泰,曾在卫司衙门见过他几次,确认了钱泰无恙之后便将之拉到僻静之处,将曾敢遭埋伏遇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为防万一,大人派小将,立即护送知事回城”
钱泰心道,曾大人不是连他都怀疑了吧,否则何至于动如此大阵仗,派了上百人过来寻自己。不过好消息是曾大人没事,那就证明镇虏卫还在三卫总兵的掌握之中,顾通有掌控全局,局势应该还保持着昨晚之前的状态,事情并没有败坏到极点。只是,他心里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轻松,没有一种被人莫名怀疑的情绪伴随着失望顿时从压抑了许久的胸腔里喷薄而出,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万念俱灰。
最终,钱泰失魂落魄的随着那小校离开右千户所的驻地。
顾通一指钱泰那逐渐远去的身影,警告军户们。
“与本千户斗,别妄想了!”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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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轻而易举()
顾通的兴致很高,不但挫败了曾敢针对他的行动,还借机给了那与自己作对的钱泰一记下马威。更重要的是让镇虏卫中反对自己的军户们看到了他顾通的实力,只要他顾通还在镇虏卫一天,便没人能动得了他,卫司衙门的知事钱泰不行,都司府的经历曾敢不行,包括那三卫总兵府的总兵李信也不行。
在右千户所耀武扬威一番之后,便决定再去其他千户所转转,省得过几天这事传开了谣言四起,再有人借机挑事。在几个千户所路面转一圈,让那些心怀不满之人看到他顾通安然无恙,便不敢造次了。
心腹百户李大良一直追随顾通左右,这厮现在对顾通的敬仰之情恐怕倾尽雁河之水也道不完。仅仅一个回合,便完胜来自京师的经历大人。但是他心里还有一个疑问。
“千户大人,有一事小人不明!”
顾通心情大好,笑骂道:“有话说,有屁放!”
李大良也是看出来顾通心情愉悦这才有此一问。
“以答日赤的实力干掉曾大人那几百护兵就跟踩死几百只蚂蚁一样没有区别,千户大人为何还手下留情?留得后患岂不是麻烦无穷?”
顾通一拍李大良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大良啊,你这就是只看脚下,不看前方了!镇虏卫里咱们真正的劲敌既不是钱泰也不是曾敢,他俩都不配。唯一能对咱们左千户所构成威胁的就是那三卫总兵李信!”
李大良更是疑惑不解,说那李信有威胁,他是不信。这人名为总兵,上任之后总兵府除了在土地一事上做过表态和行动以外,便一直被左千户所压着毫无作为。还有那理清军户实际丁口的事,史大陀早就透了底,这事还是钱泰打着他的名义去做的,最后连连碰壁,他连个屁都不敢放。很多人因此甚至认为他胆子小,根本不敢得罪顾千户。所以,提起李信来语带不屑。
“兄弟们都在传三卫总兵好像很怕千户大人,这人能有什么本事?”
战马打了个响鼻,顾通双腿下意识的夹紧马腹,又摆手否定了李大良的话。
“你以为那李信是真的怕了咱左千户所吗?”顾通表情突然变的严肃起来,自问自答。
“看到他的护兵了吗?散发出的肃杀之气,必然是在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百战余生之人才能有的。”
李大良不以为然,这种看不到摸不着的东西全靠猜,如何能做得数?顾通心情大好,竟然耐心的开始点拨起来。
“三卫总兵府之所以不与咱们正面冲突,那是因为咱们一直与它井水不犯河水。常言道:小不忍则乱大谋。以他们目前的实力最好的选择便是与咱们保持不即不离的状态,姓李的如此能忍,就冲这一点也比那两个沉不住气的文官强上许多。所以啊,咱们不赶尽杀绝那姓曾的,不是怕谁,而是在给咱们自己留一条路。那姓曾的毕竟是朝廷命官,在镇虏卫被袭击致死,姓李的便想置身事外也是不能,到时候逼不得已,必然会与咱们撕破脸,到时候拼个两败俱伤对谁都没好处!”
说道谋害朝廷命官,李大良吓得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嘴硬道:
“神不知鬼不觉,他们如何知道是咱们做的?”
顾通终于被李大良气的不耐烦起来,知道怎么解释他也转不过这个弯,骂道:“蠢货!你们一个个就知道打打杀杀,难道就没听说过花花轿子人抬人吗?与其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只要咱们足够强,不愁他不与咱们合作!”
就在顾通教训李大良的同时,李信在卫司衙门里拍案而起,赫然冷笑。
“陆九传令,所有兄弟卫司衙门前集合!”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将那史大陀也一并传来!”
李信的这个命令让曾敢和陆九都是一阵吃惊。
“十三哥,这,这是?”
“还不快去?”李信的声音里透着从容与坚定。陆九这时才反应过来,痛快的答应了转身出们,进城以来都是顾通如何嚣张跋扈,他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曾敢也大为困惑,之前李信一直隐忍不发,不就是为了大局吗?如今要撕破脸,此前的努力岂不是白白浪费掉了?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吃上一记哑巴亏的准备,大不了卷铺盖回大同府赴任!想了想他还是劝了一句。
“小不忍则乱大谋!李将军切莫意气用事!”
李信毫不客气的道:“小不忍在曾大人,与李信何干?”
一句话将曾敢顶的说不出话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李信也是在听说顾通过了野狼口直奔右千户所时才想通,顾通这货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将明争暗斗拿捏的恰到好处,放过曾敢亦是他有意为之,仿佛算准了他的心思一般,知道他的底线。
所以,既然都已经撕破了脸又何必在自负手脚,不如出其不意,一举打断那顾通的筋骨。正好,此时顾通不在千户所,他只需抢先一步将其老窝抄掉,顾通即便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了。
不过,如何去抄那顾通的老窝还是有讲究的。
史大陀莫名其妙的被人从牢里放了出来,不但把他一身的污秽用热水冲净洗净,还给他换上了新衣服。折腾完了以后,将其扶上马,出了卫司衙门这才看到街上集合的百人马队。
“这,这,这是?”
立即有四名骑手夹在史大陀前后左右,其中一人低声警告他。
“莫要起别的心思,看到那弩箭没,箭尖上都是毒药见血封喉,转为你准备的!”
史大陀瞄了一眼其中一人手持的弩箭,吓得浑身发抖。
“俺,俺不走便是。军,军爷们也总得告诉小人,这是要去哪啊?”
耳旁突然响起一阵大笑,史大陀回头一瞧,没来由又是一哆嗦,正是严刑拷打过他的陆九。
“史隶目如何这般健忘,你不是已经招认幕后指使谋害曾大人的主谋是顾通了么?谋害朝廷命官那是诛族的大罪,史隶目不是奉了三卫总兵将领带着大伙去抄那顾贼的家吗……”
史大陀顿时觉得脑子嗡嗡乱响。
“谁,谁说俺招了?俺没招,俺没招过,你们血口喷人,你们拿烙铁烙俺,俺都没招……”
陆九一夹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