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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千鞑子被悉数砍杀而死,全军覆没,同样百姓们杀敌一千亦自损二千,甚至更多,每具鞑子尸体旁边都至少躺着一具或是两具百姓尸体。
曾敢在这场暴动式的战斗中活了下来,此战他禽兽毙掉了两个鞑子,殷虹的鲜血染透了他的单衣,他甚至能清晰的感受到双手还在不停的颤抖。大胜之后,没有意料中的欢呼,也没有全歼鞑子的喜悦。
战场之上,竟然断续传开了哽咽与哭泣。
李信将曾敢叫到身边,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谁知曾敢却大摇其头。“万万不可,将军若是离开,这数万百姓岂不是刚脱离虎口,又要堕入狼窝吗?”
数万百姓集中在一起目标过于巨大,今日全歼鞑子固然有巧合的成分,也是这些人都是二鞑子,此前的行动又扰乱了他们的军心。倘若有鞑子闻讯赶来,这么多的老弱病残聚集在一起,简直就是一群活动的靶子任人砍杀。
见李信没说话,他又进一步说道:“李将军,今日百姓们的勇武大伙都历历在目,何不将这些人收编成军,抗击鞑子!”
曾敢的想法是好的,但百姓毕竟不是统一招募训练的军队,匆忙的啸聚一起也不过是乌合之众,最终与鞑子遇上,也是徒增伤亡。
“曾兄弟,百姓们毕竟是凭借一时热血才全歼了这些鞑子,你看看这些鞑子尸首之侧,究竟有多少是大明百姓?”
曾敢默然,百姓死伤数倍于鞑子,这是不争的事实。他们占据人数与士气的优势才打成如此惨胜的一个局面,如果遇到真鞑子能否取胜还是个未知数。
李信则趁热打铁:“百姓们自由了,便应立即远离战场,所有财货你们尽可取之,我李信只需要些棉衣马匹。”
鞑子抢掠的财货之中的确有不少棉衣,这倒省了他不少麻烦。
“必须连夜就走,不能休息,向西南方而去,鞑子兵锋应该还没抵达那里。曾敢,你要领着百姓们翻过太行山去山西。山西地势复杂,鞑子断不会去的。只有到了那里,才算真正安全了。你可明白?”
曾敢一双眸子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直到李信问他,才反应过来。
“将军当真不打算收编这些百姓抗击鞑子?”
李信叹道:“不是我不想,而是我收编了他们就等于害了他们。”
说罢,李信又一指三五一群围坐在火堆旁的人们,孩子在轻声的啜泣,老人们在唉声叹气,有受伤的青壮在痛苦的**。
“他们需要保护,如果我把青壮都带走,这些人该如何处置?曾敢,你要知道,杀鞑子不是我辈的目的,让百姓衣食无忧才是我们的终极目标。”曾敢又一次默然。
李信从曾敢眸子中读出了某些让他不安的内容,但也只是一闪而逝,因为曾敢很快就不再坚持,答应李信带着百姓们去山西。
高阳军众人收集到足够的棉衣和粮食后决定立即向东推进,去河间府,那里有大明朝廷囤积的粮仓,多尔衮必然会从此处调粮,李信决定去那里,。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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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千总求救()
一旦决定了要走,李信片刻也不耽搁,立即便着手命张石头去搜集所需要的物资,清点出足够武装左右两队的棉衣与供给所有人七天的口粮。趣*
与此同时,百姓们亦清点细软,搜集一切所需之物,但很快便有人因为争抢而闹将起来,曾敢徒劳的喊着,却没有半点用处。哪里还有半点同仇敌忾的样子,此时连争抢一件衣服都要打的面红耳赤。李信看了大感头疼,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别说一个时辰之内出发,恐怕一天一夜也走不出这河谷。
鞑子运送财货的大车足有上百辆,独轮车则不计其数,李信突然觉得让百姓们分了这些东西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但事已至此,后悔又有何用。正思虑间,突然一声惨叫刺破了河谷的黑夜。
“杀人了,杀人了!”
百姓们经过此前一战见了血,绝大多数人身上都带了戾气,因为争抢财务闹出人命也不奇怪。李信轻叹一声,回望一眼,却见麾下骑兵左队,黑沉沉的立于原地,陆九就在他身后,冷眼旁观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陆九,别看热闹了,将百姓们轰走,多余的物资全部烧掉。”
陆九不屑的道:“十三哥管他们作甚,咱们在此地耽搁的时间太长,该撤了!”他虽然嘴上如此说,但身体却已经行动起来,一催战马率先冲了过去,左队骑手们则紧随其后,也跟了过去。
陆九的处置方法极为简单,一刀结果了那因为抢夺财产而伤人性命的家伙,然后命骑兵将围观的人群驱离。最后一声呼哨,所有左队的骑手们便瞬间分散开来,开始放起火来。
百姓们被陆九霸道的行径惊的敢怒不敢言,本来还在苦劝人们不要为财货伤了和气的曾敢满面怒容的来找李信。
“李将军是如何约束部下的?杀人防火岂非强盗行径?”
陆九正跟在他身后,低低冷笑。
“你这书呆子恐怕还不知道吧,咱当兵之前就是名震保定府的马贼,如果不像强盗那还像什么?”
随即又是一阵怪笑,看的曾敢直皱眉头。
陆九长的高大粗犷,身上的确有很重的江湖气息,曾敢丝毫不怀疑这厮曾是马贼,但看那李将军还算有礼有节,当是朝廷的武官,总该要站出来说一句话。于是他又冲李信道:
“李将军,看你的好部下,还是不是大明的军官了?滥杀百姓,火烧财货,难道你就不管管吗?”
话说的极不客气,李信虽未在意,但陆九却不干了。
“书呆子,你还有件事不知道吧?俺十三哥,对,就是你口中的李将军,俺做马贼那阵就是俺的头领。如今,朝廷狗官陷害俺十三哥,俺们这就要反出大明朝,回太行山逍遥快活去。”
曾敢倒吸一口冷气,上下打量了几眼李信,原来这厮也是招安的马贼,自己猪油蒙了心么,竟与强盗理论。与陆九所料恰恰相反,他在曾敢眼里看到的不是惊恐与畏惧,而是一种深深的不屑与鄙视。
曾敢的神态变化都落入了李信眼里,这曾敢虽然是个愣头青,但也有几分胆色,知道自己是杀人不眨眼的马贼之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更加无礼起来。今日他遇到的如果是原本那个“李信”,却不知下场会是如何呢。他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不能一味的吓唬人,既然曾敢不吃这一套,还是好好谈谈吧。
“曾兄弟,你也听到了,本将麾下都曾是杀人不眨眼的马贼,发起怒来便是我这参将也管不住的。如果你还在这磨磨蹭蹭,我不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李信一边说,一遍觉得郁闷,如何事情就这么拧巴呢!本来是自己救了这些百姓,如今却好像是自己欠他们一般,还有这个曾敢,的确也有一腔热血,但在他心底里似乎对武人也怀着深深的偏见,从他对待自己与军卒们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一二。简直就是翻版的周瑾。
周瑾虽然处处放着自己,但好歹还识得大局,不在小事上犯糊涂,甚至在很多具体的事务上还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此人可谓是公私分明的典范。
但眼前的曾敢就不同了,许是年纪还小,凡是主观意识非常浓厚,很多事情完全凭借一己的喜好而作为。往好听里说这是工作积极有热情,往难听里说,这就是公私不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果不其然,李信话音一落,曾敢愤怒了。
“好你个李……”本想直呼起名,但话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没请教人家姓甚名谁,依稀记得他曾自报过姓名,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李贼!亏我还要带着百姓投奔于你,如今看来我曾敢是瞎了狗眼,你若还像回去当贼,我曾敢也拦不住,但若想杀我百姓,除非先在我身上踏过去!”
话音未落,“轰”的一声巨响震动河谷,本来还纠缠在一起争抢财货的百姓瞬间乱了起来,争相准备逃命,拥挤推搡,相互踩踏一时间鬼哭狼嚎,甚嚣尘上。所有人精神都为之一紧,难道是鞑子大炮?
张石头则冲李信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军卒们不小心点了一车火药,不是鞑子来了!”
本来还想痛骂一番的曾敢也顾不得再骂李信,狠狠瞪了一眼之后,便去安抚百姓。
李信一抹额头冷汗,这张石头弄出的这点动静还真是时候,再晚一点那货不定还得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这样也好,让他断了百姓跟自己去与鞑子死磕的碾向,安安稳稳的将百姓们带去山西,等将来战事结束了,再返回家乡。
如此,便是最好的结局了!
“石头兄都点着了?”
陆九沉着脸问张石头。
张石头点点头,又摇摇头。
“还省了两车宝贝,俺没舍得点!”
李信哭笑不得,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财货宝贝,鞑子一来,什么都保不住,能保住命才是真格的。却听张石头解释道:“整整两车火药,咱们离了高阳,这东西得来不易,石头想 ……”
火药?李信一阵狂喜,张石头真没说错,的确是宝贝,而且是金银珠宝都比不上的宝贝。有了火药,他们的火枪就有了补给,就难连续不断的作战。
“好,很好!一定要看好了,千万不能被溅上火星子,否则你我可就空欢喜一场喽。”
陆九则在一旁指着远处的曾敢。
“十三哥快看,他们要走!”
李信循着陆九所指望去,果真,张石头点着这一大车火药产生的距离爆炸让他们清醒了,清楚了此时此刻他们所处的险境。
“走了就好,咱们也该走了!”
“何必救他们?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
陆九恨恨的吐了一口大浓痰。
向东离开河谷直奔出数里,李信回头望去,仍能看到冲天的火光。由于有了这两大车火药,虽然由四匹驽马牵拉,仍旧拖慢了整个队伍的行军速度。
前方不远便是铁灯盏巡检司,李信揣测,想必驻守在那里的鞑子一定也发现了这火光。经过傍晚一战,人马都需要休息,现在物资也补充的够齐全,再去招惹巡检司就得不偿失了。但为了安全起见,左右两队仍旧拉开距离,前后呼应,以备不测、
夜越来越黑,雪也越来越大,一步之外就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这种鬼天气,鞑子肯定不会出来。十三哥,咱们赶紧落脚歇息歇息,再这么走下去,人能受的了,马也要废了!”
古代战场人比马金贵,能吃的好粮都要紧着战马,陆九此番话也是心疼这些战马。李信又何尝不知,但此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又是一马平川,附近县城津要又都在鞑子的控制之中,此时就地休息那真是自蹈死路。
这一走便是半夜光景,大雪已经快没到膝盖,战马行进开始变得异常艰难。又由怕暴露行踪不敢使用火把,加之大雪没有月亮,大伙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只好凭着直觉一路向前,却不知此时到了哪里。
“快看!前边有火光!”
打头阵的是陆九的左队,他们率先发现,在浓黑如墨的夜色中,前方竟若隐若现摇曳着几点灯火之光。
原本于黑夜中行进的的人们见到火光,应是件极为值得兴奋的事,但大伙的心境却是忐忑不安的。
有灯火的地方必然就有人居住,张石头和陆九一起来到李信身旁商量着对策。他们希望去侦查一番,万一是大明百姓的村庄,也好借宿一宿。
正商议间,左队的骑兵擒来一人,到了李信与陆张三人跟前,将之狠狠贯在地上。
“抓了个探子!”
那被摔在地上之人却高声抗辩:“咱可不是鞑子密探,兄弟们是何人统属?我乃大明大同镇总兵麾下千总!”
陆九嘿嘿笑了。
“不过才是个千总,这是俺们参将,还不快来拜见!”
陆九本是戏耍那人,岂料那人却悲沧伏地。
“参将大人救救我家都督吧!”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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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总兵王朴()
“都督?不要急,慢慢说,你家都督究竟是谁?”
那千总这才直起身子,语带悲戚的回答:“小人王十五,实不相瞒,我家都督正是当今大同镇总兵名王讳朴!”
王朴?身为资深明史爱好者的李信自然听过这个王朴的名头,但却正与此前所遇的山西总兵虎大威截然相反,此人名声极为不堪。趣*讀/屋 在任京营总兵的时候便贪图钱财为流贼所贿赂买通,导致原本被死死围住的张李之辈逃出生天,死灰复燃。
后来,八阵总兵齐赴辽东在洪承畴麾下参加宁愿大战,王朴与吴三桂带头逃跑,引发数万明军争相逃跑,自相践踏,不战而溃。最终,被崇祯当做唯一的替罪羊处死,而惨淡收场。
基于以上的认知,王朴现在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啊,要死也得等到几年以后才会被崇祯皇帝明正典刑而死,怎么那千总却如丧考妣一般?
“传令,全军停止前进!”
李信令队伍停止行军,遇到这个王十五以后,他觉得前方敌情不明,应当谨慎小心一些。这才对那自称王十五的千总说道:
“不要急,你且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如果此人所述身份属实,以明朝此时的风气,这个叫王十五的十有**是王朴的家丁。也只有家丁才会如此紧张家主的安危,而向外人求救。若是一般属下,恐怕此刻早就逃得没了踪影。
“小人是从献县一路跟了过来的,卢大人的兵马一路南下,我家都督在献县被鞑子团团围住,突围不成,不想被,被鞑子掳了去……”那叫王十五的千总说到此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小人侥幸逃得一命,一路尾随鞑子到了这肃宁,我家都督如今就在前边的肃宁城中,还请大人救救我家都督吧!”
一夜风雪迷失了道路,竟然误打误撞到了肃宁。肃宁是河间府西边的一个县,是通往保定府的必由之路。听闻肃宁也落入鞑子之手,李信一阵唏嘘,虽然早知道河间府已经差不多被鞑子扫荡的差不多了,但此时听王十五亲口说出来却又是另一番感受。
自己原本极力阻止的历史车轮,仍旧滚滚向前碾压,除了在高阳城外出现一点偏差之外,其余仍旧在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前进。不对,还有一点出现了偏差,就是这个王朴。如果按照前世的记忆,王朴并没有跟卢象升进入直隶南部,应该与监军高启潜勾搭连环呢。如今竟然力战被俘,还真有点匪夷所思。
但话说回来,李信不可能就凭一个人空口白牙的说上几句,就断定王朴一定在肃宁城中。乱世之中,各方较力,阴谋诡计层出不穷,谁又能保证这自称王朴家丁的王十五就稳妥靠谱了?
“王十五是吧?”
“正是小人!”
由于怕暴露行藏,是以在暗夜中也不能举火,但李信隔着夜色的阻隔似乎都感受到了马下之人目光的灼热感,那一定是充满了绝望与期望。若说此人是在演戏,那他晚生四百年一定可以拿奥斯卡影帝。
“口说无凭,你如何证明王朴便在肃宁城中,又如何证明你便是那王朴的家丁?”
“这,小人所言句句属实!还请大人明鉴!”
王十五眼见李信怀疑自己的身份语气便带了几分急躁。
“大人若不信,请派人随小人来,小人在肃宁城墙下发现一处狗洞,可容一人爬过。在遇到大人之前,小人已经冒险进去过几次。这才发现,城中的鞑子并不多,不过几百人而已,又基本都是二鞑子……”
那王十五虽然说的越来越离谱,但李信在直觉上已经觉得他说的基本应属于实话。但陆九和张石头却全不这么认为。
“教习,小心为上,前边既然是鞑子占据的县城,咱们应该避开才是上策!”
“十三哥,依陆九说,这人就是鞑子放出来的奸细,世上哪里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城墙底下竟然还有狗洞?”
陆张两人在这支队伍里身份不低,王十五看得出来,眼见这两个人都认为他是奸细,也急了,刚要出言反驳,却听李信道:“都别争了,天亮还早,不如就派个胆子大的人,跟他去探一探路。”
王十五这才转忧为喜。
“大人,咱们前方不足一里处便是肃宁城墙,其下便是狗洞所在。”
李信大惊,他万万没想到,黑夜之下行军竟然离肃宁城如此近了还未发觉,万一真撞上鞑子斥候,后果将不堪设想啊。陆九见李信一再坚持,便在队伍中唤过一个人来,并嘱咐道:
“快去快回,一定要小心!”
那军卒点点头,与那王十五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与此同时,李信急令所有人后撤二里,自己只带着陆九和十几个骑手,于原地等候。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王十五与那军卒一前一后跑了回来。
陆九急忙上前,“如何?”
那军卒搓着手,咂舌道:“看清楚了,是盗洞!”
“盗洞?”
“对,盗洞!”
李信看着两人对话,感觉有点跟不上节奏,“你是说盗墓的盗洞?”
那军卒咧嘴笑道:“正如十三哥所言,是盗墓的盗洞!”他看李信难以置信,便跟着解释:“估摸着城墙下方正是墓室的顶部,那伙人能把城墙的夯土地基掏空也着实不简单。”
陆九奇道:“难道你挖不通吗?可知道是何人之墓?”一连两个问题连珠炮一般。李信摆摆手,“盗墓的事稍后再说,那盗洞可是通着城内城外?”
“正是,盗洞紧窄的很,先是直向下有两丈,然后才转为平缓,进入城内,也是直直向上,想爬上去还真要废些脑筋,这一番上下,就算身体瘦小的爬过去也吃力的紧呢!”
“可曾进入城中?”
“回十三哥话,进去了,城中百姓十室九空,鞑子城防外紧内松。只是咱这几百人想通过盗洞攻入城内,恐怕得爬到天明”
李信脑中突然灵光一现,不管那王十五所言是否真假,眼前倒有一个机会。
“陆九,去找十几条麻布袋来!”
此前他嗯在鞑子劫掠的财货中搜集了不少麻布袋,如今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自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