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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要重新调整对高阳的攻略计划了。
思考的同时,多尔衮步入专门为他准备的中军大帐,由包衣奴才伺候着脱了布甲,又命人去研磨,伸手拿起案上的一支狼毫,饱饱的吸满了墨汁,在摊开的纸上笔走龙蛇,又加盖了随身的玺印。
写罢又命人去唤来多铎。
“十五弟,你膂力过人,将这封信给为兄射进那高阳城中去!”
多铎忍瞟了眼纸上的内容忍不住道:“十四哥何必多此一举,南人岂会相信?”
“为兄就是想让南人知道,这个人本王要定了!
多铎刚出了大帐便有包衣奴才通禀:“恭顺王求见!”
多尔衮正了正衣冠,所谓正衣冠不过是整理了一下布甲衬里衣服上的褶皱,满人无帽只有脑后拖着一根鼠尾大小粗细的辫子。身为八旗权贵的年青一代,他是少有的汉人文化推崇者。所以,对有能力的汉人也极为尊重,而且不轮文武,只要有一技之长均想为我所用。在这一点上,倒是很有些乃兄皇太极的影子。
等求见之人进到帐内,多尔衮已经立于大帐正中摆出一副迎接他的架势了。恭顺王见状顿时感激涕零,主子起身迎接奴才那是何等的恩典,赶忙紧走几步单腿打了个千,“奴才孔有德见过睿王殿下!”
多尔衮将孔有德扶起,一字一顿问道:“今日城下之战,恭顺王如何看?”
孔有德曾为登莱巡抚孙元化部将,而孙元化又是明廷的西洋火炮专家,所以当孔有德投降满清后很快就因为善使火炮而得到重用。
“回殿下,今日南人使用火器奴才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果能弄来一个瞧瞧,仿制应该不难!”
孔有德在这位和颜悦色的年轻亲王面前总有种如履薄冰之感,不敢扯谎只好实话实说。多尔衮眼里果然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但随即又道:“弄来一个不成问题,说不定本王还能将造这物什的人请来呢!”
入夜,高阳城头被火把照的如同白昼,白日间鞑子被地雷炸的人仰马翻,极大的鼓舞了军民们的守城信心。典史鲁之藩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站在北城的敌楼之上,忧心忡忡的看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鞑子军营。
突然,一阵破空之声,鲁之藩下意识的一低头,一杆羽箭疾射而过,正钉在身后的窗棂上。这让他身边的军士们一阵紧张,纷纷劝其下楼。鲁之藩自然不能因此而下楼躲避,如此不但会伤了守城军兵的士气,更会使自己 落下胆小的话柄。
“典史大人,箭上有书信一封!”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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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李信通敌()
信是多尔衮写给孙承宗的,但却讲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故事。趣*讀/屋 多尔衮自述,在关外的时候丢了一个奴隶,而这个奴隶又是他手下的能工巧匠,让他难过了好长时间。直到此番南下会猎,才得知他的逃奴竟然在高阳做了教习。所以,提出的要求也很简单,只要孙承宗能将逃奴交还给他,他多尔衮可以保证不再攻击高阳城。
鲁之藩看罢连连苦笑,这算怎么回事嘛?羞辱?玩笑?一把将信揉成了团抛向黑洞洞的城墙下。
就在鲁之藩将多尔衮的信揉成纸团,抛向墙下的时候,李信正躺在屋中床榻上,无所事事的望着简陋的屋顶。身为此前历次战斗的直接指挥者与参与者,他被彻底的隔离了。到了此时此刻就算李信反应再迟钝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已经被高阳城的头头脑脑们列为了不受欢迎的人士。
张石头推门进来,此时他已经成为高阳军中的一名把总。
“教习,俺想不通,典史为何不让你指挥俺们了?”
李信表情却极为平静,丝毫没有受到排挤之后的愤怒与焦虑。
“教习你倒是说句话啊,典史大人也太不公道了,那个打败仗的郑参将倒是骑在咱们兄弟头上了!”
“石头休得胡言,郑参将乃是为朝廷力战而败的,他是大明的英雄,绝不可出言羞辱!”
张石头不以为然的回道:“那教习还是俺们高阳的英雄呢,怎么就如此对待?不行,俺得找人去评里去,典史不给主持公道,俺就去找孙阁老!”
“石头不要胡闹了,我相信典史会分清事情黑白的,这中间也许有什么误会。为今之计是要戮力同心守好这高阳,我个人暂时受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李信好说歹说才将张石头劝走,既然不让参与指挥,了解下军情总该可以吧。于是他出了门,一个人便往南城门而去,整个高阳城防,南城墙是唯一一个没有改造完的方向,也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可上了正街,离南城还有百步距离的时候,便听一阵吆喝,窜出一群人将他围了起来。
“什么人?”
“城墙重地不得乱闯!”
原来是巡夜的军卒,看着脸生,对方也没有认出自己的意思,李信自己解释着,可能是最近招募的民壮太多一共没见过几面,认不出来也不见怪。
“我是教习李信,准备去南城查探一番!”
那为首的小校没听他自报家门还好,一听说是李信,脸色立刻变得极为难看。
“原来你就是那奸细,怎么,想趁乱出城去给奴酋送信吗?来呀,给我捆了,交给县令大人发落!”
李信见这些人不像是开玩笑,竭力挣扎道:“兄弟们是不是误会了?我怎么会为鞑子送信呢?”
小校一阵冷笑:“典史早就有令,此番守城你不必参与,如今你无视军令,私闯军营重地又是和居心?别废话了,跟我走吧!”
李信从来都不是逆来顺受的人,又岂能受他一个外来的小校呼来喝去,趁其不备抽出那小校腰间雁翎刀横在他脖子上,厉声喝道:“都他娘的给我老实点,谁在撒野小心老子手中的刀不长眼!都给我滚蛋!”
几个军卒见头目被劫持,一时间你看我,我瞅你不知该如何是好。李信手腕加了把劲,锋利的刀刃切入小校的脖颈,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在火把映照下格外渗人。
“还不滚蛋?”
军卒们看到见血了,不再犹豫撒开腿一溜烟的便跑的没了踪影。李信动了真怒,他终于认出来,这名小校和那几名军卒是县令雷觉民此番带回来的护兵,平日里耀武扬威,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他都睁一眼闭一眼当做没看见,如今竟骑在他李信头上拉屎,这叫他如何能忍?
那小校见手下都逃了,气焰顿时小了不少,可还兀自嘴硬:“你逃不掉的,赶快放了爷爷!”
李信冷笑数声,松开雁翎刀右脚用力蹬在那小校屁股上,只见他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然后一个狗啃屎趴在了青石路面上,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惨嚎。
“今天暂且放过你,以后再不开眼,别怪我李信手下无情!”
说罢,李信将雁翎刀甩到那小校面前,直插入地,随后又作势弹了弹身上尘土,甩下满脸血污的小校直奔南门而去。李信刚到南门脚下,正待登城,却听列队跑步的声音自远而近,听节奏速度竟是不慢。
果真,一列右手持雁翎刀左手高举火把的高阳军士兵不消片刻功夫便出现在里李信面前,带队而来的正是高阳县教谕周瑾。
“李信,你当真要造反不成?”
周瑾疾言厉色,李信最后踹趴下那小校的一幕恰巧就落入到他眼中,原本白天他便主张战时当行非常之举,不论清白与否先将此人控制起来以防万一,等鞑子退去后再行彻查,没有问题自然皆大欢喜,有问题当新帐老账一起算,一个秋后处决都算便宜的,千刀万剐的磔刑怕是免不了。
火光将南门下的马道照的灯火通明,李信从未见过周瑾如此怒容作态,当他有什么误会。
“周大人言重,几个兵痞耀武扬威,李信教训他们一下罢了!”
周瑾岂肯听他解释,对左右喝道:“绑了!带回城西县库!”
高阳军的士兵们有几个不认识身为教习的李信?这个平日里耍笔杆子的教谕如今令他们去抓李教习,很多人脑子里都转不过这个弯,动作上就变得迟缓。周瑾见军卒没有动静,心道:这李信在军中倒有些威望,只可惜是马贼出身,从贼者从来反复不定,趋利避害,如不看好了指不定会惹出什么大祸来。是以厉声喝道:“怎么?你们要同他一起造反吗?”
这顶帽子扣得太大,谁能承担得了造反的罪名,几名高阳军军卒冲李信道罪。
“小的们有令在身,教习得罪了!”
然后便一窝蜂的扭住李信,用拇指粗的麻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李信心里一片冰凉,在以往的认知里,这个周瑾虽然处处节制他,但那是出于朝廷公心,自然不与其一般见识。可今日这周瑾的行为着实反常,就好像非至自己于死地而后快不可。再联想到鲁之藩的态度,他隐隐觉得,一定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误会存在。
想到这一层李信反而不再挣扎了,周瑾将自己绑去县库大营,必是去见鲁之藩,想必这位典史大人一定会秉持公心为自己主持一个公道,退一万步讲,即便鲁典史也误会了,不还有孙承宗呢吗!
但事态似乎并没有朝李信所期望的方向去发展,或者说是他完全低估了事态的严重性。
李信被教谕逮捕的消息不知如何便不胫而走,以张石头为首的一干老营人马自然不忿周瑾抓了他们的教习,那种共同经历过血战所建立起来的信任不是旁人几句话就能够瓦解的,几百人将周瑾围住,让他给个说法。
“抓人要有证据,无凭无据的就抓俺们教习,岂不是让将是寒心!”
“对,姓周的你今天如果不给俺们个说法,这劳什子把总老子不干了!”
说话的是张石头,有他挑头,大伙纷纷表示,周瑾要么拿出李信通敌的证据,要么立刻放人。周瑾气急败坏,是哪个嘴巴比老娘们的裤腰带还松,将原本只应有他们几个人知晓的事情,传的尽人皆知,他只觉得自己和这群兵痞说不通清理,奈何被围在中央又无法脱身,一时间急的满头大汗。
李信自是不会再为他说话,他也希望周瑾要么拿出自己的罪证,要么赶紧将自己放了,如今城外鞑子大兵压境,高阳城里却在搞窝里斗,这都是什么事啊,难怪历史上南明数次取得对北方清军的优势,最终都以惨败收场,还不是内斗闹得。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混乱,大有一发而不可收拾的趋势,典史鲁之藩来了,到底是总览县城大小事务的典史,积威之下大伙竟渐渐静了下来。鲁之藩埋怨的看了眼周瑾,这个周瑾就是器局太小不识大体,难道他就没料到自己的举动几乎要造成了兵变么?如今城外大敌压境,他竟还只想着什么宁枉勿纵,真是迂腐!
鲁之藩冲在场四圈拱手作了个揖,“诸位,如今大敌压境,鲁某请有职责在身的立即返回岗位,鲁某一定会给李教习,给诸位一个合理的交代!”
“典史大人此言差矣,一个交代要多复杂吗?大人若有李教习通敌的证据现在就拿出来,如若没有就立即放人,让教习还带着俺们打鞑子!兄弟们说是不是?”
军卒们轰然应诺!
鲁之藩认得这个挑头的人叫张石头,是高阳军数一数二的刺头,当初李信出任教习的时候此人还给过他难看,如今怎的竟如此拥戴他了?这李信还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只可惜……鲁之藩觉得自己是被人架在了火上烤,他本就不相信李信通敌,但在疑点面前,也只能选择谨慎从事,毕竟李信由马贼到高阳军教习的转换不过才一个月时间,他的忠诚没有得到过切实的考验。所以,他想等彻查清楚了再还李信一个清白,谁知周瑾竟如此毛躁……
现如今的局面一旦处置不好,随时都会爆发兵变。
“李信通敌的证据在此!”
不知哪里冒出一句话将所有人惊的目瞪口呆!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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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反出高阳()
说话的人正是县令雷觉民。趣*
雷县令一举手中信笺,“这是奴酋写给李信的亲笔信,早间被奸细混进难民中带进城来,好在高阳命不该绝,被本官的护兵发觉。”
“一张纸而已,俺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伪造的?”
被出言顶撞,雷县令竟然少有的没有动怒。
“这一点鲁典史与周教谕可以作证!”
鲁之藩真想大声质问雷县令,早间他们是怎么商量的,又是怎么决定的,那些证据能直接指证李信通敌吗?如今他和周瑾两个人一通乱来,这件事再也捂不住,被翻到台面上来,现在真真是覆水难收。李信能理解自己压下此事的苦衷吗?
李信能否因此生了嫌隙而产生二心,他没有把握。事到如今他能选择的未必是真相,却一定是信任,所以他的天平倒向了共事多年的同僚!于是他郑重的点点头。周瑾自然是连不迭的说这封信笺千真万确。
老营的军卒们沉默了,他们毕竟是淳朴的乡民,县太老爷原本就是天一般的存在,只因与李信曾有过同生共死的信任这才聚众要讨个公道,可如今县衙里三个位高权重的官吏都说此事是真的,他们原本坚定李信不会通敌的心防开始动摇了,崩塌了。
“这里还有李信通敌的罪证!”
刚才挨了李信一脚的小校由李信的屋子里走了出来,手中同样举着一封信笺,交给雷县令。
“刚刚搜出来的,请大人过目!”
雷县令接过信笺看了几眼,又从怀中抽出一张纸,是张揉皱了又被摊平的纸,冲着高阳军老营的军卒喊道:“此前在北城当值的军卒可能还记得,鞑子曾射了一箭入城,这张纸便是随箭一同射进来的。你们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这李信……”雷县令一指李信,厉声道:“他乃是奴酋多尔衮的包衣奴才,是个逃奴,如今奴酋以高阳满城的百姓相要挟……”
李信气的的七窍生烟,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自己什么时候又成了多尔衮的包衣奴才,他想辩解却被人塞了团东西到嘴里。
众人中又是一阵骚动,雷县令拿出的证据实在太过震撼人心,老营的军卒们一时间也分不清真假了。
“剐了奸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人群又沸腾了!
鲁之藩苦笑,鞑子射进城中的信分明是信口雌黄。但那些通敌的信笺又确有其事,一桩桩一件件还真有些搞不懂。他见老营军卒的态度出现了转变,知道一场兵变危机总算是化险为夷,立即抓住这个机会向周瑾使了眼色,还是雷县令脑筋转的快,又向那小校一使眼色。
小校心领神会揪着李信便进了身后屋子,雷县令也跟在后边进了屋子。
雷县令命令那小校去门外守着,没有他的许可任何人不许进来。
“李信那李信,没想到吧,一月时间你绕了个大圈子,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本官想,你应该明白,像你这种通敌的奸细都会在阵前斩了祭旗,本官也相信会有人建议使用磔刑的!”
说到磔刑两个字的时候,雷县令故意加重了语气,然后便紧紧盯着李信,他试图在李信的眼睛里找到些许恐惧。李信当然清楚什么是磔刑,千刀万剐,仅名字都让人不寒而栗。不过,他更在意的是究竟谁在幕后要把他推倒如今这步田地。
李信盯着雷县令一字一顿道:“是你陷害我?”
岂料那雷县令并没有如李信预料般得意洋洋的承认,而是一脸的可惜。
“你还真看得起本官,本官要收拾你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雷县令话没讲完便一头栽倒在地,竟是刚才的小校将其一拳击昏。这番变故看的李信目瞪口呆,那小校则道:
“我知道你很好奇,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想活命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不把事情说清楚,休想我配合你!”
李信冷冷的回道,到了此时此刻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张无形的阴谋之网里,在生与死两边选择,由不得自己不按照幕后之人谋划好的道路前进。但他不想糊里糊涂的就这么走下去,至少要清楚幕后之人处心积虑谋划自己究竟有何打算。
那小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到了现在也不妨直接告诉你,我乃是大清睿亲王多尔衮殿下的包衣奴才,我家主子仰慕先生已久,希望先生出城一会!”
李信只觉得好笑极了,自己竟然成了满清鞑子口中的先生,成了笼络的对象,自己何德何能劳动一个堂堂的亲王如此大费周章,再说自己不过一介无名小卒,他多尔衮又是如何得知的?
“好!我又当如何信你,你又能助我出城?”
小校神秘一笑:“你只能选择相信我,至于如何出城自然要着落在这雷县令身上,你只需假扮我,劫了他去南城,一旦出了城门,自然有人会在城外接应先生!”说罢便要将雷县令弄醒。
李信严重充满了讽刺,讽刺的不是别人是自己。他李信满腔热血一心一意为了高阳,到头来换回的就是如此一个结局吗?同袍的不信任,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这些都让他有种前所未有的难过。
仅仅一瞬间,李信眸子便再次变得坚定,一把拦住那小校。
“想不想听听我的建议?”
那小校神色间满是真诚,全不同此前飞扬跋扈的模样。
“愿闻先生其详!”
“隔壁院子里有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只要李某人振臂一挥,他们当可助我反出高阳城,但我却有言在先,出城是一回事,见不见你家主子便是另一回事了!”
“如此大好!出了城见与不见自然全凭先生”
那小校眼睛一亮,似乎对李信肯定会见多尔衮充满了信心。随即神色之间闪过一抹惋惜,“可惜没能与主子约好,否则里应外合,这高阳城岂不是轻松的便拿下了。”
李信再瞧地上猪般的雷县令,这货八成也是多尔衮的奸细,如此一来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便都想通了,早该想到这一节才是,自己被人有心算无心,当真是小瞧了古人。
雷县令与那小校既然是里外勾结,小校又何必击昏了他,演戏给自己看吗?李信压制着心头怒火,看似心有不甘,“你就不怕我把你们的勾当告诉鲁典史?”
小校哈哈大笑。
“典史大人相信你多些,还是相信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