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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服务?”山口素臣越听越觉得有意思。
“德国人跟英国人合作,凡是在英国人那里购买了棉布的人才可以租用德国的缝纫机,而如果有人做的衣服多了,自己不穿可以出售给德国商行。德国商行将这些衣服收购回来后又拉到上海广东等地去售卖。因为中国的人工很便宜,而专门做衣服售卖的中国妇女又心灵手巧,所以德国人收购上来的服装比英国德国在本国做的服装既便宜又款式新颖,这些服装在上海广东等地的销量非常好。德国人因此大赚了一笔。”
“德国人不仅卖缝纫机和衣服,他们还在安庆轻工业基地制造自行车甚至纽扣、铁针、洋火等等的小商品。这些东西因为是在安庆本土生产,得到了安徽巡抚衙门的赞许。他们在税收上获得了大力扶持,以致帝国的小商品在安徽以及临近的省份的市场几乎全部丢失。这还只开始了六七个月。据统计,如果帝国再对胡小岩旗下的轻工业和重工业基地不闻不问,一年后,帝国的棉布、香烟、洋火、洋面等各种生意将会在沿海沿江省份彻底溃败。”
山口素臣听得目瞪口呆。他是1900年代的人物,根本不能理解中国深圳模式的强大之处。用别国商人的钱财和技术发展本国的工业,用早起的利润将他国商人完全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赚到了钱财的英国和德国商人欲罢不能。
“短短六个月时间,印度库存的棉花就已经全部被安庆的轻工业区全部吃下,连本年度的棉花产量也全部被安庆的棉纺厂包圆了。帝国的商人高价购买印度棉花,居然连去年1%的棉花都没有能够买到。如果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安庆工业区的负责人陶成章甚至与张謇达成了协议,他们一南一北分割了中国市场。陶成章甚至从印度棉花当中拿出一定低价出售给张謇,这又导致了帝国商人在失去了中国沿江沿海省份的棉布生意外,连北方的生意也被张謇抢走了。再过一年等张謇的新机器开工,帝国的棉花将会在中国市场彻底绝迹。”
“帝国经济两大命脉:一个是生丝,一个是棉布。胡光墉当年在生丝上一败涂地,才让帝国捡了便宜。而如今胡小岩绝对不会放他父亲同样的错误。所以他跟满清的王族合作,与状元商人张謇合作,甚至不惜卖身给李鸿章。也正因为此,帝国的棉布生意在中国才会一败涂地,而帝国却不能对他有办法。在国内,他有李鸿章和几大王爷做后台,在国外,他是英国的一条狗。”小村寿太郎严肃地放下文件。
“他成功了。但是他会就此罢手吗?”
“阁下,您是说胡小岩还会插手生丝生意?他就不怕重蹈覆辙吗?”山口素臣惊问。
“胡小岩不是胡光墉。从他毫无廉耻地投靠满清王爷和李鸿章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做事情从来就是谋定而后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怀疑他跟英国之间也不会是表面那么简单。还有德国。难道仅仅是生意上的关系吗?什么样的关系能够让德国将飞艇这种国之重器出售给他呢?”
小村寿太郎是不相信的,他缓缓睁开眯着的眼睛。
“从他的《大国崛起》中诸位没有看出来吗?中国一贯以来坚持的都是外圣内王的政策,可是胡小岩却是内圣外王!”
外圣内王什么意思呢?简单说就是对外要把外人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对待,而把本国的国民当成奴仆来对待。为什么要这样呢?很简单,朝鲜人、日本人等外国人或者西洋人都没有抢占中原皇帝宝座的基础。可是中原百姓却不同,发动太平天国的洪秀全等他们就是以推翻满清朝廷为己任的。也就是国内百姓本身就有夺取皇帝宝座的野心和软实力。所以绝对不能给本国国民一点希望,要让他们意识到本国国民就得规规矩矩地做奴仆做条听话的狗。
外圣内王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以儒学为表,以奴学为里,将本国国民训练成听话的奴仆。这就是所谓的奴性训练!顺我之国民活,逆我之国民亡!慈禧有句话道出其中精髓:宁与外人,不予家奴!
所以外圣内王最明显的国度就是宋朝和清朝
而内圣外王则不同,对内部的国民要像对待自己的儿子。儿子的问题就是老子的问题,儿子的痛楚就是老子的痛楚。可对外就是王霸之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中国的王朝大多数时候都在坚持外圣内王,但无一例外,这些王朝全都是被外族所灭。而讲究内圣外王的王朝则不同,他一般都是灭亡在自己人手里。其中最据代表性的就是唐朝和明朝明朝是亡于李自成之手,崇祯皇帝就是明朝最后一个皇帝,至于南明等等其实已经不是明朝了,因为南明的皇帝没有一个得到过崇祯认证或者内阁的廷推过程。无论是从血统论还是合法性上来说,南明从来就不是国家,而只是地方割据。
胡小岩就是坚定的内圣外王者。内圣外王有一个基本的观点那就是远交近攻!这对日本来说是非常不好的,内圣外王之人是不可能与日本合作的。
“阁下放心,我会尽快督促联军去进攻胡小岩的新军。只要胡小岩一死,中国依旧是我们的!”山口素臣斩钉截铁地说。
“没有人可以阻挡帝国的脚步!”
第一百零七章 前海军现飞艇艇长程壁光()
新军目前整编四个团,每团人数约四千人左右。张绍曾、李锦、李士锐、蒋雁行各领一团,王廷帧任师长总揽全局并领一个警卫连一个后备连。共约一万八千多人,其中张绍曾所带领的原义和团所部最多,大约六千多人。
第一团为李士锐所部,第二团蒋雁行,第三团李锦,第四团张绍曾义和团。
李士锐和李锦所部合作为一波。全部使用德制98K毛瑟步枪,又有马克辛重机枪一百五十挺和速射炮十门。马克辛和速射炮全部有马车拉着。他们会强行突进,突入城门后引起混乱。这两个团的主要作用不是战斗,而是在飞艇部队袭击后立刻突入,配合早已经入城的特种部队八国联军的军队更加混乱。然后配合城外部队控制北京外七门即东便门,广渠门,左安门,永定门,西便门,广安门,右安门。
而张绍曾和蒋雁行的部队才是真正的进攻部队,他们分成两个方向,得到的命令是格杀一路上所见到的他**人,包括穿着军装的使馆武官,总之只要穿着他**装,或者拿着枪的外国人一概在格杀之列。
至于早早逃到城外的部队则其列。胡小岩的部队数量有限,根本不可能杀光洋人部队。他的目的仅仅是控制北京城和城内的满清官员和大使馆。而原本留在城外的部队没有了,七万多的八国联军在德国开了杀戒后全部涌入了城内。他们去城内当然不会是去旅游的。或者逃到城外的部队就不用陆军出马,飞艇部队最喜欢那些集中在毫无遮拦的空地上的地面部队。
山口素臣刚刚说到帝**队,就听见城内一阵阵轰鸣声传来。
“巴嘎!这是哪个国家的蠢货!居然半夜向城里开炮?”山口素臣大怒。
刚骂完,却看见小村寿太郎脸色惨白!
“阁下!”
“他来了。我早就该想到了!”小村寿太郎喃喃自语。
“阁下,您是说胡小岩?”轰隆隆声中,小胡子也意识到了。这么激烈的炮响,绝对不是联军在开炮。联军的炮兵部队根本就没有进城!
“是的,桥本君尽快出城,如果我是胡小岩,一定会在天亮后封锁全城断绝内外联系。直到控制全城局势为止。”
小胡子桥本二话不说嘿了一声后,赶快离开。
“山口君尽快回到部队,做好防御。部队在城区,现在还是夜晚,胡小岩的飞艇部队不敢随便轰炸,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一定要拖到天亮。”小村寿太郎起身弓腰,“拜托了。”
山口素臣一脸严肃地躬身:“哈矣阁下放心!”
说完,山口素臣皱着眉头出门而去。
小村寿太郎听着外面轰隆隆的声音,眼见山口素臣出门而去却没有半点喜色。如果我是胡小岩就绝对不会给城内这几万联军一点机会!那么我要怎么做呢?
北京七座城门之一广安门外一公里处,黑夜中好似孤魂野鬼一般的人头此起彼伏。
“攻击已经开始了,阵地还没有构建好吗?”原本留在马鞍山的李泽均来到阵地上却见士兵们还在奋力地挖掘,他很愤怒。
指导员陈贤笑了,“早就好了。我只是看这些小子太无聊,就让他们再活动活动。”
“张鸿奎那小子负责三门,只有咱们负责四个门。所以绝对不能输给他。”李泽均愤愤不平,他不太会说话,而张鸿奎却滑溜的多,以至于在马鞍山的时候,张鸿奎负责招兵和训练。李泽均就只能训练保安,这让他很不服气。
“放心吧,出城的洋人肯定都是惶惶不已的,咱们虽然只有三百多人,但弹药管够。绝对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陈贤洋洋得意,这三百多人里面就有超过五十挺水冷式马克辛。备用枪管超过三百根,足够打死一万人还有余的了。
李泽均终于放心,虽然情况他都知道,可是这也算他平生第一次战斗,敌人一刻不来,他就得紧张一刻钟。
李泽均很紧张,张鸿奎更紧张。
“特么的,怎么回事?洋人怎么还不出城?”张鸿奎扛着步枪来来回回地走了好几圈。
“我说,您能不能不要再转了?本来还算有把握的,现在也被你搞的神经兮兮的。”指导员王旭抱怨着。
“我这不是紧张嘛!”张鸿奎眼睛一瞪。
“怎么不派我去打洋人的炮兵部队?听说那里只有一两千人,送上门的功劳啊!”
“哼哼,一两千人?王廷帧师长亲自出马,还有几十个特种部队辅助。这不是手到擒来嘛!等师长拿下洋人的炮兵部队,即便飞艇出了问题。洋人也只有挨炮的份儿。”王旭玩着手里的左轮手枪。
“靠,凭什么好得的功劳要送给王廷帧那小子。老子也不比他弱呀!”张鸿奎嘴里不客气,却坐在了地上。
王旭翻了个白眼:“我听说训练方案和军队制度各个方面都是王师长跟安德鲁少校等人一起制定的。这工作交给你去没日没夜地做,你能做得好吗?”
“哈哈,不是有你嘛!”张鸿奎涨红了脸拍了拍王旭的肩膀。
“我可不会。”王旭悄悄地挪了挪。
王廷帧远远地看见洋人的炮兵部队营地里面有火光闪烁,他拿起望远镜确定了暗后,悄悄地挥了挥手后,带头弯腰冲了过去。
特种部队很给力,刚刚已经解决了营地的鸣哨暗哨。
王廷帧所带领的两个连,全是跟随特种部队做对抗训练的精锐部队,对于特种部队的战法非常熟悉,可以说这些人全都是特种部队的预备役。因此他们一声不吭地悄悄冲进帐篷。
八国联军的炮兵营地的防御非常稀松,也许他们认为北京城已经没人能够威胁到他们,也许他们正在梦里抱怨着自己不能进北京城烧杀抢掠。他们已经没有了机会。
忽然一声枪响。
王廷帧眉头一皱。哪个臭小子不小心惊动了敌人?
“改明攻!”
一声令下,未曾搞定的帐篷就被投过来的火把引燃,随后部队战斗位置。
被火惊醒的洋人部队大呼小叫地逃出帐篷,但到此为止。王廷帧部下的精锐虽然不是各个都能成为神枪手,但十枪中个六七枪是很正常的事情。外逃得洋人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几枚精准的子弹杀死。
醒来的洋人越来越多,但这时马克辛的咆哮也来了。
王廷帧看了看手表。已经八点二十了。约定好的飞艇部队会在八点半开始进攻。
“没时间了,强攻吧。”
马克辛机枪顿时同时响起,不到三分钟眼前的帐篷全都被子弹风暴撕裂粉碎。
“打扫战场!以防万一敌人全部再捅一刀!”王廷帧下令后,来到火炮附近。炮弹有榴弹有穿甲弹。
“可惜了,我们生产不了。”
“没关系,明年就可以生产了。到时候就可以跟洋人打炮战了!”指导员杨石撇了撇嘴。
“向总部发报,甲目标已占领。”王廷帧看了看正在搬运尸体的士兵。
“现在就看他们的了。”
王廷帧有些羡慕地说。
他虽然被任命为师长,但其实不管张绍曾还是李锦等人就没有一个服气的。可惜,胡小岩就是不愿意放他深入战场。按胡小岩的话来说就是:最高军事长官没有必要跟部下争功。但如今的情况却是我这个师长没有军功就镇不住场子哇!
八点半,飞艇部队到达了指定位置。
程壁光从副官手里接过电报,然后点点头:“时间到,开始投弹。”
副官行军礼后退:“投弹攻击!”
十五艘飞艇的攻击,第一波穿甲弹投下。
程壁光原本是北洋水师的管带,但可惜他这个管带自从北洋水师战败后就没有了什么权利。海军从来就是花钱如流水,没了李鸿章这个大金主李鸿章很早就卸任了,年初才调任两江总督。而海军从李鸿章卸任后就统属于军机处,可军机处是没有钱的。,海军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直到某天胡小岩的部下带着李鸿章的亲笔信前来招人。
程壁光无奈之下,将一批炮手和水手亲自送去淮北。亲自去淮北不是去当官,而是去要钱,每个水手胡小岩都要交付五十两白银。程壁光一共带了一百名水手,其中有三十名以上的炮手。一百名水手一共五千两白银,再加上每月胡小岩还要为这些水手支付10两白银的月租费。这就是一大批银子了。程壁光当然要亲自来领了。只是可惜,他来得容易,回去就难了。
胡小岩二话不说就将他塞进了飞艇攻击的培训队列。培训老师全都是德国齐柏林飞艇公司的技术员。
程壁光没想到自己居然成了送上门的人才,他像反抗,但很快胡小岩就一封电报拍给李鸿章。李鸿章那时对北洋水师已经失望透顶,也无力改变,于是就干脆利落地答应了胡小岩的要求。
程壁光自此成胡小岩手下的一艘飞艇的艇长。按胡小岩的话来说:军舰是舰艇,飞艇也是舰艇嘛。只不过一个在大海里,一个在天上而已。程壁光只能无语问苍天。
不过当程壁光学会了飞艇的攻击模式后,他就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很简单,飞艇可以打军舰,可是军舰却打不到飞艇!
第一百零八章 阴沟里翻船()
窦纳乐的宴会进行的很不顺利,这让他很恼火。先是日本陆军中将山口素臣突然离开,接着联军主帅阿列克谢耶夫大言不惭,登台演讲一举夺取了整个宴会的目光。再然后,整座北京城忽然震动起来。无数的炮弹声喊杀声震天响。
“这特么的是怎么回事?”窦纳乐怒气冲冲地问副官。他知道联军正在北京内城做什么,也知道这些大头兵们的做法一旦公布会引发什么样的灾难。但他没有办法,只能默认,因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驻华公使。军队不会也不可能听他的,这让他有种局势失控的感觉。
窦纳乐很乐意并主动制造事端让联军占领北京城,是因为北京是满清的首都,一旦攻占了这里,英国就可以以日不落帝国的威势逼迫满清签订若干“友好协议”。英国的那些大资本家们早就对满清的内地市场虎视眈眈了。
“为什么要开炮?”你杀人就杀人,你强女干就去做,开什么炮呀?不知道开炮会毁掉北京城,并激起清国人的反感吗?日不落帝国已经陷入了摩尔人的泥潭,难道还要陷入清国人这一摊沼泽中来?
“阁下,我们的炮兵按照您的吩咐根本就没有进城,而各国的将军现在都在宴会上。没有军令,城外的炮兵是不可能开炮的!我想这可能是城内的清军在开炮!”副官是武官,想一想就明白了关键所在。
“清军?清军不是在中午就被全部赶出城了吗?不是有一万多联军正在外面追击吗?清军怎么可能能够攻进来?”窦纳乐不相信溃逃的武卫军居然有胆量进攻有五万多联军驻守的北京城,虽然这五万多人大部分都跑去抢劫了。而且据联军的战报上说武卫军的几名统帅中聂士成已经被俘、马玉昆重伤逃走、董福祥被俘、赵三多等义和团也死的死逃的逃,连军机处都被联军攻破,九门提督载勋也被关上郡王府里瑟瑟发抖。哪里还有什么有编制的军队?
“不!城外还有一支成编制的新军。”副官提醒。
窦纳乐铁青着脸看向混乱的宴会厅,联军主帅阿列克谢耶夫正被两个上校保护着往门外跑,美国的将军威尔逊更是跑的比兔子还快。他在炮击开始没多久就冲出了大门。而其他的绅士们淑女们这一刻仿佛末日降临一般,前一刻还是侃侃而谈恋奸情热,下一刻就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拦路人。一窝蜂冲向大门。
这还是欧洲文明世界的绅士吗?窦纳乐亲眼看见一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绅士一脚踩在一位倒地的淑女身上,然后风驰而去。之后无数双皮靴同样毫不犹豫地踩在那位淑女身上,很快那位淑女就翻了白眼,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
“**!”窦纳乐第一次对自己国家所谓的精英人士产生怀疑。就靠这样的“绅士”就能够统领日不落帝国?
“危险!趴下!”身边的副官突然大喊着,一把推开了窦纳乐。
窦纳乐一脸茫然地被推开了,他回头,似乎听见一声巨响,头顶的吸顶吊灯忽然掉了下来,砸在副官的身上。副官挣扎了几下后就一动不动了。
窦纳乐胆战心惊地爬起来,他看见宴会厅里红色和白色成了主色调,至少有十几个人死在逃跑的路上。被踩死,被推搡跌倒摔死,被头顶的吊灯砸死。似乎没有一个是被炮弹和子弹打死。
他走出空无一人的大门。外面一片混乱。嘶吼声、脚步声、子弹声、炮弹声一瞬间涌入耳膜。
“阁下,找到您太好了。”一名似乎是少校的人一脸兴奋地来到他身前。
“少校,有什么事情吗?”窦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