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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叡即位后,还在京师洛阳给秦朗修了一幢大府第。
秦朗因为是曹操养子,行事低调、谨慎,人们虽然知道就算去贿赂秦朗,小心翼翼的秦朗也不会在皇帝面前为他们说好话,但仍然因为他是皇帝亲近之人,而经常去贿赂他,以至于秦朗的财富比公侯。
“阿苏,你是骁骑将军,又是给事中朕的近臣,朕调派给你三万精骑,赐予你节杖,有权节制使匈奴中郎将,以及征发太原郡的匈奴五部跟随你作战!”曹叡眼中饱含期望地走到秦朗身前,握住他的手,动情道:“去吧!骁骑将军,去替朕给鲜卑人一个记忆深刻的教训!就算眼下大魏国势倾颓,但长城以内仍不是强盗能够惦记的!”
“陛下——”秦朗有些激动,郑重抱拳:“微臣就算舍弃此身,也定要使鲜卑人穷遁漠北,解并州燃眉之急。”
“嗯!”曹叡欣然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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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定郡,临泾
隆冬的深夜,无风。夜空中,浓密的雪花如白羽般飘落,将城池染成一片银白。
昔日的雍州刺史郭淮,独自依靠在东门城楼冰冷的垛口旁,满目萧瑟地望着城外绵延数里的汉军大营,那里灯火辉煌,隐隐有喧哗热闹的声音传来。
郭淮知道,
汉军正在狂欢,今日有陇西、天水各郡犒军的牛羊、酒送来汉军营中,想必今夜汉军将士正在大快朵颐,肥油油的肉汤,一寸方的块肉,伴着烫熟了的热酒……
跺了跺冻麻了的双脚,感受到腹中空空如也,不自觉地,郭淮狠狠咽了口唾沫。
临泾城中的魏军已经断粮十日了。
这十日来,全靠着剥了皮的老鼠、蛇以及草根充饥度日,没一个寒冷的夜晚无不是饥肠辘辘中入睡。更雪上加霜的是,临泾秋天被围城,那是天气还很暖和,现在天气转寒……可是……城中没有足够多的冬衣。
每天都有人被冻死,有男人,有女人,有百姓,也有士卒。
有的人晚上睡在榻上,第二天醒来,缩成一团,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城中百姓,几乎家家户户尽素缟,每天每家都有人死,饿死、冻死、病死,乃至绝望而死。
“呵……”嘴微微张开一条线,郭淮哈出一团冷气,自言自语:“恐怕过不了三日,城中百姓就要易子相食,再过不了一个月,临泾,就成了座鬼城。”
下了城墙,郭淮转到城门营房,用微弱的声音对亲兵吩咐道:“去,请孟府君过来。”
须臾,两千石郡守孟达被了郭淮面前。
郭淮见孟达神色憔悴、满脸胡茬,眼眶红肿,像是哭过的样子,不禁问道:“明府,发生了何事?”
“将军……真是想不到呀,”孟达摇头叹气,很是痛心无奈,哀叹道:“想我孟达历仕郡县,从郡中书吏做起,直到今天为官显宦两千石,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连自己心爱的姬妾都保不住!真是平生奇耻大辱!”
“明府君,究竟发生了何事?”郭淮眼中显露出深深震惊。
“噫!城中无粮,吾将吾妾杀而烹之,分食与众将士,鼓励彼众守城杀敌!”孟达背过脸去,愧见郭淮。
“唉!”郭淮咬牙切齿,猛然出手一掌将房内的灯盏劈落,恨然道:“竟至于斯!竟至于斯!”
孟达回过身来,摊开手愤恨道:“是呀!我本以为朝廷多则一旬,长则一月,定会大破蜀军,回师雍凉,可现在足足三个多月过去了,围在临泾城下的仍是赵云的数万大军!”孟达移步往前,突然道:“郭将军,要不……要不咱们降了吧?”
“降蜀,降蜀。”郭淮嘴里念叨两句,抬头望天,语气说不出的伤感失落:“府君的妻子儿女就在城中,可淮的家眷老母可都远在洛阳呢,要是降了,则置她们于何地呢?”
……………………
次日,临泾城下,汉军营帐
中军帐中,赵云身着常服,正端坐几案前准备取出一卷书简看看,忽而亲兵掀帘入账禀报道:“将军,大营外有一人求见。”
赵云展开竹简,发出“啪啦、啪啦”的清脆响动,头也不抬的问:“来者何人?”
他是季汉的三朝老臣,国之宿将,独挡一面的大将。近些日来,陇西诸郡有不少守尉长吏势利前来拜谒结交,只要不是公事他都闭门不见,因此亲兵报告有人求见赵云也没甚在意。
亲兵答道:“他说他叫郭淮。”
“什么?郭淮?!”赵云豁然抬首,有些喜出望外,连声追问亲兵:“他是郭淮?哪个郭淮,他说清楚了吗?”
亲兵老老实实答道:“他自言表字伯济,说是太原阳曲人。”
“是郭伯济,快,快请。”赵云抚掌大喜,刚说完,旋即改口,并迅速起身:“不,我亲自出辕门迎接!”
第一百四十六章 腹背受敌,诸方不利(四)()
冬季严寒,气温低下,帐外有又飘着雪。
赵云批了一件裘皮大衣出了营帐,在亲兵护卫的簇拥下来到辕门外。但见一名三十出头,面容威严的白脸黑须的汉子,一袭长大厚实的深衣包住身体,左手按住佩剑,右手握拳缩在袖里,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雪地里。
白脸黑须汉子眼睛红肿,鼻子冻得通红,脸、胡须上都沾有冰渍,看来在冰天雪地里矗了有一会儿了。
此人身后,还跟有两名孔武有力的随从,却是没有携带兵器。
赵云近到身前,问:“足下就是太原郭伯济?”
白脸黑须汉子没有回话,反而头头脑脑足足打量了赵云好一会儿,才哈出一团热气,“敢问阁下可是常山赵云子龙?”
赵云轻轻颔首:“正是赵云。”
郭淮抖落身上的积雪,俯身下拜:“淮本魏将,受食魏禄,国家有事,正是仗义死节之时。然而为淮帐下缺衣少粮的将士计,为临泾城中十余万无辜百姓计,归顺将军才能保全一城军民。素闻将军仁武宽宏,今举全城降于将军,淮败军之将,无能之辈,生杀予夺任凭将军主之,但请宽恕黎庶与士卒。”
赵云友善笑笑,扶起郭淮,把臂道:“君惜镇关中,多有威名。今日来投,是陈平归汉,百里(奚)入秦。我得伯济,如虎添翼。”侧身让开道路,伸手邀请郭淮入营:“天气寒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帐内有炭火温暖如春,有热酒熟食,伯济请入营,咱们筵席上详谈!”
“惭愧,惭愧!”郭淮也侧身避向赵云,俯身再拜,口称不敢当。
中军帐,赵云设宴款待郭淮,并召马岱、邓芝、吴懿、姜维、梁绪诸将陪坐。
筵席位次,并没有按主次尊卑安排,而是依主客分作东西相对两席,席间燃着一堆篝火。赵云作为东道主,主人,居东席上首,马岱、邓芝分别按年龄、官阶位次赵云入席。郭淮正坐西席(客席)上首,有些拘谨。两个随从跪坐在他左右,随从们身前没有食案,他们负责给郭淮斟酒、布菜。
筵席开,赵云举杯遥祝郭淮,“我如久旱望甘露,终盼得伯济来投,伯济名贯雍、凉之间,今雍州已定,我“得陇望蜀”,复望凉州,君有何教我?。”
郭淮起身答谢,将杯中酒一饮而进,随后举白,亮出杯底。将酒爵放回案上,回坐之后对赵云拱手道:“凉州刺史徐邈,字景山,广阳蓟县人,历任陇西、南安、安平太守、颍川典农中郎将,当今魏主即位后擢升凉州刺史、持节,领护羌校尉。所到之处都留下很好的名声,是治理地方的良才。”
“淮不自量力,愿做将军的说客,陈以利害,令徐邈举一州之地内纳将军。”郭淮主动向赵云请缨,他知道,眼下蜀国崛起,占据关中,隔绝交通。姑臧的徐邈也陷入进退两难之地,寝食难安。他自信自己有极大的把握说服徐邈降蜀。
(曹魏凉州,领金城、西平、武威、张掖、酒泉、敦煌、西海七郡,辖县四十四,州刺史治武威郡姑臧县)
“有伯济出马,吾无忧矣。”赵云面有喜色,心中更是激动难耐,再次举杯遥祝。
赵云自付:从丢掉雍州,郭淮穷奔凉州还能征发凉州州郡兵同自己抗拒周旋来看,郭淮在凉州的影响力无疑还是巨大的,让郭淮劝降徐邈,凉州人定会惊呼:“郭伯济谨厚忠武者降矣!吾辈何不速降?”
就算郭淮说服失败,徐邈以死拒守,那通过郭淮竟降的例子,也会震骇凉州人的胆魄,使他们很难再生抵抗之心。
翌日,郭淮和安定太守孟达正式率军出城投降,赵云将降军安置在城外,赠与冬衣、粮食和蔬菜瓜果,另派马岱、邓芝率汉军入城掌控临泾官寺、各城门,赈济、安抚百姓。
因刘永已册封刘璿为安定王,赵云遂依制改郡为国,承制复拜孟达为安定相,并令孟达下发公文给国中各县令(长)、丞、尉,令其主动到临泾谒见归顺。
诸事已毕,在收服了安定国全境后赵云又立马遣郭淮奔赴凉州劝降徐邈,并分派使者报告潼关的丞相府和汉中的朝廷——陇右诸郡已悉数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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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年轻时受过重伤的人后面会最怕过冬,一旦染病,非常凶险,而如果这个人年轻时曾领军厮杀,创深痛巨,那对他来说,冬天无疑更加致命。
潼关东郊,魏军大营
魏军对潼关的进攻仍在继续,可是继鲜卑人寇边后,另一个不利的消息传到曹叡处,冬十二月,大司马曹休背上毒疮发作,病逝于合肥。
中军御帐,曹叡召集大商议曹真后继之事。
“大司马久卫淮南,屡拒贼寇,功勋卓著。令起棺椁还葬洛阳,燕王代朕送灵柩到东掖门外,公、卿、将、在京吏两千石、列侯皆来会葬吊唁,以显朕哀悼怀恋之情。再责令有司,察大司马生平功过事迹,赐予谥号。”主位上,曹叡眼睛有些虚肿,说这些话的语气非常沉痛。
中书令孙资承笔记录完,面呈给他看,他不想看,恹恹地摇摇头道:“用印之后,速速发往洛阳。”
“陛下,大司马病故,臣虽然也心哀痛朝廷丧一良将,但扬州空虚,臣担心吴虏孙权会乘机来攻,还请陛下选拔能臣出镇东线!”曹真出列拜道,也是红着眼睛,神色凄然。
想当年,黄初年间,他曹真、夏侯尚、曹休三人,分督雍凉、荆州、扬州三线,为国家三柱石。如今三已去二,兔死狐悲,自己还能护佑大魏几时呢?曹真心里有些戚戚。
“依卿之见,何人可替朕固守合肥?”曹叡稍微收起哀思,曹休薨逝,东线的主帅就缺失了,眼下赶快任命一名合格的东线主帅才是重中之重。
谈到国事,曹真声音也大了起来,他回头瞥了一眼下首紧挨着他的司马懿,声音洪亮道:“陛下!为国举贤,为臣者义不容辞,臣举荐车骑将军司马仲达出督扬州诸军!”
第一百四十七章 腹背受敌,诸方不利(五)()
曹真提议司马懿出督扬州诸军,曹叡沉吟不语,心里暗自权衡:早年先帝多次兴师江淮吴越之间,司马懿虽留守洛阳未随驾出征,但也参与其间、谋划军机。自己继位以后,又都督荆、豫二州诸军事,曾率军驰援襄阳被围的前将军满宠,成功击退吴大将诸葛瑾。
司马懿既能运筹于帷幄之中,亦能决胜于千里之外,出将入相,允文允武,也算是如今朝中屈指可数的通才了!
这样的良臣,正应该荷任要职,入朝辅政,帮助朕对付诸葛亮,怎么能放任于地方呢?
况且合肥、寿春乃至整个淮南,地势低洼,多平原,适合奔袭迅捷的骑兵作战,吴国多水师,虽能偶尔泛江跨河来攻,却终究不能占据陆地。
扬州之危,远逊于关中。
故而,更不可弃司马懿去合肥
面色不变,心中权衡完利弊,曹叡开口拒绝:“车骑将军朕之肱骨,朕相与谋,不能离之片刻,卿此议不妥?”偏头想想,曹叡道出了他的安排:“朕的意思是,让前将军满宠转督扬州,左将军张郃、偏将军夏侯霸接替满宠出督荆州。”
“众卿觉得朕得安排如何,有无纰漏?”
司马懿是一个胸怀大志和野心的人,现在曹魏腹背受敌、风雨飘摇,与其留在曹叡身边、受制于人,不如都督一方、拥兵自重,掌握军权。将来无论是形成割据之势,或是择强主而事都有诸多便利奈何皇帝不许不放人。
司马懿表情无波澜,看不出喜怒,出言道:“满伯宁武皇帝旧臣,大魏龙兴勋臣,太祖在兖州时初事太祖,汉帝都许,委任为满伯宁为许令,后二十年间历任奋威将军、汝南太守、伏波将军等职,堪称帅将良才。臣以为,满伯宁硕年老臣,国家重器,非他不能震服东线的振威将军领东莞太守、关内侯胡质,扬州刺史王凌(汉司徒王允之侄),鹰扬将军领庐江太守文钦等悍将骄臣。”
“故而,”司马懿向曹叡郑重下拜:“臣认为陛下之选乃上上之选!陛下神明!”
曹叡微笑着颔首,这个司马懿,他的眼光总能和自己看到一起!
复问曹真:“大将军觉得呢?”
曹真顿首:“陛下的安排非常合理,臣无异议。”
“好。传诏:车骑将军司马懿进位大司马,位在三公之上,与大将军同!荆州刺史毌丘俭加号征南将军,驻襄阳;左将军、啵钫培A假节钺督荆豫两州诸军事,节制荆、豫诸路军队,屯宛县;偏将军、关内侯夏侯霸军次新野,为襄阳后援。”
吸了口气缓了缓,曹叡扫了眼帐中的张郃、夏侯霸,继续下令:“前将军、昌邑侯满宠久御吴虏,劳苦功高,增邑三百户,进位骠骑将军,使持节督扬州诸军事!”
等了片刻,见曹叡下面没了声响,安排完毕,张郃、夏侯霸出列谢恩:“陛下厚恩,授予重任,臣感激涕零,非万死无以报陛下大德!”
面对即将南行南阳、襄阳的张郃和夏侯霸,一个白发苍苍、容颜苍老,一个黑丝如瀑、面色红润。这不正像大魏和蜀国的国势吗?念及此处,曹叡不禁悲从心来,动容感慨道:“人云:一生一死方知交情,一贫一富方知交态。喜不变容,败不失节,最为难得。眼下关中陷没,大魏国殇,社稷有倾覆之险。左将军、偏将军,戮力!戮力!”
张郃也有些动情,眨巴眨巴眼睛,抱拳厉声喝道:“臣张郃,生为魏臣,死为魏鬼,纵使斧钺加身而气节不改!”
“老将军刚烈,老将军的志向也是微臣的志向。”夏侯霸紧随其后,也不甘示弱。
“那就议到这里,众卿散了吧。”曹叡稍稍有些安慰。
群臣齐拜:“诺。臣等告退!”随后诸臣躬身倒行退出御帐。
御帐内暖和,账外却滴水成冰,司马懿又顶盔带甲,全身触及尽是铁甲的冰凉之感。忽而,一阵冷风吹过,司马懿不禁遍体生寒,抬头望望冬日里晦暗不明出天空,阴云密布、死气沉沉,像是有什么灾难酝酿其中。司马懿埋头叹了口气:“太和二年的天下,注定不会平静了”
迈开脚步,司马懿加快了步伐返回自己的寝帐。
入账,长子司马师在帐内,司马师见父亲回来了,赶忙过来替司马懿卸甲。
一边卸下铠甲,摘去头盔,司马懿一边对儿子讲道:“曹文烈(曹休)在合肥病故,今日,天子委任我做大司马。”
褪下盔甲,司马师殷勤伺候司马懿穿戴袍服,喜道:“这是陛下看重您啊,恭喜父亲位比大将军,在三公之上!”
换上暖和的袍服,司马懿走到书案前跪坐下,招手让司马师到近前来,“无兵无权,图有虚名,如果可以为父倒愿意做个左将军。”
司马师奇道:“左将军张郃?父亲缘何羡慕起张郃来了?”
“天子让他督荆豫两州诸军事,屯宛县,掌握荆豫诸军。”
“这不是父亲以前的职事吗,张郃莽夫无谋,何能为?”司马师皱眉抱怨。
司马懿道:“曹子丹倒是举荐为父出督扬州,不过陛下拒绝了,会不会陛下对我起了疑心,最近家中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哦,对了,”司马师一拍脑门,高兴禀报道:“母亲来信说今年十月间,子上(司马昭)和兰陵侯王肃(汉魏经学大家王朗之子)之女王元姬约为婚姻,待兰陵成侯(王朗)丧期一过,便登门迎娶王元姬为大妇!”
儿子娶妻成家,司马懿也很高兴,抚须笑道:“好啊,子上及冠也有几年了,能娶王景兴之女孙吾甚是满意,这件婚事你母亲操持得不错。”
“嗯”司马师有些迟疑,试探道:“会不会就是因为此事,陛下不命父亲出督”
司马懿收敛喜色,“何解?”
司马师长身一拜,执礼甚恭:“父亲明鉴,司空、录尚书事,颍阴侯陈公(陈群)是您的故交好友,从父(司马孚,司马懿三弟)在尚书台任职度支尚书,爵封关内侯,掌握朝廷钱粮调拨支度。儿子大妇夏侯徽父亲是故征南大将军夏侯尚,母亲是德阳乡主为大将军曹真之妹,如今子让又娶了故司徒王公孙女”
司马师向前挪一步,躬身深伏:“陛下会不会认为父亲您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及天下,姻亲朋友皆是公卿重臣,贵不可言,有难以制衡、掌控之势”
说些话()
去医院看医生,医生说是慢性软组织损伤,手上韧带、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病一旦被拖延成慢性就很难迅速根治了。
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思前想后,与其慢慢地磨,艰难地写,几天才写出一更,更不知写到猴年马月才能完本。
不如,先修养生息待手伤痊愈过后再来继续完成未尽之业,所以,我准备向大家告辞一段时间。
非常抱歉,感谢大家一路这么长时间的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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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瘟疫爆发(一)()
“贵不可言,有难以制衡、掌控之势”
听见司马师怀疑皇帝猜忌自己,司马懿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抬起头,视线透过营帐,一双狭长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