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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艾和吴大勇驾车同行,嘴里叼着一根干草,瞳孔涣散,若有所思。
蜀主刘永特意遣人征召自己,别的邓艾不敢说,这至少体现了刘永的求贤若渴,而一个求贤若渴的君主通常是一位富有雄心壮志的君主,那么,一位充满野心的君王是不容许花费百金找来一个废物的!
初次见面,邓艾需要向刘永证明自己的价值,所以这一路他都在收集中原地理,渴望搜寻到有利于西蜀的东西。
而潼关,畿内首险、四镇咽喉,邓艾当然不会放过。
通过这三日的侦查,邓艾对于潼关已经有一个大概的了解。
潼关是函谷关的替代品,和函谷关一样,主要的防守方向是防御来自东面的威胁。
潼关北临黄河蒲津,南倚秦岭。
关之西,就是潼水及其支流禁沟。其中禁沟深数十米,其险峻超过了潼水,是潼关西面的屏障。然而,禁沟虽然阻断了东西,但禁沟之内仍可南北通行。
禁沟向南可以直抵秦岭,并通向武关,倘若敌人自禁沟北上,就可以到达潼关背后,因此禁谷的防御是潼关防守的重中之重,作为潼关防守的配套,在禁谷之中建立有十二个关隘,称作十二连城。
因此,潼关北依黄河,南靠秦岭,东有黄巷坂之险阻,西有禁沟之天堑,令所有进攻者望而生畏。
但天险纵是天险,却要有人来守,经过邓艾三日来的悉心观察,发现十二连城早就废弃。另外,通过判断每日黄昏潼关关城上升起的炊烟,邓艾可以肯定守关部队绝不上五千人。
这是邓艾从新野北迁,被编为众多屯田民中的一员所积累的经验。
魏庭对于潼关防御还真是掉以轻心呀!
作为曾经大魏朝廷的治下之民,邓艾心中发出悠悠一声叹息。
吴大勇商队一行穿过潼关后,马不停歇,往西又经过八日,抵达了龙首原上的雄城——长安城。
马车上,邓艾有些兴奋地朝吴大勇道:“吴公……公,长安……长安至矣!”
长安,巍峨雄城,帝王之都。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长安在西汉的强盛阶段一直充当着世界中心的地位,吸引了大批的外国使节与朝拜者的到来。
吴大勇能理解邓艾迫近长安的急切心情,抿嘴一笑,丑陋的脸上故作淡然,“邓君,咱们商队将在长安滞留些许时日,补齐了粮食、物资后再返程益州。”
“善!”邓艾欣喜得一击掌,长安城呀,邓艾确实想多走走多看看。
长安城垣周回六十汉里,城墙高达三丈五尺(十二米),四周各开三座城门,共十二门道。
待吴大勇、邓艾的车队驶入清明门时,邓艾看呆了,有生之年,他还未见过如此雄伟壮丽到城池
真可谓是一座永不陷落的坚城!
吴大勇瞅见邓艾惊掉了下巴,满脸骇然之色,也是微微一叹,年轻时他第一次北上行商至长安时也是一副土包子进城的样子,眼珠子落了一地。
第七十八章 长安的命门()
长安作为大汉帝国冕旒上最亮丽的那一颗珍珠,是州郡之所的成I都远不能睥睨的,与未央宫、长乐宫相比,成I都的皇宫就好像雕栏水榭和茅屋瓦舍的差别。
但自古及今,未有不亡之国,亦无不掘之墓,更无不败之城……
此时的长安的繁华远不及两百年前的一二,丢掉了皇皇帝都、汉家宫阙的气魄。今时今日,长安人唯一值得骄傲的恐怕也只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已。
吴大勇、邓艾一行从城东的清明门入城,直接走上清明门大街,吴大勇于车上对邓艾讲解道:“除宫城外,长安全城被八街九陌分为一百六十个里,我要率人去北城的横门九市购买粮米酱醋,君可在城中自由游览,约定一个时辰后咱们去章台街汇合。如何?”
“艾……艾想购……购……书……”
“城南还有专门交易书籍的槐市,邓君可以去那里购得你想要的书籍。”
邓艾点点头,答:“诺。”
吴大勇笑了笑,道:“那好,如此,咱们便分头行动。一个时辰后,章台街再见!”
暂时告别吴大勇,邓艾怀抱着配剑,独自一人闲逛溜达着往南城去。
走在大街上,细细观察,邓艾发现长安虽仍不失雄城大邑,却已然没落了。
首先人口,宽广的足以并行十二辆马车的大街上,来往行人却稀稀落落,见到的马车更是寥寥无几,远不及许昌、洛阳街上人潮人涌、车水马龙的盛况。
并且街道坑坑洼洼,墙壁灰暗,一些民居的屋瓦还破破烂烂的。
顺着往南衍生的大街,邓艾走了百二十步,忽地,一片辉煌壮丽的宫殿建筑群浮现在他眼前。
初入长安的新鲜劲儿过去,终于,邓艾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远远望去,那一座座深红的宫殿像嵌在青石街上一样。坐落在城池深处的宫殿,露出一个个琉璃瓦顶,恰似一座黑色庄严的岛屿。那华丽的楼阁被一汪池水环绕,浮萍满地,碧绿而明净。
邓艾的眉眼间闪过一丝惊喜,长乐宫,位于长安城东南的长乐宫。
多想靠近一点一览盛状,可当视线注意到宫门前挺拔肃立的武士时,邓艾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
绕过长乐宫戒备森严的宫墙,邓艾继续南行,不过他仍没急着去槐市,而是四处瞧瞧、左转右转,摸到了长安东南角的排水口。
但凡雄城大邑,都必然会有完善的给排水系统。
并且,长安是关中乃至中原首屈一指的雄城大邑,不像绝大多数城邑都只在进出水口安装一重或者数重铁栅栏,长安拥有极其复杂的给排水系统,各个给排水道口都安装了三重铁栅栏,唯有东南霸门的排水口只有一重铁栅栏。
邓艾自幼口吃,很多时候他向别人询问问题都多有不便,甚至偶尔还会遭受嘲笑,于是他自识字后便学会了一个道理,博览群书,多从书中寻找答案。
这些旁人多半不会留意的细节,关于长安城建的情况,很幸运,邓艾是从书中得到的!
霸门的排水口位于城墙拐角处,地方偏僻隐秘,几乎没人注意到邓艾溜到了这儿。
瞧着流通护城河的霸门排水口,排水口横更着一扇已经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铁栅栏前,昏暗的护城河水静静流淌,黑色的波涛轻轻翻滚,时不时闪过几丝银亮。
不需要想,邓艾就可以断定,铁栅栏前的护城河中肯定布满尖锐的暗桩。
再次确认四下无人,邓艾轻手轻脚走到排水口前,半蹲下来,先伸手用手掰了掰,铁栅栏纹丝不动!
但邓艾的眉梢却骤然一喜,甚至连鼻息也粗重了几分!
真正的智勇神将善于抓住一切机会,达成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难以陷落的坚城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但这次,邓艾想自己抓住了从外部攻破长安的命门!
人生于自然,却最终融入社会。身处社会中,人们必须寻找到一个有共通点的集体,只有身处集体之中,集众人之力人才能发挥自身最大的价值。
邓艾,从他接受蜀主刘永的招徕那天起,他在就成了西蜀的一份子。
这一刻,邓艾以手握拳,自信的火焰在双眸中燃烧,如果刘永能给他施展才华的天空,他坚信,自己能还刘永一座“永不陷落”的坚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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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平郡氐人王庭
绿意盎然的原野上,习习凉风吹过,吹得青草低伏,浑身舒泰。
一朵朵花骨朵般洁白的帐篷边,散落着埋头啃食草地的牛羊。
此刻,氐王苻健的王庭中
苻健的虎皮王座没有了昔日他虎踞龙盘的身影,而今端坐于上的是一位剑眉星目的少年——蜀汉皇帝刘永!
事情,还要从十天前说起…………
刘永率领三千重骑刚刚踏上阴平郡的土地,广武都督廖化、安北将军张翼即率步骑一万人前来迎驾,显然,左军的这二位将领已经早已悉知刘永御驾亲征的目的和行程。
从廖化和张翼口中,刘永了解到阴平的羌氐人口数目并不多,羌人大概一千户,五千余人,氐人的人口则更少,大约四百户,两千余人。
因为羌人人丁更盛,氐人实力较弱,氐人便以贡献马匹的代价请求汉军保护,故他们放牧的地点也离广武更近一些。
廖化、张翼二人还提醒刘永到,氐人素来敬畏大汉,无需征剿,倒是羌人桀骜不驯,屡屡侵夺氐人牛马、牧场,对汉军的态度也极其恶劣。
了解到这些信息,刘永当即按照原定计划,令镇东将军赵云指挥三千重骑一股作气,奇袭羌人王庭,以损伤五十人的代价一举屠灭了阴平羌人部落,缴获的牛羊马匹一半收入官府,一半赏赐出征将校士卒。
而对于素来敬服汉朝的氐人,刘永则决定先礼后兵,软的不行后再来硬的。
于是有了开头一幕。
王庭大帐中,刘永饮了一口酸甜可口的羊奶酒,才似笑非笑地对氐王苻健道:“阴平、武都华夏故土,汉家郡地。朕此次兴兵北上,乃为光复先前废弃的汉家二郡。氐王知否?”
“这……小王知晓。”满脸络腮胡子的氐王苻健,陪坐刘永下首,手脚无措,神情有些拘束。
举着盛满木碗羊奶酒,刘永又虚指北方,“羌王悖逆,不服王命,朕已令赵将军率兵征讨,今已伏诛。氐王知否?”
话讲着,刘永的语气越来越严肃,眼神也冷冽下来,竟然有些阴恻恻的味道。
因为,苻健的名字让他想起了不好的东西,五胡乱华中,前秦君主也姓苻,叫作苻坚!
第七十九章 邓芝使吴(一)()
眼见刘永不怀好意,语气中也饱含威胁逼迫的味道,苻建不禁冷汗直冒。
起初,苻建以为刘永年少可欺,还想着能不能从小皇帝这里捞点好处,可很快,苻建就改变了自己愚蠢的想法。他现在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这个看似俊朗,一副人畜无害的年轻君王,他的内心一定藏着一头魔鬼,一只恶魔!
羌人在与汉军的对阵中很快落败下来,他们恐惧的发现,他们手中劣质的弯刀竟然连划破汉军重骑的胸甲都做不到。打不过嘛,于是,顺理成章,羌人选择了投降。
据说那位、英武不凡、白发飘逸的老将军已经接受了羌人的投降,可当眼前这位皇帝抵达羌人部落时,噩梦发生了。这个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天子竟然下令杀死羌人的青壮、老人,儿童高过车轮者一律斩首,妇女赏赐于有功士卒。
苻建几乎不敢想象那种惨状,天苍苍,野茫茫,美丽的原野上,穹庐之旁。
成百上千手无寸铁的羌人被披坚执锐的汉军屠杀在血泊之中,羌人的鲜血染红的穹庐,滴落在草原上,汇聚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女人们紧紧把自己的孩子护在身后,但如狼似虎的汉军士兵仍然不顾羌人母亲的苦苦哀求,一把从她们身后揪出她们可怜的孩子,推攘到马车前,只要孩子的头发高于车轮,锋利的刀芒立刻从稚子颈侧划过,一腔热血飞溅,一个年轻的生命悲惨地消亡…………
苻建不敢想象,那样的遭遇发生在自己和族人身上会怎样。
打了个冷颤,苻建的神情更恭顺了,“这个嘛……小王也曾有所耳闻……”
“氐王既然听说了,那好,那你应该清楚该怎么做了!”
咬咬牙,苻建纳头一拜,跪倒在地:“小王仰慕汉天子圣德,情愿举族内附,为陛下治下之民!”
“嗯。”刘永满意地笑了笑,道:“明智之选,羌人要有你一半识相就能免遭厄运了。”
对于阴平那支惨遭屠戮的羌人,刘永说不上喜欢,自然也谈不上恶感。其实,像这些生活在华夏周边,半耕半牧的羌氐是最熟悉汉人的一类人,他们既拥有游牧民族的彪悍残酷,又深知华夏文明的博大精深。
华夏族从来不以血缘论亲疏,像他们这类人,其实是最容易被吸纳进华夏文明的。但那只局限于中原王朝鼎盛时期,在中原四分五裂、实力衰退时,这些异族一边茹毛饮血,一边接受华夏文明的熏陶。
他们才是华夏衰弱时最可怕的敌人!
三国魏晋时期,如果异族不能化夷为夏,那么,死掉的异族才是好的异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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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建同意举族内附后,刘永当即下令他开始动员部族,准备内迁。
几日的功夫,阴平氐人便准备完毕,事实上,氐人也确实没太多需要准备的东西。
也就是些锅碗瓢盆、帐篷、各类兽皮以及牛羊马各种牲畜。
当辅匡、吴懿率领四部斯臾、邛都七部营军穿越武都郡,东行北上汉中时,刘永也率领重骑准备迁氐王苻健及氐民四百户还师,苻健和这些氐民将被安置在蜀郡广都县。
阴平的羌氐加在一块儿人口也不足万人,如此少的人口让刘永丧失了对另一个“阴平郡”——武都郡的兴趣,原来史上,诸葛亮在第一次北伐时带领大军穿过武都直达祁山,这说明,那里别说人影子,恐怕连鬼影子也少的可怜,比阴平郡还不如。
于是,令廖化派军驻守阴平小道蜀境这一侧后,刘永班师回朝,这次兴师收复阴平、武都二郡的军事行动也到此完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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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昌,驿馆
今晚吴王孙权设宴招待自己,架不住孙权热情,和东吴群僚的劝酒(实际是想灌醉邓芝,借机探问蜀汉虚实),邓芝多饮了几尊。
回到驿馆后匆匆洗把脸醒酒,邓芝便又连夜赶回吴王宫外,要求面见吴王孙权,如今西蜀跟吴国是盟国,吴国遏者不敢怠慢,赶紧入内禀报孙权,孙权本已就寝,但听说蜀国使者邓芝半夜造访,再联想到朝会之上邓芝并未道明出使来意,赶紧命谒者请邓芝入内相见。
吴王宫,夜色阑珊,宫灯长明。
王宫前殿左侧的静室中
武涉在谒者的引领下洒然入内,又向孙权拱手见礼。
孙权回了礼,又肃手请邓芝入席就座,然后才问道:“伯苗在朝堂之上不愿讲出出使使命,现又深夜拜访寡人,莫非西蜀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武涉点点头,直截了当地道:“大王,我大汉要跟魏贼开战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外交人才,衔命出使他国,肩负使命。不仅要有良好的口才,更要善于察言观色,在他国君臣中巧舌如簧,为本国攫取最大利益。
是故,邓芝一开口就语出惊人。
“啊!!”孙权果然被惊呆了,七八年前,刘备新丧,蜀国情势危急。诸葛亮遣邓芝议好,他当时还一度冷落邓芝,原因即是担心西蜀实力弱小,挺不过这一劫。
谁想,今晚,邓芝竟然告诉他西蜀要和曹魏大打出手了!
“贵国要和魏逆开战?”孙权不敢相信
虽说诸葛亮受刘备遗命摄政,大力治蜀,严明法纪,兴修水利、整修都江堰,开垦农田,使西蜀国力相比以往上升了好几个台阶,可也远没强大到能和魏国拼命的地步吧。更何况,听邓芝语气,还不是曹魏招惹他们,是他们主动去讨伐魏国。
邓芝重重点头道:“曹丕篡逆,人神共愤,我烈祖昭烈皇帝西狩成I都承袭天命、再造炎汉,孝怀皇帝积蓄实力,一直准备进讨魏贼,可惜天不假年。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到今上即位,我国不能再忍让,忍让到极限则必须效诸于武力。因此,我朝陛下决定对魏贼用兵,却不知道大王是否愿意发兵襄助?”
要吴国协同蜀国对曹魏用兵,孙权有些疑惑地看着素有辩才机智的邓伯苗,心想,这厮今晚是不是酒喝多了。他肯定知道吴蜀结盟的真正内情呀——仅限于互相利用而已!
要吴国帮着蜀国去打强大的曹魏,你当寡人脑子进水了?
第八十章 邓芝使吴(二)()
“吴蜀结秦晋之好,互为盟援,寡人亦有心尽盟友之责。只是……”
邓芝明知孙权在讲托词,但仍是拱拱手,故作不解地问道:“芝敢请大王,只是什么?”
“只是天下凶凶,长岁不宁。军兴日久,民离农畔,百业凋零。寡人怜愍国人,正欲息甲停兵,修养生息。近几年之内都不准备大动干戈。出兵襄助之事,恐怕爱莫能助了。”
孙权不傻,转念一想,就明白邓芝所说西蜀要对曹魏用兵只是抛砖引玉,后面一定还有什么玄机。
人不动,我自不动。胃口已经被吊起来,孙权倒准备看看,邓芝今晚要故弄什么玄虚。
邓芝凛声道:“大王之言外臣窃为大王不取。”
“大王本为汉骠骑将军、南昌侯,北虏篡位后,因为时局无赖才委身事贼、称藩于魏,可魏贼暴戾竟然让大王遣质子,大王不过稍请等待,曹丕便三番五次渡江来犯,可谓欺人太甚。大王不想速报此仇吗?”
“北事……寡人自当徐徐图之。”孙权继续周旋。
邓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直身倾向孙权,压低声音道:“大王可是担心,我国克定中原后,大王却曾失身事贼,无颜正对汉室?”
听到邓芝讲到这里,孙权面露恼色,沉声喝道:“蜀吴同盟,寡人与贵主平等而盟,贵国虽自言汉朝,但寡人却非贵国的吴王,吾与蜀主并驾齐驱,吴国更非隶属于贵国!”
邓芝道:“那大王何不就尊号,正名位,成皇帝之尊和我朝陛下并列?反而自甘于王位。”
“这是因为……”孙权急切想要争辩,却一时语噎。
他当然想成皇帝之尊呀,可东吴不像曹魏,挟天子以令诸侯,实力强大;也不像西蜀号称汉室正统。他割据江南,自成一体,却先是汉室藩屏,又做大魏吴王。一直没有占据大义名分,如果冒然称帝,名不正言不顺必然有风险。
“这……寡人深感丧乱以来,百姓困苦,欲以天下百姓为重……”那些话孙权当然不会对邓芝明说,只是寻言搪塞。
邓芝呵呵一笑,他明白孙权迟迟不称帝的原因,神神秘秘道:“外臣有一计,可使大王得以就尊号!”
“哦!”孙权精神一振,立马问道:“计将安出?”
邓芝道�